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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门(恐怖)-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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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爹您去哪里?”苏桢忙问道。
  “明天我告诉你。”陈大爷笑着,伸手一拂苏桢便重新倒回床上睡着,他拾起地面的一床薄被细心盖在苏桢身上。“孩子,好心会有好报。”
作者有话要说:  





☆、风光葬礼

  楼梯上跑得轰响像打雷一样,苏桢被惊醒过来,侧耳倾听,外面楼梯确实有人在跑,步伐急骤。苏桢从枕畔摸出手机,此时才到六点,平时这个点社区很安静,因为大部分居民是本地人,上班不用坐车,走路和骑自行车就行,所以一般七点过后才会有动静。
  苏桢趿起拖鞋走到窗前往下看,只见楼下聚集了百来个人,大家叽叽喳喳的,苏桢一句都听不清。其中有个人是个秃子,锃亮的脑袋挤在人群中尤其明显,苏桢眼尖立即认出他来。
  “孟大哥,出了什么事?”
  大约楼下太吵,那孟大哥并没有听见,苏桢狐疑开门下楼,四楼陈大爷家门大开,门里门外挤的都是人,议论纷纷。苏桢猛地吃了一惊,挤进去道:“发生什么事了。”
  “小苏来了。”
  人群忽然安静下来,这时一个大约七十多岁的老头出来,这老头也住在吉庆社区,姓潘,平日常组织一群婆婆爹爹活动,陈大爷和他关系比较好。“小苏,老陈头死了。”
  “什么?”苏桢张大了嘴,心里扑通乱跳,难道大家都发现了陈大爷的秘密了。“大家都知道了吗?”
  老潘头点点头,道:“昨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老陈头说他要走了,来向我告别。一早醒来我就觉得这个梦不妙,想找着老史头、老韩头他们几个一起来看老陈头,结果他们和我一样也梦到老陈头来告别。等我们到老陈头家时发现门没有关,进去一看老陈头穿戴整整齐齐躺在床上已经硬了。”
  瞬时苏桢喉咙堵住了。
  “小苏,老陈头留下一封遗书是给你的,你看看老陈头还有什么遗愿。”说着,老潘头递过来一封信。
  “给我的遗书?”苏桢不敢接。
  “拿着吧,是给你的,信封上写着苏桢亲启。”
  苏桢这才敢接过来,拆开信,其实信里也没写多少字,字迹潦草,显见陈大爷写时已是强弩之末。信中说在抽屉里有两张存折,希望苏桢取出来替他办一个风光的葬礼;另外请苏桢将房子出售,所得款项转赠给孤儿院;最后麻烦苏桢将他的骨灰一分为二,一半葬在蓝田,另一半葬在上海。
  众人也都看了这封遗书,老潘头愤愤不已,痛斥陈桥为了留在上海连老父都不闻不问,十几年不曾回来过。大家群情激愤,老潘头强烈要求给陈桥打电话,如果他不回来就把他押回来。
  “大家别激动,听我一句话,昨夜陈大爷也给我托了梦,我和大家一样想把陈桥绑回来。但是陈大爷对我说,他也有他的难处,不要去为难他,他想来,来不了;他来了,回去日子又难过。陈大爷虽然很希望看见陈桥,但心里更希望陈桥过得好。我们可以给陈桥打电话,但他来不来就是他的事了,相信我们这些人一定可以把陈大爷的葬礼办得风风光光。”
  苏桢的一席话合情合理,躁动的人群也都安静下来,电话由苏桢去打,老潘头几个爹爹负责守灵,要给陈大爷办足三天三夜才发丧。
  事情和苏桢想的差不多,陈桥在电话里吱吱唔唔不表态,说要和老婆商量,苏桢默默挂断了电话。她先去局里请了四天假,然后去玉笋山陵园看墓地,挑了一块据说是青龙点水的墓穴,这墓穴挺昂贵,但此时苏桢只想将最好的都给陈大爷。
  这钱,就和儿子一样,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苏桢忙得不可开交,请人置办遗照和寿衣,又选了一副好棺木,和物业沟通后在吉庆社区的一块场子搭灵篷,足足办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请了戏班子唱足三天三夜。社区有的居民虽不喜吵闹,但听说陈大爷的故事不禁都对这个可怜的老人产生了同情,即使再闹大家也都容忍了。
  直到第四天发丧,苏桢依照陈大爷的嘱咐,将骨灰一分为二,其中一半骨灰放在棺木里,由十六名彪形大汉抬棺,苏桢手持陈大爷的遗照,潘大爷等举着花圈浩浩荡荡排了一条街的长队,一直送到玉笋山陵园。
  这个周末苏桢再次飞抵上海,将陈大爷的另一半骨灰安葬在郊区陵园,墓碑上只有几个字:一位等待儿子的父亲。
  等苏桢从上海风尘仆仆赶回时,意外地发现了陈桥和他老婆,原来他们是来索要陈大爷留下的遗产。由于陈大爷留下遗书其中涉及财产归属,苏桢并没答应他们的无理要求,于是陈妻威吓要告苏桢,这把潘大爷气得不行,叫来几个小伙子把二人胖揍了一顿,然后押上去西安的长途大巴车。
  傍晚洒落了几点小雨,扫去了连日的炙热,自从忙完陈大爷的丧事后,又去河北出了一趟差,这一来一回差不多是一个星期的时间,苏桢始终记挂催眠唤醒记忆,此时离老常头所说的一月之期届满。
  此时那片拆迁区变得热闹起来,十几部推土机在作业,机器声轰鸣不绝于耳,还有不少工人在清理现场,运送垃圾,苏桢驻足观看,估计用不了几天这片地方就可以全推平。小周讲县政府和尚兴实业(福建)集团在上海签约,由尚兴集团斥资80亿兴建购物主题公园,开发地下商业广场,总建筑面积达120万平方米,将蓝田县打造成“现代化、多功能、复合型的商贸商务旅游区”。
  这对蓝田县所有人来说是个好事,开发商业区后这里的人气就会旺许多,自然会带动经济的发展,昨天苏桢的房东就暗示她等房租满后会加租金。
  在浓荫的小楼一如以往的寂静,仿佛从没有人踏足过,苏桢悄悄走进屋里,尾声正伏桌睡觉,光线尽管很暗,但尾声的脸白得出奇,甚至还能看清皮肤里的毛细血管。苏桢不禁感叹男人的皮肤居然比女人还白,这些天她顶着大日头来回奔波,就快晒成非洲人了。
  苏桢走到尾声身后,恶作剧地伸手去蒙他的眼睛,不料尾声猛地抬头,苏桢不由胸口乱跳吓得后退几步。“你干嘛突然抬头嘛,吓死我了。”苏桢埋怨。
  “是你想吓我吧。”尾声仔细打量她,笑道:“越来越黑了。”
  “过份。”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尾声就是怕自己不知道他白吗?“就你白?”苏桢不满地哼了一声。
  “黑是健康美,许多人还想不到。”
  “不说这个了。”苏桢一直深为自己的皮肤遗憾,即使没有晒黑,她的皮肤也并不白。“帮我催眠吧,今天一定要成功。”
  苏桢躺在治疗床上紧闭眼睛,身畔尾声清澈的声音娓娓响起,“现在开始,你发现你的内心会变得很平静,好像你已经进入另外一个奇妙的世界,远离了世俗,你只会听到我的声音,其他外界的杂音都不会干扰你。”
  尽管周围没有任何杂音,尾声的声音动听得像首优美的乐曲,可苏桢还是不能进入状态,各种纷乱的画面掠过脑中,这些画面有万素兰,有周老太,有陈大爷,还有母亲和父亲,把她的记忆塞得满满的,她完全不能按要求放松下来。
  尾声叹息,起身道:“你跟我来。”
  苏桢丧气地下床,随着尾声来到院子站在一口大缸前,缸里的蓼萍草比上周更茂盛,叶片又厚又长,映在缸底一片翠绿。
  “你坐进去。”
  “啊——”苏桢吃惊地看着尾声,尾声的眼里有不容拒绝的意味,他的面孔很严肃,苏桢瞬间有种感觉,尾声比自己更迫切想唤醒记忆。
作者有话要说:  





☆、蓝桥誓言

  这口缸是院子里最大的一口缸,上宽下窄,缸底最窄处有80公分,缸口最宽处接近1米,缸高1米。缸中水大约有50公分深,这个高度略在膝盖上。大概由于缸底没有泥,水质显得较清澈,宛如胡须一样的草根白得诱人。
  “进去。”略带有命令的口吻使苏桢产生了一些不悦,但她还是屈服了。
  尾声扶着水缸,苏桢毕竟有些武术根底,一抬腿就翻身进去,起初她以为坐下来这水顶多到自己胸口,结果水直接淹到脖颈,几朵溅起的水花呛进鼻中酸得疼。苏桢恼怒地抬头瞪了尾声一眼,坐正身姿,等待尾声开始催眠。
  “你闭上眼。”
  苏桢一闭眼就觉得眼皮子沉得厉害,但她对水有一种畏惧不由又睁开眼睛,就在这瞬间缸中水暴涨,霎时灌顶。苏桢吓得赶紧撑着缸壁欲站起,不料脚下一滑,整个人又完全跌进缸里,然后浮在缸中的蓼萍草变成了绳索,捆住她的手脚。
  “救我。”苏桢张开嘴呼喊,孰料嘴一张开,腥涩的水立即涌进嘴里。
  尾声一直站在缸前凝视,他并没有理睬在缸里挣扎的苏桢,似乎对苏桢身陷险境视而不见,映在他幽暗的眼底是一片如青琉璃似的河面,以及河面上飘浮的蓼萍草。
  苏桢眼前水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被缚住的双手和双脚使她就像一条挣扎在河岸上的鱼,恐怖而又强烈的濒死感笼罩在她的头上,此时她什么都不能思考,只是觉得还不能死,因为有些很重要的事还没交待。
  她弓起双脚,然后用力朝缸壁蹬去,由于水的阻隔和浮力,双脚加在缸壁上的力量并不大,而且缸壁有两三公分厚度,她蹬了几次那缸仍是纹丝不动。“我不要死,我不……”
  水往肺里挤压,头痛得几乎要爆炸,她闭上眼睛,垂下头猛地朝缸壁撞去,瞬时额头豁开一道口子,细小的血珠从口子冒出来。
  在数次的猛烈撞击后缸身裂开一道缝,水开始往缸外渗出,但速度很慢,苏桢屏住气息作最后的一击,额头上早伤痕累累,被水洗得像泡过的腐肉,只听碰的一声响,缸破开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顿时水哗哗地从洞口流出,不消两分钟缸中水位退到苏桢脖颈,然后与洞口齐平。
  苏桢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湿漉漉的发丝戳着眼睛,钻进额头的伤口,像钢针在扎,不过这些疼痛都比不上活着好。
  “尾声。”
  眼前并没有尾声的踪影,而这个地方是烟水里外的蓝桥河畔,苏桢拍打着自己的脸,额头上淌下的血告诉她这并不是做梦。
  “快点,前面就是蓝桥抱柱,我们去那里合影。”
  河滩上突然有人说话,听其声音清脆悦耳,应是名极年轻的女孩,苏桢循着声音看过去,对面走过来几个少年男女,其中一个穿蓝色裙子的女生正好面对她,苏桢看得清楚心里不禁悸动,这名蓝裙女生面貌像极了那张合影中的她。
  “苏桢。”
  离蓝裙女生最近的一个高个男生喊着她的名字,这名字一入耳苏桢立即醒悟过来,这是七年前的她,七年前在蓝桥河畔的苏桢。
  “严俊义,你和苏桢真粘乎。”旁边一个短发女生推着那男生,竟将那男生推到苏桢身上,然后她哈哈笑个不停。
  苏桢瞅着那男生面孔,这不是合影中站在自己身后的阳光男生吗?听他们说话的语气好像自己和严俊义关系密切。此时苏桢如坠迷雾,干脆耐心听他们说话。
  “朱仙芝,你和安刚富就不粘乎,你们在学校就勾肩搭背。”说话的是七年前的苏桢。
  苏桢惊呆了,朱仙芝和安刚富是一对,怪不得安刚富会莫名其妙开车到孟村镇了。苏桢看着另两个少年男女,无疑他们是王明春和陆芸。
  六个人说笑往前走,很快经过了苏桢,似乎他们并没有看见苏桢,连眼睛都没向她瞟过来。直到他们走到蓝柱抱柱前,严俊义笑道:“这里就是蓝桥抱柱,大家都听过这个传说吧,尾生和心爱的女子约在河边见面,结果河水泛滥,女子不至,尾生不舍离去抱柱而溺。”
  “这传说真凄美,我真希望我能遇上像尾声这样的男人。”朱仙芝说着,眼睛却含情脉脉看向安刚富。
  这时王明春笑道:“陆芸,安刚富和严俊义不是尾生那样的男人,而我王明春绝对是。”他着力地拍着胸脯保证。
  陆芸不屑切了一声,道:“空口说白话谁不会,又不用花钱,要想证明发重誓,我们向尾生发誓真心相爱,永不分离,如违誓言不得好死。”她的眼睛挑衅看着众人。
  大约他们还只是少年男女,又刚刚憧憬品尝爱情的甜蜜,在陆芸的挑衅下众人都情绪高涨。
  “怎么样?谁先起誓。”陆芸挤着眼睛。
  “我先来。”严俊义举起手,他转身面对河水,道:“我严俊义现郑重向尾生发誓,我和苏桢真心相爱,永不分离,如违此誓他日溺死在脸盆里。”
  这个誓言惹得众人哄堂大笑,纷纷咒他狡猾,安刚富抢着道:“我安刚富要是违背和朱仙芝相爱的誓言,必定开车坠入蓝桥河,车毁人亡,请尾生明证。”
  朱仙芝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这时男生只剩王明春没起誓,他正想还有什么不可能或者极难实现的誓言可以发,这时陆芸推着他,王明春只得道:“苍天在上,尾生在下,如果王明春抛弃陆芸,必定淹死在家中。”
  三个男生都发过誓,便轮到了女生,陆芸也不甘示弱,道:“尾生,请你作证,如我背离王明春,请让我坐在车中被淹死。”
  “该我了,听好了。”朱仙芝特意清咳两声,道:“我朱仙芝和安刚富相爱,发誓成为夫妻,如果我和安刚富以外的人结婚,便在结婚当日被鱼钩吊死。”
  安刚富笑得眼睛里都是泪,伸手指着朱仙芝道:“你太没诚意了,哈哈。”
  这时犹作壁上客的苏桢仿佛明白了什么,一切都是这个向尾生发的誓言引起的,由于现在只剩下她没有起誓,大家都在怂恿穿蓝裙的她。
  “不要发誓,不要发。”苏桢急得大喊。
  但是没有人听到她的声音,她挥着手想要拍醒众人,但手晃过他们脸却像打在空气中。原来这只是七年前的情景再现,苏桢碰不到他们,也无法提醒他们,然后她听到自己的声音。
  “尾生,我苏桢和严俊义真心相爱,永不分离,如违此誓便死于你手。”
  这句誓言恰如一种魔咒,解开了苏桢尘封许久的记忆,霎时她什么都记起来。他们六个人是同班同学,成绩好,便常在一起温习功课,因此也结成了三对情侣。由于当时正是高三学习紧张,大家都没有公开,班上同学并不知情。离高考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六个人结伴到蓝桥河玩。
  那次高考苏桢发挥得很好,在她收到清华寄来的录取通知书的三天后,严俊义约她出来,满以为考上大学就可以公开来往的苏桢怀着幸福,不料严俊义却告诉她将去英国留学,以后不会和她联系。于是承受不了失恋打击的苏桢偷服了安眠药,幸好第二天被父母发现送到医院抢救,由于服用大量的安眠药损伤了她的中枢神经,导致部分记忆缺失。
  面前的六个少年男女平空消失,映在眼底的是如青琉璃般的平静河面,苏桢张开双手,仰天长呼,愤懑满怀。
  “尾生,你至死抱住不放的,到底是爱情还是承诺。”
  回声在河面汹涌激荡,那饱含着幽怨的声音挤破天空,这个问题有谁能回答呢,尾生至死不舍的是爱情还是承诺。
  是爱情还是承诺呢。
作者有话要说:  





☆、风铃

  “苏桢。”
  耳畔传来急切的声音,幽愤满怀的苏桢忽地睁开眼,尾声站在缸前,浓密的睫毛仿佛被淋湿粘在一起。“尾声,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见死不救的人。”苏桢顿时胸中升起无限怒气,她一直把尾声当成最好的朋友,关心他,没想到他居然对自己见死不救。
  “你说什么?见死不救?”尾声的眼睛充满讶异。
  “你还装?要不是我撞破水缸……”话未说完,苏桢就发现自己仍坐在水缸中,被茂盛的蓼萍草包围,水位与脖颈平齐。忽然额头滑下了什么,苏桢赶紧伸手去摸,握在手心里的是晶莹的汗珠,并不是血。“这怎么回事。”她分明记得自己用头撞缸血流满面。
  苏桢拨开蓼萍草,用水当镜审视自己的脸庞,额头光洁如初,没有伤口。
  “刚才我们在做催眠,这次你很快进入了深化阶段,所以催眠成功了,恭喜你恢复记忆。”尾声平淡地说着,说完,他转身向屋里走去。
  苏桢疑惑地从水缸站起,像惊觉到她大声喊道:“尾声。”可此时尾声已经走进屋中。苏桢麻利从缸中跳出,待要去向尾声道歉,忽而发现裹着湿漉漉的衣服,身体就像没穿衣服一样,曲线毕露。
  “你去找那个人吧。”
  “什么?”苏桢一时没会过意,只见尾声单薄的身影映在窗前,“找谁?你让我找谁?”
  “严俊义。因为违背誓言而被水鬼追杀,你不觉得应该要完成承诺吗?”
  “你怎么知道?你偷听我的隐私。”苏桢大声咋乎,其实心里对尾声知道自己的往事她并没感到愤怒,相反还有点小窃喜。
  “是你被催眠时告诉我的,怎么你不希望我知道。”尾声的声音仍是那么平淡。
  “无所谓啦。”苏桢耸着肩,将衣角的水拧出。
  “既然如此,你去找严俊义,希望你们两个能幸福。”
  苏桢忽然生气了,而且非常生气,大声道:“我找不找严俊义关你什么事?我为什么要找严俊义?”苏桢像头暴躁的小狮子,本来她心里还有一点要去找严俊义的想法,可现在听到尾声两次三番劝她去找严俊义,又是祝她和严俊义幸福,苏桢感到特别的反感和抵触,反而一点都不愿意找严俊义。
  “你难道到现在还不吸取前车之鉴吗?”
  苏桢愣住了,前车之鉴,王明春、朱仙芝、安刚富和陆芸为他们的誓言已付出生命的代价,难道自己只有和严俊义复合才能避免死亡噩运吗?
  这时尾声冷淡的声音又从窗子飘出,“原来你是这样一个不守承诺的人。”
  像刀子一样尖锐的话直戳苏桢心底,这世上有些承诺不是想遵守就能遵守的,可就算自己想要遵守,那严俊义他会同意吗?
  苏桢受伤了,眼睛酸涩得疼,她强忍住不让眼泪落下来。“尾声,你打开窗子看看我。”
  院子里忽然变得更寂静,许久才听见窗子吱地响了一声,尾声的面孔浮现在苏桢的眼中。“你看看我。”她迎视着尾声的面孔,湿透的衣衫贴在她的身体,勾勒出美好的曲线,宛如什么衣服都没有穿,但却比不穿衣服更诱惑人。
  像小山包的乳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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