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的名字叫做熊十力,他革命成功以后呢,发现辛亥革命失败了,他就开始讲学,在北京大学也做教授,他的脾气非常大,他恨蒋介石。我不讲过吗,他一天看报纸,一看蒋介石的照片,好,这个报纸遭殃了,咔!把这个报纸啊团成一团,然后裤子解开,把这报纸啊塞到他的生殖器面前擦,用蒋介石这个相啊,就擦他自己的生殖器来解恨。熊十力这么有火气的一个人,他看到梁漱溟啊,就大骂梁漱溟。毛泽东就碰到这么一个家伙,就两个人就纠缠不清,又发生了这么有趣的一个现象。
可是在另外一个方面,我们看到了,整个国家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敢在毛泽东面前,跟毛泽东这样子死皮赖脸地纠缠,毛泽东等于求他一样,梁先生讲十分钟好不好?十分钟不行,不够,对我不公平,我要先争取时间,纠缠不清,整个大会要为他表决,通过,不许他讲,他才下台,这么有趣的一个现象。三十四年以后他反省,知道当年不该胡搅蛮缠,可是他还是不了解,为什么毛泽东这么严厉地批评他,因为你是样板人物。整个故事呢,就这么一个故事,我看这个故事角度就是,大家注意,就是说,一个人在统治面前,他是Somebody,他也Somebody,他有头有脸,就因为双方都有头有脸,才有代表性,才能够分庭抗礼,同台演出,如果你不是Somebody,你不是有头有脸的人,你是Nobody,你就没有资格站在台上跟别人同台演出,不是吗?所以我们说,如果你是第十,你是Nothing,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没有资格有这个机会来测验毛泽东有没有这个雅量,或者测验中国共产党有没有这个雅量,给你机会讲话。就因为双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所以能够凑在一起,发生了这么一个有趣的争执。
可是我们必须说,这个争执虽然看起来梁漱溟势单力孤,可是毕竟在中国的历史里面,有过这么一场戏,这场戏是什么戏?就是一个知识分子,像梁漱溟这种人,他居然在一个机会里面,以一个个人跟共产党的党中央—他自己不是共产党—对干,有这么一次机会,而一般人我们必须说,做不到,或者没有这个胆量,或者没有这个脸皮,或者没有这个混蛋的头脑,做不出来。可是阴错阳差,被梁漱溟做出来了,在历史上就留下这么一场戏。刚才我念了一段给大家听,这么有趣的一场戏,这个我觉得是个了不起的一个记录,就是为什么两个人公开对干,就这样子对干,看到毛泽东真性情的一面,当然也看到他如何作弄梁漱溟这一面。这梁漱溟傻乎乎的,满脑袋都浆糊,这样子纠缠不清,最后被赶下台来。为什么有这么一个有趣的现象?为什么我今天要反复讲一个故事给大家听?我下一次节目里面,告诉大家另外一个故事,就在台湾某年某月某一天,也发生了一种几乎对干的场面,那个人就是蒋介石跟胡适,两个人发生这种现象,我们看看当时是怎么处理的,用这个故事,跟台湾这个故事来做个对比,你会有会心的微笑,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百四十四集 胡适也疯狂
在我上一集的节目里面,我讲到一个故事,就是当年毛主席在一个会议上面,批评了当时的一个民主人士叫做梁漱溟的,这么一场故事。梁漱溟在一九一七年就是北京大学教授,我跟大家讲过,这位老先生啊头脑不清,可是因为他寿命很长,他活了九十四岁,所以在他长寿的一生中,有很多的纠缠的故事。他跟毛泽东在这个会议上面,两个人对干起来了,他要求公平的发言,毛泽东希望他只讲十分钟,纠缠不清啊,毛泽东骂他的那段话,收在了今天出版的《毛泽东选集》第五卷里面,标题是“批判梁漱溟的反动思想”。在这里面毛泽东用狠狠的话来骂梁漱溟,说他是杀人犯,看到没有,他是杀人犯,骂梁漱溟是伪君子,说他是伪君子,骂他是野心家,都骂他骂得很凶。这件事情,两个人对干以后三十四年,文革也结束了,毛泽东也死了,梁漱溟九十四岁才死,所以他有充足的生命跟长寿来回忆这个事情,他回忆的结果呢,结论是说,当年他错了,他不应该在会议上面跟毛泽东对干。
我举这个例子告诉大家,阴错阳差在中国历史上面,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建国史里面,有这么一场佳话,就是在大庭广众,在大会里面,毛泽东碰到这么一个头脑不清的老先生,跟他冲突,两个人发生冲突。我们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就是梁漱溟虽然头脑不清,可是他有一点彰显出来的,什么?我是知识分子,我有这个勇气,为了我所相信的真理,我跟统治者会分庭抗礼,我会跟你争事实。这一点,当时又被毛泽东给容忍下来了。我觉得这个故事可圈可点,所以我跟大家说,欲知后事如何,窃听下回分解。下回什么呢?下回就是今天我所录的这个节目,就是下回。我告诉大家,无独有偶,在台湾也发生了这么件事情。在蒋介石讲过话以后,有一个人站起来说,你错了,指责他,我说的对,你错了。那个人是谁呢?那个人就是胡适,胡适当时是“中央研究院”院长,他们在开会的时候,蒋介石跑来特别致词,胡适在蒋介石讲完话以后,站起来就指责了蒋介石,有这么一个历史性的故事。
我给大家谈到这个故事呢,大家知道这个问题是怎么回事。给大家看这个资料,这个资料呢 最重要一点,就是胡适有这个气魄,来跟蒋介石对干,蒋介石居然没有吭气,大家看了以后呢,觉得好奇怪啊,觉得怎么有这个现象,胡适怎么有这个胆量,敢跟蒋介石对干?蒋介石怎么有这个雅量,能够接受胡适?大家觉得都很奇怪。今天呢,我给大家看看这一方面的资料。当时怎么发生的呢?当时是蒋介石在讲过话以后,谈到了五四运动的一些事情,一些是非,胡适呢站起来讲,说“总统”,当时胡适叫他蒋介石呢,称呼他“总统”,“总统”你错了,事实真相不是这样子的。当时在场的那些知识分子,大家看了这个场面以后啊,觉得不可思议,蒋介石是多么凶悍的人,蒋介石是多么不许别人讲话的人,居然在大庭广众,有胡适先生出来指责蒋介石的错误,这个情况太少见了。
我举个例子给大家看,后来写着回忆录的当时的师范大学校长,刘真先生访问记录里面这段话,大家看啊,蒋中正“总统”为表示对胡先生的尊敬,亲自参加胡适先生就任“中央研究院”院长的典礼,因为“中研院”有许多人与北大有关联,“蒋总统”在典礼中对五四运动颇有微词,胡先生在“蒋总统”致词完毕后,立刻对“蒋总统”说,“总统”你错了,五四运动纯粹是一种文化运动,与以后的左倾思想,与共产党活动,并无很大的关系。这件事情给他的印象,他们印象非常深刻。我们再看 到了去年,我们还看到有这种记录,报上讲,老的院士讲古,“中央研究院”院士讲?,胡适一句“总统”你错了,不少人脸发白,为什么发白呢?因为想不到胡适这样敢讲话,最后看到没有,在历任院长中,一个院士叫做李亦园说他最佩服胡适,为什么呢?因为胡适在民国四十七年,一九五八年四月十号接任院长当年,蒋故“总统”中正说,五四运动造成共产党做大,最后政府只好退来台湾,胡适竟当场指正说,“总统”你错了,五四运动是民国八年的事,共产党做大是十几年以后的事,跟五四运动无关。胡适这番话让当时在场的所有人脸色发白,老“总统”当场没有说什么,只是直到逝世都未再到“中央研究院”。
为什么现场有人发白,你们是一群胆小鬼,忽然来了个胆大一点的,胡适他会公开跟老蒋说,你错了,别人不习惯,不适应。我跟大家讲个故事,过去在台湾有所谓党外时代,党外运动 就是我们这些非国民党的人,我们搞运动来推翻你国民党的时候,我们做了一些演讲。在演讲的过程里面,有一次我的好朋友孟绝子去做演讲。孟绝子在演讲的时候,我的另外一个朋友,他是负责时报周刊这个负责人,他听了那演讲以后啊,听了一半啊,吓跑了。哎呀,他说,太可怕了,我听都不敢听,太可怕了,我听都不敢听。大家知道 在那个高压之下,在白色恐怖之下,有的人胆大到做那么激烈的演讲的时候,激烈到听众都不敢听下去。为什么呢?听到都害怕,我不敢听。为什么胡适讲话,说“总统”你错了,而不少人脸发白,什么原因呢?就是他们在那个恐怖气氛里面,觉得蒋介石高高在上,蒋介石不可以侵犯,蒋介石是这么样的高高在上,不可以侵犯的人,怎么忽然有一个人当着蒋介石的面说,“总统”你错了,你说的不对,怎么怎么不对,我一五一十讲出来。所以听的人听得都害怕,听到的人 脸发白,你们胆小到听都不敢听,何况别人说呢!所以我们才知道,胡适当时在蒋介石发言以后,站起来顶嘴,说你错了。
我上一次谈到了毛泽东在谈话里面,有一个跑出来顶嘴的,就是梁漱溟。梁漱溟后来三十四年以后,老了以后回忆说当年啊,他顶嘴不对,他错了。可是我今天给大家讲,顶嘴的内容他不对,因为他搞糊涂了,梁漱溟头脑不清,搞糊涂了,可是顶嘴的行为可圈可点,为什么?他有一次测验中国共产党度量的机会,看看你毛泽东有没有度量,在大庭广众让我讲话,有没有度量,他有这么一次测验的机会。毛泽东投票的时候举手,毛泽东说我赞成让你讲,可是别人不赞成,那么你被赶下台来,不要怪我,当然有一点作弄梁漱溟的味道。不可以比拟,可是又有一点无独有偶,台湾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件,就是当蒋介石讲完话的时候,胡适站出来顶嘴,说你错了。这个故事有点不伦不类,两个人比起来不伦不类,可是呢,在我的归纳的习惯里面,清清楚楚地,两个画面出现了,就是真正的统治者,真正的知识分子,两个人在碰撞的时候,到底知识分子要不要讲真话,要不要据理力争,要不要犯言力争,而被争的这个统治者,有没有度量来接受当时的场面。
所以我们可以看得出来,在北京那一次,毛泽东公开在现场,骂梁漱溟你是伪君子,公开骂他,可是一边骂他,一边还让梁漱溟来答辩,梁漱溟还跟毛泽东说,你要给我时间来辩论,毛泽东说给你十分钟,梁漱溟说十分钟不够,我讲不完,两个人还这样纠缠。可以看出来,那个火爆呢是比较激烈的。台湾这边比较文明一点,蒋介石讲完话以后,胡适站起来说,“总统”你错了,比较文明一点,可是,也是这种冲突,我们说起来也是一种对干。这个故事我觉得比对干的内容还重要,就是作为第一流的知识分子,要不要在一个重要的场合,当跟统治者发生意见不合的时候,要不要对干?要不要顶嘴?要不要据理力争?要不要犯言力争?。至少我们看到了这样做过,至少我们看到了胡适这样做过,那么多的知识分子,不管他们多么聪明,不管他们多么有学问,不管他们多么有气魄,在这种场合不敢站出来跟统治者对干的时候,我总觉得比起梁漱溟来,比起胡适来,他们要差一级。我们终于在中国,看到了有人在这种场合里面站出来,很勇敢地讲出真话来。
我觉得这两个故事呢,我把它用两集的节目把它讲出来,一定是别有深意的。讲这两个故事的时候,我们才知道,知识分子用什么态度来表达他们自己是很重要的。我讲过,当年北京大学图书馆馆长李大钊,当时他欣赏一个年轻的知识分子,请这个知识分子来做北京大学图书馆的管理员,他的名字叫做毛泽东。当时李大钊是北大教授,胡适也是北大教授,两个人发生了一个辩论,就是问题与主义的一个辩论。胡适就跟李大钊说,你们现在提倡共产主义,国民党那边提倡三民主义,胡适说,谈问题比谈主义更重要。胡适就说,我们现在有两种病征,一方面是目的热,一方面是方法盲,只管提出涵盖力量大的主义,便是目的热。目的要做到什么事情,事实上呢 ,如何做到需要一段时间,不管实行的方法如何,这是方法,如何达到你这目的,这是很重要的。我当年很穷困的时候,没有饭吃,那时候我的好朋友,施珂,施珂大哥,在台北市的成功中学教国文,他就找了一些国文老师。国文老师要批改作文本,有的老师很忙,或者有的老师很懒,他们不愿意批改,就是包给我,我来替国文老师来批改作文本,批改一本一块钱,所以我批改十本十块,批改五十本一般我就赚五十块钱。批改是可以,可批改完了以后,我李敖的作文就做不好了,为什么呢?被这些烂的作文给洗脑了,我又作一段时间我自己作文,作的很烂。
我在批改作文里面,看到了一个中学生讲了一句话,我觉得非常地动人,这作文题目叫做“我的志愿”,这个中学生说,我的志愿很小,只是要把中国救起来,我的志愿很小,只是要把中国救起来。我给他批的怎么批呢?我说你的志愿也不小,这是好大好大的志愿,要把中国救起来。大家想想看,一个中学生写《我的志愿》这个作文的时候,他会说我的志愿很小,只是要把中国救起来,把中国救起来,这个志愿是好的,他是个好的题目,也是个伟大的题目,可是要把它救起来,需要解决多少问题啊!你的志愿,把中国救起来,是你的主义,可是要实行你的主义,要解决多少问题才能够实行啊!否则你喊这个口号没有用啊!所以外国有一句谚语,这谚语被我李敖所改写出来,就是你为一个主义去死,比你实行这个主义还容易,为主义牺牲比实行主义还容易,为什么呢?因为你实行一个主义,千头万绪,很多问题要解决,难得不得了,可是你为它宣传为它死,反倒简单干脆,就是为一个主义去死,比去实行这个主义还容易。
同样的我的志愿很小,只是要把中国救起来,怎么救中国呢?需要问题要解决,所以呢我的志愿很小,只是要把中国救起来,这是我的目的热,如何把中国救起来,我没有方法,叫做方法盲。所以方法不够的时候呢,是没有用的,所以胡适就说,为什么谈主义的人那么多?为什么研究问题的人那么少?这都是由于一个懒字,为什么呢?因为研究问题太复杂了,宣传一个主义只要一句口号,实行什么主义,完了,容易。以为这句口号可以包医百病,解决人类的,解决中国的所有问题。这种想法太天真了。所以现在我们知道,我们千头万绪地发现解决问题,并且发现主义不够了,所以邓小平就出来说,我们要走中国式的社会主义,为什么要中国式啊?为什么不实行社会主义啊?社会主义不够了。孙中山统计,说有多少种社会主义呢?有五十六种社会主义,共产主义就算是五种六种,就算一种好了,可是为什么要中国式的呢?就是你这个外国来的这些共产主义,外国来的社会主义,不够用了,为什么呢?我们面对问题千头万绪,要一个一个问题去解决,问题解决不了,我们关注好主义没用。
就这时候呢,我们人类最后进步了,我们整个的国家的朋友们,领导人们都进步了,知道我们面对的就是一个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呢,现在随着世界的复杂,变得越来越复杂,这个时候就发现,那种包医百病的主义是不够的,医这些百病,一个一个病,我们还要每一个是要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各种的药方都要用出来,才能解决这些病。而这些病的方法,是靠一个一个问题的解决,而不是很笼统的主义所能解决的。今天我们才知道,就是我所说的,当胡适跟李大钊发生了问题与主义的辩论的问题,这时候呢,我们今天一看这个问题与主义的争执,才发现胡适的头脑的确比李大钊好一点,也不是说好多少,今天我们看起来就好一点。因为至少在提倡主义以外,忽视提醒我们,解决问题也是非常重要的。我今天从胡适去顶撞蒋介石的故事,演变出来今天我这个结论,就告诉大家,很多作为一个领导者,他需要这种优秀的、勇敢的、智能的知识分子来跟他对抗,来提醒他,才能够矫正一些方向。而矫正的方法呢,当这些优秀的知识分子自己糊涂的时候,就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我举了毛泽东跟梁漱溟的故事,证明了梁漱溟头脑不好,又举了蒋介石跟胡适的故事,证明了胡适头脑多么好,请大家好好想一想。
第三百四十五集 美女变枯骨
我给大家看一本书,这本书是去年出版的美国版的新书,就是这本书。什么书呢?就是谈美的一本历史,大家看它的版权页,大家看,它是美国版,是二零零四年出版的。这里面都是谈各种的以美做标准的,当然就指人体为主的这个这一本书。看到美应该是什么反应呢?一般有的人是艺术性的欣赏,有的人是赞美,有的人是羡慕,有的人呢是性欲冲动,看到了漂亮的镜头,尤其是女人的镜头,性欲冲动。这种情况之下,就有道德家出现,他们说,看到漂亮的或者美色当前,应该怎么样的面对。中国古代有很多民间的书,道德的书,我们一般叫做劝善的书,就是所谓的善书。善书是比较通俗的、民间的,它告诉我们如何做人处世,除了做人处世以外,还告诉我们看到了美丽的画面镜头的时候,怎么样处理。那种书呢一般叫做重写戒淫辑证集,一般就是看到女人你动淫念,把这些拿编到一起,一个证据编成一起,叫做戒淫辑证集,什么叫做重写,就是这种书,在中国古代都是文言文写的。现在时代改变了,需要语体文、白话文来重写,所以这本书呢 叫做重写戒淫辑证集,这个重写的书呢,也是十年以前啊,这个一九九四年这个出版的。
这书的封面啊,大家注意我的方式,就把它切割下来了,原因就是携带方便,展示起来方便,所以书都被我毁掉了,叫做重写戒淫辑证集,这个叫做梦醒居士编著的这么一部书。为什么我给大家看这本书?因为它涉及了我们东方和西方的一个重要的观念。西方在十七世纪有一句谚语,这句谚语就是美色只是皮相,就一层皮,像一层皮那么深,换句话说呢,所谓美丽啊,只是一层皮而已。这个观念是十七世纪出现的,在欧洲出现的。可是看到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