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世纪神话-陈世旭-第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卜蘩忽然用手堵住了他的嘴:“求求你,杨总。” 
  “求我什么?” 
  “求你不要这样。” 
  “为什么?” 
  “我不知道。” 
  然后卜蘩就坐起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正,“我要回家。” 
  博士生说:“好。” 
  下车的时候,卜蘩说:“杨总,你不生我的气吧?” 
  “不。”杨总微笑。 
  卜蘩绕过车头,走到博士生的车窗边,变下腰,“你真的不生气?” 
  “真的。” 
  杨总隔着车窗摆一摆手。 
   
  二十 
   
  第二天,杨总没有来夜总会。一个星期过去,也没有见到杨总出现。卜蘩每天上班下班 ,怀了希望来,又怀了失望回去,不由怏怏的,打不起精神。等有一天突然见到杨总的时候 ,她不由得鼻头一酸。 
  杨总说是出差去了,其实这趟差可出可不出。他是故意走开,制造一点距离感。 
  其实杨总没有必要花这份心思。卜蘩那次回去,把什么都跟父母说了。 
  当时,卜诗人正在同卜夫人呕气,他们刚同在南边发展的大女儿通了长途。听人说大女 儿在那边做了妈咪,问她,竟不否认,说:“做了又怎样,这里笑贫不笑娼的。钱寄给你们 ,也没有听你们说过不好。” 
  卜夫人很生气:“你给我死回来,我以为你是唱歌赚的钱。” 
  卜诗人一把抢过电话,对大女儿说:“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莫听你娘的。她老糊涂了 。” 
  卜夫人就跟他闹起来:“你个老不要脸的东西,还是‘诗人’!呸!” 
  正闹着,卜蘩回来了。她很兴奋,也不管父母的情绪,就叽叽喳喳地说起香格里拉,说 起杨总。 
  
  卜诗人马上就说:“你自己的事自己做主。”他仍在跟卜夫人赌气,但对女儿显见 是赞同的。 
  卜夫人又骂起来:“你就是要把两个女儿都贱卖了!我老了,卖不出钱,要不也要给你 卖掉!” 
  卜诗人也很刻薄:“是的。” 
  卜蘩不管他们,一径回自己的房间,去做自己的好梦。钱自然要在乎的,人也不能马虎 。这点她不太像姐姐。她喜欢博士生,更喜欢她喜欢的人喜欢她。 
  博士生用的心思太深,她不能体会,反而造成了误解,以为博士生并不真的在乎她。要 不怎么会说走就走,说来就来,招呼也不打一个。 
  卜蘩后来跟杨总呕了好些日子小脾气。杨总连着好几天晚上开车送她,她坚决不肯上车 。杨总后来失去了耐心,把她叫到办公室,二话不说就把她按倒在沙发上。她拼命地乱踢乱 咬,威胁说要喊叫。杨总到底是博士生,怕失体面,只好气喘吁吁站起来,煞白着脸,一边 整领带一边咬咬嘴唇: 
  “你开口吧,你到底要什么!” 
  卜蘩扣上被强行解开的领口,拉一拉裙子,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她听信了母亲的话。卜夫人知道女儿的心思,专门跟她长谈了一次,告诫她:“第一要 看清他是真心,还是玩你;第二不能便宜了他。你便宜了他,他就不在乎你。男人都跟你老 子一样,贱!” 
  卜蘩没有继承父亲写诗的才华,对母亲的教诲倒是从小就领会得深。她上初中的时候就 很惹人眼了。年青的男教师上课时老是看着她,做练习时老是走到她身边,弯下腰看她的作 业,鬓角挨着她的头发,她的脸上很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他们也有时候站在远处,眼 睛却盯着她出神。她心里明镜似的照出了他们的心里,往往报以天真的嫣然一笑。一旦单独 遇到他们中的某一个,她的一举一动便显得特别娇气让人怜惜。把几个任课的年青老师撩得 心猿意马。这使她获得没完成作业也投入批评的特权,考试答错了题,也有人在判卷时给她 改过来。 
  你只小心不要吃亏就是,母亲告诫说,还顺便跟她讲了一则古代笑话:说是有个父亲同 两个儿子吃饭,桌上没有菜,只在房梁上吊了一块咸鱼。父亲说,那就是菜,很咸的,你们 看一眼,就吃口饭,不要看多了。大儿了听话,照父亲说的做。小儿子不管那些,一直瞪着 那块咸鱼,心想没吃到嘴里怎么下饭呢。哥哥觉得吃了亏,就向埋头吃饭的父亲揭发弟弟, 说他老看着鱼,父亲不抬头,说:“你吃你的饭,莫管他。他要老看,他会咸死的。 
  卜蘩也就让那些老师垂涎欲滴地只差没有咸死。升了高中之后,再见到那些老师,她就 跟从来不认识一样。 
  读过博士的大款杨总当然要比初中教师优越得多,卜蘩并不准备拒绝他。问题只在于他 准备出多大的价。 
  卜蘩不久当了西里玛电影院的经理。 
 二十一 
   
  西里玛正式开张后,卜蘩把杨总带到家里。那正是她们家里很喜庆的一段日子。大女儿 正在家里探亲,她在南边已经嫁了人,那个人先前是打渔的,后来成了渔业公司的老板,比 卜诗人大约小一两岁。年纪是大了些,但出手也大,刚交朋友,就打了几万块给未来的岳丈 。 
  卜诗人因此立刻就挺直了腰,光彩照人起来。购置西服革履的同时,还给自己买了一只 男人用的手包,一早就拎着,每天在股市进出,神情庄重,喜怒皆不形于色,俨然大户。 
  卜夫人教声乐,早就想有一套好些的音响,渔老板马上又寄了一万块。 
  两夫妻一起把全市的家电市场跑了个遍,最后在一家路边店挑了一套五千块的名牌货。 
  回到家里拆箱,却只见到一堆泡沫塑料和几块砖头。再去找那家路边店,先前卖音响的 那位已不复存在。另一位卖布的女老板仍在,只是她不知那位的去向。 
  回来,卜夫人在电话里向大女儿哭诉,那边很快就又寄了五千来,并且再三叮嘱,钱赚 了就是用的,不要怕花。这回他们不敢再图便宜,咬咬牙到正规商店买了一套正宗进口音响 。
   
  好事好像是邀了伴。大女儿成了摇钱树之后,卜诗人又同早年失散的一个嫡亲表哥恢复 了联系,表哥原来是去了台湾。接着就是小女儿有了出息。 
  卜诗人夫妇的晚年真是幸福。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但是杨总那天上门,却遭遇了两们幸福老人的内战。 
  卜诗人的表哥从台湾寄了两件包裹来,一件大些,一件小些。先打开那件大的,都是衣 服。卜夫人一把夺子那件小的,说“大的归你”,便进了里间,插上房门。 
  她想象那件小包裹应该是金银首饰一类。打开来,却仍是衣服,而且是里面的小衣服。 抖落了半天什么也没有抖落出来,又去捻衣缝,竟捻出了几只蟑螂崽子,便恨恨地骂一声“ 国民党老贼”,把这样的垃圾寄过海峡来。反身出门,又去翻已经归了卜诗人的那个大件。 
  卜诗人不干。卜夫人就一把揪住他的领口痛斥说: 
  “这么多年,你欺骗我不算还欺骗单位欺骗组织,隐瞒海外关系,混进共产党,我要去 告你!” 
  卜诗人反驳说: 
  “我要不隐瞒,你早是反革命家属了!我怕你苦?表哥就是通过组织找到我的。” 
  卜夫人无奈,便只有去抓诗人的脸,一边抓一边高喊。 
  “那我来处理你这个老反革命!” 
  卜蘩领着杨总进门,见两个人正撕缠得不可开交,便拉着杨总的手,从那两个人身边绕 过去,一直走到厅堂的另一角。 
  那里,摆放着那套正宗进口音响,还有一组沙发。卜蘩的姐姐正全神贯注地握着一史无 线话筒,像在歌台上一样扭着腰和屁股,声情并茂地唱: 
  “真的好想你,我在夜里呼唤黎明……” 
  卜蘩把杨总安顿在沙发上,自己也拿起一只话筒,跟着姐姐唱起来。
   
  一边是两位歌星投入地送温馨,一边是两个老家伙忘我地拼老命,杨总颇不自在,正犹 疑着,卜蘩把话筒杵到他面前,说:“你来一个。” 
  他向她父母那边侧了侧脸,卜蘩马上说:“不用管他们,他们不打架过不了日子的。” 
  她的声音很大,一点不顾及父母会听见,显见是习惯了的。 
  那天晚餐是杨总在酒楼请的客。卜诗人夫妇席间很优雅地礼让谈笑。卜诗人还因为上了 一道清蒸鲈鱼,随口念了几句唐诗还是宋词,跟先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小姐上来热 毛巾,卜诗人擦脸时在上面留下了血痕,那是被卜夫人抓破的地方沁出的。卜诗人看了,什 么也没有说,只很小心地把毛巾叠拢,端端正正地放回小碟子,很有教养。 
  但这却再也不能引起杨总的崇敬。杨总看不起卜诗人夫妇,同时忽然明确:自己先前把 卜蘩看得太神圣了,热度也就渐渐降下来。 
  他们的第一次,卜蘩看见殷红的血,哭了,说:“我完了。”杨总带着疲倦轻轻地揉着 她的乳房,呢喃说:“小姑娘,小姑娘,我要娶你。”卜蘩当时一面为少女时代的结束伤感 ,一面又有些迷醉。她慵慵地娇娇地蜷在杨总怀抱里,心里觉得很踏实、很可靠,并不需要 什么誓言来保证。 
  她后来很快就习惯了跟杨总在酒楼过夜。每次杨总都要的是最豪华的套房。他总是让她 光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他静静地欣赏着,惊叹上帝的杰作。而后就有了视觉的疲劳,婚 嫁之事再不提起。卜蘩却是指望着实在的,每每纠缠,结果反是加速了他的厌倦。 
   
  二十二 
   
  勉强的日子很快就走到尽头。 
  很雅致的西里玛电影院经营不久,暗角里就有了尿骚。清扫工每天都能从座位底下扫出 鼻涕似的避孕套、以及神你油、夏娃露之类空瓶子。进西里玛的人,并没有几个认真的观众 ,灯一熄便都低了头自顾不暇。隔些日子就有穿便衣的警察从里面拖出披头散发、衣衫不整 的坐台小姐,从她们的连裤袜、三角裤、胸罩里搜出不干不净的票子来。 
  按杨总在地面上的关系,这种事是很容易摆平的。经营这类行业,公安和文化管理部门 要是没有人头,根本不能想象。正因为这个背景,那些人只是袭击,并不真的封门。作为经 理的卜蘩常常给他们训得眼泪汪汪。 
  卜蘩只有逼杨总打电话。他煞有介事地把电话打过去,那里的人却总是不在。卜蘩急了 ,缠住他不放,他的火气也渐渐变大:你闹什么闹,没有本事就走人!卡蘩心里发慌:你说 的是真的?他又一下把卜蘩扳倒在大腿上,手插进她的衣服:什么真的,这才是真的。卡蘩 马上就软了。 
  闹到实在无聊了,杨总把李木子找了来,说,我想收场了,你想想办法吧。 
  一个星期以后,省报的文化版上很醒目地登了一条“社会传真”:《黄流肆虐“西里玛 ”谁来取缔“陪看女”》,详细记录了一位记者暗访西里玛的经过: 
  ……晚八时,笔者走进西里玛影城,刚在一个包厢沙发前站定,便有一个小姐从黑暗中 钻出,双手抱定笔者贴身坐下。笔者定睛左右顾盼,周围的包厢里正在上演丑剧。有男女已 经赤裸了下身,互相狎弄。身边的小姐竟自撩起连衣裙,里面什么也没有穿,又要求笔者宽 衣。笔者窘迫,说:“这哪是电影院,其实是鸡窝(妓院)。小姐说:看来你是第一次。说着 就往笔者身上坐。笔者赶紧站起,说:你们也忒胆大了,不怕捉?小姐主:捉住算他的,没 捉住就是我的。笔者凛然道:我就是来捉人的。小姐竟极不屑地哼一声:你不配,悻悻离去 。附近的包厢里挑逗打骂声、搂抱翻动声阵阵传来,笔者正愤怒间,又见好几个穿短裙薄衫 的小姐嬉笑着在过道逡巡,看似找空位,实是找独身男人。笔者害怕被纠缠上,赶紧逃出影 院…… 
  这一则《社会传真》登出的第二天,治安警察查封了西里玛影院。行动是突击性的。当 场拿获了好几对行为不轨的男女。 
  审讯的时侯,有个小姐想不通,伶牙利齿地辩白说:我第一不反政府不反党,还能让你 们抓了得奖;第二设备自带不要国家投资办厂,还能帮助政府解决再就业上岗;第三只做奉 献不偷不抢,还能稳定治安减少流氓;第四我们让男人住了痒,得了病也是自己煎药熬汤。 
  警察们哭笑不得,想想这帮没有廉耻的社会渣滓真是无可救药,喝道: 
  “住口!什么‘让男人住痒’,下流。” 
  那个小姐抬起头,乜了那位一脸严肃的警察一眼,又赶紧低了头,嘀咕说:“这世上 的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她先前在桑拿房做过一些日子按摩女,见过审讯桌后面的这个染过头发的男人。当时她 弄了好久,却怎么也弄他不起来。到后来他自己也恼火了,抓住那软软的一截狠狠地敲打床 垫,不住口地叹息:玩得动的日子没得玩,有得玩的日子玩不动。操!他那副丧气的样子也 同样让她哭笑不得。心里说:你还操什么,操不了了。因此留下印象。 
  “你嘀咕什么?” 
  那个男人严厉地喊。 
  小姐很顽固地不回答。问急了,她一下把头抬起来,直直地看着那个男人一清二楚地说 : 
  “我说这世上只有你一个好男人。” 
  “放狗屁!哪个要你讨好。” 
  小姐以为他会认出自己,他却其实什么也不记得。 
  本来是准备让西里玛影院关几天门,停业整顿的,现在看来问题如此严重,就干脆取缔 了这家影院。 
  治安警察突击行动的时侯,卜蘩正跟杨总泡在酒楼里,等她晓得出了事,西里玛影院前 门后门已经糊满了交叉的封条,里边所有的音像放映设备也都被没收了。 
  作为经理,西里玛影院的关门,卜蘩总不能说没有责任。杨总沉下脸问她,她瞪着眼睛 ,不晓得怎样回答。 
  西里玛影院事实上谈不上什么管理,卜蘩惟一要把住的就是门票钱。影院一开门,她就 化了艳妆坐在门口。她这样子是用了心思的,到西里玛来看电影的并没有什么真正有品位的 人。她化了艳妆坐在那里,就是一道含了色情意味的风景。就像所有的广告女廊,强调的是 诱惑。至于你进去之后遇上什么样的小姐服务,那要看你的运气。买票的时侯,你心里总是 怀了惊喜、怀了冲动和忐忑的。除此之外,她用不着太劳神。她为自己扮演的这个角色很是 得意。她喜欢别人把她当一道风景来欣赏,而且不只是欣赏,重要的是因为这欣赏产生了虚 幻的梦想并付出代价。她有时侯甚至莫名其妙地有一种当了女王的感觉。 
  卜蘩直到很久以后才明白,是杨总要废了她的女王地位。 
  杨总说,按照公司的规矩,因为管理不善导致企业的破产,你是要赔偿损失的。姑念你 我的情分,这事我就不提了。今后我们还可以来往,但你最好不要有别的要求。 
  眼泪流到嘴角上,咸咸的。卜蘩咬了咬嘴唇,什么也不说。她现在看出她遇到了一个什 么人。记起一本通俗杂志上说到一种“貌似学者的恶棍”,她面前的这个人就半是学者,并 是恶棍。 
  卜蘩离开香格里拉娱乐有限公司不久,“西里玛”影院改名为“21世纪影城”又开张了 ,先前没收的设备也重新还了回来。 
  卜蘩很气,动员了几个离开了影院的小姐联名告治安部门受了杨总的贿赂。这几个小姐 里有那个受审时伶牙利齿的小姐,结果把那位审问她的警察扯了出来。 
  正在从严治警,那人因为嫖娼被开除出警察队伍。杨总安然无恙。因为“21世纪影城” 的法律手续一应俱全,“贿赂”则没有确凿证据。 
   
  二十三 
   
  头天是晚上方肃又喝得烂醉。早上醒来头还是软绵绵的抬不起来。 
  另一张床上,李木子睡得跟死人一样。一大边瘦骨嶙刚、没有血色的屁股露在毛毯外面 。扔了一地的衣服、鞋袜发出臭烘烘的气味。 
  李木子不知通过什么七拐八弯的关系在当地拉到一个广告客户。一个小省的报纸,外地 企业本来看不上眼。一张省报一年的广告收入远不及此间特区一张市报的零头。当地政府为 了吸引外资,宣称自己比特区还“特”,报纸在经济上也就放得反而比特区更开,回扣的比 例很高。这对国有企业的老总就产生了效应。反正是以“国有”的名义从银行贷的款,给谁 也是给。取舍的标准自然就要看个人占有的份额。李木子这次就是专程来给客户老总送回扣 的,临行拉上了方肃。 
  省博物馆有一个专登考古文章的杂志,每年投了经费维持。印出来,除了作者自己,再 没有人看,都堆着,到了下半年就卖给收破烂的。馆长一到划拨经费就发火:花钱买纸,还 往上印字,完了又卖掉打纸浆,再造纸,我们又去买,这叫怎么一回事!不是劳民伤财么。 但大家讨论,又舍不得让人吊销刊号。申报一个刊号,得由中央批,取消一个刊号,说没有 就没有了,谁敢负取消考古事业的责,谁来背这个千古罪人的骂名? 
  方肃不知为什么又来了劲,要求由他来承办。他那点经济本事大家都领教过了,当面就 报以冷笑,他却又拿出了让人不能不正视的方案。 
  他想办的是一个关于钱币的刊物,正可以迎合收藏的时尚和对金钱的崇拜。同时于考古 专业又去之不远,不过是更专业化了一些而已,对内对外都说得过去。连他的老父亲都觉得 ,儿子总算想了个正点子。从经济上考虑,刊物这个破洞能填起来更好(没准还能创收),填 不起来,也不会什么损失。 
  事情定下来之后,遇到的第一个问题是更改刊名。原来的刊名很局限,就叫《考古资料 》。方肃现在想把它改作《财富》,既是直指金钱,也可以延及文化、精神的局面,想象的 空间很大。李木子很崇拜地仰望着方肃,说真是不服不行,并且自告奋勇:改刊名的事我来 办! 
  正在全国性地整顿出刊物,办不下去的刊物原则上都要砍掉。改刊名等于重办一个刊物 ,基本没有可能。但是李木子很有自信心。 
  出版管理部门为所有的报刊都聘请了审读员。审读李木子主编的那个版面的审读员是从 报纸上级主管部门退休下来的一位负责人,原则性很强,审稿也审得特别仔细认真。李木子 编发过一位名作家的游记,上面有句话:“腥的海风……”他用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3)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