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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鹂听了一耳朵女婿,略有些心烦,偷眼看已经闪到角落里的武娘子,心中暗道:吵吵吵,吵你个头啊,苏家我不敢说,现在武婶婶起码已经把你刘蕊娘从儿媳妇候选里剔出去了好么!不就是跑来两个美少年么?至于这么急赤白脸的么,天下的少年郎死光了不成!
黄鹂心里烦,可是到底记得刚才答应了要帮忙的事儿,赶紧张口打岔:“蕊娘,小梅,都莫吵了,咱们是来做客的。”
几个姑娘闻言立刻安静下来,能不安静么,这会儿都想起来这是在人家家做客了!小镇姑娘,毕竟没有什么大家闺秀,掐架哪里有啥技巧?城府这种东西更是大多数都可以约等于零,这会儿发现坏事儿了,就连声称不准备攀高枝的姜小梅都萎了:在别人家做客吵架,太难看了!回去会被老娘骂啊,真倒霉。
尽管争吵结束,但有这么一段儿,这酒席吃的就不太有意思,姑娘们各个安静如鹌鹑,只顾着埋头吃菜,黄鹂胡乱地吃了些菜,喝了几口杨梅酒,印象最深的却不是满桌的酒肉,而是苏家从山西带来的几样莜面做的蒸点心,口感劲道,配上用山西老陈醋调出来的浇头,爽口的很!
苏家的宴会算是虎头蛇尾的结束了,黄鹂一想到第二天还要去窦家吃饭就头大:好无趣好无趣啊,还没跟哥哥们互相考问题有意思呢!
可无趣归无趣,该去还得去,第二天,她又收拾的整整齐齐地跟着父母哥哥们出了门,窦家跟苏家招待的程序差不多,只是窦家的装修明显比苏家差了些。黄鹂吃饭吃了一会儿便觉得气闷的慌,走到院子里透气,不妨正看到窦英气呼呼地冲她走过来,一过来就叫道:“黄鹂!为什么你送苏怡你亲手抄的书,到了我家这里就随便买了几样东西充数?”
第四十三章()
黄鹂心情正烦闷,听窦英说话气人,勉强压了火气道:“苏怡家的礼重了,镇子上买不到合适的东西回礼,时间又紧,才拿了我抄的书去回!你凑什么热闹?”
窦英先是一愣,接着不服气地叫道:“闹了半天是我家的礼轻了?好,我回头补份重的,你也给我抄一套!”
黄鹂冷笑道:“你爱送什么礼是你的事儿,收不收却是我的事儿!你要是喜欢手抄的书,自己到县里找个秀才抄去,花上二十贯,有的是人给你抄,少来我这里聒噪!”
窦英急道:“这不公平!苏怡送的礼物你就收了,还回了自己抄的书,凭什么到我这里就不一样!我都说了要把礼物补上了,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黄鹂冷笑道:“我小心眼?你当我是什么人?抄书是专门给你们抄的?这次给苏怡的书原本是抄给给我大哥的,时间紧,我大哥这才让出来送了苏家,我有空还得再给我哥抄一套呢!你又算什么人!”黄鹂这次是真的恼了,自家做买卖卖布料赚钱那是正经做生意,自己抄书卖到书店里赚零花钱也是堂堂正正,可窦英这样自以为是地说送点礼物要她辛辛苦苦抄书回送这又算怎么回事儿?
窦英对黄鹂的恼怒兀自不觉,依然絮絮叨叨地凑到她身边念叨:“你这人怎么这么死心眼儿?给谁抄不是抄?我昨天跟你二哥打听了,你天天都练字,一天要写几千字呢,既然如此,花个十天半个月给我抄几本书怎么就不行了?苏怡他家送的是妆花锻对吧?我家也有啊!路过开封的时候买了四五十匹呢,还有云锦,还有缂丝,你帮我抄套四书,你到我家库里随便挑,喜欢什么挑什么!这样行了吧!”
黄鹂怒极反笑:“你当我是你家丫头么,你赏点东西,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她说着拂袖而去,留下窦英呆立当场,好一会儿,这少年才反应过来,懊恼地连连跺脚:明明是想要问黄鹂讨一套书,免得在苏怡面前太没面子,怎么就弄成这样子了?他心中也隐隐觉得自己做的不对了,可哪里不对他又说不出,黄鹂说的丫头的问题他觉得挺扯的,他让丫鬟干什么能给一堆妆花锻啊!一匹妆花锻好几十贯呢!自己这么有诚意她还生气,简直莫名其妙嘛!
窦英心里从来藏不住事儿,他跟苏怡好,可这事儿本就是跟苏怡较劲的,哪里能跟苏怡说?想来想去,等送走了客人家里头打扫的差不多了,他蹑手蹑脚地凑到正拿了账本看单子的武娘子跟前,轻轻咳嗽了一声。
武娘子一边看账一边说:“有话快说,我正忙呢!要不然就过来帮我算账。”
窦英讪笑道:“这有啥好算的,吃的喝的都这么便宜,这几桌子菜还没二十两银子呢!”
武娘子道:“多少都要算清楚,你不算清楚,底下的人便知道可以糊弄你,今天是二十两,明天就是三十两,二三十年下来,多少银子都要掏空了!”她说着放下账本扭过头看向儿子:“虽说你想的是走科举的路子,可你耽误了这些年,只怕一时半会儿是考不出什么的,况且若做不了官,便是个举人一年能多多少收入?你过惯了大手大脚的日子,日后家里不做生意没了大进项,再不精打细算,咱家这些钱还真不够你糟蹋的!”
窦英缩了缩脖子:“娘,我以后一定悠着点,不这么大手大脚了!”阿弥陀佛,幸亏黄鹂没答应,要不然她去库里挑上几匹料子,一二百贯就飞了,这,这算是大手大脚吧?
武娘子揉揉太阳穴:“我也只是提醒提醒你,再怎么节流也没法无中生有,须得开源才是正路!咱家毕竟不比苏家的家底儿,趁我还能动弹,必须再想个营生,只是人生地不熟,总要再看看情况。”她说着站了起来,在屋中转了几圈儿:“我踅摸了一圈儿,在街上看上个铺面,原先是买家具的,那店主是个外地人,想要去府里了,铺面还有一年的租子,我回头把它接下来!”
窦英莫名其妙:“街上?娘你说的是镇上的街?这地方人这么穷,你在这里做生意能赚几个钱?”
武娘子无奈地摇摇头:“谁告诉你开铺子就只能卖零碎东西了?咱们镇子挨着官道,往东走就是章丘县城,往西又是去济南府的必经之路,咱家现在人生地不熟,不敢到城里打眼儿,但在个镇子上做点中转生意,却是没问题的!只是咱们初来乍到,须得找个本地人合伙儿才稳妥……也是巧了,我问了一下,那铺子的房东正好是咱们邻居黄老爷,这也算近水楼台,人品看着又不错,只是不知道他还有做一场的精神没有!你没事儿多跟黄鹤黄鹂交往交往,想合伙做生意,关系亲近总是更好些,我也抓紧时间打听下他家的情况,总要有谱才好开口!”
窦英一听自己自家老娘想跟黄家合伙做生意,先是一喜,接着又纠结了,还说多跟黄鹂交往呢,自己才又把黄鹂给得罪了!
武娘子一见儿子的表情,便知道这混球玩意儿大概又干嘛了,沉着脸问:“你哭丧着脸是怎么个意思?你又干嘛了?”
窦英小声说:“我没干嘛,我就是,就是听说黄鹂送了苏怡一套手抄的四书,给咱家的却是点普通的料子黄酒……我心里头不舒坦,就去找她说理了!”
武娘子差点给儿子气死:“你脑袋被驴踢了?这种事儿也做得出!给我说清楚,你到底跟人家姑娘说什么了!”
窦英腆着脸凑到武娘子跟前:“娘我知道我不对,我刚才过来就想跟你说这事儿,我就想问问我哪里不对了……”这家伙情商不高,记性倒好,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跟黄鹂的对话复述了一边,大意说的*不离十,语气学的颇有些惟妙惟肖的意思。
武娘子听儿子说完,抬起手捂到脸上,挣扎着哀叹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笨蛋!”
窦英道:“我笨这种事儿我早就知道了,娘你跟我说说我笨在哪里啊,也好惩前毖后不再犯啊!”
武娘子道:“我且问你!咱家跟苏家的礼物是送给谁的?”
窦英道:“送给黄鹂……哦,不,黄家。”他听到这里就已经有些觉得不对了,脸上就露了怯,武娘子瞪了他一眼:“对啊,虽然我挑料子是按照适合黄鹂的料子挑的,可那也是打听了他家疼女儿,投其所好才选的适合她的东西!他家回礼难道是黄鹂拍板儿的?按她说的,分明是苏家的礼物太重了他家没办法,这才把黄鹂抄给她哥哥的四书送了苏家!”她说到这里叹了口气:“黄家两兄弟,明年要参加童试,这应该是黄鹂给哥哥们的童试做的准备。苏家这礼送的重,只怕真是把人家给难为到了,这才不得不把家里女孩子给哥哥抄的东西当礼物回了!你说你个混球玩意儿,还问人家再要一份儿,像话么!”
窦英讪讪道:“也不是要,是换啊……”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武娘子简直抓狂:“换你个脑袋!你是不是瞧不起人家姑娘?”
窦英急道:“怎么会!我要是瞧不起她又怎么会巴巴地问她要东西?我,我就是气不过她给苏怡的东西比给我的好,也想讨一份啊!”
武娘子冷笑道:“你那叫讨?你跟你韩家妹妹也敢说你给我抄本书我送你两匹料子?”
窦英道:“她家又不缺料子!”
武娘子道:“好,那不说料子,换成你韩妹妹喜欢的首饰呢?你敢不敢这么说!”
窦英道:“她家有钱啥买不来啊,她问她爹要就行了!”
武娘子点点头:“对,她问她爹要就行了!那你觉得黄鹂缺什么,可不可以问她爹要?或者你觉得她爹买不起,所以你就帮一把?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人家姑娘就一定稀罕?以为人家为着几块料子就会高高兴兴给别人家小子抄书送礼物!你还说你没有瞧不起她,你看你说的这些话,哪句瞧得起人家了!人家说的一点不错,你这是把人家当自家丫头使唤呢!想给点小恩小惠就张牙舞爪地让人家做这个做那个!你总说你不喜欢韩翠翠,可你对她却比对黄鹂尊重多了!”
窦英讷讷道:“我没这个意思,那些好料子就算娘你也是很喜欢的,我想着她也应该喜欢。”
“那还不是瞧不起么!”武娘子恨铁不成钢:“好东西谁不喜欢?昔日你外婆家穷,恨不得把我切成块儿了卖出高价去!你爹之前,开价最高的一个财主要花五百两买我过去做续弦,你外婆已经很满意了!到你爹这里,其实随便出个六七百两你外婆就要乐疯了!可你爹明知道这个情况,还是不肯那么做,像个傻子似的,三媒六聘,十二台彩礼,像个冤大头似的细细地给我做足了面子!就这样还怕我不乐意,偷偷去见我,问我到底乐意不乐意,不乐意的话他一定不勉强!窦英,你看看你!你对人家姑娘的态度,能比得上你爹一个指头不能!”
窦英小声道:“我就是找她抄本书,跟爹要娶您这件事儿不能比吧……”他这么说着,却有点不确定了,娶媳妇什么的,黄鹂,哎呀,听起来好像也不差,哎呀呀自己胡思乱想什么啊!那小丫头才几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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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英这边老老实实听亲娘的训,黄鹂却没有找别人诉苦的意思,她回到家里二话不说,拿出《榖梁传》就开始背,背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情绪总算稳定下来,这才放下书,看向窗外。
没有钱,家里也没有个有功名的人,随便一个半大小子,对她的态度都会如此轻慢!
黄鹂知道窦英没有恶意,可越是这样,她越是憋闷。这种不自觉的轻视,才是最能证明自家卑微的现实:别看镇上的人提起他们一家,都是老爷太太郎君姑娘的叫着,可实际上呢?他们家不过就是个小生意人,接了人家贵重点的礼物都还不起;抄个书还人家,看似风雅,可难道人家真看不出自家的窘境?
所谓安贫乐道,不过是安慰自己的鬼话罢了!
第四十四章()
黄鹂从来不是生闷气的人,她生气没一会儿,那点儿气就成动力了,拿出来书本抄抄抄:离过年还有一个月,怎么说也得给哥哥抄出份四书五经来!但凡哥哥们考上个秀才甚至举人,谁还敢与她这般轻浮地说话?然而一边这么想着,黄鹂心中总还有些不足,总觉得别说秀才的妹妹,便是举人的妹妹听起来也不甚威风,倒不是说非要做个土豪的妹子才满意,只是觉得折腾来折腾去还是要靠哥哥们涨声势有些无趣!
黄鹂到底没理清能让自己觉得有趣来劲儿的做法是什么,便先把这事儿放到一边。第二天一早,黄鹂又按照习惯跟着黄鹏出去骑马,依然是遛马完毕就开始念书背书,天气越来越冷,黄鹂在外头骑马的时间增长了一些,背书的时间缩短了一些:毕竟傻站在那里念书背书实在时容易着凉。
兄妹两个晨练晨读完毕,笑吟吟地骑了马往回走,刚拐到自家的巷子口,眼前忽地冲过一个人拦住了黄鹂的马,黄鹂吓了一跳,赶紧把缰绳扯住,低头一看,却是窦英一脸讪笑地看着她。
黄鹂见到窦英就没好气,哼了一声说:“你拦着我的马干嘛?窦大郎身娇肉贵,玩意撞坏了我可赔不起!”
窦英的脸涨的通红:“我,我是来道歉的!”
黄鹂翻了个白眼:“你跟我有什么好道歉的,让开,我要回家!”
黄鹏在一旁看妹子跟窦英拌嘴,因窦英没做什么不妥的举动,他也不知道前因后果,便没插话,静静地看着。
窦英来之前想好了一堆道歉的说辞,可真的见到黄鹂的面儿,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再加上黄鹏在一旁跟个门神似的盯着,他便有些紧张,看看黄鹂的俏脸,他把手里的东西猛地往抬起来往黄鹂手里一塞,看黄鹂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他立刻把手送开背到身后,说了一声:“赔罪的礼物,你别生我气了!”然后扭头就跑,一溜烟地跑回自己家,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黄鹂简直无语,有这么道歉的么?扭头看看大哥探究的表情,无奈地三两句说清楚怎么回事儿,把手里的小包打开一看,里头是两本诗集,普通的雕版集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看内容是前朝的诗集,翻到后面一看落款,果然是前朝印的,五十多年的老东西,值几个钱,但批量印刷,也不至于太珍贵。
黄鹂看看东西,递给黄鹏,有些懊恼地说:“总值个二三十贯的,要不然我去敲他家门,把东西还回去?”
黄鹏摇摇头:“十有*是武娘子的意思,你去还,少不得惊动他们家人!反正也不是很贵,你收下便是。日后想要跟他说话就说话,不想理他就不理,把这事儿揭过也就是了!”
黄鹂对兄长的应对方式颇有些怀疑,直直地看向黄鹏:“大哥,我觉得有点占便宜!”
黄鹏咳嗽了一声:“本就是他惹了你,赔礼也是应该的,你不收,只怕他没完没了地跟你道歉呢!你想那样?”
黄鹂想了想,觉得哥哥说的也有道理,便点点头:“也是,那就这样吧!”她还是觉得不太对,但是见一向靠谱的大哥这样说了,也就不再追究了。
黄鹏在心里默默地擦了把汗,自己这妹子别处聪明,可就是太聪明了家里也惯着,所以某些方面反倒完全不开窍,这窦英的态度,分明是喜欢上她了啊!只是妹子没意识到,那小子自己只怕也还没意识到,这种情况下他哪敢让妹子态度太生硬,这人都是犯贱的,你越不给好脸他搞不好越上杆子往前扑,一来二去的想明白了怎么办?而且他还不敢跟黄鹂说,跟黄鹂一说,黄鹂行动间只怕要害羞,一害羞,搞不好就提醒了对方了……万一他一时激动撺掇了他娘来提亲怎么办?答应还是不答应?条件是够好的,但是为人却这么二,当然这一点过几年大概能改,但总要过几年不是?先这么混着最好,免得弄得太尴尬。
黄鹂并不知道就这短短的片刻功夫,她哥哥心里头已经转过了一堆的念头,一边打马往前走,一边跟哥哥念叨着:“诗集,诗集……他还不如给我弄本史记看看呢,我看书的时候常看到人说史记有云史记有云,却一直没机会看全了,咱们镇上书店却只有半套。”
黄鹏笑道:“好,等过了年我给你买一套去!”
黄鹂赶紧摆手:“算了算了,挺贵的,总有机会看到的!”
兄妹两个骑着马从窦家门口走过,却不知道窦英正躲在门后,拼命竖起耳朵想要听这兄妹俩说了什么,可毕竟隔了一道门,只听到了黄鹂正好从门口经过的时候说的那句“他还不如给我弄本《史记》看呢!”一面懊丧自己送错了东西,一面又想,哦,原来她想看《史记》,回头找一套,找机会送给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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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十一月底下了一场小雪,而腊月初的晚上则飘起了鹅毛大雪。
腊月初八的早上,黄鹂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觉得屋里冷飕飕的,急忙喊月季:“月季姐,现在什么时辰了?我是不是睡过了?”
话音刚落,月季就提着个大铜壶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笑:“没睡过,才卯时中!”
黄鹂道:“这么暗,还下雪呢?”
月季道:“可不是,雪大得很,”
黄鹂坐在床上,沉思道:“天冷的话为什么会下雪?而不是下冰块??”
月季囧了一下:“下冰块那叫冰雹!好了快起床吧,你又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黄鹂叹道:“我只是前天抄书抄到连太傅的随笔,他说人跟畜生最大的区别就是吃饱了喝足了还会思考……”
月季扑哧就笑了出来:“读书人真有意思,居然写这种东西。畜生要是会想事情那还是畜生么?早成精了!”
黄鹂也笑了起来:“我就是随便说说,放下畜生不提,我觉得那些大人物跟小人物最大的区别就是想的更多……每天只想着吃喝拉撒,自然也就只会吃喝拉撒了!想都不去想,当然也就做不了什么大事儿。”
月季笑道:“哎呀,这么说我们鹂娘可是要做大人物的啦!”
黄鹂正色道:“你明白就好,一定好好对我,要不然等我发达了,月季姐姐可要顿足捶胸了!”
月季哈哈大笑:“这不是前几天二郎带来的那个什么酸书生的故事里头的调调么哈哈哈哈,哎呀那个可笑死我了……”
黄鹂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