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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转眼间便恢复了平静,鱼儿纷纷回到了水底,水面之上很快便只剩下水了,完全看不出方才鱼群乱窜的模样。“夕食吃红烧云鲤、清蒸云鲤、云鲤羹和烤鱼。”
御风问:“你灵力全恢复了?”
“哪有那么快,之前从子奕他们那里抢的灵力都用完了。”她若没有内伤,花一个月也就恢复了,但她有内伤,至少一年半载才能恢复。
“那你还浪费?”御风头疼的问。
“我习惯拿灵力当生活工具用,改不掉,就像你是辰国人,以菽粟为食,哪天让你向青国的贵族一样吃稻米亦或像游牧民族那样天天羊肉你也受不了,不过你放心,我再滥用灵力也不会拿安全开玩笑。”
御风无力的问:“你们都是这样?”
“十巫?”
御风点头。
小歌想了想,道:“我应该是少数。”一般人想挥霍灵力也没那么多灵力可供挥霍。
御风了然,看来小歌不管是做普通贵族还是十巫都是奇葩的品种。
朝食时小歌果然做了一顿全鱼宴,做出了十几种色香味俱全的鱼,吃得御风险些将舌头跟着吞下去,忽然觉得这回跑出王城虽在意料之外,但也不完全没好处,至少收获了这一顿全鱼宴。吃完全鱼宴,夫妻俩在竹筏上休息,御风忽道:“小歌,我们去冀州吧。”
“去冀州?”小歌疑惑的看着御风。
“我的封地就在冀州,辰国为了鼓励边境封臣打击敌国,允许边境的封臣对外从敌对国族手里抢夺土地,这些年我的人从狄族手里抢了很多土地,但我相信我们可以将封地经营得更大更好。”御风期望道。
“你不想要王城那个位置了?”小歌问。
“要,但我不打算让辰王浔给,不管他给不给,我都会抢到手。”御风自信道。
小歌不怀疑御风的自信,虽然这些年御风在中州厮杀,似乎对封地完全撒手,加上他的封地从不与周围的封臣在土地上起冲突,别人很难记得他还有着一块封地的事,但小歌没忘。御风将封地上的文政全都托付给了百里清华,军队则交给了他离开西境军营时带走的以李辛为首的二十余名底层将领。他们都没辜负御风的托付,百里清华将封地打理得井井有条,经济繁荣,如今已是冀、宁两州最大的商品集散地;李辛在封地组建了狴犴军,本身就很强,而御风这些年也将在中州培养的许多心腹将领偷偷送往封地送更是令狴犴军实力大增,不断对狄族出兵,从狄族的手里攻城略地,如今御风的封地已有三座城邑与无数村镇,所有土地加起来足有五六百里方圆。即便是在中州,御风的封地实力也超过了大部分国家的国力,当然,不算人口。在冀州不论是国还是族,人口都是一个硬伤,恶劣的环境,人口增长速度比蜗牛更甚。
不过五六年的时间便将封地给发展成了那般模样,再给御风更多时间,小歌相信以御风的能力,很有可能将封地经营的比国家还大。“你改变方向了?”
“没有,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辰王浔会将王位给我,我留在中州一方面是为了培养人才兼赚钱,另一方面是为了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令他们没人去注意我的封地,不去封地制造麻烦阻碍封地的发展。当封地发展到一定规模,别人已经不能随便收回我的封地时,就是我回冀州之时。”御风道。
小歌想了想御风这些年做的事,明月楼大力捞钱,军中培养人才,自己成了辰国最年轻的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这个人身上,还真没几人会想起他的封地,再看封地如今的规模,看得出来,御风的计划完成得非常好。“若走这条路,你会名不正言不顺。”
“那又如何?重要的是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是谁。”御风不以为意,他不是辰王浔,揪着名不放,名再好也是虚的。
小歌点头道:“那行,我的身体再养个一年半载就该好了,到时我们一起去冀州,反正王城呆着也不开心。”
御风赞同的点头,在王城的感觉他一点都不喜欢,各方势力盘踞,树大根深,他的力量显得那么微小,比如这次的事他就只能看着。冀州则不同,封地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中,他就是封地的王,而与封地接壤的西北郡与即墨郡,西北郡守是风霁云,即墨郡守是周瑀的学生,周瑀又与小歌交好,冀州从某种角度可以说是小歌的天下,谁出事小歌都不可能出事。
决定了未来的方向,便该琢磨到了封地后该做哪些事,将封地发展得更好,小歌很期待看到一个比君王拥有疆土还要辽阔的封臣,那一定会绝后。列国沿袭的是分封制,唯有辰国大力发展郡县制,分封制的分量越来越轻,虽然令旧贵族越来越弱,但王权却在不断加强。也因此,在其余国家,国家的疆土虽大,但真正被君王完全控制的却只有少部分,更不乏封臣的封地比君王的直属土地还多的情况,但在辰国,土地有七成都在君王的控制中,分封给贵族的不足三成,但不管是封臣还是封地都在不断减少,且那些封臣大部分是战功赫赫的大将,但再辉煌的名将也会退出战场的那一日,而他的后人未必会继承他的能力,很快会被取代。
想要知道如何做,就得知道具体情况,小歌便揪着御风问封地的情况。
冀州地处内陆,又靠着绵延万里的断云雪山,这使得冀州的气候苦寒,一年有十二个月,冀州的冬季却有六个月,而这是大部分地区,有些地方的冬季远远超过了六个月。御风的封地还好,处于冀州东部,冀州东部大部分地区冬季都是五个月。且御风的封地总体形状像一根狭长的骨头,竖在冀州与宁州边界,骨头的一头在西北郡与即墨郡的边界处,另一头则跑到宁州去了,少部分与睢国接壤,大部分与狄族接壤。
周围的麻烦虽多了,但这种地形也使得封地各地气候不同,北端最冷,每年有五六个月的冬季,中间好一些,不过四五个月,南端一般四个月,与辰国无异。冬季时可以住在南边的俾城,夏季时可以住在北端的墨城,都不喜欢的可以住在中间的歌城,那里有温泉山。
除了气候,封地的驻军也很特色,松腹军是御风的封地私兵,每个封臣都有私兵,但起个正式名字成军的却只有御风一个。且因为边境的贵族私兵不多一些就是给敌国送菜,御风的松腹军不少,明面上有两万人,虽然有些多,但在诸多边境封臣中不算太过。
“实际上呢?”
“十万。”
小歌默了下,明白御风为什么要在中州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了,季耸蛩奖酵蹁本吞焯於⒆潘环拧H舴⑾肿约旱亩右灿惺蛩奖酵蹁鄙绷擞绲男亩伎赡苡校绕鹨丫峭醯艿募精‘,辰王浔更怕自己的儿子拥兵自重,重演他的历史,他或许不介意儿子变成了当年的自己,但他一定会介意自己变成第二个昭武王。在君王的价值观里,为此杀个儿子求安心,很划算。
回王城的路上小歌一个劲的想着如何将御风的封地弄得更好,那里以后会是她的家。冀州那地方小歌也呆过,论起舒适是肯定不能与中州相比的,但小歌不会抱怨,环境不舒适她就改到它舒适为止。对于一个为了生活舒适而能够将灵力当成生活工具来用的人,在这方面会有怎样的决心可想而知。
“第一步是发展商业,要让封地的集市上没有你买不到,只有你想不到的商品。”
“这方面百里清华做得很好。”
“还不够,我的意思是整个九州甚至大荒所有商品都能在封地找到。”
御风无言了,那可能吗?
“回头让月生跟公羊宁谈谈合作发展封地商贸的事,他们两个是这方面的人才。”小歌道,琳琅阁的生意很大,人脉更是庞大,若是与明月楼合作,应该能让封地的经济变成她所希望的昌盛。
御风有种预感,若以前他的封地是默默无闻的话,那么以后就是举世瞩目。
竹筏行到王城的渡头时,小歌终于将满脑子的奇思妙想给压下了,她还没忘了王城里有什么样的麻烦。
“我在城外有一座别院。”御风道。
“你几时在城外买了别院?”
御风提醒:“草屋。”
小歌想起来了,还真有座别院,当年御风在山林里狩猎养伤时住的草屋。小歌低头沉思了片刻,最后还是道:“回城,我不躲。”谁敢把她抓起来放血的话,她不介意做一回合格的十巫。
御风握住小歌的手,道:“我会陪你。”
小歌露出了笑容。
入城后小歌不出所料的发现瘟疫的情况更严重了,很多贵族都逃去了城郊的别院,府邸周围围着的人也越来越多,从院墙上的一些痕迹可以看出,应曾有人试图用强的,但被云卫或狼卫给杀了,前者的可能性居大。云卫的职责是保护巫真,扫除一切想要巫真生命的人,那些人既然想要小歌的命,哪怕他们在云卫眼里只是毫无反抗能力的弱鸡,云卫也不会手软。小人物也是人,只要是人,那就可能制造出坏事的意外,云卫不会拿巫真的生命冒险,若非小歌特别有命那些黔首不入府便不可动手,小歌一点都不怀疑云卫会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小歌与御风是飞檐走壁回的府,刚回府便看到了一只自东方而来的鹰隼,小歌不由抽了抽嘴角,不会又是来要血的吧?这些日子陆续放了六大碗血,再放血即便她是生命力变态的十巫也得去黄泉之下排队。
小歌不是很想看鹰隼腿上的帛书,最后还是御风将铜管打开取出里面的帛书,看了眼,不由露出了笑容。
小歌见了,不由问:“能用的解药终于研制出来了?”
御风将帛书递给小歌,帛书上苏三七的字迹:能用的解药已炼出,第一批五日后送抵。
不用五日后,小歌立刻去雕舍找苍羽谈了笔生意,两万条蛇,苍羽兼职一回搬运工,若非雪羽大着肚子,小歌是打算让雪羽一起兼职的。
刚跟苍羽谈妥送走了苍羽,王宫便来人了,点名要见她。虽然自己是翻墙回来的,但小歌不奇怪辰王浔知道自己回来了,这点能力都没有,辰王浔早被人给拉下王座了,她奇的是辰王浔找她做什么?她不认为自己与辰王浔有共同语言,总不至于辰王浔也染上了瘟疫?
从夜狼哪里了解了最新情况的御风赶来解了小歌的疑惑:“辰王浔没事,但太子章染上了瘟疫。”
小歌挑眉。“他怎么染上的?”她没记错的话,太子章原本是在东境战场的,但随着瘟疫的扩散,不断有人染上瘟疫死去,甚至军中都出现了病人。太子章虽是储君,但也怕死,他又不是药王谷那帮疯子,从小就泡在药缸里,本身就带毒,抗毒能力自然也一流。因此太子章称自己受了伤,然后顺理成章的被辰王浔给叫了回来,同时公子榭主动请缨返回东境。太子章都知道要跑,应该是确定了自己没染上瘟疫,不然染上了的话,他还不如留在东境,药王谷的核心弟子基本在那,瘟疫病人留在条原活命的机会更大。
“本来没事,但快回到王城时突然被发现染上了瘟疫。”御风怀疑太子章是被人给害了,但这种事在王族中是家常便饭,也没什么好说的。
“跟辰王浔说我没回来。”小歌想都不想的道,鲜血给药王谷她也就忍了,不给这个血,药王谷没法研究解药,到时所有病人都得死,但给几个病人,省省吧。研究解药要得血再多也有限,但病人却数不胜数,十个她都不够放血的。
“太子章是他的继承人。”御风不认为辰王浔会那么好说话。
小歌不以为然:“不过一个用来安抚人心的牺牲品。”以前或许还不明白,但当知道巫罗殿与辰王浔不知勾搭了多少年的事后她便明白了,辰王浔的继承人只有一个,其余都是牺牲品。辰王浔死了那么多儿子都没觉得怎样,不为别的,只因死的不是最重要的那个,王图霸业早已融入了那些男人的骨髓中。就是不知道巫罗信不信任辰王浔,估计不信,十巫多疑成性,往往一辈子都不会信任十巫以外的人,辰王浔那样的更是十巫最为防备猜忌的类型。也不知巫罗与辰王浔是怎么合作至今都没翻脸的,虽说他们之间有一个公子榭做为纽带,但同行知道同行,血缘对于十巫那样的人而言,真没多大意义,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云唐。小歌探过口风,云唐干的事,十巫就没一个觉得有什么问题的,即使有也觉得云唐不够狠,尾巴处理得不够干净,由此便可看出十巫的人性有几分。辰王浔虽非十巫,但品行方面只怕连十巫都不如,至少十巫有下限,并且死都不可能越过的那条下限,辰王浔却是一个君王,君王有下限吗?若有的话,两千年前的月照之战最后也不会发展成那个样子了。这样的两个人,一点信任的基础都没有,却能合作至今,小歌深深觉得辰王浔与巫罗都是神人。
御风对夜狼道:“夜狼,加强防御。”
小歌疑惑的看着御风,她不认为与巫罗勾结,对十巫有着一定认知的辰王浔会冒然得罪一个十巫,十巫的敌人都知道,与十巫为敌,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哪怕被杀了都不能出手,因为你一旦出手,又失败了,你的家族甚至国家都可能给你陪葬,辰王浔绝不会为了一个儿子而给辰国招那么□□烦。十巫之间的那套潜规则即使是十巫之间都觉得变态,何况辰王浔。
“辰王浔或许会有所顾忌,但太子章不会。”
小歌了然了,命不是辰王浔的,辰王浔不心疼,但太子章心疼。
御风忽问:“解药几时能到”他知道苍羽飞得快,但王城离条原委实远了些,也不知几时能回来。
“最早明日申时。”
“那就好。”
御风很容易就将内侍给打发了,顺便附赠了一句药王谷已经研制出了解药,估摸着明日申时便会有药,不用再找小歌了。
有了解药,危险算消失了一半,御风回房才对咬着水果的小歌道:“我不太明白,上古时巫宗怎会发明流毒千里这种东西。”
小歌看了御风一眼,忽问:“你觉得步生莲的威力如何?”
御风回忆了下东樾关外那延绵数里的白骨。“恐怖。”
小歌道:“同样大范围杀伤的术法与武器,巫女与十巫都掌握着一到数种,流毒千里是巫咸殿所掌握的一种,虽然已失传。”但这次在条原耗了那么久,苏三七会从那些病人身上找回失传的东西。
御风无语了。“你们。。。。。。”他终于理解小歌为何形容十巫用天灾这个字眼了,这些人是真的拥有天灾一样的破坏力。
小歌道:“巫宗最初之时是华歆王手中的利剑,后来则是巫女维护人族在黑暗中利益的剑,既然是剑,自然是越锋利越好。且十巫也没几个正常人,只要有兴趣,没什么不能琢磨的。”这世上很少有巫族做不到的事,除非他们想不到。
“可这武器。。。。。。你们也真是什么都敢想敢做,旁的倒也罢了,但流毒千里。”御风为十巫的创造能力佩服不已。
小歌道:“哦,流毒千里的破坏力巫宗最初也没想到,为此,最初下令使用它的那一代巫女以死谢罪,巫咸殿十余名大巫被处以极刑。”
御风愣了下,巫女对于巫宗而言就像君王于国家,他还是头回听说君王做错事害死了人要以死谢罪,顺带三公九卿跟着极刑陪葬。“被逼的?”
“自愿的。”
御风更奇了。“巫宗的风格真与众不同。”一个君王做错了事,那错得一定不是君王,而是下面的人,巫女与君王无异,却能主动承担自己所犯错误的责任,御风能明白为何小歌对列国君王没一个看得顺眼的了,跟那个以死谢罪的巫女相比,那些君王都是烂到根子里的渣。
小歌咬了一口水果。“十巫最珍贵也最可有可无的便是良心,在需要时,我们可以将良心放到一边,但不需要时我们又必须将良心给拿回来,十巫可以没人性,也可以良心微小,但不能一点都没有,不然很危险,会被清理掉。虽然我一直觉得,十巫就算有良心,也不是什么好人。”一群视人命如草芥的家伙,再有良心,那良心也多半是黑的,但黑的也比没有好。
御风有些明白了,十巫也被约束着,只是正常人不知道,即使知道也多半接受不了。想到十巫之间的那些潜规则,御风忽道:“能跟我说说巫宗的规矩吗?”
“你对这个有兴趣?”
“好奇。”
“巫宗的规矩不多,但总结的话就两条,不封王、不背叛人族的利益,除此之外的规矩你爱守不守。”
“爱守不守?”御风扬眉。
小歌解释道:“华歆王说过,这世上没有天衣无缝的律令,巫宗的规矩也是有漏洞可钻的,因此她不要求后人绝对遵守她所订的律令,想钻漏洞甚至直接对上规矩都可以,只要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即可。不过她那么说了,却没几个人真敢钻,巫宗内部的刑罚不是让你去死就是让你生不如死。”
御风无语,华歆王可真是人才。“巫罗好像违背了第一条。”
小歌咽下最后一口果肉。“他没有,不过他若是将巫罗之位传给公子榭,然后公子榭又当了王,那么巫宗会倾尽一切力量将公子榭处以极刑。做人做事都要有底线,巫宗也不例外。”
小歌吃饱喝足,又在院中散步消了会食后便睡觉去了,御风抱着睡得香甜的小歌,觉得前途堪忧,他一直以为小歌对巫宗的认可不是那么高,但如今看来,小歌虽然对巫宗有着一些小意见,但那一点都不影响她对巫宗的认可,她的骨子里是十巫之一的巫真。
御风低语着:“你清楚巫宗的那些规矩,为何还鼓励我追求那个位置?”他对那个位置的确有兴趣,小歌或许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当年在澜越之地重逢时才会鼓励他追求更高的权利,整个人族的王权。可那样的话,他日后与巫宗绝非朋友,巫宗代表是神权,神权与王权永远都不会是朋友,最多就是利益合作的盟友,随时可能捅刀子的那种。
窝在御风怀里的小歌忽然嘟囔道:“我当时没想到会与你成为夫妻。”人算不如天算,或者说,没料到会有这么多的意外。
御风没有说话,虽成了夫妻,但他知道,怀里的人不仅过去没想到,如今也没想过永远。
过了好一会,御风正想睡觉,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打斗声,不过很快就消停了,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