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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父已成了你生死对头,如果有一天你毁了她,我能替她报仇吗?”
宇文烈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颤。
邱雯话锋一顿之后,又道:“第二,一日为师,终生为师,何况她对我有教养深思,我不满意她的为人,但我不能背她。第三,你不但有了妻子,还有一个不计生死,甘犯忤逆,痴心爱你的天仙美人……”
“你……说谁?”
“白小玲!”
“她……”宇文烈再退了一步,他不能否认这事实。
邱雯轻轻一抹口边血渍,凄怨无比地接着道:“杀徐千聊报师恩于万一,死于你手,算是结束—场春梦。”泪水终于滚落苍白的粉腮。
宇文烈怔住了,也傻了。他对她连半点爱意都不曾在心里闪过,然而这一缕痴情,毕竟感人,在这种情况下,他如何再对她下手?
他愕然了片刻,终于一语不发地举步离开,走向徐千的尸旁,相了相地形,就一块较高的土丘上,掘了一个坑,把徐千安葬,并以掌削切了一方石碑,指书:
“故神风帮总坛护法徐千之墓”
徐千一度失足死城,临死由少帮主为他造墓立碑,恢复了神风帮中的称谓,足可安慰于九泉了。埋葬完了徐千,正待转身出谷。
邱雯那令人心悸的声音又响在耳边:“你与神风帮有渊源?”
宇文烈不愿也不也回头和她相对,闻言只冷冷地道:“不错!”
“那……我……真不该冒然下手。”
“过去了,不提也罢!”
“你不替他报仇?”
“希望你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赶快离开!”
“我到哪里去?回死城陷入更深的罪恶中,还是游魂江湖?”像是自语,又像是对字文烈而发。
宇文烈无言以应,事实上,他又能说什么,他该杀死她的啊!
邱雯凄凉欲绝地道:“你吝啬让我死在你的掌下?”
宇文烈的心弦,陡地一颤,栗声道:“邱雯,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爱你,愿意死在你的掌下!”
“可是在下并不爱你。”
“我没有希望你爱我!”
“你走吧!”
“你既然不愿下手,也罢,替我立坟碑,你总不会拒绝吧?”
“什么?”字文烈突地回过身来。邱雯苍白的粉腮上,浮现了两朵红晕,嘴角漾起了一抹凄凉而古怪的笑意,冷寂地凝视着宇文烈,仿佛一尊塑像,不言,不动,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字文烈被看得心里发毛。
蓦地,邱雯粉靥赤红如火,眸光逐渐散乱。
“砰!”然一声,倒地气绝,死状无比地安样,嘴角的笑意犹存。她死了!在微妙的情况下结束了她短暂的生命。
宇文烈觉得手脚有些发冷,鼻孔里酸酸的。他与她之间,没有情,没有爱,有的,只是一种偶然的巧合。她说,她爱他,但这是片面的,单方面的。显然,她是服毒自尽。—个本质善良的少女,误入邪魔,而又无法解脱,内心的痛苦、是可以想见的。世间,只有一样东西可以使她重生,使她面对现实活下去,那便是爱,然而她无法得到。死,是唯一的解脱。
宇文烈怆然祝祷道:“邱姑娘,安息吧!我记住这一片心意,愿清风明月永伴香魂。”
于是,在徐干墓旁,又起了一座新冢,墓碑上与着:“故烈女邱雯墓”
称她为烈女,似不贴切,但一念坚贞,力图自拔于魔道,又不欲叛师苟全,最后以死明志,称之为烈女,也未始不可。
宇文烈采了一束山花,放在她的墓前,作了一刻无声的凭吊,然后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这座令人伤感的谷道。一种难言的凄伤,紧紧罩住宇文烈的心头。
邱雯之死,在道义上他没有责任,然而在情感上,他觉得是一种负荷,因为在临死前,她说出了存在芳心深处的一句话,她爱他!尽管这爱是单方面的,但人是有感情的动物,岂能无动于衷。
一路之上,他借电闪星弛的奔行,来减轻内心的这一份沉重的感受。
日落!日出!他奔行了近三百里路程。他不期然地又想起邱雯说过的那句话:“……还有一个不计生死,甘犯忤逆,痴心爱你的天仙美人……白小玲……”
白小玲,到底是什么来路?从种种迹象判断,她也是死城中的一份子。这一份恩怨夹着情仇的爱,使他感到极端的苦恼。他简直不敢想象那后果。还有那对他有救命之恩的黑衣蒙面少女,他此去参与万流归宗大会,就是死城的死敌,而她母亲是死城令主,如果她也在场出手,那情况将如何应付?
正自冥想之间,一阵呼喝之声,遥遥破空传来,当下不期然地缓了奔势,细察声音来源,似发自半里外的竹林之中。
为了赶上会期,不愿多管闲事,身形再紧…
突地,不远之处,数条黄衣影投向了竹林之中。
目前扛湖中,以黄衣为标志的,除了东海黄金城之外,可说别无分号,而黄金城在中原武林的对头,可能只有死城一派。
他不期然地想起了柳玉蝉。柳玉蝉率人入中原的目的,是奉母命寻觅外公戚嵩与外婆冷罗刹的下落,曾托自己传信,虽然信已带到,但她要找的人,先后都惨死了。他清楚地记得,自已以啖鬼客的姿态出现,向柳玉蝉谎言宇文烈已丧命死城时,她激愤地要替自己报仇。这一份情谊,的确感人。
目前死城气焰万丈,十二门派式微,黄金城不失为一股力量何况是敌忾同仇,正邪不两立。于是,他折转身向竹林奔去。
竹林广袤,隐约可见黄衣人影游动来往。宇文烈凭其盖世身手,直欺竹林深处,而不惊动那些负责警戒的黄衣人。
林中央,是一间破败的关帝庙门口横陈着三具黄衣人的尸体,另有五个黄衣人正在庙门左侧挖掘,看样子是要埋葬死者。
阵阵宏喝之声,从庙内传出。宇文烈如一缕轻烟般飘入庙中。
芜草没径的院地,业已被掌风扫平,数十黄衣人,围在院地四周的阶沿上。
院中,一个黄衣老人与一个白发黑衣老者,打得难解难分,双方忘命狠扑,快速猛攻,几乎连身影都难分辨,只见一黑一黄两团影子在闪动飞掠。
宇文烈目光如电,虽然不辨交手人的面貌,但身影招式却看得极是分明。
黄衣人是黄金城下无疑了;那黑衣老人,使他联想到了死城。黑色也勾起了他潜意识中的杀机。
一声暴喝过处,黄衣老人栽落圈子之外,四围起了一阵鼓噪……
宇文烈隐身在廊柱之后,黄衣老人栽落之处,在他面前不远,目光一扫,不由大吃一惊,这黄衣老人,赫然正是黄金城总管申无忌。记得在万虺谷外,申无忌在两招之内,夺下沈虚白的折扇,功力不谓不高,这黑衣人会是谁呢?心念之中,目光扫向院地这中。只见那白发老人,口血殷殷,身形摇摇欲倒,显然内伤不轻,他之胜申无忌,极为勉强。
当目光停滞在白发黑衣人面上的一刹那,他只感全身雷击似的一颤,连血脉都在这瞬息间冻结了。
天,难道会是他?不可能,定睛再看,一点不错,是他,死城前任总管白发老人戚嵩。
难道是白日见鬼不成?戚嵩惨被杨丽卿活埋而死,白小玲代自己把人埋葬,莫不成死人会复活?突地,他想起了冷罗刹在山腹秘宫之中曾说过,戚嵩埋骨之所,是一座空冢,里面根本没有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蓦在此刻,一条纤纤人影,投射入院。她,正是黄金城主的女儿柳玉蝉。
柳玉蝉娇喝一声:“死城老狗,拿命来!”纤掌扬处,响起一声惨哼,戚嵩口血狂喷,踉跄退了三四步之后,跌坐地上。
柳玉蝉身形一欺,纤掌再扬……
宇文烈亡魂皆冒,如任柳玉蝉下手,势将演成灭伦惨剧,大喝一声:“住手!”
这一喝,四宇皆震,积尘纷落,人也跟着飞射入场。
柳玉蝉陡地撤掌回身,数个黄衣人,已弹身扑了上去。
宇文烈轻轻一挥掌,迫退了扑近身来的四个黄衣人。
柳玉蝉惊呼一声道:“啖鬼客,是你阁下?”这—惊呼,四个黄衣人才没有再进击,四周所有的目光,全集中向这紫衣蒙面人,啖鬼客三个字在短短时日之内,巳然轰动了整座中原武林。
宇文烈急声应道:“正是在下!”
柳玉蝉秀目泛煞,沉声道:“请阁下稍待,小女先打发了这老……”
“柳姑娘,你太健忘了!”
“怎么,阁下……”
“柳姑娘在万虺谷,曾与这位老人照过相!”
“他……是……”
“宇文烈曾经向姑娘在事后介绍过这位老人的来历。”
“他,哦!难道是……”
“你外祖父戚嵩!”
“什么?”
“姑娘的外公!”
“该死!”柳玉蝉如遭雷击,粉腮顿现苍白,蹬蹬蹬退了两三个大步,娇躯簌簌直抖,樱唇连张,就是就不出话来,惊震至极地望著坐在地上的白发老人。
戚嵩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栗声道:“你……说什么?”
宇文烈激动地道:“这位柳玉蝉姑娘,便是东海黄金城城主之女,而城主正是使阁下当年夫妻反目成仇的失踪女儿戚依萍!”
“真的?”戚嵩蹬地一个踉跄,老脸一阵抽搐,过分的激动,使他口血又告溢出。
柳玉蝉嘤咛一声,冲前几步,跪倒戚嵩脚前,抱住老人双足,悲呼一声:“外公”便自号啕痛哭起来。
当然,这哭,一方面是亲情孺思,另一方面是她方才险些毁了这老人的自咎。所有在场的黄金城高手,全被这转变而惊诧得发愣。
总管申无忌,也挣扎着立起身形。
戚嵩颤抖的手,放在柳玉蝉的头上,频呼:“孩子,起来!”
久久之后,柳玉蝉悲怀稍刹,才含泪道:“外公,蝉儿不知冒犯,几乎……”
“孩子,既是不知还提它做什么,外公我不是好端端的吗!”
柳玉蝉站起娇躯,目光仍停留在外公面上。
宇文烈为了转移气氛,发话道:“柳姑娘,这误会是如何引起的?”
柳玉蝉自疚的目光,再深深地注了老人一眼,才道:“属下发现外公的行迹,认出是死城中人,追踪不舍,到这庙中,三名弟子毁在外公之手,所以……如果不是阁下及时阻止,后果已不堪设想。”
宇文烈点了点头,道:“总算古人天相!”
戚嵩注望着宇文烈道:“朋友何以知老夫家世?”
宇文烈微微一窒,道:“是听敝友宇文烈提起的!”
“哦,你与他朋友?”
“是的尸
“他人呢?”
“他……业已命丧死城!”
“什么,他命丧死城?”
“是的!”
“什么时候的事?”
“大约是月前……”
“哈哈哈哈!”
“前辈因何发笑?”
“你是有意骗老夫还是真的不知道?”
宇文烈心头一震,道:“前辈这说话的意思是……”
戚嵩微微一笑道:“宇文烈根本没有死!”
“什么,他没有死?”宇文烈与柳玉蝉同时惊呼出声。宇文烈是震惊于戚嵩老人何以知道自己的死是谎言,而柳玉蝉则是另有所感。
戚嵩叹了一口气道:“是的,他没有死,只是……”
柳玉蝉急切地道:“只是什么?”
“他的额上被死城加了烙印!”
“啊!”宇文烈震骇莫名,故意装成迫促的声音道:“前辈何以知道?”
戚嵩望着宇文烈,黯然道:“他心高气傲,容貌被毁,自是不愿被人知道,所以谎言已死。其实,唉!这又何必,他即使掩去真面目,改变了说话的声音,老夫一眼便能认得出来……”说完,眨了眨眼。
宇文烈一颗心几乎跳出腔子来,老人言中之意,已知道他的本来面目,为了顾及他的自尊,不予揭穿。
奇怪的是他何以知道得这么详细?他分明死了,为什么还活着?
柳玉蝉听不出弦外之音,迫问道:“外公怎么知道人没有死?”
“当然知道!”这句话当然知道,说了等于没说,但又令人莫测高深之感。
宇文烈心中要问的,也正是这句话,接过话头道:“前辈这话必有根据?”
老人戚嵩若有深意地望了宇文烈一眼,道:“老夫为了一个人而死,又为了一个人而活,当然有根据。”
“请明示!”
“老夫假传命令,救宇文烈脱出死劫,最后不得已出手毁了同门,变成叛逆,死,而后又生!”
这句话,柳玉蝉如堕五里雾中,茫然不解。宇文烈却心中起了翻腾。
万虺谷外,半峰山洞中惊险的一幕闪映心头,姜瑶风被死城绑架作为人质,要挟自己以禁宫之钥交换,结果自己也中计被擒,突然有人传令不追究禁宫之钥,释放人质。沈虚白适时而至,又欲杀自己和妻子姜瑶凤,在千钧一发之际,老人戚嵩不速而来,惊走沈虚白,毁七八两号秘探,他以总管的身份,杀本部属下,已犯了叛逆之条,当时猜测是戚嵩因为姜瑶凤之故不计后果出此下策,现在听来竟是另有原因,这的确是想不到的事。心念之中,急促地道:“那个人是谁?”
“你想不到?”
宇文烈心念疾转,是谁能支使死城总管假传命令,叛门杀人?谁有这大权力?又为什么要救自己?”
想了片刻这后,道:“在下想不出是谁。”
“白小玲!”
“什么,又是她?”
“不错!”
宇文烈若非紫巾蒙面,定可看到他面上剧烈的变化。
又是白小玲。她在死城中到底是什么身份?她的母亲呢?
“请问,白小玲是什么来历?”
”这……老夫答应她暂守秘密!”
宇文烈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放松地道:“阁下曾说过为一人而死,为一人而生,这……”
“老夫因为做这件事而惨遭活埋,又为她所救活!”
“哦!阁下当初并没有死?”
“如果不是她,便死定了!”
“原来白小玲要代为收尸是有意的……”说着,正想问明杨丽卿的下落与来历,戚嵩已先开口道:“宇文烈曾答应老夫送信给那老伴儿,结果如何?”
宇文烈心头一震,道:“信已送到!”
“结果呢?”
梆玉蝉接口道:“蝉儿已见过外祖母,与她老人家共同探视外公之墓,她老人家坚持迁葬,想不到是一座空坟!”
“哦!”
“外祖母发誓要替外公报仇,并揭开空坟之谜,又匆匆走了!”
戚嵩目光转向宇文烈道:“你当知道她的下落?”
宇文烈心头一阵怆然,道:“是的,在下知道。”
“人呢?”
“在回转秘宫途中……”
“怎么样?”
“遇害!”
柳玉蝉尖叫一声,粉腮大变。
戚嵩白发蓬立,老脸扭曲,凄历地道:“她死了?”
宇文烈栗声应道:“是的,在返抵秘宫之时,倒地气绝。”
戚嵩“哇!”的喷出一口鲜血,身影晃了两晃,狂吼道:“谁是凶手?”
宇文烈咬紧牙关道:“她……说是杨丽卿!”
“杨……丽卿……”
“杨丽卿现在何处?”
戚嵩两眼翻白,栽了下去。
柳玉蝉手急眼快,一把抱住,悲唤道:“外公!外公!”
戚嵩双目暴睁,嘶声道:“杨丽卿,魔鬼,我……要杀她!”
宇文烈激动无比地道:“戚前辈,杨面卿现在何处?”
戚嵩似已神智混乱,口中仍重那句话:“……魔鬼,我要把她碎尸万段……”挣起身形,便往外踉跄奔去。
柳玉蝉手足无措,一时之间不知何是好。
宇文烈晃身拦住老人戚嵩,道:“前辈,你现在需要调息……”
戚嵩双眼暴睁如铜钤,神情癫狂地狂叫一声:“老夫不杀你誓不为人!”呼的一掌,劈向宇文烈当胸。
“砰!”宇文烈纹丝不动,戚嵩被反震得一个踉跄,张口喷出一蓬血雨。
戚嵩老脸一片惨厉之色,一退又进。人影晃动中,宇文烈连退了三步,微感骇然,老人已施展出独门杀着无形指,而且一连进了三指。
宇文烈若非神功护体,势非洞脑裂额不可。
柳玉蝉急得放声大叫:“外公,你怎么了?”
场面在混乱之中显得紧张。
戚嵩三指无功,接着又是一掌。
宇文烈闪电般抓住对方手腕,一指点上老人的黑甜穴。老人向后一倒,经宇文烈伸手托住,转向柳玉蝉道:“姑娘,戚前辈悲愤过度,神志已经不清,需要好好的休养与照顾,在下点了他的睡穴,现在请派人照料他!”
柳玉蝉杏目蕴泪,颌了颌瑧首,一挥手,两名黄衣人急步而出,从宇文烈手中接去戚嵩老人。
宇文烈心内暗忖,戚嵩知道自己化身啖鬼客的前因后果,想来必是与白小玲保持联系,否则他无由知道。
白小玲一片痴情的确使人荡气回肠,但她在死城中是什么地位呢?
想!思索!突地,脑中灵光一闪,几乎使他跳了起来,接连打了两个冷噤,他想起一次白小玲曾以一朵白玉莲花,叱退了死亡使者,死城属下的号志牌,都有莲花的标记,以此推论,她上次所持的玉莲,必是死城至高信物无疑。
莫非她母亲便是死城令主?如果是,黑衣蒙面女与白小玲是姐妹无疑。
这推断与事实非常接近,父亲白世奇是死城逃犯,白小玲的母亲误认当初的诛心人是白世奇,而予以逼杀。
自己数次被救,绝处逢生,对方交回死城得手禁宫之钥。这些,除了与死城令主有特殊关系的人外,根本无法办到。自己早就应该想到,而况没有想到。退一步说,白小玲的母亲不是死城令主,但与死城令主之间,也必有相当深的渊源,这是毫无疑问的了。黑衣蒙面女在交回禁宫之钥时,曾带着白小玲的一个要求,在任何情况下,不要对她母亲下手。如果她母亲真是死城令主,自己能不下手吗?
他也想到白小玲母亲的天魔眼,那使人丧失抵抗力的眼神,自己目前的定力,能与那邪门功力相抗吗?
“阁下!”
宇文烈从沉思中惊觉,面前站的是忧愁满面的柳玉蝉。
“柳姑娘,什么事?”
“我打算派人护送家外祖父到旅馆中暂住……”
“不行!”
“为什么?”
“他是死城叛徒,死城方面不会放过他,决不能在任何有人场所露面!”
“哦!我没有想到这一点,那该如何……”
“这破庙是最隐秘的藏身之所。不过,贵属下最好不要在附近走动,死城秘探无孔不入,消息走露,安全就很成问题了!”
“敬谢指教!”
“还有一点,戚前辈悲愤过度,神志难免失常,在他没有完全恢复平静之前,姑娘不能离开他,别的人可能阻止不了他的冲动。”
“这……”
“姑娘有什么困难?”
“我……此次率本城高手,主要目的是参加万流归宗大会!”
“贵城也接到柬贴?”
“没有,本城不属中原武林,与会的目的是要为死难的门人讨帐!”
宇文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