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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快到宫里来-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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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志说着,疼惜的拍了拍辛谊儿的手背。她还这么小,原本该是最无忧无虑的年级,却因着她的离去,家里的变故,却要担起这许多事。

    辛谊儿听出来辛志这一走可能是永别,便听着鼻子一酸,红了眼圈。“阿姐,谊儿定会好好的照顾家,照顾阿娘!”

    辛志看着辛谊儿瘦小的肩膀,一耸一耸,不觉心里更难过了。她进宫是要陪着俗儿的,但对于眼前的阿妹却是不能再陪伴的了。

    想想小的时候,她们一起挎着竹篮挖野菜,一起烤地瓜吃。冬天她的脚冰凉似水,都是她的阿妹抱着焐热。想着想着,辛志忽觉眼圈一红,止不住的一阵心酸。

    许久,辛志颤抖着拿出一个荷包,“阿妹,这些年阿姐家光景不甚好,也没能给你做件新衣,阿姐心里也不是个滋味,有了俗······。”辛志一顿又道:“这些都是阿姐给你的,你应个急用。”

    一个金头钗,是她出嫁时,葬儿狠了狠心给她的。母女间再闹腾,作为母亲也不愿看到自己的心头**过去受夫家的气。所以当时,她还是跺了跺脚,狠了狠心,把这个祖传的金头钗悄悄放进辛志出嫁的箱子里。

    辛志嫁后,就看到了这个祖传的金头钗。后来生活不济,要顾着肚子里的孩子还要打点金阳的生意,她几次三番的想拿去当了,可看了又看还是忍了下来。

    一对金镯子,一副赝品翡翠耳坠发着冰冷的寒光,这是她和金阳结婚时金阳送给她的。

    那时候,金阳带着她到街上游玩,她无意中看到珍宝坊的如意翡翠耳坠,优雅高洁如高山雪莲,辛志顿时喜欢上了。老板欣喜的拿出来给她看,她只摸了一下就觉温润,喜欢极了。但当问到价格的时候,她放下耳坠笑了笑道:“再看看。”

    金阳看出辛志的喜欢,就照着珍宝坊的样子请人做了个假的如意翡翠耳坠。远远望去似乎可以以假乱真,只是手感寒凉。即便如此,她也很是喜欢。

    当她看到他的背叛时,她真想把这些都扔了。她全部都拿出来,远远地扔了,可是片刻之后,还是耐着性子又把它们找了回来。

    没钱,她可以吃下所有的苦,可是俗儿却不能。她不能让俗儿受到一丝一毫委屈。

    作为一个母亲,万般不愿让女儿尝到没有钱做应急的滋味。

    辛志把一包沉甸甸的首饰塞给了辛谊儿。

    辛谊儿摸到了里面的东西,执意不要。推搡间,辛谊儿一急便没头没脑的道:“阿姐,我不要,你留着还能有个念想。”

    辛谊儿把辛志对金阳的感情全看在眼里,金阳出了那样的事,辛志气过之后,为了俗儿着想,还是愿意原谅他的。只是,她,怀着一丝希望,他却不把她和女儿当一回事。去留无意,倒不如永不相见。

    话音刚落辛谊儿便吐了吐舌头。真该死,说的什么话。

    “谊儿,阿姐给你,你就拿着。别争了!”辛志的话声虽不大但是却毋庸置疑。“还有,谊儿,这些首饰你保管好,到了急事的时候你可以给家里应个急,分寸你把握好,但应急之前万不可让阿娘知晓。阿娘前些天问过我这些首饰,我只告诉她见着伤心,便早都丢到如意河里了。”

    辛谊儿一怔,怪不得这些日子葬儿除了去偷偷的照看俗儿外,就是去如意河转悠。在河边走来走去,又看又捞的。她还一度害怕葬儿失常想不开了。

    辛志语重心长的说着,始终放心不下葬儿。虽说葬儿已快奔知天命的年纪,但她似乎总保持着一颗童心,天天就知没谱的玩玩赌赌。这眼下的日子也没个打算。辛谊儿已过豆蔻之年,眼看着就可以出阁了。

    “谊儿,我这一走大抵是这几年都再难回来的。女子的好年华也就这几年,好好把握住,别像阿姐这······恩,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阿姐不在身边,你的终身大事,你自己要有个决断,阿娘的话你不能不听但也不要全听。”

    毕竟葬儿是个见钱眼开的,要真到急需用钱的时候,为了钱卖掉女儿的心也不可能没有。

    “阿姐,我······。”辛谊儿顿了顿,阿姐眼看就要进宫了,还这么心心念念着家里,考虑着日后她和阿娘的日子。一想到为了逼她进宫竟和葬儿合演了一出火烧孩子的戏码。辛谊儿不禁觉得内疚惭愧,忽的就涨红了脸。

    辛志看到辛谊儿脸颊的红晕,只当是未出阁女子谈及终身大事时的羞涩,便抿了抿嘴不再多言。不舍得握了握辛谊儿的手。

    哐哐的敲门声响起。

    “来了,来了,马车就要来了!快出来!志儿,快出来!”

    葬儿声音格外激动。她一直心情忐忑的等在家门口。生怕辛谊儿跟辛志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改变了辛志入宫的抉择。直到看到胖表叔带着马车悠悠而来的小影子,才激动地跳起来喊辛志。

    “谊儿,照顾好自己和阿娘!”

    “阿姐,我听说宫里规矩大得很,到了那里,你不要担心我和阿娘。”

    辛志点了点头。些许泪花盈于睫。她张开双手拥抱住辛谊儿,紧紧的拥住辛谊儿。仿佛这一松手就是永生死别。

    辛谊儿微觉辛志有些异常,便在辛志耳边低低道:“阿姐,你要好好的。”

    葬儿兴奋的声音又催促道:“快来了!快出来!”

    辛志听到这句话,并没有答语。松开了辛谊儿就要去拿她的包袱。

    “阿姐,让我帮你拿。”

    辛谊儿说着就一手拎起了那个包袱往肩头一挎。

    倏的一下,红色肚兜缓缓的飘落在地面。辛谊儿看得清楚,是葬儿吩咐她扔掉的肚兜。上面绣着俗儿的名字、绣着太阳、绣着辛志对一家人的爱,一家人的圆满。

    辛谊儿的心一紧,这包袱扎的结实,如果不是阿姐拿出来翻看再匆匆放进包袱里,定是不会掉落的。

    辛志走上前缓缓的捡起肚兜。这是俗儿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了。她原本是把肚兜装在了包袱里,而就在她换宫装之前,她又拿出来看了。谁知葬儿冷不丁的进来,她便随手一塞就塞进了包袱里。

    “这么久怎么还没好?马车来了!”葬儿在门口又催道。

    辛志颤抖着双手,握住了那个肚兜。红红的布料,金黄的太阳,格外鲜艳。

    辛谊儿望着辛志,又瞥了一眼肚兜,只觉得一阵刺眼,眩晕直冲脑门。她不想再让阿姐这样痛苦,她想告诉她实情。

    “阿姐,其实俗儿她还······。”

第十四章 响哨起,必相见() 
“阿姐,其实俗儿她还······。”

    “俗儿?”一切关于俗儿的13信息都让辛志激动。

    “她还什么?”辛志双眸发亮,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辛谊儿的胳膊,迫不及待的问。

    辛谊儿看到辛志这么想俗儿,又这般为她和阿娘打算,辛谊儿原本内心严守秘密的坚决有了些许松动。望着辛志忽然亮起来的双眸,心内万分矛盾。想说又不敢说,她咬着下唇,拧着眉万般挣扎一番,终于开口道“俗儿她还没”

    “快出来!”葬儿一声尖锐急急的叫声刺破了辛谊儿的话。

    辛谊儿顿了顿没有再说。

    “没什么?”辛志有些乱,她用力摇着辛谊儿的胳膊。一切关于俗儿的事情,她都是急于关心的,而关心则乱。

    此刻的辛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多么希望从辛谊儿口中得知她的俗儿还没死,还活着!

    咣当一声巨响,门吱呀吱呀的在风中荡来荡去。

    葬儿卯足了劲一脚踹开,她站在门口。怒气冲冲的看着辛谊儿。此时,辛志

    正紧张的握着辛谊儿的胳膊。而辛谊儿欲言又止,转着头双眼圆瞪的紧张的盯着葬儿。

    “谊儿,俗儿还没·····。”没听到一个答案辛志终是不死心。她轻轻摇了摇辛志的胳膊。

    辛志的眼眸亮了亮,心纠成了一个小疙瘩,在胸口扑腾扑腾的乱跳。

    她多想从辛谊儿的口里听说,俗儿还没死。只要金俗还活着,那一切将不一样了。她可以不进宫。她可以边带着俗儿边给人看病边生活。至于金阳,她已不再希冀。

    葬儿不等辛谊儿开口,边抢过话头边狠狠的瞪了一眼辛谊儿道:“傻丫头,我当是什么呢?谊儿是想跟你说俗儿还没烧回七纸,又怕惹你伤心,这才磨磨唧唧,半天也没说出口。是不是?谊儿?”葬儿向辛谊儿一怒嘴。

    辛谊儿讪讪的挠了挠头,又点了点头。嘴里恩恩的。

    回七纸。据说子时烧了回七纸,如果心诚便可以使死者还魂,可以看到死者在那边的状况。比如过得好不好,吃穿怎么样,还需要什么东西等等。

    辛志原本有了神采的眼眸瞬间黯淡空洞。她所有的希冀也只是希冀。

    回七纸,还魂之说辛志根本不信的。一个人死了就是死了,除了一堆白骨一缕灰,还能有什么呢?

    “志儿,放心,俗儿的事我会处理的!”葬儿一手一个,拉起两个女儿的手边走边道:“快走,快到巳时三刻了,进宫是讲究吉时的。”

    关于这个吉时,葬儿和胖表叔还有一番争论。

    胖表叔为了瞒天过海想把辛志接到他家去,从他家接入宫。毕竟祖籍这块官员们还是要核对核对的。葬儿家在之东村,胖表叔家在白家村。如果从他家入宫,这事就办的神不知鬼不觉,和来接车的官员也好说。不仅可以瞒过红娘子,更可以瞒过他被迫加入的组织木月盟。

    葬儿是一百个不愿意。自从上次玄诡为辛志卜卦后,葬儿对她的大富大贵容不得半点马虎。这次入宫的吉时她又找人算了一卦。

    辛志生于公元乙亥年冬日辰时,金命。若想一路青云,需得于进宫当日的巳时三刻出东门入南门。为此,葬儿还专门考察过胖表叔家里的大门。显然,这是不符合辛志出东门入南门的卦相。

    几番争执下来,葬儿涨红了脸,一脸怒气的撂下一句话:“志儿是我的女儿,我要为她以后的路着想。今儿我就把话撂这,要么从我家入宫,要么就不入宫。”

    胖表叔心里暗骂这难缠的泼辣娘们,面上眯着眼睛挠着头一脸和气的答应了葬儿。

    眼看着辛志静静的走了出来,葬儿一脸的激动喜悦。她拍了拍辛志的手低声道:“到了宫里要学会察言观色随时变通,别认着你的主意你的死理了。”

    这点是葬儿对辛志最不放心的。辛志什么都好,只是一旦认起理来就死倔,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小的时候,她为了她的这个认准理的死倔死倔嚷过她,打过她,罚过她。可是嚷完、打完、罚完,葬儿问她“你错没错?”

    辛志摇摇头。她依旧认着她的死理。

    葬儿想到这儿,心里有些膈应的难受。辛志这样个正义又认理的性子,在这黑暗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又如何是好?

    葬儿攥了攥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巳时三刻的阳光洒在辛志身上,显得格外温煦。安静的步子,淡然的样子,美丽的容貌,这些在葬儿的眼里渐渐的开出花。她嘴角、眼角都是笑,信心满满的朝辛志道:“去吧!”

    一个女人的长相确实是上天的恩赐。阳光下的辛志如一朵开的正艳的莲花,不妖不饶,却有着尘世中独俱一格的脱俗淡然的美。

    辛志踩着凳子上了马车。她回头看着葬儿欢喜的笑脸,谊儿强硬着挤出的微笑。辛志微顿后便一转头钻进了马车。

    永别了,之东村。永别了,阿娘、阿妹。永别了,曾经那些的欢笑和痛苦。

    一阵微风拂过,帘子被掀起一角。

    辛志瞥见墙角拐角处,一个遍身着火红衣服的女子正直直的盯着她。辛志没有理会也不想理会,便伸出雪白的手挂上了帘子。

    “咦?”白云绮异于往常的举动,红娘子瞧着不禁皱眉惊呼出声。她若有所思的朝胖表叔勾了勾手指。

    胖表叔忙不迭的就奔到了红娘子面前。笑呵呵的恭维道:“红娘子,您找我?”

    红娘子冷着脸觑了一觑葬儿和谊儿,冷声道:“她俩是谁?”

    胖表叔心下一紧,不好,被这小娘子发现了。他撮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笑呵呵道:“年老的是我大嫂子,年少的是我侄女。”

    红娘子冷着脸,审视着葬儿和辛谊儿。又对胖表叔道:“云绮今日有些古怪!”

    “呵呵”胖表叔略一思忖,强装镇静的笑道:“红娘子,您多虑了。想是云绮姑娘累了,也是初进宫加之紧张也是有的。”胖表叔长舒了一口气,这个解释想来没有漏洞。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子见到这样的场面哪有不紧张的。

    红娘子拧紧双眉冷着脸,瞪了瞪胖表叔。她训练的手下,她是知道的。云绮是个活泼多动且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累,她从来都是只渣渣叫叫的雀鸟,从不知累为何物。紧张,更是不会的。

    而眼前的蓝衣女子却是静默淡然的如湖中净莲似山间清溪。

    红娘子举手打了个清亮的响哨,如鹰击长空、气贯长虹。

    响哨鸣,必相见。

    这是只有她和白云绮知道的事情。而眼前马车里的白云绮依旧斜靠在马车内,车帘却纹丝未动。

    一股怒气直冲脑门,红娘子登时拉下脸来,低吼着“胖子,胆敢骗我?”紧接着,长鞭甩出空中打出一个响厉的鞭花。

第十五章 瘟疫() 
胖表叔顿时就被吓得瘫软下来,口里求饶道:“姑奶奶,我哪有那个胆?13??”话音未落就被一个软鞭毫不留情的“啪啪啪”抽了三下。胖表叔浑身火辣辣的疼。他捂着被抽的左脸,半趴跪在地。

    “快说,否则今日姑奶奶我扒了你的皮。”长鞭一甩,空中又是一个响厉的鞭花。

    胖表叔胆战心惊的三句并做两句就把事情的原委说明白了。

    “她人怎样?”红娘子是想问够不够忠实,能不能完成任务。

    “人老实,静的很。”

    红娘子冷着脸,抬起软鞭就是一鞭子,直打的胖表叔咬着牙乱抽抽。

    红娘子气急了,扬了扬下巴,狠狠的瞪着胖表叔。

    眼见着训练有素的女子跑了又被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子掉了包。她却一无所知。

    真当她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马车已接去,现在从木月盟找个替补的也没时间。红娘子望着远去的马车,牙齿咬的咯嘣作响,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红娘子看了看正要拐弯的马车又快速的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那荷包足足装有五锭金子,一把扔给胖表叔道:“这五锭金子给她,把那两个女的叫来!”

    胖表叔忙不迭的奔向马车叫着:“云绮,云绮······”

    旁边有个脸小眼大的姑娘,提醒道:“白云绮,有人叫你。”

    辛志这才回过神来。她已经不是辛志了,她是白云绮。以后她要顶着这个名字了却残生。辛志无奈的抿了抿嘴,朝那个女子笑了笑,掀开帘子。

    只见胖表叔,一脸谄媚的笑着。

    “这是五锭金子,你拿着用!”胖表叔边说边把钱袋子往车上扔去。

    葬儿看到胖表叔送钱,便在一边嘀咕道:“这个死胖子,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过?难道良心发现啦?”她四下扫了一番,眼神正对上目光灼灼的红娘子。

    一个穿着火红衣服的女子正向这边瞧着。她如一朵烈焰盛开的石榴花,正开在巷子尽头。只是面上冰冷异常,葬儿看一眼又看一眼后噗嗤一笑。

    胖子又在外面沾花惹草,瞧着应该是黏上了,还追到了她这里来了。

    葬儿幸灾乐祸的笑着,她觉得已猜个多半,便决定逗弄一下胖表叔。

    “行啊,死胖子,还死性不改,什么时候和这女的勾搭上的?品相不错,就是忒冷了点。”葬儿皮笑肉不笑的道。

    随即,朝着胖表叔抬抬下巴,示意胖表叔看向那位红衣女子。

    “哎呦,姑奶奶哎,您可别乱说,千万别再招惹着她了,她怪的很。我刚就被抽了几鞭子了。”胖表叔捂住了半边脸小声的说着。

    葬儿看到胖表叔脸上被抽的红印子,转而又想到当日他肆无忌惮的盯着志儿上下打量,忍不住冷哼道:“哼,自作自受!一身红衣一张冰脸,像一团火包着个冰块,瞧着她那样也够你受的!”葬儿哈哈的笑道。

    胖表叔快速挡到葬儿面前压低声音道:“姑奶奶,您可小点声,她现在是我们的金主,我们这几百金可得问她要。”

    “金主?”葬儿翻了翻白眼表示吃惊又不屑。“她叫什么?”

    “您呀就别胡问了,我见她喜欢穿红衣,又喜欢红,就叫她红娘子。她正叫您过去呢!您呀见了她,切不可多言语,她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千万别多话。”胖表叔在葬儿耳边小心的唠叨个没完。

    葬儿只觉得胖表叔这样子太怂了,一路憋着笑。她倒要会会这个红娘子,到底是个什么人能把胖子吓得哆哆嗦嗦。

    天上偶有几声鸟鸣划过。车夫加速了马速。

    都说做乐伎的女子是最能叽喳的,还真不假。马车上的两个女子已经聊开了。独独辛志却是一言不发的望着窗外。

    看着这一路的美丽风景,辛志忽觉释怀了许多。再内疚,俗儿也已经消失了。就像这飘落于空中的蒲公英,它们一个个的不知去向何方,又不知在何时消失。

    “白云绮,白云绮。”

    辛志还有些不习惯白云绮这个名字。她觉得有人轻轻摇了摇她的胳膊,便回过头来。

    “叫了你半天了,在想什么呢?”那女子白白的皮肤趁着一双大而亮的眼睛,眼波流转间说不出的婉转动人。

    辛志微笑着,面对眼前这么一个天真的美女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叫云脂,白云的云,胭脂的脂。”又指了指坐在对面的一个女子道:“丹凤眼、樱桃嘴的美女叫隋凌烟。”

    隋凌烟莞尔一笑,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落在她忽闪忽闪的凤眼上。

    “本来这车有五个人,其她两个因为得了瘟疫就不能来。恩,我们现在走的是官道,可再往前面就到了瘟疫的村子,官道被封了,就要转走小道了。我觉得······。”隋凌烟担忧的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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