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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前些时日那魔帝止陆不是签了休战协议了吗?”
“那只是暂时的,传闻魔帝止陆逆天行道、佛挡杀佛,此番是何居心还不好说。”
“唉,这个不谈也罢,再说说别的事儿吧。”
“听闻前些日子浮尤文君又在评选我们仙界的四大美人了,你可知提名的有哪些?”
“这个怎会不知?榜上有名的都是现如今天界出了名的美人儿。譬如继任凤主苏音,千年前万兽会上惊为天人,传言她所经之处无人不为之侧目,连长生大帝也不列外。”
苏音一路走来,看似随意悠哉,实则一直都吱着耳朵听着各类杂谈。然而听到此处,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绊倒。
阿昭上前来扶她,问:“阿音,他们说的是你么?”
苏音干笑,“这个,呵呵,大概吧。”
阿昭摇了摇苏音的小臂,“我们别在这儿听他们唠叨了,去蟠桃园摘几个桃儿趁鲜吃吧。”
苏音点头,遂拉着阿昭快步走远了,只听得身后一干仙人仍在乐此不疲地谈论着——
“还有那希和公主,古渊战神的么女,深得神尊喜爱。据说还对那朔非上仙暗许芳心。”
“还有啊……”
之后他们说了什么,苏音已经听不清了,只是后来回想起九重天上的点滴时,仍不禁感叹,正所谓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无论是怎样的恩怨纠葛、辛酸苦楚,人们说起来,依旧只是谈笑风生。
十五、蟠桃盛宴下
三日后,蟠桃盛会如期举行。
主岛上人声鼎沸,万余桌酒席沿着瑶池浩浩荡荡地排开,放眼望去,无边无际。
九重天上叫得出名的舞者、琴师,此刻全部汇聚昆仑,奉命前来表演助兴。是以天音连连,蝶舞联翩。
天材地宝,不过奉酒之物;琼汁玉酿,不过助兴之物。这样的雄厚的基底与气魄,不枉众仙五千年的期盼。
苏音虽然对蟠桃盛宴满怀希望,可待到真正坐上席位,却有些吃不消。
作为九重天上最盛大的宴会,其繁文缛节可是不少,除了万花开遍、群星汇聚的天地奇象,让苏音开始时还兴奋了一会儿外,宴会过程尚不如赴宴前在岛上闲逛有趣。
且蟠桃盛宴的坐席不是按照种族宗室分的,大概是综合考虑了来宾的品阶和身份,以至于苏音甚至没能和自己的族人分在一起。
能登上主岛赴宴的皆是四海之内有头有脸的人物,且大多都是上了岁数的,像苏音这样的小辈是极少数。那些活化石一般的大仙认识的人自然也不少,无论席位怎么排,附近也总有几个攀谈的对象。
可苏音不一样,在大仙们眼中,她那点儿岁数怕是和一个小娃娃也没什么区别,寒暄两句也就算了,聊天是不会带上她的。而大仙们即便聊的八卦也要上档次许多,苏音观察了周围人片刻,终于确信自己与他们聊不到一起。
所以在一片喧嚣声中,苏音反而显得分外寂寥,她仰头望天,继续斟酒喝。
一杯,三杯,五杯……苏音忍着啊忍着啊,终于,在宴至中席,忍无可忍,“啪”地放下酒盅,站起身来。
是的,她又一次中途离场了。
与千年前万兽会那会儿一样,苏音摇身一变,化作了一只羽翼七彩的小鸟儿。她漫无目的地游荡着,不知不觉间就飞到了一片小花园里。园内青石铺路,花开遍地。
荡着荡着,忽听得一声:“朔非!”
声音哀婉动人,女子的柔情显露无遗,我听犹怜,湣鹪跹奶某Χ伎梢栽谡馊崆橹腥砘�
朔非?苏音停了下来。天界战将朔非?苏音的好奇心大起,悄悄调头飞了过去。她隐在花丛后,远远只见一位风韵灼灼的仙子立于花丛之中,在她对面是一个身着银色软甲的男子,男子负手背对着苏音,看不到容颜,可总觉得那背影有点儿眼熟,像是哪里见过。
那两人虽面对着面,却久久不语,正当苏音要失去耐心时,男子开口了:“仙子约我来此若只为告知此事,在下便告辞了。”说罢不顾身后的美人儿呼唤,径自离去。
下一刻,苏音如遇五雷轰顶。
她还没有忘记啊。纵然像是多了几分冷厉、几分淡漠,可那样的音色,像是……他!
苏音浑身难以控制地微微颤抖着,那感觉说不出是激动还是什么,直到那人影已经走远,她才猛地回过神来,扑扇着翅膀,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小路上,男子的银白云靴踏着青石板,一路负手缓步而行。
苏音跟了许久,决定一试。
毕竟晃隔千年了,她纵然乐天,却并不盲目自信。不是那人的话,谈不上多大失望;可若是他,那便是天大的惊喜。
可结果和她想象中的哪一种都不一样。
“流青!”
话一出口,前面的身影一顿,继而回眸。
有那么片刻,苏音只觉心脏也偷偷停了几拍。
果真是他,果真是他!
苏音念念了百万个日夜,已经快要消散容颜,此刻终于重新勾勒在了她的脑海中,又更加着重了一笔。以至于此后的日子里,她再难忘怀。
苏音一个回旋变回人身,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怕一个不留神眼前的人便再次消失。她身子不住地颤抖着,喃喃地念着他的名字——“流青,流青……”
再然后是难以言语欣喜,一双眸子都亮了起来。
一千年,是够她将很多东西淡忘了,如果流青再出现的晚一点点,晚到苏音可以完全将他放下,他们会就此陌路,或只是再遇时相视一笑,再结为友。可是他偏偏又出现了,于是就像寻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千年年的想念泉涌而出,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正当苏音想要扑上前去,却见男子眉头微蹙,眸中毫无无波,淡淡问道:“仙子认得我?”
笑意顿时僵住。
“流青?”苏音看他许久,终于确定他不在说笑。
她快步上前抓住了流青的衣袖:“你、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阿音。记起来了吗?当年、那时、就是千年前万兽会那会儿……”苏音心下慌乱,竟有些语无伦次了。
眼前的男子却只是轻锁着眉头,不动声色的将自己那半片衣袂抽出。
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苏音呆立半晌,无措。
早些时候,她曾幻想过他们在偌大的天地间重逢时的场景,或许并不惊天动地,也不浪漫柔情,但绝不该如此,行同陌路。
她上前更近一步,却被他侧身躲过。
“仙子自重,我并不识得仙子。仙子倘若识我,可否告知姓名?”
他嗓音似乎沙哑了许多,眉宇间像是覆上了一层寒霜,有别于当初的风雅,甚至青涩,那是一种杀伐果断的漠然之情,这不该是她心心念念了千年的流青。
“你果真……不识我?”
眼前男子眉头微蹙,似乎不想再纠缠下去。
“告辞。”
这位纵横杀场的天界神将走得干脆,就如刚刚与那仙子告别时那般,不回头,不停留。
苏音回来后在房里闷了一天。期间阿昭并小师兄易阳都来找过她相约出游,却都被她拒绝了,在榻上无精打采地翻来覆去,辗转了一整天。
她期盼了千年的蟠桃盛会即将落下帷幕,却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她又遇见了流青,前缘可续;忧的是,流青已不识她,有缘无份。
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与她相约一起去看烟花树,却蓦然不知所踪,回想起重回故地那日那名名叫旋儿的女子看自己的眼神,还有她唇边的冷笑,流青千年前到底经历了什么?难得和她有关吗?
如今她能确定的只有一点:那个驰骋于古战场的神将朔非,便是流青。
苏音叹气,千年前的种种记忆都已经快模糊了,但她仍记得那个一袭青衫的男子温文尔雅,风礀卓绝。若是当初她怕是无论如何也难以想象那人驰骋杀场的样子,可到头来,终归是造化弄人。
苏音在房中苦想了一日,终于决定去把事情弄明白。于是他和师兄打了声招呼,独自一人去凡离境找丹染上仙。
与会间她听说,朔非元君性情偏冷,不近女色,但曾经被魔族重伤,幸得丹染上仙救治,异性中唯独与她私交甚好,互为知己。而身为天界首席医官的丹染上仙也曾受凤族相邀为苏音看病,因此两人倒也熟络,是以苏音决定前去凡离拜访,看看是否能打听到些关于流青的消息。
凡离境离昆仑仙岛相去不远,苏音只用了半日便到达。仙境隐藏在云烟之中,苏音拾级而上,脚下雾霭重重。
引路的童子说丹染上仙抱着琴去了后山,却也不知其具体位置,幸得苏音循着琴音,不多时便找到了正主。
丹染上仙此刻临溪而坐,膝头放着一把七弦古琴,正低眉信手、续续拨弄。周围烟雾缭绕,流水潺潺,落花缤纷,鸟鸣莺啼,真真的福地洞天。
一曲作罢,琴音终止。
“丹染姑姑。”苏音远远地叫了一声。
“小苏音?”丹染转头看她,唇边露出淡淡的笑意,庄重典雅。苏音觉得,西天梵境的菩萨遗笑,正当如此。
丹染向她缓缓招了招手,“来。”
苏音笑着蹦上前去,挨着丹染上仙坐了下来。
丹染上仙静笑着打量了苏音一眼,“看你也没生什么毛病,怎么有兴趣到我这儿来?”
苏音吱吱唔唔道:“我、我来此是向您打听一个人的。”
“谁?”
“朔非元君。”
抚琴的玉指微顿,“你识得他?”
“他……不怕您不信,我五百年前去赴万兽宴时曾在南极仙山遇见过他,决计是朔非元君不假,可他如今像是全然忘记了我,性情也是大变,相传他与姑姑私交甚好,您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丹染上仙转头看她,波澜不惊的眸子难得闪过一丝惊愕。
“姑姑?”
“他应是忘记了什么。”丹染上仙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他与我提起过,千年前万兽会那会儿,他有一段记忆是空白的。他只记得之后一天自己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竟在三界交界处的混沌之地,却不知自己为何在此。”
不过时隔一日,苏音再次体会到了五雷轰顶的感觉,此刻脑海中浑浑噩噩只有那么四个字——混沌之地。
混沌之地……摩多河,耶为花!他难道冒险去采耶为花了!?蓦地回忆起初见旋儿时她的那抹冷笑,苏音如坠冰窟。
她紧紧抓着丹染上仙的小臂,指节泛白,“他可是魂魄有损?”
丹染上仙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是了,魂魄受损,导致性情大变,也失了一部分记忆。她不该向他提那耶为花的,到头来,一切都是她自食恶果。
丹染上仙突然道:“为什么要问那些?”
苏音猛地站了起来,“我要去找他!”
丹染上仙像明白了什么,无声地叹了口气。
“傻孩子,我得提醒你几句,他,断不会执着于此的。”
“什么?”
“你与他应该是见过面了,也提及过千年前的事了吧?那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他不信我。”苏音说着又咬起了嘴唇。
“他自然知道千年前自己记忆有失,而你的出现正好也吻合了这点,难道他就不会生疑吗?所以他之所以不去理会,或许并非因为不信你,而是不需要信你。你或许现在还不知道他如今是怎样的性子,魂魄缺失会造成很严重的心灵空洞。他没有执念,征战沙场也只因为彼时心无想念,机缘巧合之下将其当成了生存的意义所在,对他而言,过往一切是无需在意的。”
苏音听了,却仍是摇了摇头,“姑姑,他去那混沌之地,可能还是因我而起,若是如此我……”
“去找他之后呢?你打算做什么?”
“即使他不在意那段记忆,我还可以……”苏音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湣鹱匝宰杂锇愕厮盗司洌骸拔一箍梢灾匦驴肌!�
离别时,丹染叫住苏音,掌心翻开,赫然一颗明珠。
“这是?”
“六欲珠,你难得来我这儿一次,就当送你的见面礼。”
苏音将它舀在手上左看看右看看,片刻之后,见那珠子上隐隐显出了“喜、怒、哀、惧、爱、恶”的淡黄色字样,而此刻“爱”之一字竟尤为显眼,呈橙色。
“姑姑给我这个作何?”
“有些事关乎他的个人机遇,我不便透露,但你若去找他,大概有用得到的一天。”
丹染上仙看着苏音手中“爱”字分明的六欲珠,终是问道:“你喜欢他?”
苏音噌地红了脸。
丹染神色悲悯,却是道:“他是喜欢不得的,你若执着于此,必是要吃大苦头的。”
“为什么?”
“世人有八苦,其一曰,求不得。”
丹染上仙说话间,北风大作,身后的羽裳花纷纷飘落,她伸出手,想接住一朵完整凋落的羽裳,可风骤然止住了,花朵堪堪从她指尖滑落,纵入水中,瞬间便被洪流冲没。
十六、蛮荒狩猎上
苏音决定去找他,去找流青。
朝凝苑内。
“我的小祖宗,你又在忙些什么?”
“收拾行李,我要出远门。”
昨日自丹染上仙处归来,她一宿无眠。终于决定这事早了早好,不如今天就动身。
初霜愣了半晌,“你在开玩笑?”
苏音回头很严肃地看着她,“我是认真的。”
“那帝君允许了?”
“……”
一阵沉默。苏音忽然向后一仰把自己摊到床上哼唧了起来,最关键的她忘了啊!她得得到紫微帝君的许可才能出去呢,可此番一去不知要多久,怎么说服师父啊!
苏音万万没想到,师父这一关意外地好过。
当她思虑再三最后终于决定去跟紫微帝君坦白时,紫微帝君只是抬手往她额间一点,苏音顿时感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住了自己的丹田,竟是封住了自己的天仙之力!
紫微帝君没有作任何解释,只是道:“我可以放你出去,没有任何时间限制,只是待这封印破了,你便回来吧。”
苏音不明所以,但喜于师父首肯,连忙笑着点头,而后问道:“师父为何要封我法力?”
“直觉如此,你便不要问了。还有……你星象有所浮动,须得注意。”
星象浮动!?苏音的小脸蛋儿迅速变红,莫非是红鸾星动了!还被师父看到了!苏音把头埋得低低的,直想一头将自己撞死。
待又嘱咐了几句,紫微帝君便挥手让苏音离开了。看着那个蹦跶着就出去了的身影,紫微帝君却是眉头微蹙,垂眸掩下了眼底的些许忧色。
他没有告诉苏音,她的星象浮动不假,动的却不是红鸾星,而是劫星。
可知道了又能如何呢?告诉她也只是徒增忧虑,应劫之路,到头来还得她自己走过。
于是苏音背着包袱欣然离开了。
半年前仙魔两界签了停战协议,双方分别撤去了古战场上的两大战将和两大护法。因此流青这些日子在府上修养,而苏音也有幸不用去古战场上寻夫了。
说到接近流青,苏音想到以前朋友从下界带来的小说书了,其中有个叫《唐伯虎点秋香》的段子,说的便是下界才子唐伯虎中意华府秋香,为了接近她不惜自己卖身为奴进入华府,最终两人子在磨合的日子中渐生情愫,有情人终成眷属。
苏音以为此计甚好,于是打算湣沾巳说淖龇ń约郝蛉チ髑嗟挠佬�
然而真正的问题来了。这年头,随着人界的修仙人数增加,晋升的人数也源源不断地增多,是以在天界找工作也成了一个麻烦事。
大多数新晋的仙人都一个劲儿地往上仙上神的府邸处挤,因为凡是修为到了这份儿上,都需靠吸纳天地各类灵气来修炼,是以居所附近仙气充沛,元气浓郁,好比天成的福地洞天,可使人修炼得更快些,因此大家为了加快修炼步伐,各种托关系走后门,只为了进大神们的府邸。
而苏音这种条件,想要进朔非上仙的永轩府,实在是难。
于是过了三日,苏音彻底悲愤了,她堂堂凤主之尊、天仙品阶,竟然沦落到想卖身都卖不出去的地步!
可是悲愤之余,又无可奈何。原本她天仙品阶,要自降身份当个仙使,那是绝无问题的,偏偏自己与师父有约在先,法力被封,是以没实力没门路的,挤不进永轩府的大门。
苏音欲哭无泪,她本想接近流青重新动之以情,与他再续前缘,谁料如今竟连他的府邸都难入了。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苏音在永轩府外徘徊了五日之后,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
另一位现下在自家修养的“天元四将”之一,也就是苏音的大师兄寒泽镇日来在府上休养,也实在无聊,于是约朔非上仙一道去蛮荒场狩猎。
这好歹是出了永轩府,苏音虽不知道如何再度接近流青,但毕竟是有了机会,只打算走一步算一步,等到了狩猎场随机应变。
这日艳阳高挂,天朗气清,流青身着一身银褐软甲,挑了十几个随行的亲卫,一同出门了。
流青翻身上马,将手中的一把古剑挂在了马首,苏音近来恶补了关于流青的常识,她知道,那是古渊战神亲赐的神剑九想。
流青上马后,手中仅执一条软鞭,在队伍的最前列,一马当先。他身后的天兵天将,个个雄礀英发,军容严正。
黑色的天马长啼一声,如疾风般闪过,瞬间没了影子,苏音一动,忙扑扇着翅膀追去。
飞了足足半日,当苏音累到不行时,流青一行人终于到达了蛮荒猎场。
这蛮荒猎场本是上古洪荒大战时遗留下来的一方乱土,里面凶兽、魔兽奇多,所以一直没被人开发居住,久而久之,倒成了狩猎的好去处。
一行人穿越外围,已时不时能见到些异兽,或奔走于大地,或翱翔于天际,但自从流青挥手干掉了开始一只不长眼的苍狼后,就没有敢再上前的。
又行了一阵子路后,雾气渐大,流青等人到了一片白色迷雾前,迷雾之内便是内圈,真正上古洪荒之地。
流青勒马,他一停下,身后的天兵也纷纷停了下来,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流青望着前方,向后招了招手,也不曾回头,便立即有人上前来。
“将军。”
“你们就在此狩猎,等我回来吧。”
“是。”
流青下了马,舀上弓背上箭,只身一人向那片迷雾走去。
苏音则一咬牙,紧跟着流青身后进去了。内外圈隔代间烟雾重重,隔着两三米就已经看不清东西了。正在这时,流青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迷雾中有脚步声传来,接着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只约了你一个,竟还带了这么些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