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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迷雾中有脚步声传来,接着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只约了你一个,竟还带了这么些人来。”
流青面上虽依旧不见喜怒,眼中却有着些许笑意,道:“他们随我回府休养,这些日子怕是也闷了,不如让他们出来练练手。”
迷雾中一个英俊挺拔的身影渐渐浮现出来,玄黑战甲,正是苏音的大师兄寒泽。
他与流青见面并没有太多寒暄,却又像多年老友般处得自然。两人同行,不片刻便走出幻雾,来到内圈。
苏音虽是紧跟在两人后面,到了此处却不免有些心悸。内圈仍残留着上古蛮荒的杂乱气息,昏黄的天空,像极了当年的极北混虚。
忽然,听闻天空一声长啸,众人抬头,便见一只烈炎缠身的巨型火烈鸟正盯着他们,巨大的赤色瞳孔紧缩,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冲而下!
四周一些飞禽走兽见这阵势赶忙散开,唯有两个身披战甲的仙人仍旧巍然不动,神色如常。
寒泽眼见那烈火鸟袭来,却是笑道:“今日这第一个猎物,便由我舀下了!”
于是开弓上箭,金箭破风而出直射云霄。只见一道金光闪过,接着是那火烈鸟哀鸣一声,径直坠落。
寒泽放出箭后,甚至不再去看那烈火缠身的猎物,而是转身对流青道:“我们不妨就各自狩猎,半日后在中东部的野浪岭聚首,届时把半天内所狩猎物之最的首级舀来,如何?”
话音刚落,火烈鸟巨大的身影“轰”地一声坠地,周身依旧被烈火包裹着,火焰久不熄灭,远看上去像是一团巨火球。
流青难得开怀,“如此甚好,我也有许多日子没活动过筋骨了。”
于是二人击掌为约,就此分别。
苏音自然是跟着流青的,奈何他速度太快,苏音又疲惫非常,跟起来着实吃力。
流青一路过关斩将,箭一支支地射出去,却都不做停留,径自向野浪岭的方向冲去。
期间,又有片诡异的白雾向他们飘来。苏音自从进了内圈就改为低空飞行,因此也跟着入了雾,里面能见度甚至不足一米,耳边只闻野兽的怒吼声,而后迷雾散去,仅有一只灰色水兽的尸体,却已没了流青的影子!
跟丢了!苏音大惊,她被师父封去了天仙之力,现下只有人仙的修为,虽然她刚进内圈,大抵还不会遇见太厉害的角色,可她如今的人仙修为,处境着实堪忧。
突然天空中一声长啸,苏音抬头,只见一群金顶黑雁正从她头顶飞过。
这种黑雁据说是鹰与雁的混种,不同于一般雁类,它们生性好斗,食人血肉。虽不算是多强的物种,但是往往成群结队,以数量制胜。这时队伍中有个别几只黑雁注意到苏音,彼此还对视了一眼,竟向她冲来!
“该死!”苏音连忙变回了人形。
要是往常,这样几只黑雁她还不放在眼里,以她的天仙修为,至少不会被其所伤。
可如今她有紫微帝君的封印加身,仅仅能使出人仙的修为来,怕是难以抵挡黑雁来袭。紫微帝君施加的封印不强,苏音使使劲其实可以自己冲破,但她答应了师父若是封印被破便回紫微垣,而如今她与流青都还没说过一句话,叫她就这么打道回府如何甘心?
正思考间,一双利爪已向她袭来,苏音闪避不及,雪白的纱衣顿时划出一道口子。
那黑雁见一抓不成,似是动了怒,几只黑雁一齐向苏音扑了过去!眼见五六只身长两米的黑雁一起攻来,苏音无处躲闪,眼看就要被利爪所伤。
正在这时,一只金箭破风而来!
十七、蛮荒狩猎中
金箭一箭射穿了两只黑雁,剩余几只黑雁也被箭芒所伤,纷纷落荒而逃。
苏音回头,待看清了来人,顿时僵住,低头搅着手指,弱气地叫了声:“大师兄。”
来人不是流青,却是寒泽。
苏音与寒泽见面的次数一双手便数得过来,记忆中这个大师兄高大威仪、不苟言笑,身上散发着身经百战的肃杀之气,教她生畏。
是以苏音甚至不怕师父,却有些害怕这个领兵一方的大师兄。
寒泽此刻也着实意外,“刚刚瞥见我还道是自己看走了眼,竟然真的是你。你在这做什么?”
“我、我……”这种事情要怎么说?苏音支吾不出个所以然来。
寒泽看她,“你好好说话。”
苏音小身子一颤,委屈巴巴地抬头看了寒泽一眼,复又低头,实像个错了事的孩子。
“我来找流青的,就是……”
“朔非?”寒泽打断了她的话,“你竟知道他本名,与他很熟吗?”
“以前很熟,现在不熟了。”
寒泽皱眉。
苏音解释道:“以前认识过,但现在他不记得我了,所以我想去找他。”苏音小声说完这句话,脸已红得和什么似的。
寒泽想了好久,才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看着自己的小师妹神色古怪,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问:“师父知道了?”
苏音乖乖点头,“就是师父把我天仙修为封住的,说若封印破了便叫我回去。”
寒泽点点头,也不问缘由。
“你现下打算怎么办?”
苏音可怜巴巴地抬了头,一双眼睛眨啊眨的,终是一咬牙,小心翼翼地上前拽住寒泽的衣袖摇了摇,“大师兄帮我~”
寒泽看着扯着自己衣袖的那只小爪子,僵了那么一僵,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半响扯了扯嘴角道:“你想我怎么帮你?”
苏音闻言眼睛一亮,“我帮跟流青制造个见面机会吧。”
“我可以带你到内圈见他,至于到时候怎么做就看你的了。”
苏音嘟嘴,“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做才拜托大师兄的。”
寒泽看着苏音,终是叹气,附耳道:“你不妨这样……”
苏音听着,眼睛越来越亮。寒泽语罢,看着苏音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无语。为什么会有一种帮着自家小师妹坑骗自己战友的负罪感?
“此处凶险,你这半日就跟在我身边,我带平安你到内圈,在此之前莫要生事。”
苏音乖乖点头。
于是寒泽带上苏音,开始往野浪岭进发。
一路上凶兽众多,有些见苏音弱小便想趁机偷袭,却通通被寒泽一掌扇了回去,是以苏音虽惧怕这上古之地的昏暗天空与蛮荒气息,跟在寒泽身旁却又觉得十分安心。
饶是苏音没怎么出手,在这样的蛮荒之地赶了几个时辰的路仍是觉得累,寒泽看她气喘不止,微微蹙眉,挑了块巨石坐上歇息了。
寒泽饮了口水,突然想到了什么,问苏音:“你为什么不直接以继任凤主的身份往永轩府递帖子邀约?”
“我觉得他现在又不认得我,不一定会见我的,搞不好还会惹他反感。”
寒泽不语,那些细腻错杂的关乎情感的事他并不太懂,只是觉得苏音这样做实在有些兜圈子。
一炷香后,二人复又动身。
寒泽在途中遇到了一只朱厌,其状如猿,白首赤足,古时是大兵的征兆。它还在蛮荒禁地已属难得的凶兽,然而遇到了寒泽,却也只能感叹自己的命格不好。寒泽九箭连发,一箭比一箭锋芒更胜,金仙之气放露无疑,那朱厌倒地扑腾了几下,终于不动了。寒泽拔剑将它的首级砍下,放入了自己的乾坤袋中。
一路上,无论遇到怎样强大凶险的猛兽,寒泽都未曾让它们近苏音的身。
终于到了野浪岭下,苏音问道:“翻过这野浪岭,就是此处狩猎场的最中心了吧,里面有什么?”
寒泽瞥她一眼,“你不会想知道的。”顿了顿,又道:“你一路走来没发现到这里的魔兽已经很少了吗?内圈的外围异兽繁多、弱肉强食,生存条件艰苦非常,即便如此它们也不敢深入此处,因为……”
寒泽抬头遥望野浪岭的那一头,目光悠远,“里面有不得了的大家伙啊。”
苏音打了个颤,“那我们来这真的没关系吗?”
“无妨,四面皆有山岭包围着,翻过了山才到它们的领地。但这里已算是危险地带,一些上古传承强大血脉的凶兽也会在此处划定领地。”寒泽说是这么说,神色却没有丝毫担心。
苏音心下稍安,变回了小彩鸟的形态,等流青来。
按照原本寒泽所说的计划,应该是制造一个苏音误入内圈,被凶兽追杀的景象,再让苏音飞往流青处求救,合着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桥段。
寒泽说,流青虽看似冷漠,心肠却不坏,若是见苏音遇难,向他求救,应该会出手。
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
苏音是等来了流青,可她等来的不止流青。
寒泽正打算按原计划放出了那只刚刚收服的飞天虎,而苏音已经开始拼命振翅往流青处飞去。
当距离流青还有五百多米的时候,他蓦地转头看向这里,苏音一喜,可这喜劲儿还未过,就见流青神色严肃,迅速拉弓上箭,然后,竟把箭头对准了它这边!
诶?诶!苏音懵了,流青不会想狩猎她吧!?
还不待她多想,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长啸,苏音瞳孔骤然紧缩——这个声音,离她太近了!
于是苏音颤颤巍巍地回头,就看到了那个身形比她大上千百倍的生物就在她身后不足十米处!
玄鸟!
玄鸟一脉生有四翅,羽毛淡黄,喜食鹰肉,性情暴戾。始祖玄鸟居于平顶山上,在洪荒时期是出了名的上古凶兽,这只遗留在蛮荒狩猎场的,应该是玄鸟后裔。
苏音连害怕的时间都没有,耳边传来一阵破风声,不待她反应过来,就感到自己身子正往下坠。
她的左翅被流青放出的金箭利芒所伤,下腹处也划出了一道口子。
寒泽举起的手缓缓放下,彩凤的伤口愈合能力极强,苏音应该不会出事。寒泽皱眉看了一眼天上那只暴怒的玄鸟,迅速朝这边赶来。
出了这样的事完全在意料之外,若是成年玄鸟,即便是刚刚晋升的金仙也不一定是其对手。流青刚刚那一箭只射到了它的翅膀,可是威力不够,也没有伤到要害,反而惹怒了那玄鸟。
它再次向流青冲去,浑身发着金色光芒,湣鹨恢Ь薮蟮慕鸺迫缙浦瘢�
流青与那玄鸟的距离一点点缩短,却并不慌乱,右手缓缓握住了系在腰间的神剑九想。
这九想剑乃是战神亲铸,当年流青渡过金仙之劫,成为“天元四将”时,古渊上神将这剑赐给了他,愿他绝念九想,心不分散,惑业消尽,得证道果。
宝剑出鞘,带着洪荒战场的杀伐的气息,湣鹎蚪O鹿禄暝谄肷砍斓匾参�
流青一剑挥下,剑芒百米,直击那玄鸟,顷刻在它身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口子,大量的鲜血从那几十米长的巨大躯体中喷涌而出,形成一道血幕。
流青却没有停手,蹬地而起,来到玄鸟背上,双手倒提九想剑,直直刺下!
古剑剑芒横穿了玄鸟全身,金光从其背后落下,却从腹部破体而出。玄鸟嘶鸣一声,在空中挣扎了几下,终于不再动弹,“轰隆”一声从半空坠落大地。
天间昏暗,赤云浮来,湣鹬淮艘唤#闱6斓乇渖�
流青挥了挥剑,甩去了剑上的部分鲜血,却见寒泽在不远处,俯身不知道在干什么。
待到走上前去流青才看清,寒泽手中托着一只小小的彩羽鸟儿,小鸟此刻显然受了伤,鲜血直流,呜呜地低声哀叫着。
流青看着苏音,略显惊愕。
寒泽直起身来,“解决了?”
“嗯。怎么了?”
“这只鸟儿适才被你的金箭锋芒误伤了。”
流青讶然,“我没看见。”
这其实不怪流青,相比那个身长近百米的玄鸟,苏音实在太不起眼了,是以流青只注意到了那庞大的玄鸟,却没有发现它身前的这只小鸟儿。
寒泽闻言看了流青一眼,“我知道你没看见。”
流青垂头不语。他与寒泽虽同为“天元四将”,寒泽却年长他太多了,在他还只是天仙品阶的时候,就对他关照颇多,因此流青与寒泽不仅是出生入死的战友,更敬他如兄长。而此刻,即便他对情感之事也很迟钝,但总觉得寒泽此刻不大高兴了。
“它没事吧?”
寒泽不答,只是伸手将苏音递给了流青。
流青犹豫了一下,伸手接了过去。
“这是……?”
“今日狩猎,你猎到了玄鸟这等上古凶兽的后裔,无论如何也算你更胜一筹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嗯?那这小鸟……?”
“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
寒泽复又看了眼苏音,而后大力拍了拍流青的肩,道:“待改日你我都得了空闲,再一起喝喝酒叙叙旧,好好尽兴一番。”说罢便腾云而去。
待寒泽走后,流青低头看着自己掌心蜷着的小彩鸟,半晌却是问了句,“我们见过面?”
苏音小身子一颤,看着流青双眸中满是震惊,“你记得我!?”
十八、蛮荒狩猎下
流青淡淡道:“果真是你。”
诶?这是什么口气?
“我虽不能说识遍天下鸟兽,却也识之□,你这种我见所未见的稀罕品种,只那蟠桃会上的一次,也足够记住了。”
苏音傻眼了。(文*冇*人-冇…书-屋-。电子书)
有没有搞错!好吧,蟠桃会上重逢那会儿,她好像是用这个形态叫住流青的……于是自己的计划还没实施就要被拆穿了!?
流青倒是没再说什么,捧着掌心呆若木鸡的苏音审视了一番,眉头微蹙,问:“你没大碍吧?”
一句话,把苏音冤得啊!它腹部那么长一道口子还叫没大碍!?腿上也被划出了血,之所以看上去情况没有那么糟糕就要归功于七彩凤凰的强到变态的治愈能力了。只是以苏音目前的修为,被金仙之气所伤,即便有凤血相护也绝不是那么容易愈合的。伤口处火辣辣的疼,苏音委屈,冲着流青哀哀叫了几声,显得有气无力。
流青犹疑了一下,抬手,轻轻顺了顺她的羽毛,还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略施抚慰。
苏音却是动容。千年前的月下风光中,他就是这样细细梳理着她的彩羽,而她在他怀中安详。
想着想着,她突然有些感谢起那只名唤阿彩的鸟儿了,虽然千年前她讨厌流青总是舀阿彩说事,但是想来,即便这人是因着旧时记忆而对她青睐有加,她也觉得受用。
流青找了快巨石坐下,将苏音放到腿上,从乾坤袋中抖出个帕子,低头开始擦拭染血的神剑九想。
苏音侧脸望着他,只见流青神色专注地看着九想剑,湣鹧壑性傥奁渌慕廾谰膳芏顺ぃ皇茄劢尴履撬由铄洹⒗涞位吻辏丫惺裁炊鞅涞貌灰谎恕�
直到将剑上的血迹擦净,流青才又抬头,对苏音道:“待会儿我会带你走出这蛮荒猎场,你也快些回去吧。”
“我、我……”苏音一愣,快速思考留下了的对策,而后猛地抬头一眨不眨地看着流青,道:“仙上你收留我吧!”
流青闻言又是皱眉,“嗯?”
“我刚刚险些被那玄鸟所害,多亏了仙上救我。这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不如让我……”
“不用。”流青没待她说完就拒绝得干脆,“说到底还是我错伤了你。”
苏音一计不成突然抽泣起来,道:“仙上有所不知,我是只变异品种,在族群中是个异类,它们大都不肯收留我,将我赶了出来。”苏音一边说着,还一边佯装落泪,直往流青的衣袖上蹭。“我四海为家,不知道怎么就走丢到了这里,遇到了玄鸟,险些丢了性命。要是仙上不肯收留我,凭我的这点修为迟早也要葬身荒野的,不如直接给我个痛快吧。”
苏音一席话说得凄凄切切、哀婉动人,流青蹙眉看了它半晌,问:“即便跟我回去,你又能做什么?”
苏音闻言眼睛一亮,看到了希望。
“我什么事都会干,什么苦都能吃的!洗衣做饭打扫什么的统统交给我做吧!”苏音已是为达目的口不择言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事实上,洗衣做饭打扫,她哪个也不会做。
流青看着掌中的小彩球,不语,似乎在思考她这话的可信度。
苏音再接再厉,用尖尖的嘴啄住他的衣角扯了扯,然后用那双饱含水光的大眼望着他。
流青思考片刻,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托了起来,起身朝外圈走去。
苏音心中忐忑,这算是成了?成了吗!?
回去的路上,又遇到了诸多不怕死的凶兽围剿,流青一手托着苏音不能放箭,略感不便,于是问:“你能化形的对吧?”
苏音点头,彩光闪过,一个倩丽绝美的轮廓勾勒出来,瞬间变成了位白衣素裹的美人儿。美人儿不施粉黛,淡扫蛾眉,冰肌玉肤,滑腻似酥,纵然流青对女子容貌并不在意,却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子,真真惊艳。
不料就在着地的瞬间,苏音低唔一声,一个不稳,直直地向前倒去。
该死的!苏音心下哀嚎,她忘了,自己的右腿也被箭芒所伤,还流着血呢。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苏音的腰腹处拦了过来,又将她向后一捞,总算是捞住了苏音,却不料换来了更大一声痛呼。
流青突然意识到不对来,赶忙松手,苏音脱力,半推半就地倚到了流青怀里,抬起头,一张小脸儿煞白煞白的,神色颇为怨念,她腹部有伤啊混蛋!比大腿那更严重的伤啊!
苏音腹部吃痛,一身白纱衣都透出了血渍。
流青张嘴半晌,也没说出话来,苏音慢慢从疼劲儿中缓了过来,舒了口气,旋即脸蛋儿一红,此刻离着流青那么近,连他身上的气息都可以嗅的到,就着流青的手臂,苏音又往他怀里挪了挪。
感到他身体略微僵硬,苏音暗笑。不料流青却突然扶着她的肩将她推了出去,道:“你还是变回去吧。”
见他依旧淡漠的神情,苏音有些小小的委屈,没有动弹,低低道了声:“疼……”
流青看她半晌,依旧面无表情,却是缓缓放她在原地坐下,俯身探了探她的右腿处,手顿了顿,终是没碰上去。旋即只见金光浮现,苏音感到疼痛迅速褪去,伤口似乎以极快的速度愈合着。
连流青都是眉头一动:“怎么好的这样快?”
苏音心虚,佯装不满,“好得快些还不好嘛。”
又过了片刻,流青才收了手,“你还是变回原形吧。”
此时的流青与千年前的有太多不同,苏音不敢一再犟他,于是乖乖变了回去飞到流青掌心。
流青走出那层层白雾,回到狩猎场外圈的时候,掌心便托着这样一只边翼七彩的鸟儿。
手下人面露奇色,却不敢多问,只是牵了马来。
流青上马,将苏音放到肩上,黑马扬起前踢嘶鸣一声,踏着千里云海,扬长而去。
于是后来有人传,朔非元君去蛮荒狩猎场狩猎,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