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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姨-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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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决不下,我可决不犹豫。”
    “先生!……”
    “好,我不说了……可是告诉你,圣洁的太太,做丈夫的一朝喝醉了,会把太太的事一
古脑儿说给情妇们听,把她们笑痛肚子的。”
    于洛太太美丽的睫毛中间,亮起又羞又愤的泪珠,克勒韦尔顿时把话咽了下去,连摆姿
势都忘记了。
    “言归正传,”他又说,“因为娘儿们的关系,我跟男爵交了朋友。象所有的好色鬼一
样,男爵和气得很,人也痛快。噢!那时我多喜欢他,这小子!真的,他玩意儿多得很。过
去的回忆不用提啦……总之,我们两个象弟兄一样……这坏蛋,一派摄政时期①的作风,拚
命想教坏我,在男女关系上宣传那套各尽所能,各取所需的话,告诉我怎样叫做王爷气派,
宫廷气派;可是我,凭我对那小姑娘的爱情,真想把她娶过来,要是不怕生孩子的话。以当
时的交情,我们两老怎么不想结个儿女亲家呢?赛莱斯蒂纳嫁了三个月之后,于洛(我简直
不知道叫他什么好,这混蛋!他把你我两个都欺骗了,太太!……),欧,这混蛋把我的小
约瑟法偷上了。那时珍妮·卡迪讷在舞台上越来越走红,那坏东西知道她的心已经给一个年
轻的参议官和一个艺术家(真是饥不择食!)占去了,他便来抢我可怜的小情人,一个如花
似玉的美人儿;噢!你一定在意大利剧院看见过,那是靠他的情面进去的。你的丈夫可不象
我有分寸,不比我井井有条的象一页五线谱,(他为了珍妮·卡迪讷已经破费不少,每年花
上近三万法郎。)这一回,你知道,他为了约瑟法终于把钱搅光了。约瑟法,太太,是犹太
人,姓弥拉(Mirah),是希兰(Hiram)一字的颠倒,人家为了辨认起见特意做的犹太标
记,因为她是小时候被人丢在德国的。(我的调查,证明她是一个犹太银行家的私生女
儿。)在我管教之下,她一向很规矩,不大花钱;可是一进戏院,再加珍妮·卡迪讷、匈兹
太太,玛拉迦、卡拉比讷一伙人教会了她怎样应付老头儿,把她早期希伯来人喜欢金银珠
宝,喜欢金犊的本性点醒了。成名以后的歌女,变成贪得无厌,只想搞钱,搞大钱。人家为
她挥霍的,她决不拿来挥霍。她拿于洛老太爷做试验品,软骗硬诈,把他刮得精光。且不说
那般专捧约瑟法的无名的群众;该死的于洛先得跟凯勒家里的一个弟兄和埃斯格里尼翁侯爵
斗法,两人都是给约瑟法迷住了的;而后,来了一个大财主,自命为提倡艺术的公爵,把她
抢了去。你们叫他什么的……矮东瓜是不是,那个埃鲁维尔公爵?这位阔佬存心要把约瑟法
独占,风月场中的人都在谈论这件事,就剩男爵一个人不知道;在私情方面,好象别的方面
一样,他完全蒙在鼓里:情人,跟丈夫一样,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现在,我所谓的权利,
你懂了吧?好太太,你丈夫把我的幸福,自从我鳏居以后唯一的乐趣夺去了。是的,要不是
我倒霉,遇到这个老风流,到现在约瑟法还是我的;因为,告诉你,我永远不会送她进戏
院,她不会出名,她会安安分分的守着我。噢!要是你在八年之前看到她:瘦瘦的,神经质
的,金黄的皮肤真象安达卢西亚②美女,乌油油的头发象缎子,眼睛在褐色的睫毛中间发出
闪光,举止大方,好比一个公爵夫人,又朴素,又庄重,象野鹿一般惹人怜爱。由于于洛大
爷一人之过,这些风韵,这种纯洁,一切变了陷人坑,变了销金窟。这小女人象俗语所说
的,变成了淫恶之母。现在她油腔滑调,从前她什么都不懂,连油嘴滑舌这个字眼都不知道
的。”    
  ①一七一五至一七二三年法国奥尔良公爵摄政时期,宫廷风习极为奢糜腐化。
    ②安达卢西亚,西班牙地名。

 
    说到这里,老花粉商抹了抹眼泪。痛苦的真实性感动了于洛太太,把她恍恍惚惚的心收
了回来。
    “你想,太太,一个人到了五十二岁,还能找到一个这样的宝贝吗?在这个年龄,爱情
的代价要三万法郎一年,这个数目是从你丈夫那里知道的;而且我也太喜欢赛莱斯蒂纳了,
不能让她的财产受到损害。在你第一次招待我们的晚会上一看见你,我就不明白于洛这小子
为什么要养一个珍妮·卡迪讷……你气概象皇后……太太,你还不到三十岁,看上去年轻得
很,而且真美。老实说,那天我真动了心,私下盘算着:‘要是我没有约瑟法,那么于洛老
头既然把他的女人丢在一边,她对我倒象手套一样合适。’啊!对不起,又是一句生意人的
口头禅。我常常要露出花粉商的马脚,吓得我不敢再想当议员。——对两个象我们这样的老
伙计,朋友的情妇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因此,一朝男爵把我那么卑鄙的欺骗了,我就发誓要
把他的妻子弄上手。这才公道。男爵没有话说的,咱们俩应当扯直。不料我刚开口说出我心
里的话,你就把我当癞狗一样赶了出去;可是你那一下更加强了我的爱情,加强了我的死心
眼儿,如果你喜欢这么说;而且你迟早是我的。”
    “怎么会?”
    “我不知道,可是一定的。告诉你,太太,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的,蠢头蠢脑的花粉商,
(已经告老的,别忘了!)比那种念头成千累万、聪明伶俐的人,要强得多。我为你疯癫
了,而且你是我报仇的工具!这等于把我的热情增加了一倍。我这是开诚布公对你说的,拿
定了主意说的。正如你对我说:‘我决不会是你的’,我对你的说话也是一样的冷静。总
之,象俗语所说的,我把牌摊明在桌上打。是的,到了某一个时期,你一定是我的……噢!
哪怕你五十岁吧,你还是要做我的情妇,没有问题,因为我,我料到你丈夫有一天……”
    于洛太太对这个老谋深算的市侩,害怕得直瞪着眼,克勒韦尔以为她疯了,不敢再往下
说。
    “这是你自己招来的,你瞧不起我,挑拨我,教我不得不说!”他觉得刚才几句狠毒的
话,需要表白一下。
    “噢!我的女儿,我的女儿!”男爵夫人嚷着,声音象一个快要死去的人。
    “啊!我简直弄不明白了,”克勒韦尔接着说。“约瑟法给骗走的那一天,我好比一头
雌虎给人抢去了小虎儿……对啦,就跟你现在一样。哼,你的女儿!便是我征服你的手段。
不错,我破坏了你女儿的婚姻!……没有我帮忙,她休想嫁人!
    不管奥棠丝小姐生得多美,总得有一份陪嫁……”
    “唉!可怜,正是哪。”男爵夫人抹了抹眼睛。
    “你问男爵要一万法郎试试看,”克勒韦尔说着又摆好了姿势。
    他歇了一会,象戏子把道白特意表明段落似的。然后他尖着喉咙:
    “即使他有,也是要给替补约瑟法的女人的。走上了这条路,还会悬崖勒马吗?先是他
太喜欢女人了!(咱们的王上说得好:一切都有个中庸之道。①)再加虚荣心作怪!他是一
个美男子呀!他为了自己快活,会叫你们睡草垫的。而且,你们已经走上救济院的路了。你
瞧,自从我不上门之后,你们就没有能换这客厅的家具。所有椅套的镶边上,都摆明着穷酸
两字。上等人家的穷是最可怕的,你这种遮掩不了的窘相,哪个女婿见了不吓跑?我开过铺
子,我是内行。巴黎的生意人只要眼睛一瞥,就能看出是真有钱还是假有钱……你是没有钱
了,”他把声音放低了说。“处处看得出,从你们当差的衣服上也看得出。还有一件瞒着你
的秘密,要不要我告诉你?……”    
  ①法王路易-菲力浦即位初期曾经这样说明他的不左不右的对内政策。即:“我们
将努力奉行中庸之道。”巴尔扎克在这里提到王上显然具有讽刺意味。

 
    “先生,够了!够了!”于洛太太哭得快把手帕都浸湿了。
    “哎,哪,我的女婿把钱给他老子呢,开头我说你儿子的用度,就是指这一点。可是我
决不让我女儿吃亏……你放心。”
    “噢!女儿嫁了人,我就可以死了!……”可怜的女人叫着,没有了主意。
    “要嫁女儿,有的是办法呀!”老花粉商说。
    于洛太太抱着满腔希望,瞅着克勒韦尔,按说这一眨眼之间转悲为喜的表情,大可引起
这个男人的怜悯,而放弃他可笑的计划的。
    “你还可以漂亮十年,”克勒韦尔说着,重新摆好了姿势,“只要你对我好,奥棠丝小
姐的亲事就成功了。我已经说过,于洛给了我权利,可以老实不客气的提出我的条件,他不
能生气的。三年以来,我在调度我的资金;因为我的荒唐是有节制的。除了原来的家产之
外,我多了三十万法郎,这笔钱就是你的……”
    “出去,先生,出去,永远不许再在我面前出现。要不是你对奥棠丝的亲事行为卑
鄙……是的,卑鄙……”她看见克勒韦尔做了一个姿势,便重复一遍。“你怎么能对一个可
怜的女孩子,一个美丽的无辜的女孩子,下这种毒手?……要不是我想知道你这种行为的动
机,要不是我受伤的母性逼得我非知道你的理由不可,你今天决不能再跟我说话,决不能再
上我的门。一个女人三十二年的名誉,三十二年的清白,决不为你屈服,为你克勒韦尔先
生……”
    “克勒韦尔,退休的花粉商,赛查·皮罗托的后任,圣奥诺雷街上玫瑰皇后的老板,前
任助理区长,现任自卫军上尉,特授荣誉勋位五级勋章,跟我的老东家一模一样。”克勒韦
尔嘻嘻哈哈的说。
    “先生,于洛规矩了二十年之后,可能对他的妻子厌倦,那只是我的事儿,跟旁人不相
干;可是你瞧,他还把他的不忠实瞒得紧紧的,因为我不知道在约瑟法小姐的心里,是他接
替了你的位置……”
    “噢!”克勒韦尔叫道,“用多少黄金买的,太太!……两年之中,这个歌女花了他不
止十万。哼!哼!你的苦难还没有完呢……”
    “这些话都不用提了,克勒韦尔先生。我要在拥抱孩子们的时候,永远没有一点儿惭
愧,我要受全家的敬重、爱戴,我要把我的灵魂一尘不染的还给上帝:这些我决不为你牺牲
的。”
    “阿门!”克勒韦尔脸上恶狠狠的,又羞又恼,正如一般害单相思的人又碰了一个钉子
一样。“你还没有咂摸到最后一步的苦处呢,羞愧,……耻辱……我本想点醒你,想救你跟
你的女儿!……好吧,越老越昏的浪子这个新名词,你将来要一个字一个字的咂摸出它的滋
味。你的眼泪跟你的傲气使我很感动,因为看一个心爱的人淌眼泪是最难受的!……”克勒
韦尔说到这里,坐了下来。“我所能答应你的,亲爱的阿黛莉娜,是决不做一件难为你或是
难为你丈夫的事;可是别打发人家来向我探听府上的虚实。如此而已。”
    “那可怎么办呢?”于洛太太嚷道。
    至此为止,男爵夫人很勇敢的熬住了三重刑罚,因为她在女性、母性、妻子三方面都受
到耻辱。只要亲家傲慢无礼的威逼她,她为了抵抗市侩的凶横,倒还能鼓足勇气;可是失意
的情人,受到屈辱的体面上尉,在无可奈何中忽然软化,却让她紧张到快要破裂的神经松弛
了下来;她拧着自己的手,哭做一团,昏昏沉沉的,连克勒韦尔跪着吻她的手都不曾抗拒。
    “天哪!怎么办呢?”她抹了抹眼泪,“做母亲的能够硬着心肠眼看女儿憔悴吗?她将
来怎办呢:这样的人品,天赋那么厚,在母亲旁边过着那么贞洁的生活!有些日子,她一个
人在花园里散步,就无缘无故的悲伤;我还发现她眼睛泪汪汪的……”
    “她二十一岁啦,”克勒韦尔说。
    “要不要送她进修道院呢?遇到这等危机,宗教也往往压制不了天性,受过最虔诚的教
养的姑娘,也会失掉理性的!——哎,先生,你起来呀,你还不明白,我们之间一切都完了
吗?我对你厌恶到了极点,做母亲的最后的希望都给你毁掉了!……”
    “要是我把你的希望救回来呢?……”他说。
    于洛太太瞅着克勒韦尔,那副精神错乱的表情,使他的心软了一软;可是想到那句我对
你厌恶到极点的话,他又把心中的怜悯压了下去。正人君子往往过于耿直,不知道利用性情
气质,微言奥旨,去拐弯抹角的应付一个为难的局面。
    “这个年月,象奥棠丝小姐那样漂亮的姑娘,没有陪嫁就没有人要,”克勒韦尔板着脸
说,“她那种美女,做丈夫的见了要害怕的;好比一匹名贵的马,需要太多的钱照料,决不
会有多少买主。你能搀着这等女人在街上走吗?大家都要瞅着你,跟在你后面,打你太太的
主意。这种招摇,凡是不想跟情敌决斗的男人都要觉得头痛,因为结果,情敌决不止一个两
个。照你的处境,要嫁掉女儿只有三条路:由我帮忙,你却不愿意!这是一条;找一个六十
岁的老头,很有钱,没有孩子而想要孩子的;这种人固然不容易找,可是还能碰上;养着约
瑟法和珍妮·卡迪讷的老头儿有的是,干吗就找不到一个用明媒正娶的方法做这种傻事的
人?……要是我没有赛莱斯蒂纳和两个外孙,我就会娶奥棠丝;这是第二条!最后一条路是
最方便的……”
    于洛夫人抬起头来,不胜焦急的瞅着老花粉商。
    “巴黎是一切有魄力的人集中的地方,他们象野生的植物,在法国土地上自生自发的长
起来;其中有的是无家无室的人才,有的是无所不为的勇气,发财的勇气……呕,那些人
哪……(在下当年就是其中一个,我还认得不少呢!……二十年之前,杜·蒂耶有些什么?
包比诺有些什么?……两个人都在皮罗托老头铺子里鬼混,除了向上爬的欲望以外,什么资
金都没有!可是我认为,志气跟大资本一样值钱!……资本是吃得完的,志气是吃不完
的!……我自己又有些什么?还不是一心向上,还不是一股勇气罢了!杜·蒂耶,今天跟哪
个大人物都比得上。小家伙包比诺,伦巴第街上最殷实的药材商,当了议员,如今又当了大
臣……)呕!巴黎只有那般做买卖的、写文章的、画画的冒险家,才会娶一个不名一文的漂
亮女子,因为他们具备各种各样的勇气。包比诺先生娶皮罗托小姐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要一
个钱的陪嫁。这些人都是疯子!他们相信爱情,就象他们相信自己的运气,相信自己的能力
一样!……你不妨去找一个有魄力的人,他要是爱上了你女儿,会不顾眼前而娶她的。你得
承认,我这种敌人是够慷慨的了,因为我给你出的主意对我是不利的。”
    “啊!克勒韦尔先生,如果你想做我的朋友,就应该放弃你荒谬的念头!……”
    “荒谬?太太,不要自暴自弃,你看看你自己吧……我爱你,你早晚会依我的!我要有
朝一日能够对于洛说:“你抢了我的约瑟法,我占了你的老婆!……’这是以牙还牙的老法
律!我一定要实现我的计划,除非你变得奇丑。而且我一定成功,你听我的理由,”他重新
摆正姿势,瞅着于洛太太,停了一会,又说:“你既找不到一个老头儿,也找不到一个痴情
的青年人。你疼你的女儿,决不肯把她送给一个老色鬼摆布;同时你,于洛男爵夫人,帝国
禁卫军榴霰兵团司令的弟媳妇,决没有勇气招一个苦干的光棍做女婿,他眼前的地位就教你
受不了,因为他也许只是一个普通工人——现在某个百万富翁,十年之前就不过是一个机器
匠;——也许只是一个监工,一个什么厂里的工头之类。等到后来,眼见你二十岁的女儿很
可能因冲动而失节的时候,你就会对自己说:‘那还不如让我来失节;如果克勒韦尔老头肯
替我守秘密,我就好赚到女儿的陪嫁,二十万法郎,代价是十年的关系,跟这个从前的花粉
商,克勒韦尔老头!……’我惹你心烦,我说的是极不道德的话,是不是?可是如果你疼女
儿的热情揪着你的心,你自会跟一般爱儿女的母亲一样,想出理由来依我……总而言之,奥
棠丝的利益,早晚会使你想出理由,逼你的良心投降的……”
    “奥棠丝还有个舅公呢。”
    “谁?斐歇尔老头吗?……他自顾还不周呢,而且又是受男爵的累,凡是他搜括得到的
地方都给他搜括到了。”
    “还有于洛伯爵……”
    “噢!太太,你丈夫已经把老将军的积蓄挤干了,装修他歌女的公馆去了……呕,难道
你不给我一点儿希望就让我走吗?”
    “再会,先生。你为我这种年纪的女人害的相思病,是容易治好的,你会弃邪归正。上
帝保佑苦难的人……”
    男爵夫人站起身子,叫上尉非告辞不可,她把他逼进了大客厅。
    “这种破落地方是美丽的于洛太太住的吗?”
    说罢他指着一盏旧灯,一座镀金褪尽的吊灯,经纬毕露的地毯,以及一切破烂东西,使
这间白地描金的大客厅,成为帝政时代大场面的残骸。
    “先生,这些都照出贞洁的光辉。我不想要什么富丽堂皇的家具,而把承你夸奖的我的
美貌,变了陷人坑,变了销金窟!”
    克勒韦尔咬咬嘴唇,听出那两句是他刚才骂约瑟法贪心的话。
    “苦苦守节,为着谁哟?”他说。
    这时男爵夫人已经把老花粉商打发到客厅门口。
    “为一个好色之徒!……”他补上一句,装出一副百万家私的正人君子的嘴脸。
    “要是你的话不错,先生,那么我的守节也就不无可取了。
    这不是说完了吗?”
    她象打发一个讨厌人似的,对上尉行了礼,急急忙忙回身进去,不曾看到他最后一次的
摆姿势,也没有留神到他告别时带着威吓意味的态度。她跑去打开窗门,走路的神气高傲而
庄严,仿佛罗马斗兽场中的殉道者。可是她筋疲力尽,在全部都是蓝颜色的上房中,望便榻
上颓然坐下,好似一个快要病倒的人。她直瞪着眼,瞅着女儿和贝姨在那里唧唧哝哝的破亭
子。
    从结婚的最初几天一直到这个时候,男爵夫人爱她的丈夫,象约瑟芬爱拿破仑一样,是
那种钦佩的,母性的,一味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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