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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喜悦，连昨夜以来的梦全都忘掉，回想不起来了，不过经
… 215 …、
过一两分钟后，麻痹感叉轻度出现。“喜悦之后，必然出现悲
伤这样相反的心理活动。喜悦和悲伤，是在一个波长之内的
波峰和波谷。悲与喜完全是同一事物的变化”。我回想起了先
生如上的教导。早饭前，先生叉作丫大意如下的讲话。
“注意，即使想让它集中，它也集中不起来；过恰如即使
想害怕也怕不起来是相同的。注意的集中出现在精神紧张的
过程中。而精神的紧张，却是在碰到某种事情时候的一种表
现。注意存在于活动过程之中，设有活动的时候，就没有注
意，因此，也可以说，注意就是活动。”
“我们只要能照朴素的欲望去活动，就可“了。不必害怕
心身的消耗或鹦命。因为在我们身体中，存在着象安全阀那
样起到自我调节作用的东西。因此，没有必要死按那些机械
的理论去休息或休养。在活动的过程中，就会不断调剂急缓，
自然进行增减，进行工作上的变化。通过它是可以自动调
节圩等等。
今天没有出现…定要自己技工作干的那股积极性，因此，
也没特意去找什么其他工作。只是按照顺序干r些相应的事
情。
上午拣试打扫，为了预防虫蛀，晾晒了书籍。还又去田
野干了事情。各种各样的工作，都得须要用心去做，真是有
些烦人。开始对这些事情只是心猿意马，精力分散地胡乱应
付一下，摆摆架势。但是．一想起先生讲过的话，便叉愉快
起来。即使一件事干到半路，联想起下面的其他事情之后，就
毫无顾忌地热情投入，抓紧进行整理。即使如此，也未觉得
对其他事情就减退了兴趣。
下午，制造下水道的上盖，固过去从未干过？缺乏经验，
觉得有些担心。但终于还是抱定主张千千看。意外的是竟然
… 216 …
干得很好。干事情，只要进入实践，就会在恍惚不清中变得
明白起来。最近，总是想唱歌，想得难以忍耐，好几次来到
嘴边突然合拢了嘴，一而再，再而三地控制不住自己。
过去和朋友欢快交谈起来后，连个适当收场的时机都找
不到。但是最近，无论怎榉兴奋、发笑，总是马上就会板起
面孔，认真起来。急缓的差异了解得已经非常清楚。历来对
“善于休息才善于学习”的意思，来能确切地理解，现在总算
稍微领会了一点儿。
第6天（雨），从早上开始，天一直是阴沉沉的，真是个
让人灰心丧气的天气。醒来后首先想到的就是大脑的状况如
何。即使不打算去想，总也是浮现在脑海（正因为不想去想，
所以才越发执着于脑海。最好是顺着心情不好的原本状态，昕
其自然地心情不佳。倘能这样，就是去睬执着的方法之一t一
旦形成彻底执着，就会没有区别，所以，这方面就最先不要
执着）。
雨仍然时断时续地下着。上午糊袋子、大扫除。工作没
有多大的实际效果。下午眼硷F垂，睡意浓重，不愉快的心
情越发加重，这时，一面在想姑且不要介意，只要参加劳动，
就能集中注意，治好不快感，一面默默地忍受着（最好是一
面留意，一面厌恶，一面静静地劳动）。最近，陆陆续续涌现
出了各种各样的感觉，因此颇感不安。“奠菲是自己还在为自
己造病吗？’’或者觉得“尚未从病感的执着中彻底脱离口”或
者认为“不必多想”等等。
上午旁听了患者来此诊病的情况。觉得他“完全是他自
己在那儿造病”。考虑丁“怎样才能不致如此过分集中注意一
的问题。自己现在虽系受病觉迫使，却不能照这种想象的状
况去实践，我只好想法用工作来排解。傍晚先生回家来之后，
昕他不知对谁说：“今天这样的心情，对神经质者来说是不愉
快的”，我也觉得“啊，是啊I〃由此安心些了。
（脱离自我的客观事物，谁也能看清。自我判断的时候，
因为是面对自己本身，所以自己很难弄明白。因此依靠自我
了解是不能治病的。水面上出现的波浪，再也不能用自己本
身的水波来消除。禅语日：“欲拥一波消…波，干渡万渡相继
起）。
下午，修理下水遭的上盖，还用瓦片加固‘r放木柴的小．
墙的入口。这两件工作，都完全是凭自己的构思去做，而取
得了点滴的成效。
过去自己从来绝不和人们乱加议论，更不由此彻底吐露．
自己的意见。脑袋就象水门钉似的坚固而不能动转。近来，想
到某件事时，与之相关的各种想法，一阵子便聚集起来，在
脑海中翻腾不已。因此和朋友之间谈到某个话题时÷自己也
尽量想插上一言半句。而目．，最后终于大声地长对间与^交
谈起来。今天糊纸袋子的时候，由于说话过多而后悔不及一
禁止谈话——虽然连续打了几个大的呵欠，但对工作效率却
丝毫未影响。近来对于性生活的欲望已完全忘掉，睡眠却成．
为一天之中最大的乐趣之一。
第7天，体重由起床时，增加了450克。
撮近，对于睡眠没有任何的恐惧和顾虑，很快入睡，睡
得也很好。象今天这样的情况，今后在佗了的时候，能否持 ‘
续得下/。，自己却还没有把握，
（在焦虑或担心什幺的时候，捶不好觉是理所当然的。1今
后仍然会如此。跑步止时喘粗气也是一种必然现象，争后仍
然也会如此。硬是想把不可能变成可能是，水行的）。
最近，没再为寻找工作1而费尽心机÷也没在早晨就订好
218 …
一天的什么工作计划。只是在着手十某种事情的：过程中，顺
便由此及彼地考虑好下一步要干什么工作的问题（有了这样
的思想修养。，不管面临多忙的事务，不论什么时候，都可以
保持这样安适的心情）。
上午，磨小刀，并制作了一个装磨石的小盒子，对于干
术工活，十分感兴趣。
下午，为了让藤蔓顺利伸展，为它栓好了长短适宜的绳
子。然后做晚饭，并整理了烧柴。在这一天之中的各个不同
时间里，仍然存在着被浪式悲喜高低不同的变化，即使稍微
有点什么困难，只要一时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马上头部就
象麻痹了一样。在强烈感受到麻痹的同时，心情也就阴沉起
来（这叫做精神上的内向作用。不论对于什么情况，都着重
进行自我内省。如果心机一变成为外向，去设想方案干Ⅱ解决
办法等等，则会变得只顾一味地突进）。
第8天，上午制作丁挂衣架和澡塘舀水锈用的小勺，另
外，还干了加固庭院土地等项工作，近来连这些非常细微琐
碎的工作也都注意到了。但因工作太多，感到麻烦。看别人
干工作时，则感到他的过失和缺点很多：有时，就和对待自
己那样，髓得有些生气。以前的人ffJ，‘据说面临干头万绪的
情况时，感到十分畏难而悲观。现在我对于出现在眼前的干
头万绪，能有一心一意地自右向左逐条理顾依次去做的打算。
今后即使回到单位，越是特别忙的时候，将会越是满心高兴。
象足多多益善的心情。我从过去就非常害怕所谓刊好忘事”，
甚至应该说是祸于记忆力减遢恐怖症，读书或看报时，看过
两三行后，孰必须再返回重读．并且要闭上眼睛重新在心里
默诵一遗。如果不能顺利默诵，就十分焦急。一旦忘却，就
担心自己的大脑变坏。而且由于这种观点牢固地贴在心底，连
… 219 …
非常简单的各项H常普通动作也很难圆满地顺利地进行。例
如，吃饭时筷子的拿法、吃饭的顺序、连洗脸的各种动作，如
果不能十分用心地有意识地莲项进行，就要出现很多错误。但
是今天却变了样，即使行动出现错误，反倒觉得也能痛痛快
快地生活了。
下午，用竹子作了一个脸盆架。从早展开始头脑沉重，心
情不佳。当着觉察到这仍然是老毛病而照常劳动时，心情就
又完全变好。这时，觉得即便这种心情不佳的情况多次反复
也无所谓，越发想让它出来试试看÷
晚上削牙签时，虽然很讨厌这种活，却意外干得很好。即
使开始时讨厌它，只要坚持干下去，就能涌现出兴趣。夜晚，
在二楼上从对面那起伏不平的屋顶上观看了两国桥燃放的闪
闪烁烁的烟火。（日本东京隅田川每年初夏乘凉时，在两国桥
下的河上举行焰火大会——译者注△）此时，对追名逐利的现
宴婆婆世界不再觉得有什么留恋之处了。
第9日，今天早上，大脑情况稍觉欠佳，但却未使工作
或活动受到什么影响。因此，在工作中反倒渐渐觉得大脑轻
松起来。今天，感到即使不能根除麻痹也没什么关系。因为
自己现在已经形成一种坚定不移的“麻痹对我来讲无关紧
要”的观念。实际上麻痹这种感受，较症状会更早地消失。
。 早上，用抹布搞卫生的时候，突然对n死而后已”的意
思觉得似乎理解得很透彻。脑海中似乎浮现出一股十分微妙
的灵感，
下午，劈木柴时，渡边君向我说明了劈木柴要把注意力
完全集中在要劈的那个点上，而不要看别处的要领：听后觉
得非常有趣。关于这些问题，更希望能听到先生的讲解。
忽然被先生喊去，说是从今天开始允许我可阻看书了。因
为出乎意料÷所以高兴得几乎要跳了起来，一面开始做饭，一
面抓紧时间遵照嘱咐的要求开始看书。觉得真有一言难尽的
愉快。而且是在恐怖感之中包含着的快乐。按照先生的说法，
我的病程经历非常顺畅。但我自己却一点儿也没有这样的感
觉。
根据先生这儿的教育方式，要求我们所做的工作，或有
关日常起居等，并没有写成什么规则条文或注意事项之类的
东西，全凭约定俗成，自然形成习惯。在这方面，似乎还具
有很深的意义。蜘如，洗脸以后，要把水储存在另一个水桶
里，以便再用它来洗抹布。最后还要拿它浇刚栽上的树。就
这样一盐水要使用三遍。再如所有能燃烧的东西，全都不能
扔掉，而要拿它们当木柴的代用品。这些，即便作为规则定
下来，也不会在治疗．E给病员造成什么别的障碍。况且，在
短时间内就有很多患者交替着住进这个地方，所以，我觉得
规定下一些条文，倒可能更方便一些。但是，据说面对每个
人每个人直接地用口头来讲说，其巾更具有很大的意义。再
如，并未规定什么事情不准做之类的禁令，也没规定什么工
具必须放在什么地方等，请事昕其自然地让大家整理就绪，这
在实践中确实具有极大的教养价值（如果对这些事情也一一
做出规定，反倒会抹煞了各个人不同的个性，不便于发展自
发惟的活动，从而形成一些机械呆板的思维模式，而不利于
实现治疗的本旨。所以，也就达不到对于疾病的根治）。
读书时，仅只通读一遍，不去思考寻找其他什么意思。在
这样的过程中，将书中的大意自然地刻印在脑海中，趣味倒
是非常地深厚。
第10天，今天干的是洗衣服，加固庭院地面、劈柴、烧
洗澡水、做饭等工作。从早晨洗抹布时开始，一面工作，一
面考虑丁关于价值的问题。在价值观念或某种打算之下进行
工作时，工作永远不会真正成为自己的东西。归结起来看，对
工作本身充满乐趣那种纯真的精神，才算是超越了价值观念
的东西。
…卜午，听了先生关于神经质的讲话。神经质因为是欲望
过强，向上心过盛，一心只想迥避痛苦，如果不能一心一意，
则既不能将痛苦置之度外，也不能向欲望突进，而是在两者
之间空空迷惑。这里饲养的猿猴，无论用的是三尺的锁链或
是四尺的锁链，也不会使它与其他的境遇进行比较或羡慕其
他，因为它是一心一意，所以戏有精神冲突常感到满足。然
而，入水足猿人在痛苦相欲望之间一定仃冲突，这种冲突越
大，越是一个伟大的人。释尊由于彻底领悟了人生无常的痛
苦，所以终于到达了解脱的境地。所谓痛苦和欲望，就是矛
盾的两个方面。痛苦的大小经常与欲颦的大小保持对应。它
的意义就在于期求痛苦最小者戚为猿猴，假如期望最大的痛
苦，也能成为释尊。
对今天的讲话，理解得很好。过去虽说觉得也象是理解
r，但是在心理上终究还不。明确。
读书非常有趣。虽然并未觉得掌握了全部的意思，但有
趣之处在于付出了为自然记忆所需要的努力。另外，在读书
的同时，觉得对工作也真正付出了力量。也就是说：现在的
一天，是在莲续不断的紧张气氛中渡过的。过去觉得因某件
事疲劳的时候，就可“随意放下工作，让身体休息。但是，现
在却常常将这种时间正好用在读书上。正如先生所说的“要
小断r点什么”这句话，现在才终于明白了。我们在一天的
24小时中，必须不断地进行某种什么精神劳动，或注意些什
么，或为了什么目的而必须让手足不断地活动。这是一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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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高度集中的状态巾这种精神，无论遇到怎样突发的事变，都
可以间不容发地立即转换并指向新的事物。
第11天，今天的工作是收拾饭后的残局、晾晒书籍以防
虫蛀、做饭、挠洗澡水、修理放劈柴的小棚子等，
今天，先生以××这位中学毕业生、神经质患眷的来信
为中心，作了各方面的讲话。但是，最后却提出了如下的问
题。主要的意思是：
“我们对于过去的回想，可“在与苦难的经验相对应的同
时，回想起愉快和喜悦。但是和未来的痛苦相对应的，却常
常是恐怖的念头，这是为什么呢？而能够使将来的痛苦转化
为喜悦的又是什么呢？”
曾经听先生讲过关于人生正囤为有欲单才会有恐怖，正
因为有恐怖，所以才产生_r哲学或艺术的讲话。今天x×的
． 来信，实际上就是很优美的艺术。在他的信中，认真地把他
自身也写了出来。这才是从苦闷中获得的体会。其巾将管公
的诗才和楠公的忠节也在他本人遭遇不佳的过程中，得到了
充分的体现。
我只有在今天才对自己产生的神经质有了感谢的心意。
对于愉快地迎接苦难虽还没有切实实行，但却已经有了这样
的思想准备。对我常有的苦闷，即我大脑的麻痹感，通过一
次一次地体会；也越来越加强了治愈的信心。
每当工作之后，都要利用点滴的空隙抓紧读书。这真是
一种不呵言喻的愉快。过去邢种珍惜寸阴式的努力，只曾一
味使自己不断受到一种重压感；如今读书，却全然处在一种
毫无牵挂的境地。有时连早晨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时候读
过的内容，也能很清晰地重现在脑海之中。再如，即使读书
的当时未能立刻记住的地方；事后考虑起来，却觉得记忆很
… 223一…
好。因此，感到非常高兴。（对于自己的这种情况，要听其自
然、泰然相处。只要自己不作这样的自我评价，麻痹感也就
会完全丧失。小能把理论硬乱加套用。）
第1 2天，今天干的工作有凉晒书籍，给书箱子糊纸，堵
塞劈柴栅内的老鼠洞和加固庭院泥土地面等。但是心绪却无
论如何也没用到工作上去，这是因为_．面干着工作，一面考
虑着关于“注意”的问题。在读书或者干事情的时候，如果
出现其他想法该怎么办才好呢？是让其他想法照样进行下去
好呢？还是在某种程度上让它自动消失好呢？圣德太子（574…
62 2日本历史上有名的天皇之一。‘原名厩户，日本用明天皇之
f，公元59 3年由推古天皇（女）册封为皇太子，摄政。为
了抑制豪族，革新政制，加强皇权，于公元603年，定冠位
1 2阶之制，次年定宪法17条。公元^07年（隋炀帝时代）派
小野妹子为遣隋使，来学习中国的文物制度？是为大化革新
之先声。继又发出兴隆佛教的诏书，娠学生和僧人来中国学
习佛事。还修建了法隆寺，四天王寺等。殁后被尊为上官法
皇、圣德太子……译者注△）自己可以同时听取几个人的汇
报，并能对此一一给予适当的裁决。象这样的事实，岂不是
可蹦认为即使将注意力分成几路也能圆满地进行思考吗。由
于孝虑厂有关这方面的一些问题，因此，工作效率丝毫没能
提高。整个上午，不太愉快。结论是不管怎样，只要能多少
干一点就算了。下午下定央心要大干一场。井对若干地方给
于了充分的注意。但是手足动作却不能做出与此相应的活动，
而且与所做工作的特点基本上也不相吻合（这种理论是十分
有害呵丝毫无益的理论。“睡梦中的有和无，有无相加等十无｝
迷惘中的是与非，是非相加仍是非。”所谓迷惘，就是执着于
自己，不能正确地进行观察思维。无论是注意或是其他心理
活动，都必须是顺应着当时的客观情况，自自然然地流动前
进。人们常常是从自己的主观愿望出发，想要如此这般地硬
加安排一番。由于未能照想象的情况进行，所以，往往又形
成思想上的冲突，反倒陷入了思想矛盾。倘能顺从个人精神
上的自然流动状态，就会既无冲突，也没痛苦，并能做到象
圣德太子那样）。
第1 3天，上午，继续修理昨天未修完的劈柴项目。从寺
庙那边运来了碎石、瓦片和镀锌板等，然后旃工一开始虽然
感到有些讨厌，但是，随着时间的进展却涌现出一股兴趣。看
来办法也是在实践中很自然地想出来的。而且这样的考虑倒
非常恰当，比较能符合当时当地的现实情况（如果按照教条
式的纸上谈兵的思想方法去设计，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这样的
办法来）。
下午，按照先生的命令，到术柴铺去买木柴。因为好久
未曾外出，心里觉得好象突然之间被投入到一个十分生疏的
世界。直到回到家中，紧张的心情一直似乎充满了全身，傍
晚，想看书想得有点受不住似的。这种有点急躁的情绪，反
倒强化了集中精力T作的程度。结束工作后，就抓紧大量阅
、读起来。尽管如此，却丝毫没有感到疲倦。
近几天来，因为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