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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起来。尽管如此，却丝毫没有感到疲倦。
近几天来，因为劳动，常常伤了手脚。虽然开始听其自
然，放任不管。后来却发现有些发展，尽管抹过一些消毒药
水，怛还没能垒好。
晚上，又听了先生的讲话。今次讲的主要内容是：“如果
能够不偏颇、不执着于自我的小圈子，就会做到投有嫉妒心，
对人也能具有同情心。”有个描述同情心的徘句“飞雪的天气，
那是谁家的燕子，还在收酒桶”4如果从神经质者自我执着的
观点来看，可能认为“他是个半大小伙子，冷不冷的也投什
… 225 …
么问题。但我因为神经过敏，却经受不了”。这种人之所以缺
乏同情；J/，就因为拘泥于个人，总认为“只有自己才是虽可
怜的人。”
第14天，体重叉增加了1088克。
刚起床时，一阵觉得心情不太愉快。开始活动之后，不
知不觉地转换成愉快的心情。因为认为这是一种正常现象，所
蹦也就不眦为然了。困倦时，只要去睡上一觉，醒来后能够
恢复了精神，就可以迅速征服这种不快感。千工作也是这样，
一开始心里不太愉快，千不多久之后，7自己有了兴趣，就又
高兴起来，不过，必须注意最初的两三分钟，只要能使手足
动作准确得当。，整个工作过程也就投什么问题了。
今天过得平平淡淡。晚间欢送××和x×两位出院，一
直送他们上了电车。在刚刚溜进奇异世界的时刻，那谨慎的
戒心，片刻也柬曾松懈过。
．夜晚又听r先牛的讲话。这次主要讲了对待恐怖和对待
工作的态度等问题。
第1 5天，日为先生从早上就回了故乡，所以家中纷纷扬
扬地喧闹不已。先生在出门之前曾作过“T．的讲话：“神经质
症状，用消愁解闷的办法也可以解决。然而？因为那样做只
不过是精神上的一种暂时性转换，时过境迂，立即就会重新
恢复原状。就和催眠术只能解决一时性的lTiJ题是同样的。倘
能经常正面地面对苦恼，粑苦恼切实看做苫怖来接受它，这
样一来，苦恼本身终于被绝对孤立起来，自己再也无法对它
感受和评价了，苦恼的感受也就没有广。”
甲_上，我曾进先生去J二电车。途中，先生叉讲了关于所
谓“无所住心”（住、停留的意思。“无住”佛家语。无所住
着，随缘而起，乃万有的实相也。无所住心，即将注意力分
…一226…一
敲使用，而不集中指向或固着f某一点一一译者注e）的问
题。井“乘坐电车时要将注意力全面性地分散为例怍了l｝｛=解。
先生离开后，家庭中的生活确实寂寞得多了。但困先生
在出发前满腔热情地教给我r许多事情，理沧上虽还有些模
糊，但眼下觉得已经有了个轮廓，现在只剩下等着实践r。昨
天晚上虽然看书看到了11点多，由于昕了先生的谈话，今晨
仍是很早起床。尽管也有些头痛，不过感到今天的头痛，实
际上只是一种良好的试探，除使我加强r自信心，井未发生
任何不良后果。我现在小断重新考虑“大脑有些麻痹”的问
题。感到这种想法反倒促使精神振作r一些。即使头痛最厉
害的时候看书，记忆力也觉得反倒好起来了；这可能也是由
l事先领会了先生所讲的那番道理的缘故。 ‘
晚上，佐膝先生讲完皤后，¨点就寝。
第16 H，5点起床。上午制作T…个工具箱。工作是在
极为平凡的气氛中渡过的，“但求工作”？这就是我的标语L＇
号。今天的读书是在非常有趣、精力高度集中中进行的。幸
好今灭的_L作也圆满地完成r。
先生对我的教育指导，直到使我能够个人独立行动。因
此，即使先生不在身旁，我也能信心十足地沿着自己的道路
顺利前进，我的体会足只要能够真正领会了先生那干百状的
解释谠明，能够将它全部归纳起来，就会得到某些启发。
读过先牛所著《神经质的实质与治疗》的论文后，对照
自己的过去和现在，得到了f分深刻而又贴切的体会。
圳前总觉得“头脑简直象是麻木了”，而且左思右想，越
想越苦恼，常目遗忘为难。时常出现安然之间才想起来，的
情况。现在，对我自己这种想法，既没有什么相反的感觉÷也
没有什么内疚之处。过去，对自己这种感觉曾经是无比的恐
怖，自己虽然感受到这样的症状，但卫不愿意如此地去认可
它。过去虽然一直是这样左思右想，却又百思不得其解。经
过现在这样队认真真地一番凝思，终于拽出了经验，感觉工
作效率也确实有了显著的提高。
晚11点就寝。
第17日，阴雨天，5点半起床。工作欲望溢满全身。今
天开始体会到了难以忍受的那种静卧的苦滋味。所以，刚起
床时虽然感到很不愉快，很快就又转好。每当这个时候我的
信心，都很坚强，因此．上午干了大扫除，烧开水，修理斧
头等工作。干完事情，就想立即转入读书。焦躁的心情进一
步推动着自己，所以今天看的书也特别多。看过《相对性原
理》后，叉继续看先生所著的《恋爱的心理》？兴趣十分浓厚，
以高山流水般的势头进行着，得到了不可言喻的愉快感受。读
过书后，回昧…下，丝毫没有困惑的感觉。虽说对它没想作
什么评论，但却觉得能这样就很好。过去，在这种情况下，会
出现非常害怕和焦燥等情况。这几天只是为了试验自己，才
随意地坚持着读书。为了试验自己的理解能力和记忆能力，才
把它当作一种帮助安心的材料来阅读。然而，过去这种安心
的手段，却往往变成培养不安的肥料。现在的我，虽还不能
说丝毫没有不安，因从现有状态观察，这也是一种实际情况。
过去我在工怍的空隙，总好不断考虑关于“怎样引导自己才
好”的问题，然而，即使规定了某种行动方针，虽然放心丁，
却丝毫没有成为实际行动的规范。如果有时候没有提出什么
所谓既定的方针，便越发不断地陷入了迷惑。今天，已经不
再那样考虑，只是凭借朴素的欲望去干点什幺而已。因此，似
乎又觉得自己的思想认识退步了。西方哲学有所谓“人是思
维的芦苇”的说法。意思是说人必须而且应该不断地进行思
… 228 …
维，必须不断深入地从事物的内都吸取东西。我过去只是从
外表上观察人生的历程，目此有些害怕。今天回想起过去反
倒有些担心。对于无所思考的平凡的今天，却感到无比的喜
悦。1 0点半就寝，心情十分愉快地入睡了。
（“人是思维的芦苇审”这是我们人类心理活动的一种事
实。人是一种必须思维的动物，这是人自身的一种本性。然
而，反过来说，如果因为认为不思考不行，便不断努力对自
己和自己的心思进行鞭策，这样的做法，就象企图拿手来推
动电机，帮助电机加快速度那样，这种努力是徒劳无益的，劳
而无功是它的心然结果。人们如果都能适应各自现实的境遇，
听其自然地与之相碰撞、相接触，顺应其时态随机应变，就
会发挥出火花迸发似地思维功能的作用。如果企图硬性地勉
强去思考，就象把炉膛里塞满劈柴那样，只是一味冒烟，却
烧不出火焰）。
第18日，5点半起床。上午擦拭打扫、洗衣服、扫院于、
清扫拖鞋架子、烧开水等。我由于欲望填膺，感到心中象是
在燃烧。一想起过去曾想从欲望中逃脱时那焦躁不安的精神
冲突情况，犹如隔世之感，下午，用白铁皮修理了放伞的工
具。还烧好了洗澡水。随后，还看了《恋爱的心理》、《大日
本秘盅》及《宇宙生物和人类的形成》等书。阅读速度之快，
我白己也出乎意料地感到不可思议。对于工作时间，确应珍
惜如金。而且工作就是工作，岿须以高度热情迅速地进行。我
对工作提出了一个标语口号，就是“完全而且迅速一中把这种
想法用在工作上，就象着了迷一般，被吸引着不断前进。它
和上床以后，立即进入熟睡相仿申以前看书，都是所谓挑着
有趣的地方选读。但是，现在对这种作法却觉得非常不满足。
《恋爱的心理》达本书，曾使我进行过充分地思考，而且担心
… 229 …
我这个人情绪色彩的唯我意识，会使我被拘禁在主观世界之
中。唯一保留下的最大的感受和记忆妊，怎样才能使我对现
实和人生有所领悟，怎样才能做到摆脱自我，进行客观公正
地观察等。
…第19日，阴河。…睁开眼睛，就和昨灭那样心情i…分愉
快。下午擦干净脚踏车后，就开始阅读海伦·阿达姆斯·凯
勒（Helen．Adams．Keller，1880～19 68，美国的盲聋哑作
家、社会活动家』克服自身自幼藏时期形成的身体残疾的障
碍，积极从事盲聋哑教育活动；为社会福利事业做出r很大
的贡献。主要著作有《我的生涯》等。参见奉书“四、健康
与疾病旷之“先天性疾病”。二一译者注△）所著《我的生
涯》。这位女士以巨大的努力做出的伟大业绩，确实令人惊叹
不已。我队为地是妇女中患有神经质的模范人物。因为她驾
驭着巨大的愿望，所以才产生了用所滑普通人昀心理难“想
象的努力。
今天不知为啥，好象憧憬着什么似地，强烈的感情洋溢
全身，四肢好象在抖动，工作或读书也都非常起劲。好象是
忘却了疲劳似地。
夜晚翱纸袋，还阅读了先生的“随笔”，曰句都是冲击肺
腑的惊句，是意味深沉的观察，确实十分有趣。一面漠着，先
牛那永远脚踏实地、毫不脱离实际，井且一贯如此的形象，跃
煞纸上，引人深思。现从“随笔”中摘抄部分如下：
为了某强迫观念的患者：
朝朝暮暮偏执于小我，只顾关心自我的疾苦，无暇顾及
汝等其他人。象自我扩张似地期待者爱予成长÷在忘乎o我
的岁月增长中檀日。门生的盛名世人皆知，因胜过自己而欣
喜不已。
子夏日：贤贤易色，仕亲歇心，仕君其身致，与朋友文
言i面有信；则虽谓未学，吾言学矣。
形外日：以事实为事实，感情易遂。小摩不疏漏，大事
不恐惧，细致观察，深思熟虑其园屎，虽日来学，薛却谓学
允。
第20日，1啊雨。5点半起床。起柬时，见已经打开套窗，
有人已经免洗过脸，心情便很不好。闻为自己有二·种象小移
f似的经常希望自己是第一的愿趣。竞争心过强，是我趴小
养成的一种性格和癣好：显然‘E已经好象星在不知不觉中逐
渐淡漠r。但是，最近似乎叉兴盛起来，抬头发展起来。看
到别人对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首先插丁手，便遗憾不堪。拼命
击寻找是否存在有前人未曾着手的事情。对这种真正象小菝
子似的想法，我却仍在拼命地追求。
（这是…种脱离了理论的原本的自我性格）
早饭后，修理丁椅于。还锉锯齿伐好了锯。下午，因．为
雨停，进行了室外劳动。磨了两把刨子，由于“．完全、迅
速”这一几号作祟，工作干得非常仓促、．粗糙。令天读完了
先生的随笔。全身完全陶醉在象对恋人那样的挚爱中。 ‘
第2l同，5点半起床。昨夜似乎睡得有些着瘟，浑身酸
软无力，没有一点精神。午饭后，仍不时出现恶寒的感觉。下
午的体温高达38。 60，双腿瘫软得象是怎样放也不顺劲儿；心
脏强鼎地跳动着，不断地冲击着胸腔。但是，除了以上痛苦，
对这种痰病，井收有更大的担忧。我历来得病的时候，和疾
病本身相比，…担心忧虑方面更严重。今次尽管如此高烧得难
受，我的情绪却相当高涨。现在回想起来，还特别感到高若。
第22日，7点半起床。体温降为36。 8。。虽想干点什幺，
但却精力不足。躺在床上，闲读先生所著《精神疗法讲义》。
傍晚起床，扫了院子。由此得以证实，我已经恢复正常
r。随后入浴。心情也已完全变好。
第2 3日，5点起床，早饭前先扫了院子，随后洗衣服。还
作了个木箱子。“起床、劳动、唾觉’’，这就是我每天全天生
活日程的公式。在此以外，我不再抱什么希望。
一旦想到关于大脑的麻痹感时，就觉得好象真有些麻痹。
不去想它则设有什么感觉．不过，它现在并未对我形成什么
威胁。在工作和读书方面，也还没出现什么其他意外。这是
使我最高兴的。
第24日，4点4 0分起床。起床时十分高兴，大脑也没有
什么问题。最近，一直第一个起床。先打开外面的套窗，再
准备好洗脸水。这些事如果不能自己干好，心情就不愉快。
给老家和单位分别写信发走后。因为很通顺地表达了自
己的意思，所以连自己也好象有些惊奇了。送信外出时，看
到路上的行人，全都美丽得象是艺术品。我从来还没有用这
样的目光炯炯地看过人。
下午，阅读《神经质和神经衰弱的自觉疗法》时，特别
是那些病例刺激得胸腔蹦蹦地跳动。不过并未引起什么恐怖
或忧虑，只是觉得兴味浓厚、心情有些激动。
花费3天时间，终于做好了桐木箱子。这是我最高水平
的作品。完工的时候，有一股抑制不住的喜悦心情，为此，我
自己在那里大声地自言自语起来，今天我给先生发了信，其
中写了“虽然我每天平平凡凡，但却生活得非常满意”。因为
渡边君外出归来很晚，为了等他，我看书一直看到12点。
第25日，4点40分起床。虽然只睡了四个来小时，但对
今天的工作，却没有造成什么妨碍。饭后看书、洗衣服、还
做丁一个铁锤子的把手，今天因为工作很多而比较忙。“今天
感觉头沉”呀、“今天心情很好”等等，从个人情绪出发，如
此这般地为了担心这、忧虑那而放心不下的日子，已经一去
不复返了。快要出院丁。心中忙忙乱乱地、心情有些不安定。
第26口，从今天开始有5个人干活，工作叉不多，不能
满足放手大干的要求t只好在狭小的范围内，仔仔细细地干
点零碎衙儿。即使这样，也非常愉快地陆续干完了各处所有
的各项细小的工作。在此期间，便出现了自己较他人优越的
快感。
上午，打磨锅锈，刷洗拖鞋，清扫水沟等。下午，洗衣
服、掏人粪尿，帮助邻居扫院子等。到寺庙的垃圾池去倒垃
圾时．，看到一个年轻人？在一个房间里好象很凉快的吹口琴。
我光着膀子、赤着脚、在炎热天气的曝晒下从他的旁边经过。
这时，先生时常说的“社会上那些认为劳动者最可怜，而无
所事事，贪图安逸者才幸福的人们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这
句话的意思不断在我的心中翻腾。
今天，断断续续地下着小雨。虽然是个充满睡意的恼人
的天气，但对工作却丝毫没有产生什么妨碍。一心一意地想
找点活儿十……于是，我自动掏人粪尿、打扫便所卓所以，米
上便所时，心情也特别愉快。因为是我负责照管那棵藤萝，因
此，一来到便所，就想观察一番藤萝蔓延的情况。今天彻底
清扫了猿猴的笼子。虽盾站在旁边看一看这笼子？心情也格
外感到痛快。亲切的情感，总容易在亲自实践过的地方涌现
4J来。这也是一种很好的体会和教训。这种经验也可以直接
应用在做学问，以及工作职务等方面。
晚上，是拆衣服，缠线等工作。当佐藤先生问我几时回
去的时候，我再次涌现出快要病愈出院的欣喜心情幸自从先
生回东京以后，我一直是遵照先生嘱咐的样子去做。每当在
我能够最大限度地依照先生的指示和教诲实践的时候，便是
最感兴趣的时候。晚1 0点1 0分就寝。’
第27日，（傍晚阴雨J。4点40分起床。最近睡眠情况很
好，无论是就寝或是起床都是转瞬之间的事。心里觉得似乎
一天24小时都在劳动。只有看书或写日记的时候，才算是休
息。回想过去醒来之后，还要睁着眼精在床上躺他一两个小
时的情况，真是觉得不可思议。……F午，夫约有两个半小
时，又看丁《神经质的治疗方法》。，坐一会儿？再站一会儿，
一直坚持阅读。过去无论看多么有趣的小说，也没有现在这
么热心，这么集中精力过。
我最喜欢先生的人生观。在我未来这儿之前，就凸经在
我的住室内张贴着我自己书写的先生以下的语录。
“人生问题不能靠理论或理想来解决，而要靠事实和实
践。人需要吃饭、希望工作，而且不愿坠落。人生的过程在
于顺从自然。这没有定舰的_人生，要以事实为事实，要顺其
自然地服从它。”
我觉得这真是至理名言。无论读它多少次！设有不觉得
拆爱启发的时候。我米到这儿之后。才开始做学问，才踏人
了知行合一的领域。在一面读书的同时？心胸也渐渐开阔起
来。还出现了希颦叫家会见双亲的心情，和回单位上班甩开
膀子大下一场的想法．出现丁别．^用两年时间的准各考取大
学，我只用8个月就会考出出色成绩给人们看看的想法。在
宣布我l院的时候，旗非要我苦笑着说我是在不安中哭着过
束的吧！虽然这些想法有些虚张声势，但却充满自信、波涛
汹涌、跃跃欲试。却又担心唯恐到了明灭，真被证明进只是
虚张声势。
（这种经常白觉注意绝不麻痹大意的心情，乃是神经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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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本性。其特征即总是满怀着不礴足于些小成就的欲望。象
这样的精神冲突÷既没有必要加以否定，也投有必要装腔作
势地用勉强的自信与勇气去逞强。这样也行，那样也行，听
其自然即可）。
第28天，阴雨。我现在还不能认为病已治愈。历经9年
的苦恼，如果想在不到30天的时间里就痊愈，那就有点太追
求个人私利了。我现在很想回到过去那痛苦的恐怖之中再体
验一下。郊游的前一天，就象小孩子那样，激动的心情，再
也抑制不住，盼望去承受吏大痛苦的心愿，再也按捺不下。我
在4天之前曾经给先生写信说：“我虽然每天平平凡凡，但却
生活得非常瞒意。扣但今天却叉深感不满。今天开始读《偕行
社记事》。我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