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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有鬼之白骨变-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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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于是便有人预言他不日将超越吴道子。可惜的是《地狱变》尚未完成,皇甫轸便被刺死于曲江池边,当时鲜血染得他白色的襦衫艳若芙蓉……

    杜重说地唾沫横飞,临了还补上一句:“皇甫轸用过的纸都特别好吃,尤其蘸着墨水格外香甜……”他这般回味着,面上一派神往。

    白晓谷却恍若未闻,他见李岫一脸愁容,想替李岫抚平眉间的褶子,可手伸至半空却被李岫捉了下来,包覆在温暖的掌心里。

    “天晚了,还是早点儿安歇吧。”李岫柔声道,因为有白晓谷伴在身旁,他紊乱的心绪才得以安宁。白晓谷此时并不想睡,只是瞧李岫面上有些倦意,这才乖顺地点了点头。

    一夜无话。

    翌日过了辰时李岫方起身,才刚穿戴好便闻得外间有人叩门,这教他心中陡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李岫躬身去开门,门外来人正是万年府中的皂役,只见他神色慌张,满头大汗,似是一路跑将过来的。李岫问询出了何事,皂役回是说东市又闹出了人命,听罢,李岫心头猛地一坠,也顾不上用早饭,便急急随他朝着东市的方向奔去。

    长安城分东、西两市,东市虽不及西市繁华,可它毗邻平康坊,又近兴庆宫,四方珍奇,皆所积集,平日里商客云集,车水马龙,也是极为热闹的。

    李岫和皂役穿过市门,匆匆赶至案发之地。出事的乃是个屠行,此时周遭里三圈外三圈围了上百个看热闹的行人,皂役忙将众人驱散,李岫趁着这空档走进内里,准备验看尸身,却只见一头头死猪被钩子吊在铺中,正有些茫然,皂役走近替李岫指了指其中一具挂着的“猪肉”,李岫见状,不由一惊——这哪是什么猪肉,分明是具人尸!只是尸身体型肥硕,皮肤惨白,乍一看竟和猪肉并无二致。

    死者乃是个上了岁数的婆子,李岫问过之后才知她是平康里的牙婆蒋氏,平时以贩卖胭脂、花钿等妇人用品维生,但又居中做些掮客买卖。此时她像牲口一般被剥地精光,一身烂肉软绵绵地挂在墙上,而脸上的表情则是一种难以言状的惊惶与恐惧。

    李岫命皂役备了辆小车,将蒋牙婆的尸身用布包了置于车上,一路推回了衙门,又招来仵作检查。少顷,仵作一脸古怪地回禀李岫说:尸身的脊梁不知被人用了什么手法整根抽走,却没留下任何伤口,而在此之前,蒋牙婆已经死于心疾……也就是说她是被活活吓死的。

    这般死相诡谲,教人匪夷所思——李岫联想起前日燕哥儿之死,也不知和这蒋牙婆有无关联?他一个人毫无头绪,便唤皂役去召自己的那几个县尉同僚。

 地狱画师(十一)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比较血腥啊,太晚了就白天再看吧~

    接下来的几章比较关键,还有一位新的重要人物(前文埋过伏笔)会登场~  “衙门还有两日旬休,曹大人现下也不在京城,为何不等过完了年再唤我们回来办差?”

    约摸半个时辰过后,县尉祁安和王言前后脚来到万年府,祁安同李岫没说两句话便开始抱怨起来,他当了十几年县尉,时年届不惑,最害怕的便是麻烦。' ^'

    “这几天连出两桩人命案子,事关重大,李岫还需前辈们的奥援。”李岫态度谦卑,一旁的王言闻声,却冷冷地哼道:“李大人一向神通广大,还需什么奥援?您不是曹大人的左膀右臂么?倘若曹大人外放,我们四人之中最有希望擢升县令的便是您了吧?”

    李岫不曾料到王言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面上不禁有些尴尬,三人相觑无言,又过了片刻,最后一位县尉披风带雪姗姗来迟。来人生的浓眉大眼、鼻方耳阔,乃是个去年才到任的新员,唤作赵元,因与李岫年纪相若,平素里他们较之另两人也更加亲近熟络。

    赵元朝祁、王二人拱了拱手,又冲着李岫咧了咧嘴,李岫报还一笑,这才舒了一口气,将两桩案情的始末尽数告予同僚们。

    听罢李岫所叙,辖官们个个愁眉深锁,一时也无计可施,李岫只得先建议增派人手夜间在平康坊附近巡查,毕竟此处鱼龙混杂,是非最多,众人附议。四人遂分作两队,祁、王一队,负责平康坊东门,李岫则和赵元一队,在西门值守。

    入夜之后,又开始降雪,外间寒风冷冽,李岫身上单薄,原本还想回到宅中再取一件夹袄御寒,可是忙碌了一下午却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他同赵元在外巡值之际,浑身冻得瑟瑟发抖,正不住搓着双手,肩上蓦地一沉,忽然就不冷了。李岫侧过脸,只见身边的同僚解了氅子披到了自己的身上。

    李岫微愕,刚要推拒,赵元却说:“我体热,并不畏寒,这氅子还是你用吧。”

    对着这忽如其来的殷勤,李岫面上赧然,还想致谢,赵元却岔开话题,道:

    “云生,你方才说崔画师在菩提寺作《修罗变》,曾将第一桩命案入画吧?”

    李岫点了点头,赵元又道:“也不知崔画师会不会将那牙婆的死状也画在壁上?”

    听罢,李岫心中一凛,他足下微滞,道:“守一(赵元的字),随我去一趟菩提寺吧。”

    二人行至坊内,菩提寺寺门紧闭,叩了好一会儿才有个看门的小沙弥启开边上一道小门,李、赵二人表明身份,小沙弥才容他们入内。

    早先来过寺中,李岫也不用人指引,径自轻车熟路领着赵元来到藏经阁。刚推门入内,没有瞧见崔浩身在阁中,却看到另外一个熟悉的背影。

    “子良?”李岫诧异地出声,那人闻言回过身来,正是一身玄服的罗瑾,他看到李岫也是微微一愣,旋即嬉皮笑脸道:“云生,看来咱们俩还真是心有灵犀,总能不期而遇呵。”说罢,他瞥见李岫身后跟着的赵元,这俩人虽不熟稔,倒也相互认识,于是罗瑾主动道:“赵少府也来了呵?咦……记得数日前遇见,您不是说过年要回东都一趟的吗?”

    “今年风雪特别大,故而临时取消了行程。”赵元回道。李岫也不容这二人多作寒暄,冲着罗瑾道:“你怎么会在此地?”

    “早间我听说东市出了命案,就去那边打听。据说是个婆子,被人剥光了当做牲口挂在屠行里,想着实在新鲜,便跑到寺里将此事告诉崔先生。”罗瑾得意洋洋地说着,一边还指着墙上的某处,道:“喏,你们来瞧,这便是崔先生照我所说绘成的,是不是几分骇人呢?”

    李岫顺着罗瑾所指,只见壁上果然绘着一个白胖的老妇,有个面目狰狞的修罗鬼煞正踩着她的背脊自她颈后抽取筋骨,场面确实十分恐怖,但是最教人不寒而栗的是:那画中妇人同蒋氏的遗容并无二致,简直就像是对着尸体描摹下来的!莫非崔浩曾亲眼见过蒋氏?还是他能依凭着想象,将人的形貌特征毫厘不差地画下来?

    李岫心中百转千回,一时也顾不上责备罗瑾,只是追问:“崔先生现下何在?”他此时心焦,声音不由地高扬了一些,罗瑾立时做出噤声的动作,冲着内槽后壁前的一方画屏努了努嘴:

    “小声点儿,他才刚睡着呢。”

    这是一方孔雀牡丹的画屏,像是女子闺中之物,搁在这庄重肃穆的寺院之中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李岫绕过了画屏,只见屏后有个男子正惬意地卧在软毡上,李岫凑近一看,正是崔浩。但见他一脸恬然,嘴角还微微上扬着,似乎美梦正酣。

    虽然扰人清梦十分无礼,李岫还是俯下身推了推崔浩,对方却一无所觉,试了几回依旧如此,罗瑾见状也跟过来,好玩儿似的捏了一把崔浩的脸颊,道:

    “兴许是太累了吧,今个儿崔先生可是在我面前画了一整天呢……只是没想到他睡着时像头死猪。”

    罗瑾打趣着说,李岫却半点儿也笑不出来。

    就在这时,有人莽莽撞撞地闯了进来,将屋内三人骇了一跳!李岫定睛一看,乃是衙中相熟的一员皂役,只见他一脸惨白,口中结巴道:

    “不、不好了!”

    一刻之后,当李岫三人自菩提寺匆忙奔出,随着报信的皂役赶到平康坊东时,万年府的祁、王两位县尉已经是面目全非!

    祁安被人剜去了双目,脸上两个血窟窿已经被冻成地紫黑;王言则被人削掉了双耳,两只耳朵还被塞进了他自己的口中,二人被发觉时正双双绑缚在一块儿,丢于冻结的沟渠里,均已气绝多时。

    一同跟来的罗瑾见到这二人的死状,当场便将晚宴所食尽数吐了出来,李岫亦是一脸铁青,可还是强自镇定下来,他先指挥皂役将二人的尸身悄悄运回衙里,而后又转过身对着罗瑾正色道:

    “子良,今晚所见你绝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半分,不然我就同你割袍断义!”

 地狱画师(十二)

    作者有话要说:友情提示:心脏脆弱的同学们,白天再看吧。' ^'

    关于小骨头的出镜率……某只能说,这个故事结局之前他和柚子有质的飞跃。

    另,看到大家的回帖某很幸福,感谢霸王出水的筒子们~;…)   李岫遣人将怏怏不乐的罗瑾送回了玄都观里,又仔细问询了发现祁、王二人尸身的皂役,并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李岫只得将众人重新编队,在坊间巡视,可是在天亮之前,仍旧没有发觉什么蛛丝马迹。

    虽然还没有确实的证据,李岫却已经肯定,这连续的名案统统是一人所为!这狂徒胆大包天,滥杀无辜,手段残忍,今次居然还敢枉杀朝廷命官,藐视国法!若不尽快将这狂徒缉捕归案,还不知道会惹出何等轩然□来?而两名县尉之死势必会惊动京兆府,李岫虽不敢欺瞒上头,却担心若是动用了京兆府的府兵,反倒会打草惊蛇……这般想着,李岫心如乱麻。

    他努力教自己冷静下来,将今晚前后发生的种种仔细回忆了一番,可愈是深想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却又说不出到底是哪儿不对劲。李岫见赵元凝立一旁,便将心中所想脱口说了出来,赵元沉默了一会儿,回道:

    “云生,去到菩提寺之前,你是否将我们的行踪告予过衙内皂役?”

    李岫怔忡了一记,脸色陡变,赵元竟一语中的道出了自己的疑惑!晚间,他同赵元前往菩提寺完全就是临时起意,根本没有通知过其他人,那么今晚去到菩提寺通传的皂役又是如何知道他们二人的行踪?或者说……那个来通传的皂役到底是什么人?

    李岫立刻将巡值众人聚拢一处,找到那个去到菩提寺通知的皂役,确认他并没有擅离值守,就在这一刻李岫心中一片清明。

    李岫命人将祁、王二人的死讯通知亲属,并报上京兆府,而后又留赵元在衙门内负责调度,自己则只身一人,重返菩提寺。

    此时刚过了辰时,菩提寺寺门大开,香客络绎,到处都是氤氲缭绕的香烟,李岫避开众人,径直走向藏经阁,才刚来到阁前,却发现今朝阁门紧闭,看守此地的僧人解释说:崔画师要在明早之前完成《修罗变》,此时正在专心作画,故而谢绝看客。李岫同他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僧人虽然有些为难,但还是将李岫放行,并嘱咐他一定不能惊扰崔浩创作。

    李岫推了门,步入藏经阁中。此间分内、外两槽,外槽面南,十分亮敞,而崔浩则在面北的内槽作画。李岫走进内槽,只见里面一片幽暗,四下似乎落了遮光的布幔,只有后壁前一灯如豆。一个身姿俊挺的青年男子此时正左手执灯,右手提笔,浑然忘我地在壁上画着什么……这青年正是崔浩本人。

    李岫蹑足走近崔浩,在他身后站定,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一笔一画……直到亲眼看到崔浩在壁上勾出两个被剜目割耳的人形时,他终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闻声,崔浩笔锋微滞,他侧过脸睨了李岫一眼,尔后粲然一笑。

    “原来是李大人呵,您这般无声无息的,真有点儿吓到在下了。”他虽然这般道,嗓音中并无惊惧之意,话音未落,室内便传出空落的回响,听得李岫心中有些莫名地发怵:藏经阁中原来竟如此空旷么?

    李岫定了定神,不去胡思乱想,也没有去接崔浩的话头,而是开门见山地问:“崔先生昨夜去了哪里?”

    “在下一直在藏经阁作画,寸步未离,”崔浩这般回道,一脸泰然,“您的好友罗公子还一直陪着在下呢。”

    闻言李岫眉头微微蹙起,接道:

    “昨晚在下的两位同僚,即万年县辖官为贼人所害,死在平康坊的沟渠之中……而这二人的死状便如先生所绘,”说着,李岫指着被剜去双眼,割掉耳朵的那两个画中人,语势咄咄,“如今这消息仅有府中皂役和几个小吏知晓,敢问先生,您既然并未出过菩提寺,也无从得知这二人的死状,又是如何画出这一幕来的?”言毕,又是一阵余音空响。

    崔浩没有立刻作答,而是悠然地搁下了画笔,少顷冲着李岫微微一笑,道:

    “李大人,您相信这一切都是在下梦中所见吗?”

    闻言,李岫的眉头拧地更紧,只道崔浩在打诳语,可是抬眼再一瞧崔浩,他已经敛去了笑容,一脸正色:“不管您信不信,无论现实还是梦境,在下从未害过人命。”

    李岫为他的表情所慑,一时默然无语,少顷才说:“既然如此,就请先生容李某在此叨扰了。”言下之意,便是要亲自留在藏经阁监视崔浩。崔浩也不以为意,只是淡淡道:“李大人随意。”

    之后李岫寻了个蒲团坐下,一瞬不瞬地盯着崔浩,只见他慢慢收拾了画具,净了手,也找了个蒲团,大大方方坐到李岫对席。

    李岫道:“先生不画了吗?”

    “已经画完了,”崔浩回道,“现下正想和大人论一番禅机呢。”

    李岫回说:“李某不是禅师,不懂佛理,说了也只会贻笑大方而已。”

    崔浩笑了:“那我们该说些什么打发时间才好?”

    这般从容不迫,反倒教李岫有些不自在起来,但他也明白绝不能在崔浩面前示弱,于是信口问道:“先生为何要作画师呢?”

    崔浩没有回答,反问:“那大人为何要为官呢?”

    李岫楞了一下,自己寒窗十载,步入仕途,最初也并非为了“社稷苍生”这般冠冕堂皇的理由,于是便诚实地回答:“为了一展宏图。”

    “在下亦然,”崔浩狡猾地接道,冲着李岫眨了眨眼睛,“年幼时在下曾亲眼见识过天下第一的佛画,于是当时便立下志向,一定要作出能凌驾于其上的绘作。”

    “何谓天下第一的佛画?”李岫问。

    崔浩回答:“赵景公寺的《地狱变》。”

    李岫面上现出了然之色,他虽然没有亲眼看过《地狱变》,但是也听说过此画的来历,于是颔首道:“‘惨淡十堵,吴生狂迹’……听说凡是见过此画,就连恶人都一心向善了,此图应不负天下第一的美誉。”

    崔浩听罢却摇了摇头,笑道:“在下说的并不是这幅《地狱变》哦,”他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大人所说的是绘在东壁上吴道子所绘,在下所指的却是西壁上另一名画师所作的《地狱变》。”

    李岫对此不甚了解,崔浩耐心地为他解释:“《地狱变》的画师名唤皇甫轸,十年前便住在这平康里……”

    崔浩娓娓讲述了一名青年画师,如何天资了得,如何勤奋刻苦,终于获得宁王赏识,得以和当时的名师吴道子同寺作画……这本是个乏善可陈的故事,可李岫却听得极其认真,因为光听前半部分他便觉得崔浩像是另一个皇甫轸——同样的少年天才,同样的受人器重,不同的是皇甫轸还未将他的得意之作完成,便英年早逝了。

    “当时皇甫轸就死在曲江池边上,我曾亲眼目睹,他雪白的前襟被鲜血沁红……”说到这里,崔浩的声音微颤,似乎有些怅然,李岫见状,没有作声。

    为何崔浩会忽然提起这个故事?李岫对此抱着几分好奇,却忍着没有将其宣之于口。

    待崔浩回过神,李岫原本还想听他接着诉说,可是接下来崔浩既没有说皇甫轸是如何死的,又是何人出于何种目的将其暗杀,故事就这样戛然而止,没了后文。

    接下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不着边际聊了一通,也不知过了多久,李岫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他强忍着倦意,匆匆扫了一眼后壁上的《修罗变》,忽然发觉一处古怪的空白。

    李岫盯着看了半晌,确认不是自己眼花才出声道:

    “先生之前不是说,《修罗变》已经画好了吗?”

    崔浩点了点头,李岫遂指着那空白,道:“那为何这里什么都没画?”

    崔浩含笑,道:“在下画了呀。”

    李岫不解,但见崔浩抬起手,朝着李岫身后轻巧地一指,道:

    “您不信可以回头看,它就在您后面呢。”

 地狱画师(十三)

    作者有话要说:放心看吧,一点都不恐怖。' ^'

    上班摸鱼写的,晚上争取再写一点~  闻言,李岫怔忡了一下,旋即头皮一阵发紧,他战战兢兢地回首,却发现身后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

    李岫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耳畔忽然传来崔浩促狭的轻笑——被这般戏弄,李岫有些恼了,他急急转过身却发现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崔浩已经悄然离开蒲团,退至两丈开外的后壁前。他冲着李岫粲然一笑,而后操起画笔,迅速地在那空白之处画了一扇窄窄的小门。见状,李岫如堕五里雾中,还没明白崔浩这是要作什么,只见崔浩伸手一推,那小门便顺势而开。

    接着崔浩一猫腰,钻进了那扇小门之中,而后从里面将门阖上——这一幕瞧得李岫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他蓦地起身,奔向壁前,可在手刚触及那扇门的一瞬,它立时消弭无形,又化作了先前的那堵白墙。

    此时再想去抓崔浩早已追之不及,李岫懊恼地冲着白墙狠狠捶了一记,拳头被砸地生生泛疼,李岫只得转过身朝着藏经阁外间奔去。他绕出了内槽,来到外槽,一推房门却发现自己又莫名地回到《修罗变》的画壁前。

    李岫一阵犯蒙,以为自己走岔了道,便再度按照记忆中的来时之路折返,可第二回,他又回到了原处。李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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