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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有鬼之白骨变-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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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岫一阵犯蒙,以为自己走岔了道,便再度按照记忆中的来时之路折返,可第二回,他又回到了原处。李岫不甘被困,就这样往复试了七、八回,每次都徒然无功,尽在原地打转儿。

    幽暗空旷的室内,四下里静谧无声,每踏一步只闻得“硿硿”的脚步回响,一盏昏暗的孤灯摇曳欲灭,而四壁皆是狰狞恐怖的人间惨象,只看一眼便能教人胆战心寒!虽然正值寒冬,李岫背后却已然汗湿淋漓,此时他忽然忆起了数月前自己曾在华妃墓中的奇遇:现在他才知道当初那无法穿越的透明壁垒便和现在这无尽的回廊一般,应是一种结界法术——心中明白这是崔浩作怪,却也无可奈何,若是找不到脱出的法门,自己只得一直被困在这里。

    李岫跑得累了,便坐回了蒲团之上匀着气息,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仔细谛听,仿佛除却自己还有另外一人被困在这内槽之中。这么想着,耳后一麻,似乎是有人冲着那儿轻轻吹了一口气——唬地李岫立马从蒲团上跃起身,他朝着身后一通张望,可除却自己的影子,什么都没有瞧见。

    李岫努力定了定神,想着自己光明磊落,不畏邪祟,刚阖了双眼,想要杜绝心中杂念,就隐隐听得有人在唤“云生”——那声音无比飘忽,似乎十分遥远。李岫凝神细听了一阵,听出是赵元,有些惊喜地应了两声,可赵元竟像没有听到一般,依旧呼唤着,声音渐远。

    李岫心道不妙,正惶惶无措间,忽然瞥见了前一晚自己曾瞧过的孔雀牡丹画屏,他一直觉得这闺中物件摆放在寺庙之中十分古怪,如今凑近一看,虽然依旧是花团锦簇,但较之先前看过的还是有些略略不同……李岫正待瞧个真切,身后一凉,他忽然意识到这一回并不是自己在疑神疑鬼,而是真的有什么正立于身后!

    他猛地回过神,只见一张狰狞扭曲的怪脸就距离自己不过一尺的距离!李岫大骇,旋即一道剑光闪过,他本能地侧身一闪,利刃堪堪劈过他方才所立之处,这时借着昏黄的烛光李岫看清:持剑人并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一个带着面具的人。

    而那面具十分眼熟,竟是摘星阁那帮跳傩舞的少年伶官所佩戴的……莫非眼前之人就是那消失的“方相士”吗?

    李岫这般念道,眼看着第二剑就要挥下,他急忙去抽腰间佩剑,却发觉剑身竟像是锈死在了鞘中,无论怎么用力都拔不出来!

    就在这当口,那戴面具之人又追砍过来,此人虽然看上去身形单薄,宛若少年,可是力大无穷,一柄剑使得呼呼生风,李岫有些力不从心,险险避过第二招,却在此时不慎被足边的蒲团绊倒,眼看追魂剑就要径直朝着头顶落下,李岫心道“吾命休矣”,恰在这时只听“咔嚓”一记,耳畔忽然传来类似木头被削砍的声音——

    李岫还未来得及看清发生何事,胳膊上又是一紧,似乎是有人正抓住他,将他使劲地往外拖拽,蓦地眼前白光一闪,耀眼无比,李岫被光刺得急忙阖上双眸,少顷待他重新睁眼之际,却发现自己已然从藏经阁内脱出,此时正立于菩提寺外间。

    方才那凶险的一幕恍若一梦,李岫呆立了半晌才反过神来,不禁疑惑:究竟是何人在危急时刻施与援手?

    周遭万籁俱寂,并无人声,早先李岫进入藏经阁还是白天,此刻也不知过了多久,外边的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下来。李岫四下张望,也没有发现崔浩的身影,而一丈开外,却负身站着一个缁衣僧,李岫以为这是菩提寺的和尚,于是便冲着他唤了一声“禅师”。

    听闻,那和尚缓缓转过身,迎着李岫走了过来,待他走近,李岫不由地一呆:

    这僧人生得面如冠玉,目似青莲,外表虽然年轻,可宝相端庄,气度非凡,李岫不由地肃然起敬,朝着和尚重重揖了一揖。

    那和尚念了个佛号,谦恭地还施一礼,李岫遂道:“在下万年县尉李岫,敢问禅师尊号?”

    和尚回道:“贫僧阿难。”

    李岫一愣,他见这和尚如此年少,本以为是菩提寺“定”字辈的僧众,但听他的法号却像梵语,颇有种违和之感……不过李岫此时也没有心思计较这些。

    “方才是禅师救了在下吗?”李岫这般问道。

    阿难没有回答,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他的手指白皙修长,唯一缺憾的是有根指头没了——食指的断面平整,似乎是遭利器所斩。

    李岫望着他的断指,正有些莫名,忽而脑中灵犀一闪,想起方才那记“咔嚓”声,莫非……

    “是禅师替在下挡了那一剑吗?”

    阿难微笑,算是默认了,李岫不禁动容——一方面是感激阿难的出手相助,另一方面却在惊疑他的真实身份:手指被断竟滴血不流……这年轻的比丘究竟是何方神圣?

    “施主不必担心,贫僧虽然非人,却不会害人。”仿佛能一眼洞悉李岫心思般,阿难温和地说着,一边将断指的右手收了回去。

    闻言李岫不禁微窘,还想说些补救的话,此刻却忽然听得脑后传来一声呼唤:

    “云生——”

    李岫转过身,只见赵元正急急朝着自己这边跑将过来,李岫反应不及,被赵元抱个满怀!赵元紧紧搂着他,而后上下一通打量,确认李岫身子无碍,这才松了一口气。

 地狱画师(十四)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修改了一下,加了点内容。' ^'

    结尾正在炮制中,写得有点纠结……这两天更新时间不定,请大家见谅。  虽然被这般唐突对待有些不自在,李岫倒也没有推拒,待赵元松了手,李岫忽然启口道:

    “你呀……究竟要装模作样到什么时候?”

    赵元侧过脸看着李岫,有些迷茫地露出一脸憨相,李岫见状不禁莞尔,道:

    “事不过三,都已经这么多回了,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么?”

    “赵元”闻言,有些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周身立时散出柔和的银光,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从里面蜕出一个白色的身影来,那绰约风姿瞧得李岫心中一阵怦然。只是光华散尽,教李岫略略有些失望的是:就如前两次所见,白衣人的面上依旧覆着那半张面具。

    “岫儿何时发觉的?”白衣人悠悠问道。

    “替我披上氅子的时候就有些疑心了……之后子良又说了那番话,我便更加确信是你在化身赵元。”

    李岫说着,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白衣人,白衣人也同时仰着头在看他——两人相顾无言,李岫的心底却渐渐涌出一股缠绵之意,半晌他才猛地记起身后还有一个阿难,急忙回过头,那缁衣僧却已经不知去向了。

    想着自己还未曾向他感谢救命之恩,心中不免有些遗憾,李岫口中喃喃,白衣人听闻,唇角微弯,道:“阿难禅师并未走远呢。”

    李岫不明就里,白衣人也不多话,遥遥一指:只见数丈开外中庭一株古木擎天,凝神细瞧其间有一段横柯被削断了,正径自垂在树下。

    原来阿难竟是菩提树所化。

    李岫十分意外,同时又有些疑惑:“他为何要救我?”

    “圣树慈悲,加上你同他尚有一段佛缘。”

    佛缘?

    听罢白衣人所言,李岫依稀记起数日前初涉菩提寺,曾向这株古木拱手作礼之事,没想到当初那个不经意的举动,今朝竟救了自己一命。

    这般念道,李岫面上敛容,又郑重其事冲着古木的方向揖了一揖,树叶旋即“簌簌”响了一阵,却不知到底是风动,还是阿难的回应。

    李岫回首,看到白衣人转过了身作势要走,他的心猛地往下一坠,本能地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捞住白衣人的胳膊——

    “你要去哪儿?”李岫急道,他唯恐自己手一松脱,白衣人又会像先前那两次一般从眼前溜走,于是攥着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白衣人也不挣扎,任李岫抓着自己的手,只是柔声道:“崔画师沉溺于魔道,我不能就这样放任他不管。”

    李岫蹙眉:“崔浩他……也不是人吗?”

    白衣人闻言苦笑了一记,喃喃道:“就因为是人,所以才如此麻烦。”

    “何意?”李岫不解。

    “他虽然是**凡胎,却有落笔化物的异能……倘若那幅《修罗变》完成,壁上众多修罗鬼刹不日将会脱壁而出,那些恐怖惨象也会一一重现人寰。”白衣人声音平静,可是句句惊心,李岫听罢,背后不由地沁出薄薄的一层凉汗。

    “那该如何是好?”李岫问,白衣人回说:“只有毁了《修罗变》,不能再教它留存在这世上了。”

    “如此简单?”

    白衣人摇了摇头:“现下画中还困着数条生魂,崔浩本人也宿在上面,若是简单地毁去壁画,他们势必会魂飞魄散,永世都入不了轮回道。”

    “可有两全之法?”

    白衣人颔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李岫见状总算舒了一口气,道:“我随你一道去。”

    白衣人楞了一下,遂拒道:“此去凶险,岫儿你不必跟来。”

    “我虽不懂什么仙家道法,也不会降妖驱魔,可我毕竟还是本地的辖官!”李岫一脸正色,字字铿锵:“这桩事我绝不能袖手旁观!”见他这般坚持,白衣人拗不过,只得轻叹一声,遂抬手将一根束发的银白丝绦从头顶抽了下来。一头松松地系于李岫的腕间,一头则握于自己手心:

    “我带你同往,只是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不要松开这根带子。”

    李岫颔首答应,白衣人便不再多言,唇间迅速地吐出一道口诀,李岫还没回过神,只觉得腕间一紧,身子便猛地向前一栽——待他重新站定,四遭场景已经不再是方才的庭院,此刻他又重新置身于那阴森诡谲的藏经阁中。

    画壁前依旧是那盏孤灯,晦暗不明,四壁惨淡,虽然看不清内容,可是一想上面所绘的都是些随时能脱壁而出的鬼怪,李岫便不由地一阵后背生寒。这时,系在他腕上的丝绦又被轻轻牵扯了一下,李岫顺着动作的方向走了一小步,一只微凉而柔软的手轻轻碰触他的手背,李岫立时反手握住那只手,牢牢地攥于自己掌心。

    也不知白衣人催动了什么法门,虽然没有点灯,四遭却渐渐聚拢了许多斑驳的光点,不一会儿内槽中便亮如白昼:李岫看到后壁的画前有个人形在蒲团之上正襟危坐。他表情木然,一动不动,乍一看竟像一尊肖似崔浩的泥塑。

    又朝前走了两步,那崔浩动了动,面上终于有了表情,他仰起脸冲着李岫微微一笑:“李大人别来无恙乎?”

    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仿佛之前种种统统与他毫无干系——这么想着,李岫不由地头皮一阵发炸,头一回觉得那张原本斯文俊秀的脸竟是如此面目可憎。

    “崔浩,为何要滥杀无辜!”李岫厉声质问,崔浩还是一派从容,回说:

    “李大人忘了?不久之前在下才同您说过,在下从未害过人命。”

    李岫听罢,想到方才自己还被那面具怪人追砍,若不是有阿难相救,此时恐怕早已毙命,说不定死相还被崔浩绘于壁上……这般念道,李岫眉头紧蹙,却听崔浩接着道:“李大人稍安勿躁,且听我道一段往事。”

    李岫哪有心思听崔浩胡言乱语,正欲上前去拿他,被系了丝绦的手却在此时一紧,李岫足下一顿,转过头看着身侧的白衣人,但见白衣人摇了摇头,示意他容崔浩把话说完。

    李岫愣了一下,瞥了一眼那画壁上的空白处,仍旧是未落一笔,心道《修罗变》既然尚未完成,那时间还有富余,不妨先同崔浩斡旋,看看他究竟想耍什么花招。

    “十年前,皇甫轸初作《净土变》,观者如云,门庭若市,之后每逢他作新绘,坊间争看者无数,这乃是当年长安的一桩盛事……”

    崔浩悠悠启口,诉说的竟是先前他只讲了一半的那个故事,李岫心中疑惑,不明白崔浩为何一再提起“皇甫轸”?

    “……直到宁王慕名邀皇甫轸在赵景公寺作《地狱变》,他的声名更是如日中天,却不想有人妒其艺逼人,雇凶将他刺于曲江池边。”崔浩的口气轻描淡写,李岫却听得心惊,崔浩没有明说,可是言下之意昭然若揭——

    “你是说……吴道子雇凶杀人?”

    李岫忍不住脱口而出,崔浩没有回答,只是讳莫如深地望着李岫,沉默了一会儿,才接道:“世人都以为吴道子的画技已然登峰造极,所以才能作出《地狱变》这样的惊世之作,可是谁都不知道他的秘密。”

    “什么秘密?”李岫追问。

    “秘密就是……只有真正见过地狱的人才能作出《地狱变》。”

    言毕,崔浩弯了弯唇角,他明明在笑,可是只有笑容并无笑意,这个诡谲的表情配上这段诡谲的话,教李岫的背后又是一阵发寒!他低声叱了一句“一派胡言”,崔浩却并不以为意,反道:“在下并非信口雌黄,这是皇甫轸亲口对在下所说。”

    李岫蹙起眉:“皇甫轸?他不是死了吗?”

    “是呵。”

    “那他又如何告诉你?”

    “在梦中。”

    李岫听罢,忽然觉得崔浩是彻底疯癫了,不然怎会说出这般无稽的话来?可是瞧他颜色如常,并无痴狂之态,李岫又心生疑窦:若是眼前之人所言属实,莫非他和皇甫轸之间真有着什么渊源?

    “数年前,在下还曾是个籍籍无名的画工,可是自从作了那个梦之后,所绘之物便渐渐有了灵性……直到画完《焚天变》,在下发觉,自己竟然有了化物的本事。”

    这话李岫还是信的,毕竟之前自己还曾亲眼见识过。这般,李岫又忌惮地瞥了一眼空白的画壁,确认并无异状这才收回视线,可就在这时却见崔浩再度提起了笔。

    李岫一惊,以为他又要逃跑,崔浩却笑道:“李大人不必担心,门若不画在墙上是开不了的,在下只是想证明一桩事。”

    言毕,他执笔在自己左手手背上快速地画起来,少顷递予李岫瞧。李岫垂眸,发现崔浩画的乃是一只雀仔,虽然只有寥寥数笔,可是勾勒地栩栩如生。崔浩搁下笔,右手捂住手背,待他移开右手,只见那雀仔已经活生生地被攥于手心,正“唧唧”叫唤着。崔浩松开手,雀仔立刻振翅而飞,它先在李岫头顶盘桓了一圈,而后又飞回了崔浩掌心。旋即崔浩猛地将它一捏,只听“咕”的一声响,待崔浩重新摊开手,雀仔已经不见,只余一小摊墨渍留在那里。

    李岫有些莫名,崔浩似是看出了李岫的疑惑,遂解释道:“在下虽然能化物,可是所化之物原本是没有血肉与魂魄的。”

    “那又如何?”

    “那样的话,又怎能作出天下第一的佛画呢?”崔浩道,“没有真实的血肉魂魄,只是一具具空壳,画出来的鬼神根本就无法教人心生敬畏。”

    “你的意思是……”

    “只有真正见过地狱的人才能作出《地狱变》。”崔浩将这话又重复了一遍,顿了一下又道:“所以,只有真正见过修罗的人才能作出《修罗变》。”

    听罢,李岫愕然,刹那间有一个恐怖的念头从脑海中钻了出来:难道崔浩为了完成这幅壁画,竟然……

    “呵呵,”崔浩忽然笑了,“为了这幅画能名扬天下,在下确实有些不择手段了……李大人现在一定是在想:‘这崔浩真是个十恶不赦的恶棍吧,竟为了一幅壁画害了那么多人命。’”

    李岫默然无语,他不知道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地狱,可在他看来眼前的崔浩无疑就是修罗化身!

    “可杀人者并非在下。”

    “不是你又是何人?”

    “是他。”

    “他?他是谁?”

    “……他就在您身后呵。”崔浩笑答。

    李岫的眉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刚想说“怎么还来这一套”,脑后忽然一阵风动,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子便被白衣人往边上一带,下一瞬冷冽的剑锋堪堪扫过李岫的衣袂。

    只差分毫便会血溅五步——李岫惊出一声冷汗,回头看时正巧对上那带着面具的怪人!就在这时,腕上一阵异动,李岫忙低头去看,只见那银色丝绦刹那暴长数尺,蜿蜒到地上,一眨眼就化作了一头银色异兽!

    竟是那头獬豸!虽然已是第二次见它,李岫还是吃惊不小。

    獬豸一跃护到李岫身前,弓着背冲着来人大吼,声如闷雷,听得李岫耳畔“嗡嗡”作响,少顷它又伏低身子用额上尖角冲着来人刺了过去。

 地狱画师(十五)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10月4日入v,请大家继续支持;…)

    下一章《地狱画师》就完结了。' ^'。这篇写得某实在很纠结啊。

    该篇结束之后某可能要查2天资料,下个故事正在构思中,基调应该比较轻松吧~  面具怪人还未来得及闪身,腹部便被獬豸的尖角一下子挑起洞穿——钉于墙上!即便如此,他的身子却还在顽强地挣扎,右手仗剑使劲地劈砍着獬豸的头部。怎奈神兽有鳞甲护身,就算直劈地金星四溅还是难以撼动半分。过了一会儿,面具怪人似是气空力竭,剑终于脱了手,獬豸遂将他从角上甩了出去,怪人立时扑倒在地上,顷刻自腹部汩汩地渗出鲜血来。

    这一幕惊心动魄,可是李岫稍一走近就发觉那怪人流出来的并非鲜血,而是一滩古怪的黑水——他立时明白:面具怪人并非真人,只是崔浩所绘,从这《修罗变》上脱出的怪物!

    意识到这点,李岫回首望去,只见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还是一派悠然地端坐于后壁前的蒲团之上,李岫终于按捺不住,冲着崔浩怒道:“这个就是你的杰作吗?”

    出乎李岫的意料之外,崔浩竟摇了摇头,回道:“不是。”

    李岫愣了一下,接着又听崔浩慢条斯理道:“我画的只是他脸上的面具而已。”

    面具?

    听罢,李岫心中大奇,他走近怪人,俯身正欲揭下那张狰狞的面具,谁料原本已经不动弹的怪人却在此时大力反抗起来!李岫被吓了一跳,可手上动作未停,他一把扯开面具上缚着的细绳,伴着一声悲鸣,怪人立时痛苦地捣住自己的面孔!

    虽然只有一晃眼的功夫,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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