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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幽往前踏出小半步,微微一福,回道:“禀主人,赵王殿下的举动和普通的大臣使节并没有什么两样,对待霏幽也与一般侍寝的伶人无异,只是……”细长的峨眉皱了皱,想起了心中的疑虑。
“只是什么?”刘恒追问。
“霏幽看来,赵王似乎有意利用对我的宠爱挑衅赵王妃的嫉妒之心。正如外界传闻一样,他们夫妻的关系早就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霏幽还偷听到,赵王妃吕婠似乎捉到了赵王殿下的一个把柄,并想以此作为威胁。奈何赵王殿下并没有屈服,反而变本加厉,摆出对霏幽万分怜爱的样子,实际只是想让吕婠知道他不会轻易低头的。”霏幽在男人堆里打滚多年,阅人无数,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一点也瞒不过她。床笫之间,刘友一直有所保留,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他以为骗得过别人,其实一点也逃不过霏幽的法眼。
“是什么把柄,你打听到了吗?”
“详细的情况,霏幽也听不真切,内容似乎是赵王在未央宫里偷藏了一个女人,甚至有意让这个女人取代赵王妃吕婠。不过听说这个女人好似在宫里失踪了一段时日,赵王遍寻无果,怀疑是赵王妃下了毒手,故此两人的关系跌到了冰点。”
刘恒心头一紧,把事情的雏形勾画出了个大概。近段时间以来,久未露面的宫中女官只有倚玉和清莲。清莲被迫承欢,怀有龙种,肯定不会和刘友有什么瓜葛。倚玉长年在椒房伺候,刘友因为吕婠之故经常出入椒房亦是易事,二人眉来眼去、私相授受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这也就解释了刘友为什么会知道当日调戏窦漪房的那条幽僻的小径,那或许就是他和倚玉幽会的地方之一。
问题是,这件事情吕后究竟知道了多少?即便猜不中确切的人选,估计也大概估摸出这个与倚玉私通的男人必定是高祖其中的一个诸侯王子。毕竟能自由出入椒房,甚至经常接触椒房女官的男人,实在屈指可数。或许正因为如此,吕后才迟迟没有处置倚玉,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握住一张隐藏的王牌。
刘恒冷冷地撇了一下嘴,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抹阴冷。那女人果然深谋远虑,什么都不放过!
霏幽在刘恒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向慎梦雨投去一个眼神,生怕主子会怪责自己的办事不力。
慎梦雨娇娇柔柔地说道:“这次潜伏在赵王身边的任务,总体来说,霏幽算是完成了。虽然得到的信息并不完整,但也找出了一些蛛丝马迹。梦雨恳请殿下放心把打探的任务交给无忧坊,众位姐妹定能不负所托,查出赵王私藏的女人是谁。”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捉住每一个机会,重新获得刘恒的信任。
刘恒大手一挥,道:“不用了,这件事本王心中有数。”
慎梦雨愣怔了一下,没想到刘恒竟然说心中有数,难不成他已经知晓了些什么?
刘恒沉吟半晌,对慎梦雨道:“吩咐无忧坊的影士,对来坊里寻欢作乐的大小官员多加留神。赵王的事情不会就怎么了的,吕后估计还在盘算些什么。皇后张嫣临盘在即,本王要第一时间掌握住宫里的情况。”
慎梦雨和霏幽同时应道:“诺!”
回头一看,月过中天,玉兔西坠,夜已深沉。
张武进殿提醒了一句,无忧坊的伶人今晚该留还是该散,就等刘恒的一句话。慎梦雨幽怨地看了刘恒一眼,千言万语凝在唇边,只等他说的那句话。
刘恒目无表情地走到她的跟前,冷峻的脸庞上看不出半点情绪。强臂往纤细的腰肢上猛然一扣,鹰隼般眼眸攫住了她,冷冷地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吗?”
几点泪花点挂在修长的睫毛上,我见犹怜,慎梦雨温顺地回道:“梦雨是无忧坊的伶人。”
刘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本王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有再犯,定不轻饶!”
慎梦雨软软地依偎到他怀里,破涕为笑,轻轻柔柔地点着头。张武和霏幽便识趣地退了出去,轻纱帷帐遮不住一夜的旖旎……
第58章 幽死()
慎梦雨留在金麟殿侍寝,直到破晓之前,才由八人大轿抬出代王宫,送返无忧坊。夏末的清晨,暑气未散,空气间残留着让人窒息的闷热。吕姝站在自己的宫殿里,眺望渐渐远去的轿子,粉橘色的唇线紧紧抿着,幽幽的目光随着远去的背影变得迷离。
一夜未眠,但她此刻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贴身伺候的曲娘轻声劝道:“娘娘,回房歇息吧。再过不到一个时辰,两位公子就会醒了。到时他们肯定又要缠着母亲不放的。”孩子早醒又黏人,她是担心主子刚刚调养好的身体又坏了。
“我不累。吩咐厨房,备些消暑的甜汤午时给代王和薄姬娘娘送去。今年夏天气温高热,你要提醒代王殿下身边的人要好生照顾才是。”
曲娘点头应诺,又道:“娘娘对代王痴心一片,殿下是知道的。慎姑娘这样的伶人只是逢场作戏,每次侍寝过不了天亮就被送出宫去,娘娘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吕姝的嘴角清冷地勾起,成亲至今,身为正妃的她又何尝试过在金麟殿内与丈夫一起迎接过黎明的晨光。每次欢爱,刘恒总保持住冷静,仿佛深陷欲/望旋涡里的只有自己一人。
她甚至没有看过刘恒熟睡的脸庞!
灰蒙蒙的天际慢慢地明亮起来,却扫不去吕姝眉间的那抹阴霾……
然而真正的阴霾却是在盘旋在赵王宫中!
吕产和吕禄在吕婠的帮助下,以极快的速度占领了王宫,刘友和他的几百个亲兵浴血奋战了一日一夜,最终寡不敌众,失手就擒。几百个亲兵全数歼灭,刘友更被软禁在王宫的一座偏殿内。
吕婠踏着莲足,走入偏殿,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她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偌大的偏殿内空无一人,所有的帷帐、家具、用品全部被清走,屋子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刘友躺在地上,披头散发、衣衫凌乱,脸上、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血迹仍犹未干。轻微的脚步声很快就挑起了他的注意,忍痛抬头一看,吕婠精致的绣花鞋便踩到了眼前。
顺着鞋子往上看去,对上了她幸灾乐祸的眸子,嘴角边上扬起的嗤笑,跟未央宫的那个女人有着几分相似。
刘恒呸了一声,带血的唾沫喷到吕婠的绣花鞋上,“贱人!”
吕婠恼羞成怒,顺势往他身上踢了过去,刘友闷哼一声,手脚却是软的,毫无反抗之力。
怎么会这样?刘友从小习武,曾随高祖征战沙场,怎么会受点伤就变成这样了呢?
正当吕婠发怔的时候,后面响起了一把老沉嘶哑的声音:“他的手筋、脚筋已经被挑断了,现在不过是废人一个!”
吕婠转过头去,堂兄吕产迎面而来,脸上带着冰冷的笑意。
吕婠捉住他的战袍,质问道:“为什么要废了他的手脚,不是说好了小惩大诫的吗?你废了他,那我以后怎么办!”
吕产鄙夷地抽回自己的战袍,睨了堂妹一眼,道:“小惩大诫?你何曾见过皇姑母的命令是闹着玩的?!太后娘娘下令歼灭赵王的私兵,作为统军之首,当然是首当其冲,决不轻饶!”
“什么私兵?我跟皇姑母说过了,那只是出兵的借口!刘友他根本就没有私藏什么三万精兵!我不过想借皇姑母之手,给他点教训罢了,没有想过要灭了赵国!”
“哼!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吕产哼了一声,继续道:“刘友高傲张狂,就像一只脱缰的野马,根本不把太后娘娘放在眼里,迟早会变成我们的心腹大患。私藏的兵马有也好,没有也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娘娘需要一个出兵的理由,彻底铲除赵王刘友!”
吕婠的脸色登地灰白,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刘友扯了扯嘴角,讽刺道:“本王说过,你那点小聪明根本比不过吕后的心计,你偏不信。哼,真是愚笨!”
吕产挑眉,道:“逞口舌之快,还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吧。这偏殿里的东西已经全数清空,就算你想自尽也找不到办法了。太后娘娘说了,要你俯首认罪,可不能变成是我屈打成招。”
“你就不让本王来个咬舌自尽,死得轰轰烈烈吗?”
“哦!你提醒了我!”吕产蹲到他的身边,猛力一扯,把经历了激战后变得破烂不堪的华服撕了下来,揉成一团,胡乱地往他嘴上一塞。
“我来就是为了这个。”说着,拍了拍手中沾染的血迹。
“你要干什么?!”吕婠突然发难,想扑过去帮刘友,却被吕产一把拦住,像捉小鸡一样把她拖了出去。
“放开我!刘友他没有谋反,没有谋反……”声音最后湮没在空幽的赵王宫中,可惜再也没有人在乎过。
堂堂的赵王刘友,最终幽死在自己的王宫里。赵王妃吕婠羞愤之下,悬梁自尽,吊死在贴金镶玉的横梁下。
赵国突变的消息震惊朝野!广袤丰庶的赵国再一次成为大家眼里的香饽饽,群臣议论纷纷,猜想谁能成为下一任的赵王。
赵王刘友的死讯很快就传到了长乐宫,纵情声色、不理政事的惠帝刘盈听到消息后,胸中疼痛难耐,吐出一口鲜血,两眼一黑,接着就昏了过去。长乐宫的宫人们慌乱地不知如何是好,吕后和御医所的孙太医急忙赶到,扰攘了好一会儿,惠帝才悠悠转醒。
他艰难地抬起手,抬头看向吕后,颤抖的嘴唇似乎有话要对吕后说。常满很识时务地屏退了其他人,给他们母子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吕后稍稍扶起了惠帝,担忧地问道:“皇上身体有何不适,尽管跟母后说。御医所里的孙太医和齐太医医术精湛,肯定能把皇上治好的。”
虽然儿子已经长大了,但在吕后看来,仍旧和他小时候一样,需要她的照料和保护。
惠帝握住吕后的手,道:“母后对朕的关爱,是朕这辈子还不完的恩情。如今四海初平,朝廷内外依旧危机四伏,母后为了大汉江山做的那些牺牲,朕都知道。但是先帝的几位诸侯王子,都是朕的兄弟,刘氏江山的基业离不开他们的鼎力相助。现在,如意死了,阿友也去了,赵国国内群龙无首,那些异姓的诸侯王正等着割分朕的江山。刘氏宗亲不能在这个时候再生嫌隙啊!”
惠帝字字真切,吕后一字一句都听到了心坎里。
“母后苦心积虑,为朕娶得良配,再过不久,皇后就要临盘了,朕的嫡亲皇子即将来世。母后还需要有什么顾虑吗?为了快出生的皇儿,为了大汉的江山社稷,母后就网开一面,放诸位王子一条生路吧!咳咳……”说到情动之处,惠帝激动地咳了起来。
吕后伸手在他背后为他顺顺气,惠帝大口地喘着气,继续道:“母后若是同意放过朕的几位兄弟,朕愿意从此滴酒不沾,重理政事,为母后分忧。更会善待皇后张氏,为您开枝散叶。”
吕后皱起眉头,仔细地思量其中的利弊。惠帝知道她已经开始动摇,机不可失,立刻又补了一句:“难道玉石俱焚就是母后想要得到的结果?!”说着,胸口传来一阵疼痛,气又差点喘不过来了。
吕后连忙应道:“母后答应您。皇上就听从孙太医的叮嘱,好好养伤。赵国的事情,母后都听您的。”
“谢母后!”终于得到了吕后的保证,惠帝才放下了心,重新躺到龙榻上,安心地睡去。
当吕后返回椒房的时候,郎中令审食其已经拿着奏折等了好一段时间了。奏折上是他拟好圣旨,等吕后用皇帝的玉玺一盖,就可以对外宣旨了。
“娘娘,圣旨拟好了,请您过目。”审食其把奏折摊开,恭请吕后批核。
吕后对着圣旨上的名字踌躇了好一会儿,最后画上几道朱批,道:“就这样办吧。”
审食其一看,迟疑地问道:“娘娘确定?”
“这是本宫对皇上的承诺。你去办吧。”
“诺!”审食其收起奏折,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
翌日,吕后再一次替病中的惠帝出席了早朝,在文武百官的面前宣读的皇帝的诏书:“赵王刘友私养精兵,图谋不轨;北军都尉吕产护主有功,即日起擢升为大将军,统领北军。今赵王薨逝,皇帝念及兄弟之情,追封其谥号为‘幽王’。国不可一日无君,现赐封梁王刘恢继任赵王,合管梁赵两地。钦此!”
圣旨一出,让不少人大吃了一惊。赵国富庶广袤,比邻皇都长安,是极为丰厚的封地。本以为赵王无子薨逝以后,吕后肯定会趁机瓜分赵地,甚至转赐给吕氏外戚一族。殊未料想,她竟大发慈悲,把这样一个重要的封地赐给了低调无争的梁王刘恢。这样的结果,实在让人始料未及。
梁王刘恢是高祖皇帝的第五个儿子,年纪和四王子刘恒差不多大,生性淡薄,不喜争斗。和其他从小习武的王子不一样,刘恢醉情音律,琴艺之出众在大汉是赫赫有名的。
高祖在世的时候,战乱纷争不断,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王子,对他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所以刘恢自从受封梁王以来,一直不受宠信,很早就被遣到封地生活,很少到未央宫来。在这么多王子当中,他是最不起眼的一个。
和之前的赵王刘友一样,刘恢尚未有嫡子。他的正妃原是前丞相萧何的侄女萧氏,奈何红颜薄命,还没来得及为丈夫生儿育女就病逝了。刘恢也没有再娶,身边只有两个侍寝的夫人。后来庶夫人徐氏为他生下一个儿子以后,他就更淡薄了。从此少近女色,醉心于音律之中,鲜问世事。
众人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吕后竟然把赵国赐给了这个过着半隐世生活的文弱王子!
第59章 曹相()
面对突如其来的封赏,刘恢显得有些惊讶,但内敛沉稳的他还是顺从了吕后的懿旨,毕恭毕敬地接受了这份恩赐。另一边厢,他派人给现任的左丞相曹参送了一封信,请他到府上一聚。
曹参和前丞相萧何一样,自高祖白衣时起就追随大汉征战四方,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高祖刘邦甚至曾经扬言,大汉的建立萧何功劳最大,曹参次之,故此还封了他为平阳侯。
当韩信还是齐王的时候,曹参义无反顾地选择留守齐国,和韩信一起继续为高祖刘邦平定齐国内尚未降服的地方。可谓是智勇双全,忠心耿耿。及后,韩信被高祖和吕后合谋害死,曹参随即归还了相印,听从高祖的命令留在长安当了一段时间不大不小的闲职,毫无怨言。
后来,高祖分封庶长子刘肥为齐王,恐其不能担此重任,就任命曹参为齐国的相国,辅助刘肥治国。在他的帮助下,齐国上下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深得大家的敬重。
高祖去世之前,吕后曾经问过他,丞相萧何百年之后,应该起用何人继任丞相之位。高祖给的第一个答案,就是曹参。曹参对大汉的忠心不二,更是萧何最忠实的追随者,有了他的帮忙,可保刘盈帝位无虞。
高祖的话,吕后时刻谨记。所以当萧何病逝以后,她便遵循高祖的遗训,擢升曹参为大汉左丞相,立为惠帝的肱股大臣。
曹参虽然对吕后的所作所为颇有微言,但深明大义,深知惠帝宽厚仁义的性格,故此,恭恭敬敬地接受了丞相之职。
如此种种,他和刘恢现在的处境有着几分相似。
刘恢的正妃是萧何的侄女,虽然已经病逝,但恩情尚在;曹参是萧何的挚友,曾经一起驰骋沙场,感情非常深厚。所以,当刘恢的请柬送来的时候,他立刻欣然接受了。
分封诸侯,是十分荣耀的大事,更是皇帝御赐的恩情。刘恢接旨以后,不敢耽搁,立刻启程奔赴长安谢恩。到达长安之后,他没有立刻进宫面圣,在宫外的府院里稍停了数日,美其名曰是安顿准备,实际上是等曹参过来,先探一探未央宫的虚实。
曹参接过刘恢的邀请以后,并没有遮遮掩掩,光明正大地进了赵王的府院,大有身正不怕影斜的意思。刘恢当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同样光明磊落地办了场宴席,以叙旧的名义见了曹参一面。
“老臣曹某恭祝公子恢荣登赵王之位,可喜可贺啊!”多年未见,曹参欣喜地看见故人依旧清俊脱俗,一派君子之气。
“曹丞相的心意,阿恢多谢了。”曹参是长辈,刘恢对他十分恭敬谦卑。
“公子恢请老臣前来,只怕不仅仅是为了叙旧吧?”待侍从们都一一退避之后,曹参单刀直入地说道。
“曹丞相目光如炬,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啊。”
曹参摆了摆手,笑道:“公子爷缪赏了,老臣不过是多吃了两年的饭,看的人和事都稍微多了一点罢了。”
“既然丞相都这么说了,阿恢也不矫情多言了。依丞相所见,太后娘娘忽然把赵国赐予了我,真正的用意究竟是什么呢?”刘恢心里明白,自己一无功绩,二无宠信,何德何能可以得到赵国这一块肥肉呢?
曹参沉吟半晌,道:“公子的顾虑,老臣明白。先前的两任赵王,均死于非命,先不评论是否与太后有关,光是吕产和吕禄两位将军就对赵地虎视眈眈,暗中争得是你死我活。赵国本是刘氏诸侯的封地,吕氏一族说到底终究还是外戚,太后把它赐予公子爷也不无道理。”
“七弟刘长是吕后的养子,八弟刘建近来也立了一两次军功,怎么就和赵王之位擦身而过了呢?”
“淮南王刘长封地已经够大了,吕后和鲁元公主对他的宠爱,难免让他性格骄纵。他和四王子代王刘恒关系甚笃,如果再得到赵国的话,肯定增添了他在朝廷中的势力。太后对此不得不忌惮几分。至于八王子燕王刘建,正如公子爷所说的,近来立了军功,在南北二军中的地位有所提高,以吕后的个性,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让他有如虎添翼的机会呢?”
刘恢对曹参的话再作思量,深表赞同,同时又不禁唏嘘:“阿恢本想大隐隐于市、独守梁国,做一个富贵闲人,没有想到还是逃离不了宫中的这些权利斗争。”
曹参安慰道:“既来之,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