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令狐团圆于幻象中切实地看到了叶风瑶,传闻中大杲第一的琴师没有抚琴,手持的却是一把剑。她的心雀跃起来,美好无关荣耀,亦无关修为的螅停耸兰渥钣湓玫拿篮茫谒褪侨绱思虻ァK哪锴孜樟税呀#跃乐宋杼烊酥#
弹指之间,叶凤瑶的半张面容掩入旖旎的霓裳中,她的剑突然破出云海,闪动着冰蓝幽光的天音剑轻吟一声,掀起了惊涛骇浪。波澜汹涌,吞噬天地,碧蓝 顷刻变得幽深,翻滚出浓重的玄色。
令狐团圆顿时从云霄之巅坠落深壑,她明知道那只是幽欢毒发产生的幻觉,明知道那只是假象,可她却无法接受连幻觉和假象都如此短暂。倘若是梦,为何 不给她多一些时间?倘若将死,为何不让她多看一眼她的娘亲?令狐团圆跟随黑暗的浪涛,渐沉海底。
生亦何欢,死亦何忧,命运与她开着玩笑,出生于蹊跷,将死于莫名。从开始到现在,都不明不白着,纵然她有心抗争,却无法使上力气。从懂事至今,她 唯一的目标只是剑道。
令狐团圆一直不喜像她的父兄那般,处世行事都要深思熟虑,时常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复杂深刻后,进一步验证、融合及完善他们的那套准则。她虽不 得不被他们影响,却始终坚持着她认定的剑心。
梨迦穆言传身教了她一条极其可贵的剑道,世俗即世俗,剑即剑,两者不能相融时,问剑而不问世俗。所以西日迦穆的身份封入尘土,成就了剑师梨迦穆。
然而令狐团圆的剑道注定与其师不同,她接受他的纯粹剑道既艰难又充满了阻碍。世事太纷扰,人事更纠缠,持一颗赤子之心不易,纯真往往在精明者的眼 里是懵懂,是幼稚,更是天真。带些随心所欲,带些不求甚解,一不留意就误入了浩瀚汪洋中的潜流。
令狐团圆仿佛被海底的旋涡包围,无从挣扎,无所借力,沉没,沉没,直到海底。混合坚硬岩石和柔软海泥的海底震了下她的背脊,她轻轻地弹起,落下, 再次感受那混合纠葛的硬与柔。
视觉完全丧失,听觉在模糊,至于嗅觉,饮下幽欢的那一刻就己然不正常。
分明是暗香和炭烟环绕的房间,却失了香味,换作淡淡的腥味。令狐团圆在思索,她目前的状态究竟是何人造成的?思来想去,得出的答案竟是她自己。
即便世道不乱,入心却自古恒乱,没有一条道可通天庭,而堕落地狱只需一步。飞鸟真能自由干天空?巨鲨真可遨游四海?或许无缺是对的,行路就在于不
断的选择;或许梨迦穆是对的,路阻就一剑劈开;或许连雍帝都是对的,温情不可靠,适当的温情才能真正温暖人心、己心。
执念才是每个人心底最大的魔障,正如失品追求品行,无知向往彼岸,困惑她的难道不正是剑心吗?混沌不是境界,混沌正因为无法坚定。令狐团圆心乱如麻,诸多曾被她压制、曾以为抛弃的情愫一一涌现。当她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却发现喉间空荡荡的,没有声音,也没有听觉。
令狐团圆终干感到了死亡的逼近。强悍的刀剑不如温软的幽欢,刀剑一刀砍下去会痛,而幽欢一点儿也不痛。它带她进入最美丽的梦幻世界,然后漫天扑地地覆盖梦幻,温柔而轻巧地封锁掉所有生机。这样的死法是武者无法忍受的,这样的死亡只适合弱者,这样的死对令狐团圆来说比千刀万剐更难受,它叫一个不愿活得太明白、想得太清楚的人,产生了海啸山崩般的思绪。
桃夭跑出了九华宫,隐卫只看到一位女官匆忙离开,却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他惶惑地候在正门附近,并且不断地说服自己,九华宫没有武力强过郡主的人,九华宫怎么会有危险?
桃夭奔向太医院的时候,潘微之正与潘妃辞别。潘妃的不孕症他与潘太医研究多时,己出了药方,只是他不知晓即便医好了,潘妃有孕又会如何?雍帝若不想要,她能生养下来吗?潘微之没有将话说白了,只道先养身子才是正理,以后的事以后再论。
临走前,潘妃忽然问了包 “你别总惦着我和爷爷还有族人,你自己的事也该打算起来了!”
潘微之轻叹一声。因潘妃得宠,潘家媒人不断,潘岳已为他打发了一大批,还有一小撮却是轻易打发不走的。他虽还是那旬“但凭爷爷做主”,可连潘岳都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他又如何能瞒过潘亦心?
潘妃没有追问下去,她深知她哥这个人,只是外表温顺恭谦,实际却是个硬骨头,他不想说的话死也不会说,不想做的事谁都逼不了。
目送白衣御医翩然而去,潘妃突然觉着自己很蠢。她往年拿任何男子与他相比,一心想的就是来日找一个比他强的夫婿,可事到如今她才明了。她的这位兄长真的强过世间无数男子。
不轻易婚娶,这才是他的本心。不知他在等谁,更不知他在想什么,但能确定的是,他一旦决意了,就永不会悔改。
潘微之步出庄妍宫的时候,西日玄浩正路经九华宫。暮色之中,西日玄浩发现了九华宫门后的隐卫,他心中疑惑,九华宫没什么重要人物,隐卫一般到这儿就绕道了,今儿是怎么回事?
西日玄浩走了几步后猛地想起,九华宫以前是没什么人,但现在住了个桃夭。可这又不对,听说妖女病了。想到桃夭,西日玄浩就觉着恶心,他还是去见母妃,管什么妖女的闲事。暮色转眼暗下,拉长了西日玄浩的影子。
无缺还未踏入阆夕宫,便看见小包子伫立殿前昂首期盼。
“郡主呢?”
小包子忧虑地答:“下午出去至今未归。”无缺蹙眉,又听他道,“隐卫回来一个,说她去逛储秀宫、九华宫了。我看这天色,也该回了。”
无缺转身往储秀宫方向走,小包子欲跟随,被他喝住,“你候着,这儿少不得人主持。”
小包子一怔,令狐卫尉当他是号人物了,可卫尉也清楚,他是万福的人。无缺的话叫他的心底浮起一丝暖意,无论真情假意,至少令狐卫尉很会说话,更会 做人。
令狐团圆浑身的内力都在消失,知觉在流逝,她握紧了双拳,却没有强劲的握力,只觉双手抓了两团棉花,棉花怎么捏都捏不紧。她又左右动弹,但仍然无 济于事,挣不破无尽的空幻感。在弓背弹身之后,令狐团圆忽然惊觉身子飘了出去, 一股浮力托着她往上、急上、撞上,仿佛投入了某人的怀抱,而后她被紧紧搂住了。
这不是幻觉,令狐团圆残余的知觉感到了热力和压迫感,她被一人抱了起来揽入臂弯,彼此紧贴。她被呼唤却听不见他的声音,她被拥抱却看不到他的容颜。他的拥抱如此熟悉又恍若隔世,仿佛无数次梦回才能沉淀出的温热,温暖着她的身心。他的拥抱宛如玄冥天地里孤绝暗生的相思,纵然荆棘丛生、寸步难移,纵使滋蔓难图、千难万难,也要拼尽全力一捉转瞬即逝的梦幻泡影。
光滑的皮肤在她面颊上擦过,犹如初春的细雨洒下绵长的依恋,那是泪,那是他的。她在他的怀抱中彻悟,她活着不为她的娘亲,不为任何人,难过的时候当哭则哭,她没有自已以为的坚强,正是因为不够坚强她才不流泪。
热泪一边消融着她的记忆,一边又摩拭出别样的触觉。她张大嘴,咿呀不出一个音,她瞪着眼,瞧不见初春的雨。重复张口无言和睁目无色后,她向他摸去了双手,他的轮廓在她掌心模糊。她不禁着急了起来,此际她真的畏慎了死亡,她未曾真正为自已而活,怎么可以这么憋屈地死去?
。
令狐团圆不知揪住了他的衣襟还是勒住了他的脖颈,便劲地摇晃着,热烈地拥抱着,犹如一个溺水之人紧紧抱着浮木,一刻一分都不肯松手。这个人不知是无缺还是微之又或是梁王,但这个人肯定曾抱过她,所以他就是她的那根木头。
这是真的,她中了剧毒面临死亡,这是真的,她想要活下去,而他也是真的,一个会为她溉泪的男子,然后,他亲了她。
他的吻极其霸道,仿佛下了狠心突破了无穷的阻碍,直抵她的喉底。令狐团圆忽然觉着她完了,他也完了。这如何可以?这怎么可以?但她最后的一分内力已用在了拥抱上,她驱赶不走他的吻,她唇舌间的反抗只令她更被动。
无缺不会这样对她,微之更不会,南越的梁王会,但盛京的西日玄浩绝对不会。令狐团圆在这口吻下窒息,她残剩的知觉不翼而飞,满脑子只余无法言说的
羞耻、罪孽,沉重如山倒。无缺十多年来是她的兄长,西日玄浩极可能与她同父异母,潘微之从来部是君子。他怎么能这样对她?
显然丧失了五感,可她的第六感正在嘲笑她。幽欢,生于幽欢,死于幽欢。一场不为人知的幽欢,她的娘亲诞下了她,一幕离奇莫名的蹊跷,她饮下了毒药将死于一个男子身下。令狐团圆萌生了与纳兰颐一般的念头,举世皆污秽,人出生于污秽、死于污秽才叫死得其所。
怨与恨如火苗一经爆发,熊熊燎原。叶凤瑶的第二幅画仿佛活了,暴力、罪孽、恐怖遮天蔽日,血色的半张脸无言地述说: 恨哪!恨。。。。。。
火烧红了地,染红了天,烧不尽污浊。火吞噬了她的衣裳,她的身躯,融不了她的心。混沌初开,混沌的反面正是太过清楚。生死之间,幽欢之际,能把持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点;立足其上;那就是全部。
没有任何感官;令狐团圆徜徉于火海,每一星火烧着的都是她,每一点光打红的都是她。火烧到最后,血红消退竟呈白昼,白茫茫的—片,看上去很干净,很干净了就不是人世间。
天地无穷,人命有时。人命无时,天地消停。
弥留之际,她想到了《照旷》,又胡乱地改了《照旷》的第二句。
人都死绝了,世间是干净了,却又有何意味?再深她也想不出来,只觉没什么可恨。在她十七年的生命里,她被很多人疼爱,被无数人瞩目,即便到死,还 有个男子不顾世俗枷锁,拥吻了她。她为什么要恨?倘若什么都要记恨,什么都要清楚明白,那就真的浑了。
令狐团圆放下了心,一道奇异的感知悄然迸发,仿佛—只无形的手轻抚了她的心弦,抚活了她即将沉寂的躯体。说不出的怪异,亲密与疏离并具,却一弦弦 地宣告她的存在。分不清的幽与欢,隐约与她体内的毒素分庭相争。
令狐团圆的头脑开始空白,白皑皑的天地里,无声的琴音低吟婉转,时断时续。
谁扣了她的十指,谁与她耳鬓厮磨?
或许浮木不是他,而是她自己。
什么都不想了,琴律抚平了她的思绪。
乌云蔽月的夜,九华宫前守候的隐卫终于等来了同伴。令狐卫尉面色阴沉地走在宫廷隐卫身前,他不发一言,径自步入了宫殿。而另一个方向,九华宫的后 殿门,西日玄浩与潘微之相遇,两人对看一眼,前后迈入九华宫。
三人在令狐团圆的房门前会合。无缺最先察觉出不对,门窗里溢出的淡淡香味叫他眼眸飘红。西日玄浩冷眼扫他一下,抢先推开门走了进去,他没走几步, 突然喝道:“谁都不准进来! ”
无缺如何会听他号令,他跟着进去,僵立于房内。而紧随无缺步入的潘微之看清房内状况,浑身一颤,踉跄几步才站稳了身子。令狐团圆闭目躺在床被之中,几件衣裳刺目地横陈地面。
侍卫们被挡在门外,梁王的号令他们不敢违抗。
房内的三人只静默了片刻,而后便各行其是。…个往令狐团圆走去,一个踢上了房门,还有一个瘫坐于椅上。
炭火在潘微之身旁烧着,他却面色惨白地仿佛刚从冰水里走出来一样。无缺关门后,只见西日玄浩弯腰一件件拾起地上的衣裳。他的动作很慢,轻薄的亵衣在他手中仿佛重若千钧,当他捡到最后一件粉色肚兜时,无缺的劲风袭来。
西日玄浩一手抓紧衣裳,一手接挡,不想无缺的内力十分诡异,声响不大内力却深厚至极。西日玄浩一接到他的掌风顿知不妙,本来就很难看的面色此时更加阴沉。嘭的一声闷响后,他被无缺击退。无缺追上前去,手掌却生生地停在半空。
西日玄浩退走不及,撞到了床沿,他带出的劲风掀开了一角床被。令狐团圆皓白的右臂露了出来,纤细柔美的胳膊上不见那一颗鲜红朱砂,一处浅浅的凹痕无情地述说着她曾受过伤,她之前又遭遇了什么?
不知是被无缺击伤还是心口郁结,西日玄浩另一手捂住了薄如线的唇,但鲜血还是从他的指缝里流了出来。无缺攥拳,怒视西日玄浩,后者斜眼视之。无须任何言语,任何言语在此刻都不及拳头管用。
潘微之似乎回了魂,他起身闯入了两人之间,分隔了焦灼的视线。也只有潘微之被允许接近令狐团圆,他搭两指于她脉上。
“她怎么了?”无缺问。
潘微之沉默了片刻,替她拉上床被,背对两人艰涩地道:“中毒,神志不清。”
令狐团圆沉静地躺着,凌乱的头发四散枕被,略白的面容既无优伤也无凄楚。她躺在那里,就像躺了很多年一般,仿佛世间的千般纷扰万种迷离,都与她无关了。
一缕烟隐约飘过,这时候的房间只有烟是活的。烟轻悠冉冉又扑朔无形,它燎绕至房粱,最后酥化无影。
西日玄浩垂下了手,眼皮轻颤。几次他想要伸手,几次他都没有勇气。他染血的手并不畏惧另外两人,可他生怕他的血沾染上令狐团圆,那样很不干净。。。。。。浑球其实是干净的,不干净的都是旁人。
无缺急怒之后,渐渐沉静了下来。事已至此,他动平也罢,启齿也罢,只会使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他只哀伤地望着,他守了十多年的团圆,捧在手里怕化了,搁在别人手里怕伤了,可为什么到了今日,她竟落得如此下场?这是他的错,全是他的错。
潘微之从牙齿缝里憋出一音,“出。。。。。。”他是想骂畜生,趁令狐团圆危难之际做出这样的行径,不是畜生又是什么?但一向谦雅的玉公子破口却走了音。
“请太医去”潘微之在不知不觉中;扳着自己的指甲,“快去找潘太 医!”潘微之高声呼喊,门外的侍卫急忙领命而走。
绞心般的疼痛终止了潘微之无意识的举动,他赫然发现他扳断了自己左手的食指指甲,指头已血肉模糊。
三人终究没打起来,更没争执,伹无形的沟壑已裂在他们之间。宫廷里能随意出入的男子有几人?又有几人能近令狐团圆的身?这行径断不可能是侍卫所为,而雍帝的另几位成年皇子,今儿都去郑王府祝寿了。郑王生于元月新春,除了梁王只派平镇送礼不给面子,余者都亲往了,所以,不是他们干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房门突然被砸开,桃夭被人丢了进来。她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后,撞到墙上昏死过去。
万福率先步入,其后紧随的正是雍帝和潘太医。原来桃夭前往太医院搬救兵,撞见了雍帝,她知瞒不过去,便交代了令狐团圆中毒之事。雍帝当即变了脸色,他命万福提着桃夭,自己则带上潘怡和直奔九华宫。
万福自然不会对桃夭手下留情,他将她当敲门砖丢出,下手极狠,暗运巧劲,使得桃夭直到撞上墙根才昏死了过去。而当万福见到令狐团圆的样子,他还觉着便宜了桃夭。雍帝早就该结果了桃夭,留下这个祸患贻害无穷。
雍帝伫立在门槛前,面色隐于背光之中,唯有龙袍两肩的玄纹淡淡反光。谁都不知帝皇想到了什么,在想什么。他没有声斥任何一人,也没有丝毫举动,他 看着潘怡和走近了令狐团圆,潘微之退让出位,又看着潘微之三人缓缓地跪伏于地。
潘怡和诊断,“暂无性命之忧。”
雍帝依然没有反应。
潘怡和检查了茶壶和水杯,半日不语。
万福瞥着地上的桃夭,沉声问:“这毒能解否? ”
“已然毒发,无解。”
万福盯着桃夭,一时半会儿怕不能杀她。
潘怡和叹了一声,道:“毒化血脉,流走周身,能侥幸不死已是大幸。只是……只怕她醒来后承受不起。”
“承受不起什么? ”
潘怡和没有说下去,也不好说下去了。
雍帝缓慢步入,他的脚步很轻,却沉闷地打在每个人心头。他的面色依然叫人看不清,但众人都清楚,雍帝正处于盛怒之中。在雍帝的宫廷里,在雍帝的羽 翼下,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令狐团圆没有伤于应淑妃手中,也没有伤于刀剑武力之下,却离奇地中了剧毒。
雍帝走到令狐团圆身旁,她熟睡的模样还是同秋选时候一般,看似寻常却半分都不寻常。雍帝坐到了令狐团圆床头,轻抚了一下她的脸庞,紧接着,他倒吸 了一口气,床被下的令狐团圆没着衣裳。
房间内骤然压抑,空气仿佛被凝固被压缩,修为最弱的潘微之首先感到了透不过气来。
雍帝顺着令狐团圆略显单薄的光滑肩头,捉出了她的右臂。这一刻,即便潘微之也感到了他的杀气。他握着令狐团圆的臂弯,极其冷静地道:“今日值守的 相关侍卫,你看着办。”
万福躬身而去。
雍帝握着令狐团圆的胳膊,屏退老太医,然后俯视跪伏的三人。他盯看了很久,才冷漠地道:“你犯下的事,你心里很清楚。不要等万福回来你才交代,等 那个时候无须你说话了,死人是无须开口的。”
语出惊人,又言在情中。做下那事的只可能是三人中的一人,这是西日雍的判定。他很清楚,房中三人都见过令狐团圆臂上的那一颗朱砂,房中三人都与令 狐团圆关系匪浅。可西日雍又不清楚,究竟是谁在他眼皮底下做下了那事。
雍帝的试探威逼,显然失败了,无一人吭声,他只看到玄浩怀抱着令狐团圆的衣裳,紧紧的。雍帝的心也随之紧抽,他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容忍自己的儿子胡 作非为,可眼下的事已然超出了他能接受的最大限度。
沛王胡闹、秦王阴险,他都没放在心上,但梁王不同,玄浩是他最宠爱的皇子。在玄浩身上,他寄托着希望,倘若这希望破灭,他就永远谈不上当一位中兴 之帝。
西日雍从来没对任何人提过,更没叫任何人看懂,他为什么宠爱梁王。这是有原因的,还与西日雍的父亲景帝有关。
西日景在驾崩前,让年轻的雍太子去了一趟地宫。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