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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风流-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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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万福带出的宦官。
    死人拖出去,宦官小包子就走了进来。他接着隐卫没说完的话题:“郡主说殿堂香太熏,卫尉说酒吃多了,御医说吹吹风,殿下什么都没说,却第一个走了出来。”
    雍帝听着有趣,示意他走近说,小包子叩首谢恩,便真的走到塌旁说了,“在殿门前,郡主指着月亮与殿下说,它认识你,一定被你打过,看到你就躲到云后面去了!殿下哼了一声,一把抓住了郡主胳膊,说道,胡扯!跟我上去看个仔细!”小包子模仿令狐团圆与梁王的语调,学两人说话学得惟妙惟肖,雍帝不禁睁开了双目。
    “殿下拉着郡主上了殿顶,郡主喊,放开我!放开我!殿下却半空中撒手,郡主当然没摔下来,她轻功好着呢,再说卫尉就在她脚下。她足尖一点卫尉肩头,蹿上了殿顶。四人全上去后,便坐那上头吹夜风吃凉酒了……”
    雍帝摆摆手,下面不用听了,小包子也说不出东西了,四个小混蛋上屋顶就是不想叫人听他们说话。
    万福伫立于阆夕宫蜿蜒的栏杆尽头,一眨不眨地盯望殿上四人,他没有听到之前的殿内琴音,但他亲眼目睹了远比琴音更震撼的征兆。
    令狐团圆一觉醒来后换了青袍;令狐无缺到阆夕宫,卸了宫袍着了红衣;西日玄浩在宫廷中从不穿第二种色调的衣裳;而潘微之素来一身白衣银装。四人磨蹭了一会儿分别坐下,可落在万福眼底,却是越来越不对劲。
    时值严冬寒夜,阆夕宫上毫无应景之气。夜色清朗星河璀璨,云月相逐风过千里,喷薄欲出蜚英腾茂之相。龙眉凤目的梁王,优雅神秘的优渥,温润如玉的潘郎,还有那钟灵毓秀的少女,构成一幅令万福惊骇的画面——这是阆夕宫的风水,亦可能是大杲宫廷的风水,更可能是……
    万福擦了擦眼睛,会些玄术的他没有看错,这确实是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的位相。可是,那怎么可能呢?令狐团圆居然会是东方青龙?
    之间青袍少女起身举杯,遥对明月似痴笑一声,一口饮尽杯中酒。
    “水国南越夜有霜,月寒宫廷共苍苍。作词我不擅长,我只知,这一年过去后,我便真正大了一岁。”令狐团圆用力抛了酒杯,杯子远远飞砸在冰封的阆风湖上,冰屑溅起。管什么纷扰争斗,管什么虚情假意,她只想凭着自己一腔热血行事,按自己喜好的方式成长。
    她展开双臂,闭目感受扑面的寒风和月光。同一时刻,生怕她跌落的两人左右捉了她的一只脚。潘微之诧异地看到无缺与梁王对峙,他两人虽未言一字,但意思都写在了脸上。关于令狐团圆乃雍帝私生女的谣言,再次浮现在玉公子脑海。
    令狐团圆被两人捉住,微微睁开眼睛,眯眼于皎皎素月,月中仙子,人间谪仙,终究如梦一场。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衣袋里掏出一连串五颜六色的香囊,递给潘微之道:“麻烦你,帮我再装几个!”
    潘微之双手接过。
    一声叹息随风而去,不知是谁,又为谁而发。
    雍帝感叹道:“着令宫廷诸部,放宽郡主的出入,别盯得太紧了!”
    小包子应声,又请示道:“郡主身边‘七月’的四位如何处置?”
    雍帝道:“照旧。”“七月”的人宫里还嫌不多吗?那些属于楚长卿的归楚长卿,一个不许放入宫廷。
    小包子退走,又来一执寝宦官。他手托盛放玉蝶的盘子,跪伏在雍帝跟前。雍帝一手抚摸着怀里的凤尾琴,一手懒洋洋地晃了晃。宦官无声而退,雍帝的意思是一位妃嫔都不宣。
    雍帝拨响一弦,放佛嘲讽般地低语道:“世间事往往如此,属意栽花花不发,等闲插柳柳成荫。”
    万福幽灵般出现在他面前,“陛下。”
    雍帝问:“看清楚了吗?”
    万福点头,不知何故,他没有说那神鬼莫测、玄虚诡异的相位,只道:“依老奴看来,梁王殿下还是与令狐卫尉互不对眼,好在有潘御医还有郡主的调和,四人还算融洽。”
    雍帝等他说完,又弄了几弦琴音,才问:“万福,你信她还活着吗?”
    万福愕然,都死了十多年的人,死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在场,雍帝却因阆夕宫的琴音而再起疑心。
    雍帝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手抓紧了琴头。
    深深了解他的万福转移了他的心思,“陛下,请恕老奴擅自做主,老奴真不想让桃夭继续活着。”
    雍帝叹了声,他早知日间的事与万福脱不了干系,万福不想亲自动手,就怂恿了应淑妃那个蠢女人。
    “小桃……终究是朕的女人。”雍帝依然不说出真正的理由。
    万福无法理解,以西日雍的冷酷果决,怎么会对一个桃夭再三容忍呢?
    雍帝被万福说烦了,丹凤眸光如刃,扫过万福的面后,宫廷总管沉默了。
    望着自己最忠诚的臣子、最贴心的手下,雍帝终于说了一句诚挚的话,道:“万福,你太了解朕,而这却是朕唯一不能与你、与任何人言说的秘密。”
    这句话也是雍帝对他的最高评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何况心思缜密、城府极深的大杲帝皇。万福只能推测,属意栽花花不发,雍帝栽培桃夭而不果,应是不甘心。
    万福叹了一声,现在他也有秘密了。
    其实令狐团圆提议上殿顶,只是讨厌无所不在的宫廷隐卫,并无贴己话与三人说,西日玄浩与她一样厌恶隐卫,所以第一个响应了,这两人上了殿顶,无缺与潘微之即便一百个不高兴,也只好跟着一道儿无聊。
    在殿顶上,令狐团圆很快觉得无聊了。诚然,宫景极好,身边的人也好,可她心底压制多年的烦闷却无法言说。酒杯丢了,心飞了,然而两脚还扎在宫廷的殿瓦上。倘若娘亲真的在天有灵,为她演奏了一曲绕梁余音,那么她在地上,在心里的喊声,娘亲能否听到?
    令狐团圆坐回殿脊上,她喊不出声。
    一行四人做成一排,可惜万福已经远离,没有看见这更神秘的一幕。
    “哥……”沉默良久,令狐团圆幽幽地道:“我想娘了……”
    西日玄浩已经坐不住了,却见无缺从衣袖里摸出一把仅手掌长的笛子,短笛看似有些年头,漆色剥脱,木纹老旧。这样的一把破笛,出现于一贯穷奢极欲的优渥公子身上,未免不可思议。
    潘微之知晓无缺会笛,只是从不知他身上竟藏了这么一把笛子。
    两人分坐令狐兄妹两侧,同时惊愕地看到令狐团圆抓紧了青色衣摆,无缺眼睑微垂,送笛唇边。
    笛音,西日玄浩是听不出好坏的,但是无缺吹笛的模样却刻入了他的心坎。他凝视望着他,赖子南越望舒的贵族少年,此刻不似少年,而像一位饱经沧桑的艺人。月色朦胧了无缺清俊的面庞,夜色则弥远了他原本就深邃的眼眸。
    潘微之遗憾于无缺的短笛,音阶不全的旧笛,难为无缺能用它吹出乐曲来。
    无缺一共用了三个音,长长短短并不悠扬的笛声就像孩童初学,可听在令狐团圆耳里,那就是她的心曲——娘啊,你听见了吗?我想你了!
    无缺的笛曲吹开了猎猎的冬季夜风,仿佛带少女回到了过去。
    “为什么三个能吹笛子,我就不能?”
    “为什么娘是琴师,我就不能学琴?”
    “为什么……”
    梨佳穆冷冷地道:“你的问题太多了!”
    “不要难过,团圆,你想娘的时候就告诉我,我吹笛子给你听。”
    “团圆,我只能吹成这样了。”
    “我想你娘一定很了不起,我学个笛子都那么费劲。团圆,你说你娘在天上会不会笑我呢?”
    令狐团圆终于喊出了一声。她将双手展开成翅膀,对着挂满宝石的苍穹,只一声只一音,也只有天知道她在喊什么。
    无缺安静地收起笛子,潘微之望着令狐团圆,西日玄浩起身,冷冷地道:“鬼哭狼嚎!”
    曲终人散。
    日子继续,仿佛没什么改变,可是改变早已发生,潜移默化于日子里。
    过年是美好的,美好到令人觉得胥韦。过年叫令狐团圆明白,世间最可怕的还是人。潮水般的宴席,流水般的面孔,滔滔不绝的话语,以往在南越,何曾如此长久地喧闹过?烈火烹油、鲜花锦簇的盛京,过年足足要大半个月。所以,图安静的令狐团圆躲进了宫廷。
    天音剑已经回到了她手中。据潘微之说,桃花源她吃了上头的原因是她多心了,她虽能吃酒,但平日都不吃烈酒,烈酒多吃能不上头才怪。令狐团圆也没料到竟是她多疑了,可在宫廷里对着雍帝,她能不多疑吗?
    久久凝望着冰蓝的天音剑,令狐团圆忽地偏剑,蓝盈盈的剑尖指向了帷幕后的小包子,哐当一声,小包子手中的托盘落地,茶水果点溅了一地。
    令狐团圆屈一指头挠挠额头,小包子摸摸胸膛吐了一句“吓死我了”,然后伏地收拾。
    令狐团圆收剑,对小包子渐生无奈。小包子第一日来的时候就理直气壮地说了,他要替郡主多长几个心眼,结果这心眼全长令狐团圆背后了。
    “我出去逛逛。”
    小包子赶紧停下手中活计,紧张地道:“我的郡主啊……”
    眼前哪里还有令狐团圆的身影,小包子苦着脸丢下抹布,喊道:“来人啊!”
    令狐团圆溜出了阆夕宫。
    这是一个阳光和煦的午后,冬季尚未完全离去,春和景明已然初露端倪。令狐团圆走了不多远,便感到了宫廷隐卫的尾随。她不禁叹了一声,宫廷也是一样,最不缺的就是人,区别只在于距离。
    储秀宫距离阆夕宫最近,令狐团圆晃了进去。当日三白秀女齐聚共舞的盛况已化为春风,吹拂着空荡荡的殿院。三百秀女之中,只出了一位查婕妤,余者尽数沦为宫女。

    令狐团圆晃了出来,身后的隐卫便只剩下两人,当这两日看到郡主又去了九华宫,就彻底放下了心来。只要郡主不打搅雍帝,不去招惹应淑妃,她想干什么都随她。
    两隐卫看着天色将暮,百日的轮值只剩最后的半个时辰,郡主径自步入了她曾住过的房舍,恐怕要逗留一段时间,一番私语后便又走了一人。
    夕阳如血,染红了九华宫殿宇,橘红妖娆的朱瓦反射出惊心动魄的魅光。唯一留守的隐卫潜身幽暗中,忽然觉得眼皮直跳,这不是好兆头。可他已不能离开九华宫,他若再走,就无人护卫郡主。
    令狐团圆推开了房门,她曾与宋佚同住在寝室里,淡雅的香片味混着浓重的炭木味,直逼的她鼻子痒痒。摆了摆手,扇散烟雾,令狐团圆走入房间,不禁呆住了。
    她曾睡过的床上现在躺着桃夭,昨日妖艳浪荡的美女,今日形销骨立,她面色青灰,两目无神,若非眼波里不时一闪一动着泪光,简直就是死尸一具。
    “你怎么了?”令狐团圆上前问道。潘微之虽与她说起桃夭病了,但她却不知她病的如此厉害。
    他要直勾勾地盯着案几上的茶壶,令狐团圆一摸,壶是凉的。
    “不用热了,我吃冷的。”
    令狐团圆听她声音沙哑,心生恻隐,取了一只杯子替她倒了杯茶,壶里水很少,也就一杯。桃夭拿起杯子,却又搁下,“你来做什么?看我死吗?”
    令狐团圆被她一堵,一时说不上话来。
    “明远郡主,这里不是你来的地儿,你还是早些回你的阆夕宫吧!”



第二十四章 婆娑世界梦一场
    桃夭以为能将她赶走,不料她却坐了卜来。令狐团员定了定神后道:“我也住过这儿,那时候和我同住的还有宋淑暖。”
    桃夭生厌,赶不跑她,她还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堆捞叨话。秋选秀女、金尚仪还有宋佚,与她有什么干系?听了几句后,桃夭打断道:“你到底想与我说什么?”
    令狐团圆忽地一笑,道:“其实是你想问我才对——那时候我为什么两次救你?” 
    桃夭一怔,转而鄙夷。
    令狐团圆毫不在意地道:“我三哥曾说,敌人的敌人即朋友。”
    桃夭心中更鄙夷。世人皆为利往,即便令狐团圆也不例外,她出手相援无非看重她擅长迷毒。可是,令狐团圆接着却道:“但我真的没办法把你当朋友,道不同,不相为谋。”
    桃夭心道,这才是实话。
    “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如此而已。”令狐团圆感叹了一声,她丝毫不察桃夭的情绪。在令狐团圆心里,卧病于榻是件寂寞的事儿,她以为此刻的桃夭与当日太医府的她一样,闲得发慌想找个人说话。她全然忘了,她病住太医府的时候,也曾觉得无法与府里的侍人闲聊,眼下,桃夭也是如此。
    话不投机半句多,桃夭恹恹地看了她一眼后,甩手砸杯。杯子甩出去后,桃夭心中陡然一空,她怎么会被令狐团圆说恼,一个将死之入怎么还会恼怒?
    从清华汤病发至今,她已经想通了,活着对她来说是罪孽,既然雍帝不再要她,她继续活下去就失去了意义。十一月的宽慰、潘微之的温劝,她都听不进去。随着冬季的消逝,她的一颗心也跟着冬天冰封了。雍帝没有来看过她一次, 雍帝己经抛弃了她。
    她决心一死了之。她想过无数种死法,可到头来都被一一否决。她不打算死给旁人看,她只想死在雍帝的怀里,而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她什么都不想要了,不要了……
    杯子被令狐团圆扬手接住,杯里的茶水点滴不漏。令狐团圆说了半日的话, 觉着口干舌燥,她便一口饮尽了杯中凉茶。
    桃夭悬空的心突然从九霄云外笔直地砸回地面,在茶壶里她放了整盒的幽欢。那是她给自己准备的。她不知从哪里生出了力量,猛地冲出床榻,揪住令狐团圆衣领,“快!快给我吐出来! ”
    令狐团圆唇齿留香,正想问她是什么茶,见她扑来,双手便扶住她的双臂。
    桃夭装过疯,却头一次感到疯狂竟如此可怕,她紧紧抓住她衣领的那一刻只想撕咬她,扯开她的嘴挖出她的喉咙找回幽欢来。原来这才是疯狂,不为令人注意获取怜悯,不为一己得失歇斯底里,而是为了别人丧心病狂——她早就丧心病狂了。
    令狐团圆目瞪口呆,很快反应过来,桃夭的东西能随便吃吗?
    看着令狐团圆伸指入喉,干呕不已,却什么都吐不出来,桃夭大哭。她的双臂渐渐失去力量,整个身子顺着令狐团圆的腰身腿脚,瘫软在地。
    她其实不想死,她其实只想活着,只有活着她才可能重新拥有他,所以她放了幽欢却没有饮。
    令狐团圆停了干呕,苦笑着问:“那是什么毒? ”
    桃夭跪坐在她脚前,泪流满面,汗流浃背。
    她曾不信她是雍帝的骨血,她也曾嫉妒她的命好,她甚至还挑唆潘亦心以幽欢害她。那时她是真的想她死,可现在她不想她死,她却吃了幽欢,还是一整盒的幽欢。
    “别光哭啊,说话,那是什么毒? ”令狐团圆从腰带里抽出一串香囊,“我这有微之的药。”
    桃夭收了泪后道:“没用的。”
   令狐团圆的心一沉。清华汤前、飘香阁上,潘微之的药粉很能派上用场。 那都是桃夭对别人使的,没想到她对自己使的却是最毒的,潘微之的药粉没用了, “此毐名为幽欢,你吃了一整盒,便无药可解。”桃夭将毒性说了。
    令狐团圆紧握手中的香囊,五感尽丧后孤寂而亡?  
    桃夭见她面色灰暗,不禁咬着一口银牙道:“我害了你,我的命你来取便是!”
    令狐团圆另一手摸向了她的头质,桃夭闭目待死.不想那手触到她的鬓发,轻柔地抚了一把,“我若不来,这毒怕是你自已吃了,是吧?”令狐团圆深吸一口气。房间里的香味淡了,又或是她的毒已然发作。
    桃夭睁眼,一把推开她的手,劫惊觉两人的手都软软的。
    “你先躺着,我去找太医。。。。。。没准还有一线希望。”桃夭清醒过来,她配的毒她自已无法解,末必旁人解不了。
    令狐团圆微皱眉头,但见桃夭拔下发簪,对着自已的神庭、眉心、紫宫、檀中、神阙和气海一路点刺,喷出一口鲜血后.桃夭面色泛红,仿似精神焕发。
    “你。。。。。。”
    桃夭冷笑道:“你给我躺下!在我没有回来之前,哪儿都别去!”
     令狐团圆知晓她必是使了密术.短时内提神.过后却后患无穷。
    “你想问我.我为什么要救你?”桃夭将适才令狐团圆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她,“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如此而已!”
    桃夭转身,令狐团圆见到她的背在颤抖。
    “我也是真的没办法喜欢你!”说完,桃夭夺门而出。
     令狐团圆呆立。过了一会儿她的视线模糊了,便扶着案几做到了榻上。她知道这是毒发,可很奇怪,她没有面临死亡的恐惧,至少暂时没有。她想的是世事离奇,桃夭自备的毒药,居然让她吃了。
    幽欢,毒如其名,令狐团圆的五感逐渐迟钝,但头脑却变得异常活跃,仿佛脑海里住了一位仙子,仙子正在轻歌曼舞。
    依桃夭个性所配制的幽欢,服食一整盒后,可令中毒者在最初毒发时感受到无与伦比的愉悦和快活,若换了旁人,美好痛快的无非是年少得志,两情相悦诸如此类的感受,但令狐团圆心底最痛快而高兴的事,却与世间绝大多数人迥异。
    淡蓝色衣裳的仙子拔剑起舞,层层叠叠的云袖翻开一片又一片霓裳花海,不知蓝天白云哪个是她的衣裳,哪个是她的裙摆,不知明晃晃的艳阳和轻悠悠的微风哪个是她的容光,哪个是她的颜色。
    蓝色的剑光惊世骇俗,超越了剑技、剑艺、剑境,不容于世间任何剑道,光蓝蓝的,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尊贵,云海奔涌,霓裳花绽,卷起的无数片虹光下,露出半张似曾相识的脸。令狐团圆的心跳加速,这是剑心,这是她的娘亲半张没有恐惧,狰狞和血腥的面容。
    无怨无哀,无情无欢,换到任何人脸上都会显得刻板木讷,但她娘亲表现出来的却是云过无痕、水去无影的通明。
    剑心通明,划开苍穹,蓝白两色一线而分,又倏忽消失了界限。美不可方物的并非人,并非剑,亦非空明的蔚蓝,动人心弦的是超越空间、时间的感动。
    令狐团圆于幻象中切实地看到了叶风瑶,传闻中大杲第一的琴师没有抚琴,手持的却是一把剑。她的心雀跃起来,美好无关荣耀,亦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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