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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臭小子,该不会是女儿身吧?要不然,怎么会皮肤这么好,五官这么俊秀?可是,他一口一个‘老子’‘大爷’,说得那般寻常随意,又不似普通女儿家。文舒的目光落到他脖颈上那个圆润的凸起,又扫到他平波无澜的胸部,释然笑了:唔,他肯定不是女儿家,不用继续往下验了。
她讲故事讲了许久,有些口渴,便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啜着。回头瞧瞧白随意熟睡的面容,心头渐渐升起丝丝温馨感。这样的生活,似乎很不错?臭小子虽然嘴巴毒了些,又有些娇贵,对她却是不错的。
她抬手触摸着面上微微凹凸的疤痕,又凝视着他目上覆着的宽锦,一时有些心动:上天待她不薄,在她毁面后赐给她一个瞎子,一个各方面都很不错的瞎子。要不,她稍稍加把劲儿,把他的心勾引过来?她觉得,两人就似这般过日子,还是很不错的。
文舒心头荡漾开来,忍不住走回床前,蹲下身子盯着白随意面上的宽锦瞧。他的鼻梁、嘴唇、下巴如此精致,眉眼肯定也很俊秀吧?有时候,她真想解开他目上的锦带,瞧瞧他整张面容。
不过那样很没礼貌。文舒抿抿唇角,又看了他一眼,方吹灭烛火,带上门走了出去。
灯火既灭,室内一下子黑寂一片。月光透过窗棂射进房中,只给这片黑暗带来微弱的光晕。
文舒走后不久,床上的白随意忽地坐起身来,抓过床头的锦盒把玩半晌,冷冷一笑:卢敏之,你想跟老子玩儿,还嫩了点儿!
他将事情前思后想数遍,脑中大致有了轮廓:怕那宁州知府同卢敏之也有勾结吧?二皇姐既然劫了他的东西,就说明宁州那贪官是她的人。现下把东西送来邵陵,是何用意?他只知道邵陵是她的地盘,却不知邵陵有什么好物事,让她屡费心机藏着掖着。
姓卢的家伙是他二姐的人,关系好像还不错?白随意有些头痛,如果他真把卢敏之给办了,岂不是跟二姐撕破了脸?他每每想到此处,总要把当今女皇陛下埋怨一番,要把夺嫡的制度咒骂一通。明明是亲生的姐弟,为了个破皇位却要处处耍心眼儿,累不累呀?心眼儿是该耍在这事儿上的吗?
然而乐正景安同乐正景康的争斗已白热化,他无论如何不可能置身事外。白随意犹豫许久,最终拍拍手,轻声唤道:“黑鸦?”
随着他的嗓音落地,房梁上轻飘飘落下一团黑影儿,静悄悄落地,不带一丝声响:“黑鸦在,主子有何吩咐?”
白随意手指轻叩怀中锦匣,道:“这卢府地下有处密道,你着人搜寻一番。记住,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回来禀报我即可。”
“是,主子。”
那日他跟文舒被困于客厅下面的陷阱,气愤之下抬脚乱踹。就是那一踹,让他发现了这个秘密——卢府,有密室!他心头微动,抬脚四处乱踹,沿着土墙一脚一脚挨着踹过去,发现只有他最先踹的那个方向声音不同,由此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看来,邵陵是他二姐的一处宝地啊!白随意长长叹了口气,再躺在床上时,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自那件事情发生后,他晚上就再难入睡。先前有文舒沉静的嗓音安抚着,渐渐能入眠睡去。可是今日心头压着各种繁杂琐事,想尽办法也睡不着觉。
他阖着眼睛,朦朦胧胧脑中开始转走各种光影。转着转着,晚间文舒给他喂饭的情景展现开来。朦胧中,他似乎又闻到她身上那缕轻妙的香味,绕在心头,百转难消。
作者有话要说:呼……话说,这两天因为种种原因,木有按时更新,现在总算补全了,呼……
(说好了日更,却因着种种缘由食言……阿轻没脸跟亲们要花花,只盼亲们日后不要因为偶尔的断更而抛弃阿轻,好咩?阿轻肯定会努力补上的,真的真的!请看我真诚的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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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热烈欢迎新来的墨玉锦年童鞋、木茶童鞋与妖石不惑童鞋,谢谢大家喜欢文文~~
第 26 章 镜花
“……那大汉道:哼,尔等若不放下半数财物,就妄想打此经过!我们师兄弟一听,他居然要我们留下半数财物才肯放行,当时便有些恼火。他既然不给面子,我们何须给他面子?”
“对对,就是就是,该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镖师走镖讲究一个‘和’字,我们并没有立时跟他们冲突,而是忍下了这口气,上前想跟他们商量商量。但是那大汉完全不听我们所言,口口声声要我们留下半数财物!”
“好讨厌的拦路狗,真该狠狠将他们揍一顿!”
“我们见谈判无果,只得抽出兵器捍卫尊严,同他们较量较量。”
“嗯嗯,狠狠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害怕,什么叫后悔!”
“我们镖局的兄弟都是自小习武,受过极严苛的训练,岂是他们寻常草莽可比?不到半个时辰便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哀叫讨饶。”
“好!看他们以后还嚣不嚣张!”
“我一手按住领头的那大汉,一面问他道:兄台可愿放行?那大汉被我压得死死的,直憋得脸红脖子粗也挣脱不得,呼哧呼哧直喘气,无奈之下只好低头道:你们过去吧。”
“这就完了?真该让他跪下磕一百个响头,看他还嚣张不嚣张!”卢婉儿手中紧紧攥着一只苹果,挥过来晃过去也没想起来咬一口,忿忿不平道。
陆仲轩朗然一笑,轻轻摇头道:“俗话说,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人在江湖,到哪里都不能把事情做绝了。”
“哦,也是。”卢婉儿偏头一思量,点点头同意他的说法,“还有没有精彩故事?我还想听!”
“有啊,我继续讲给你听。”陆仲轩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轻咳一声,继续道:“有一次,我跟几个师兄弟要把镖物送至阳城,途中经过六道山时,遇到一群不讲情面的山匪……”
卢婉儿听得津津有味,手中的苹果直至快被捏烂,也想不起来咬一口。待听到激动之处,更是手舞足蹈,一时不查居然飞脱出手,直直砸向不远处端坐的文舒!
“啊!”卢婉儿见那只苹果飞向文舒的后脑勺,吓得连忙捂住眼睛。然而许久后,并没有响起想象中的痛呼声,不由微微张开指缝,这一瞧,立时瞪大美眸:“呀!”
只见文舒已转过身来,右手掂着一只红艳的苹果,正微笑着盯着她瞧。
原来,文舒听到脑后有厉厉风声袭来,当即身子一歪,躲了过去。下一刻,便看见脸侧擦过一只红艳艳的苹果。她眸中划过一丝好笑,出手将那苹果拦下握在手中,对陆仲轩道:“师兄,故事讲得不错呀,瞧把婉儿小姐激动的。”
陆仲轩丝毫不觉尴尬,坦然笑道:“师妹笑我。”
他这会儿也不唤她‘舒儿’了。文舒眼底闪过一丝讽色,面上却对卢婉儿点头一笑,抬手将苹果抛给陆仲轩,转身背对他们再度坐下。
“啧啧。”白随意倚在亭阁的廊柱上,两手抱胸,两脚架在石桌上,连连摇头,笑得暧昧。
文舒白他一眼:“笑什么?”
“啧啧,你这个师兄啊,啧啧,镜花水月喽。”白随意竖耳倾听不远处的少女呼声,乐得咧开了嘴。
“镜花水月?怎么讲?”文舒放下手中的书,微微偏头朝陆仲轩看去。
陆仲轩此时正讲得神采飞扬,俊朗的面孔洒了一层灿烂阳光,配上一身素色长衫,看起来气宇轩昂,实是美男子一枚。卢婉儿两手托腮,正闪着一双星星眼认真听他讲故事。
文舒看着看着,眼底神色渐渐转冷,不带一丝温度。为什么以前她没有发现,他卑劣得如此显眼?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这会儿为了哄卢婉儿开心,满口胡言,随口杜撰,简直丢尽了祖师爷的脸!
她忽地想起,似乎大师兄从来都不喜欢他,自他来到镖局后,一直对他淡淡的,不像旁人那般热情爽朗。看来,伯棠师兄是明眼人。可是,为什么父亲却一直对他青眼有加呢?伯棠师兄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情就向他征求意见。
他武功不错,走镖时也没出过岔子,毕竟忠信镖局的旗号很响,大家都是混口饭吃,谁也不会太难为谁。也许,父亲是看他能力不错?文舒极为不解,镖局养这样一条白眼儿狼干什么?
无论如何,镖局不能留他了。文舒心中暗道,待此事一了,便征求父亲的意见。最起码,不能再让他有机会接近阿槿。
“哇!陆大哥你好厉害!”卢婉儿听到精彩处,忍不住拍掌欢呼,激动地看着他道:“陆大哥,你给我耍一段剑法看看,好不好?”
“婉儿小姐有求,在下岂有不从之理?”陆仲轩撩起袍子站起身来,左右一望,飞身从树上折下一段树枝握在手中,微微一笑,耍起剑招来。
空有花架子,没有实质。文舒看了半晌,忽又低低笑起来。
白随意耳朵微动,朝她看来:“喂,疯婆娘,你笑什么?”
“去!你才是疯婆娘!”文舒轻喝一声,将他的双脚踢下石桌,把自己的双腿架了上去,学着他方才的样子闲闲抱胸,迎着太阳光微微抿嘴笑。
“喔,你嫉妒了吧?”白随意咂咂嘴,道:“你是想起来跟他青梅竹马的日子了?现在人家有了新欢,忘了你,心里难受了吧?”
“胡说八道什么?”文舒也不动气,依旧时不时地低笑出声。
白随意摇头感叹,拍拍她的肩膀,道:“喂,我说傻姑娘,你要是难受就哭给他看,哭出声儿来,扯着嗓子大声哭,将他先前的负心行径尽数道出,到那时卢婉儿还理他就怪了。”
“扑哧!”文舒被他逗笑了,望了一眼姿态潇洒的陆仲轩,淡淡道:“他也就能骗骗卢婉儿这样不解世事的小姑娘。”
她刚才还在想,要用尽法子阻止他再回镖局,不许他再接近阿槿。现在看来,呵呵,她根本什么都不用做。依陆仲轩此时的作为,怕是看上卢婉儿,请他回去都不会回呢。
只是,他能得手吗?文舒搭眼望向不时拍手叫好的卢婉儿,心中猜测。
“嘁,要么我说他笨呢?眼光短浅!”白随意咂咂嘴,不屑地道:“卢敏之是什么人?虽然没法跟我比,毕竟我天资聪颖,人中龙凤。但也是个极精明的人,阅人无数,岂会看不出他打的小九九?”
文舒一想也是,照卢敏之对卢婉儿的关爱程度,肯定会亲自给她选良人出嫁。笑了笑,道:“如此,倒真有好戏看了。”
*
“呀,陆大哥,你吃这个。”卢敏之、卢婉儿、文舒、白随意、陆仲轩五人同桌而餐,正吃得尽兴时,忽然卢婉儿站起身来,抬手夹起一筷子红艳艳的辣椒塞到陆仲轩碗中。
“这?”陆仲轩看着碗中色泽鲜艳,极其诱人的火红颜色,迟迟下不了筷。
“嘻嘻,吃呀,你吃呀。”卢婉儿嘻嘻笑着,看着他瞠目的模样,眼睛眯在一处,“书上说,辣椒既管健胃消食,又能治腰肌痛呢。”
“……”陆仲轩窘然,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卢婉儿一挑眉,指着他碗里的辣椒,道:“陆大哥你今天陪着我玩儿了一下午,还耍剑耍了好久,不会腰疼吗?”
“噗!”白随意刚叼过文舒夹过来的菜,闻言立时狂喷,扶着桌子扭身剧烈咳嗽起来。腰疼?耍剑耍得腰疼?噗——男人腰疼,从来只有一个缘由,却绝对不是这个。
文舒本来没觉得什么,但见白随意反应这么大,前后一联想,也不由满脑门黑线。再看卢婉儿亮晶晶的眼睛,破天荒竟觉得她蛮可爱。
陆仲轩默然半晌,干咳一声,抖着筷子去夹那红艳艳的辣椒。
“婉儿莫要胡闹!”卢敏之见陆仲轩居然真的夹着辣椒往嘴里塞,连忙制止他,往卢婉儿手上敲了下:“还不快给陆公子道歉?”
卢婉儿很疑惑地看着自己老爹,煞是不解。不过见他难得的肃容,耸耸肩朝陆仲轩点了点头:“陆公子,对不起,我跟你开玩笑的。”
“不妨事,不妨事。”陆仲轩赧然一笑,“婉儿小姐天真可爱,这样关心陆某,陆某实在荣幸之至。”
白随意这时已停止咳嗽,接话道:“婉儿小姐说得对,这辣椒温中散寒,健胃消食。用于胃寒疼痛,胃肠胀气,消化不良;外用治风湿痛,腰肌痛。 陆兄白日屡屡疲劳,多食有益,多食有益啊!”
“就是嘛。”卢婉儿见有人附和她,又瞅了瞅她爹那张严峻的脸,再也不怕了,理直气壮道:“你看白公子都说是呢。”
文舒挑挑眉,心道纯天然的孩子也不全然是坏处。起码这会儿,甚得她心啊!她弯唇笑着,对卢婉儿先前说她‘好丑’的事情不再计较。
饭后。
“婉儿,你跟爹来。”卢敏之见卢婉儿随在陆仲轩身后往外走,眉头一皱。
“嗯?什么事呀,爹?”卢婉儿定在原处,并不走过去,她还想听陆仲轩讲故事呢。
卢敏之眉头拧得更深:“爹有事跟你说,来。”
“哦。”卢婉儿歉然地对陆仲轩耸耸肩,拖着脚步来到卢敏之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谁年轻时没爱过个把人渣】——by小舒and小白
第 27 章 密室
“婉儿,爹看你最近跟陆公子走得很近?”卢敏之将卢婉儿拉进书房,婉言道。
“嗯哪,陆大哥讲的故事好有趣啊。”一提到陆仲轩,卢婉儿的眼睛再度闪起亮晶晶的光芒。
卢敏之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揉揉卢婉儿的发心,缓言道:“婉儿,你相不相信爹?”
“当然信啊。”卢婉儿很奇怪地看着他,点头道。
“婉儿乖,陆公子不是你的良人,你以后不许跟他走得太近。”卢敏之想起那天,陆仲轩被府中家丁包围后的所作所为,眼底的狠戾更深。
“为什么啊?”卢婉儿很诧异,在她心中,陆大哥长得丰神俊朗,人又风趣,武功还好,对她也温柔,怎么会不是她的良人呢?
卢敏之面对她疑惑的眼神,叹了口气:“爹倒情愿你嫁给白公子,也不愿你跟那姓陆的有任何瓜葛。”
“啊?”卢婉儿不可置信地退后一步,极为不解:“爹,那白公子可是个瞎子!你怎么情愿让我嫁给一个瞎子,也不愿意我嫁给陆大哥?”
陆仲轩,哼,居然胆敢祸害他的宝贝女儿!卢敏之看着卢婉儿皱起的眉头,满是疑惑与不解的眼神,觉得陆仲轩当真可恼可恨,当他是傻子吗?当他看不出他是什么人吗?当他会无条件纵容女儿,将她许配给他吗?呸!
他卢敏之近些年做了那么多死后下油锅的事情,哪一件不是为了婉儿的日后打算?婉儿是他的心头肉,是他的心肝宝贝,谁敢打他的婉儿的主意,他定叫他落不了好下场!
他心中恼恨,面上却温婉和蔼,拉过卢婉儿的手,轻声道:“婉儿,你相不相信爹?你长这么大,爹可曾骗过你一件事?”
卢婉儿看着自家老爹循循善诱的表情,又瞅瞅他竖起一根手指信誓旦旦的模样,微微蹙眉,摇头道:“没有。”
卢敏之松了一口气,笑道:“来,爹告诉你,那个陆公子不是个好人。他跟你讲的故事,大多是他自己编撰出来的。他本人是个背信弃义、不顾同伴的小人!”
“啊?”如果这话是旁人说,卢婉儿半点都不会信。可是这话是她爹说的,从小跟她相依为命、事事护着她、顺着她的亲爹说的,她不由信了半分。脚尖捻着地面,好半晌方道:“嗯,我听爹的。我以后不跟他走得太近就是。”
他白天讲故事时,明明说自己为了救师兄弟而不顾己身,为人挡了一剑。可是爹为什么说他是个背信弃义、不顾同伴的小人呢?卢婉儿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望着屋顶睡不着觉。
爹跟陆大哥,肯定有一人撒了谎。虽然陆大哥看起来坦承直率,可是爹绝对不会骗她。卢婉儿心知,这世上如果只有一个人会对她好,那个人肯定是她爹。
这样看,便是陆仲轩骗了她。可是他干嘛骗她呢?逗她玩儿吗?卢婉儿闹不清楚,胡乱抓抓头发,蒙上被子睡了过去。
次日。
“文姐姐,白公子,你们会在这里待多久啊?”春日,身着薄衫的少女眉眼清澈,鼻尖微翘,粉嘟嘟的嘴唇稍稍撅起,趴在桌上偏头看对面端坐的女子。
“嗯?”文舒诧异地挑眉,“婉儿小姐何以如此问?”
“嫌弃我们了呗。”白随意不待卢婉儿回答,凉凉接话道。
“不是不是,白公子别误会。”卢婉儿连连摆手,“家里难得来次客人,我高兴还来不及。我就是想问问,如果你们没什么要紧事,能不能多住些日子?”
“那可不行,我们可比不得婉儿小姐你,生来富贵优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白随意闲着无聊,逗她道:“我们要四处奔波混饭吃,不能久留啊!”
“瞧,你笨了吧!”卢婉儿指着他哈哈大笑,“你住在我们卢府,我爹管你们吃管你们住,多好的事儿啊,干嘛还出去奔波?”
“整天对着一棵树吃饭,跟坐在一片花草丛中相比,哪个更好?”在外面无人管,无人念,无人叨扰,多自由啊!
卢婉儿愣住了,张口结舌,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最爱逗人玩儿,婉儿小姐别理他。”文舒好笑地拿手肘捣捣白随意,又道:“咦,婉儿小姐今天怎么没去找我师兄?”
“哦,他被我爹叫走了。”卢婉儿想起昨晚她爹跟她讲的话,眼神不由有些躲闪。
怪不得呢,小丫头一大早便来缠着他们俩。文舒并没瞧出她的异样,微微一笑,拿起书本继续念故事给白随意听。
她的声音低沉柔和,清澈爽冽,和着静缓的风声,连卢婉儿都听得入了神。
一连几日,卢婉儿只缠着文舒跟白随意,对陆仲轩几乎理也不理。碰上了就打个招呼,笑一笑便擦身而过,更不用说主动去找他玩儿。
陆仲轩寒着一张脸,简直莫名其妙,思来想去也没觉得自己哪里得罪她!那天晚上她还想跟他回房,听他讲故事,怎么忽然间对他冷淡了?
难不成,是文舒跟她说什么了?他望着远处小亭子里的三人,只见文舒依旧笑得那么平淡,疤痕纵横的脸还是那么丑,看不出半点不同。那么,就是卢敏之跟她说过什么?忽然间,他脑中闪过一丝灵光——那天晚上,可不就是卢敏之把卢婉儿截下,不让她跟他去玩?!
好啊,卢敏之!他冷笑一声,看着卢婉儿的目光愈发充满志在必得。
“婉儿小姐,师妹,白公子,你们在笑什么?”陆仲轩缓步走进亭阁,看准三人所处的位置,眼睛微微一眯,袖中手指捏着的石子用力一弹,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