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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疑惑,不由问道:“随意,你,为何对自己的眼睛……并不在意?”
白随意怔了怔,嚷道:“瞎都瞎了,在意什么?”他此话一出口,莫名的有些心虚。这心虚一闪而过,并不多做停留。
文舒听了他的话,却忽然有种醍醐灌顶之感:是啊,瞎都瞎了,还在意什么?而她,毁容便毁容了,反正也挽救不了,又还在意什么呢?
她心头砰砰跳动个不停,深深呼吸几下,猛然抬手在面上一拂!
“喝!”“嘶!”“噢!”
文舒骤然扯下面纱,露出一张浅粉疤痕纵横交错的丑脸。来往的行人目光刚触到她面上,立时便睁大眼睛,顿足惊呼出声。待被她沉静冷凝的目光扫过,不禁又闭口噤声,连忙转移视线,竟瞧也不敢瞧她。
白随意耳朵微动,觉察出周围的异样,疑惑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文舒仰头去看天上的日头,淡淡答道。温暖的光线均匀洒在她面上,令她久不见天日的面孔一时有些麻痒。她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久违的温暖,一时有些恍惚,不知身处何地,却又觉得平和与幸福。
“呀,白公子跟文姑娘……啊!”聚星楼大厅,娇俏的侍女瞥见熟悉的人影儿,蹦蹦跳跳地过来迎接。然而看见文舒那张可怖的脸,立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这么失态?”聚星楼的掌柜听到惊呼声,不满地朝她看过来。然而下一秒看到文舒的脸后,不由也吃了一惊。不过他当掌柜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只一晃便回过神来,笑道:“原来是白公子和文姑娘回来了,快请进请进。”
他冲文舒招招手,转脸又对那侍女喝道:“还不给客人沏茶去?愣着做什么?”
“掌柜的不必忙活了。”文舒并不在意,温和笑道:“我跟白公子这就上楼去了,不必麻烦。”
老掌柜连连弯腰,赔罪笑道:“方才小丫头怠慢了,两位千万莫怪。”他目送两人上了楼,这才点点那小丫头的脑门子,凶道:“你不要命了,敢得罪那尊煞神?”
小丫头莫名其妙:“掌柜的,您说什么呀?”
老掌柜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想扇她脑袋瓜子上。然而念着她刚来,知道的事情少,叹了口气又把手放下来,道:“就刚才那男子,万万不可得罪,晓得吗?”
“掌柜的,我没得罪他呀?”小丫头更加莫名其妙,她不就一时失态,看见文姑娘时怔住了吗?
“你——唉!”老掌柜简直要被她气死,压低嗓门道:“就刚才那主儿,你得罪他身边的人比得罪他还严重!”
他犹记得当年,那时他身边跟着的女子还是流莲姑娘。有一次,有个不长眼的权贵公子要碰流莲,结果他的手还没触到流莲身上,忽地白光一闪,一道银光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极快地劈向他的手腕!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他那只意图沾碰流莲的手掌在离她半尺远处,骤然掉落在地,鲜血溅出数尺远!那权贵公子当场嚎晕过去,结果白随意居然眼睛眨也不眨,飞起一脚将他踢出大门!
“掌柜的,我这茶还送上去吗?”小丫头手中端着沏好的茶,问道。
“算了算了,先搁着吧。什么时候他要,你再端上去好了。”老掌柜朝她摆摆手,示意她去忙别的,自己却回想起后来发生的事情。后来,其实后来发生的事情他并不太清楚,他只知道白随意浑然无事,而那权贵公子再也没来过这里。
楼上,白随意的房间。
“喂,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情?”白随意回想起一路听到的各种唏嘘声,以及进门时侍女的惊呼声,疑惑地问道。
“嗯?没有啊。”
白随意不信,偏头思量片刻,又道:“是不是因为掉进陷阱弄得满身泥土,十分狼狈?”
文舒哑然,笑道:“都说了没有,你疑心真重。”她走到床前对行李稍作收拾,系成两个小包裹摆在一处,扭身问道:“那把火莲宝剑,你真打算出三千两买下来?”
白随意‘嗤’地一声笑了:“啧,瞧你眼馋的。人家老板只不过说了一遍,你居然就记住了。”他坐在桌旁,闲闲翘起二郎腿,又道:“你放心好了,不就是三千两银子?大爷出得起。”
一避开外人,他就再度变成那个混蛋臭小子,半点正经样儿都没有。文舒好笑地摇摇头,心中升起丝丝的温馨,还有一点她自己也说不出来的感觉。
第 24 章 婉儿
作者有话要说:补11。27日的更新~~“啧,我运气真好,居然能得此宝剑。”三人从铁匠铺子里走出来后,文舒爱不释手地来回抚着火莲剑,口中连连感叹道。似这等有价无市的宝剑,居然能流落到她手中,不得不说是她人品好。
白随意嗤笑一声:“是啊,你运气真好。要不是遇见大爷我,又岂有机会得到它?”别的不说,单就买剑的那三千两银子,她就掏不出来。白随意下巴微昂,极得意这点。
文舒晓得他的臭屁个性,笑着顺着他的话道:“是啊,大爷,您真是小女子的福星啊。”
陆仲轩走在她身侧,看着她手中火红明亮的宝剑,心头隐隐作痛。忍不住疾步前行两步,与两人拉开一些距离。
路程在白随意与文舒的笑闹中逐渐缩短,拐了数条街道后,卢府毫无意外地出现在三人面前。
“到了。”文舒搀着白随意的手臂,扶着他上台阶。
门口,一个灰衣小厮早候在那里,见三人齐齐现身,连忙弯腰鞠躬行礼:“白公子,陆公子,文姑娘,请进请进,我们大人早已备好宴席等候各位了。”
小厮行礼毕,便急走两步前方带路,带领三人走向用餐的客厅。
“白阁主果然守信,说晚饭时分到,便一刻不差。”厅中,卢敏之坐于首座,见三人进来,微微点头笑道。
白随意心情正好,便笑着回道:“大人这是嫌弃白某没有提前到场?”
“哪有哪有,白阁主可不能曲解卢某的意思。”卢敏之待三人皆入座,便指着坐在他右手旁的女子道:“这位是小女,名唤婉儿。婉儿,这位是落月阁阁主,白公子;这两位分别是忠信镖局的镖师陆公子,文姑娘。”
“白公子,陆公子,文姑娘。”卢婉儿朝几人一一颔首,看到白随意时还好,并未对他的眼睛有任何看法。但是在瞧见文舒时,却忍不住掩嘴惊呼:“呀,好丑!”
好丑?什么?白随意耳朵一动,对卢婉儿这一声清脆的娇呼极为不解,疑道:“婉儿小姐所说,是指什么?”
卢婉儿那声惊呼压得极低,本以为不会被几人听见,哪想白随意虽然眼睛不便,耳朵却极为好使,居然将这话听了去。登时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卢敏之也是一愣,心头一突,不由得看向摘下面纱的文舒。
文舒迎着卢婉儿闪躲的目光,淡淡笑了笑,道:“婉儿小姐不过是说实话罢了,大家莫要放心上。”
白随意脑中闪过今日发生的种种异状,抬手往她面上触去。所触之下,尽是一片柔嫩的肌肤,而非扰人的面纱。他立时便知是何情形,一下子拉下脸来:“婉儿小姐好教养!”
卢婉儿作为一个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大小姐,何曾听过这样重的话?面上一时挂不住,涨红了脸,张嘴辩驳道:“本来就是!她长得丑还不许人说啊?”
“婉儿,不得无礼!”卢敏之重重喝道,待她闭了嘴,又转向文舒道歉:“小女年幼,最爱胡言,文姑娘千万莫放在心上!”
文舒扯扯嘴角,按住要发作的白随意,淡淡道:“大人客气了,不过一点小事,文舒又怎么会搁在心上呢?”
“唉!”卢敏之却叹了口气,道:“小女自幼丧母,卢某又公事繁忙,便经常忽略了她。导致她从小无人教养,养了身顽劣脾气,唉!”
陆仲轩见气氛有些变味儿,适时打圆场道:“婉儿小姐天真烂漫,性子直爽,最是可爱得紧,我师妹怎么会放在心上?大人尽管宽心便是。”
卢婉儿被他夸一句天真烂漫,不由得咧开了嘴,欢快道:“哎呀,就是就是。听说你们江湖中人不拘小节,果真如此。来来,我们开饭吧。”
这就是个被宠坏了的、不知人间疾苦的、未曾受过挫折的小丫头片子。无论是文舒、白随意还是陆仲轩,三人脑中齐齐闪过这个念头。
“上菜吧。”卢敏之见时辰差不多,便扭头朝立在廊柱旁边的侍女道。
“是,大人。”侍女微微欠身,转身出门行往厨房。
不多时,十几个侍女手捧精致的碟子走进来,依次轻轻放下手中菜肴,有秩地福身退去。
“来来,大家尝尝看,看可否还合口味。”满桌菜肴,鲜红的辣椒,碧翠的青椒,鲜嫩的蔬菜,芡汁或薄或厚的肉片,微微张嘴、形状精致优美的鲤鱼,香味浓郁、热气蒸腾的汤汁,光看着都煞是勾人。
卢敏之对于这样一桌菜还算满意,温和笑着招呼道:“诸位不要客气,来,请。”他一面说着,一面先行挟了筷子菜到自己碗里。
卢婉儿见状,也弯起眉眼开动起来。只是坐的位置微微挪动了些,不再正对着文舒,而是正对着陆仲轩。陆仲轩一抬头便能看到她俏皮的模样,不时也对她温雅笑笑。
文舒冷眼瞧着,心中无悲无喜,无气无怒,平平淡淡无甚感觉。只打量着满桌子菜,捡白随意喜欢的挟了些,塞到他面前的饭碗中。
“唔?”文舒自己挟了筷子鱼,用舌尖一抿,不由得略略瞪大眼睛:好厨艺!她自己也是个爱捣鼓食材的人,是以每每碰到合口味的菜式,总要细细品味一番。
这一品,不由渐渐入了神,忽略了身旁的白随意。白随意不满地吭了两声,见她无甚反应,忍不住拿肩膀撞撞她:“喂,你怎么不喂我?”
文舒被他一撞,立时回过神来,诧异道:“怎么,还用我喂你吗?”他什么时候这么娇贵了?以前不就是她把饭菜挟到他碗中,然后各吃各的吗?
白随意嘴角抽了抽,什么也没说,只把两只包得猪蹄一样的手往她眼前一亮:“呶。”
这……文舒见大家都停下碗筷看着她,一时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道:“大人,你们吃就好,不用管我们。”
卢敏之却道:“白阁主的手受伤了,捏不住筷子。这样吧,我叫两个侍女服侍他用餐好了。”
他放下碗筷刚要拍手叫人,不妨白随意高声制止道:“慢!大人不必如此款待,让文舒喂我就成,平时也都是她伺候我来着。”
“既然如此,那好吧。”卢敏之见文舒虽然不豫,却并不辩驳,便由着他们去。
还真拿她当侍女了?文舒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没拿勺子敲他脑袋,耐着性子一口一口给他喂饭。
白随意则半倚在椅子靠背上,时不时张张口,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闲情逸致,乐不可支,妙不可言。待吃得差不多,又清清嗓子,轻咳道:“咳,口渴,文舒给我端杯水。”
这家伙,还没完了?文舒攥攥拳头,撸起袖子想揍他一顿。奈何席间还有旁人在,咬咬牙忍了下来,倒了杯水递到他唇畔:“来,喝水。”
难得她这么给面子,白随意简直乐得想手舞足蹈,唇角一直保持高高翘起状态,就着她的手慢慢啜饮。
文舒身上有一缕奇异的香气,味道虽淡,却极其特别,掺杂在诸多饭菜香、茶香中,依旧能清晰分辨。白随意鼻尖萦绕着那缕香气,嗅着嗅着,忍不住心头微动,忽地生出一股冲动,想去轻蹭她的手腕。
饭后,几人一面喝茶一面聊天,待天色不早,便各自回房休息。
卢婉儿是主人,又难得一次见这么多客人,兴奋之下亲自引路送几人回房。走到白随意房门前时,伸手一指,眯眼笑道:“这是白公子的房间。”
文舒搀着白随意跟在她身后,见状微微一笑,问道:“婉儿姑娘,请问我的房间在哪里?”
“哦,你的跟他挨着,就在前面。”卢婉儿伸手往前一指,示意她道。
文舒点点头,推开白随意的房间,道:“我先扶白公子回房,待他睡下再回房间。婉儿姑娘不妨先带我师兄去休憩?”
“嗯,好的。”卢婉儿调皮一笑,眨眨眼睛继续往前走。身后响起关门的声音,她忍不住悄悄回头往后看了看,脑中回想起文舒与白随意晚饭时的互动,微微蹙眉,小声嘟囔道:“一个瞎子,一个丑八怪,嘿,还真般配。”
陆仲轩走着卢婉儿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腰肢,浑身散发着的活力,眸光一闪,想起数月不见的文槿来。这丫头,比之文槿……他脑中闪过各种念头,最终勾起唇角,大步跟上前去,扬起微微沙哑的嗓音,柔和地盯着卢婉儿道:“多谢婉儿小姐。”
卢婉儿今年方十六岁,从未出过远门,男子亦未见过多少。更不用说陆仲轩这样高大、俊朗又谦和有礼的成熟男子。月光下,陆仲轩刻意压低的嗓音,黑沉深邃的眼眸,一时间令她心头砰砰跳起来,连忙摆手道:“不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陆仲轩低低一笑,往门前移了两步,离她又近一分:“那,婉儿小姐晚安。”
“晚,晚安。”卢婉儿禁不住他低沉沙哑的嗓音诱惑,脸上轰然如火烧一般,一时有些结巴起来。她口中应着,耳边同时响起断不成句的话,一时又反应过来,低低尖叫一声捂着脸跑掉。
陆仲轩看着她窜远的身形,嘴角再次勾起。
第 25 章 难眠
“随意,你准备什么时候给卢城主打开这锦匣?”卢敏之似乎十分着急,一见到白随意便将那锦匣塞到他怀中。文舒来回翻看着手中华丽精致的匣子,心头满满的疑惑。
“急什么?”白随意懒懒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毫不在意地道。
文舒一瞪眼,踢了他一脚:“什么叫急什么?咱们此行来邵陵是干什么的?是来找镖的!就这么被卢城主中途阻了,你不着急啊?”
白随意挑唇一笑,翻了个身,以肘撑起半个身子,秀气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床帮,道:“寻镖?不是已经寻着了么?”
“啊?”文舒瞪大了眼睛,即便知道他看不见,依旧死死地盯着他:“已经寻着了?”
白随意懒懒哼了两声,指尖准确无误地指向她怀中的锦匣,道:“呶,那不是吗?”
“你开什么玩笑?”文舒吓得差点把怀中的锦匣扔掉,可是又怕摔坏里面的东西,反更加小心翼翼地将它捂在手中,不解道:“这不是卢城主从高人手中得到的宝贝么?”
“嘁!”真是头笨猪!白随意撇撇嘴,倒头再度原状躺回床上:“他说你就信啊?这明明就是从你们手中劫下的镖物,傻姑娘。”
文舒不可置信反复打量着那锦匣,脑子转不过来:“他,他,怎么可能?他脑子又没毛病,怎么会劫了你的东西,又亲自交到你的手上?”
白随意嘿嘿一笑:“你也发现了啊?是啊,我也奇怪呢,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简直比你还要笨上千百倍。”
文舒顿时满头黑线,然而心中好奇得紧,便不跟他计较,只道:“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白随意装傻,故意问道。
“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文舒拧了眉,坐他床畔晃着他的胳膊,追问道:“他为什么劫了你的东西,却又把这东西亲自送到你手中!卢敏之不是个愚笨的人,他这么做有什么深意?”
白随意被她晃得不行,翻身朝里打了个滚,面朝下趴在被褥中,闷声道:“这真的是巧合。那姓卢的劫了我的东西,花了这么久也没闹明白里面装了什么。恰巧我来了,便想给我看看,借我的手打开它。”
文舒煞是疑惑:“你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呀,他这么上心?难道真是什么宝贝?”
“嗤!”白随意闷笑一声,“宝贝?呵,这是要人命的东西。”
“啊!”文舒吓了一跳,连忙将匣子扔到床里,忙不迭地在衣服上擦着手心:“到底是什么啊?”
“是宁州知府贪污的证据。”白随意翻身坐起来,肃容回道。
“宁州知府?”文舒再度骇然,宁州,宁州不是她的家乡么?
“嗯。”白随意郑重点了点头,“这下匣子做得精巧,姓卢的老东西想打打不开,想毁毁不掉,藏又没处藏,便四处请高人试图打开它。”
文舒挠挠头,甚为窘然:“那,那这镖物都找着了……”
“喂喂,你别想走啊!”当初两人说好,找到镖物后便分道扬镳,该走阳关道的走阳关道,想走独木桥的走独木桥。白随意一听此言,立马知道她什么心思,抓过她的手腕死死攥着:“事情还没解决呢,你不许走!”他顿了顿,又补一句:“什么时候我说你可以走了,你再走!”
臭小子!文舒听着他霸道的话,好气又好笑:“真当我是你的侍女啊,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呸!”白随意偏头狠狠吐了口口水,“臭婆娘你好没良心,不知好歹!老子一路怎么对你的?老子什么时候拿你当丫鬟使唤了?”他一面愤愤,一面拍拍文舒腰间的火莲剑,更加不平:“你见过谁家大爷给自家丫鬟置备宝剑的?那可是三千两银子啊,老子吃饱撑的拿它打水漂玩?”
看来,他是真的把那些无理取闹的要求给忘掉了。文舒好气又好笑,心中却涌起点点感动,安抚他道:“好好好,我不走,不走行了吧?”
白随意这才松开她的手腕,仰面躺倒在床,悠悠道:“漫漫长夜,吾无心睡眠。可否请小姐赐以天籁之音,渡吾入眠?”
“咦,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起胡话来?”文舒头一回听他咬文嚼字,搞些文绉绉的句子,忍不住拿手背往他脑门子上蹭去。
“不解风情,哼!”白随意一把甩她的手,翻身拿屁股对着她,拱了拱,道:“大爷睡不着觉,你给大爷讲故事听。”
“……”文舒黑了脸,盯着他挺翘的屁股,伸出右手看看手心,又看看手背,再瞄瞄五指,忽然很想往他屁股上抽一巴掌。
“……从此以后,小姑娘和她的良人过上了安定幸福的生活。”文舒讲完一个故事,凝神听了片刻,轻轻唤道:“随意?随意?睡着了?”
“zzzzzz~”白随意动也不动。
好吧,看来是真的睡着了。文舒呼出一口气,起身捶捶腰背,刚要走开,忽听床上又有动静。她转身一瞧,只见白随意翻了个身,恰恰以脸对着她。
屋中各处洒满柔和晕黄的灯光,白随意细瓷般的面颊被那灯光一映,愈发显得柔腻光洁。文舒叹了口气,忽地想起江湖上曾经风靡一时的女扮男装。
这个臭小子,该不会是女儿身吧?要不然,怎么会皮肤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