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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五持剑不语,韩断笑道:“那是因为,想杀我的人都话太多了。你向来沈默无语,很好,想来我这次是能死在你的手中的。”
“我本不该杀你,可我不能不杀你。”雷五咬了咬牙,忽然厉声道:“如果,如果你答应我好好对待北北,我就不──”
韩断打断他的话,“雷五,你莫要再说,你杀了我吧。”
就在这时,院中的树下有人忽然冷哼了一声,“为什麽你总是在要求别人杀你?莫非你有九条命?莫非你的性命就真的分文不值!”
这声音──
韩断张开左手,捂住胸口,胸口应该觉得疼,应该乱跳得像住进一只小鹿,应该忽然就被悲伤和甜美填满──
可是,除了似有似无的缓慢心跳,韩断什麽都感觉不到。
“你是谁!”雷五调转长剑,指向那个从阴影中一步一步踱出来的青衫男子,“叶翎潇?”
那个青衫男子,不去看雷五,只是望著韩断,目中充满了浓浓的思恋。
“韩断,今天是你成亲的日子,你不去陪你的北北,为何躺在地上,莫非这院里的砖地,竟比喜床还要舒服?”
韩断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然後用胳膊支起身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翎潇──”勉强稳住脚步,韩断苦笑道:“这砖地很凉,硌得我好痛,我不是喜欢躺在地上,实在是头晕的站不起来。”
“你怎麽了?”叶翎潇伸手,将摇摇欲坠的韩断抱在怀里,目光幽深的问道。
“我──”这怀抱,如此温暖,如此怀念。“我只是喝醉了而已。”韩断叹息著,回拥住了叶翎潇,再也不想放开。
就是这个男人……
就是因为这个男人,韩断才拒绝接纳北北?
这两个男人,竟然紧紧搂在一起!
雷五忽然觉得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冲上心头,他的人已经越了过去,他的剑──已经对准韩断的咽喉刺出。
“找死!”叶翎潇面容一变,双眼射出寒芒,想都不想单手将韩断的头按在怀中,身形突转,右手如风,向雷五持剑的手臂挥去。
雷五的剑很快,如果他刺得是叶翎潇,可能已经一击得手。
叶翎潇的掌风很疾,如果他打得是雷五的要害,雷五可能已经死了。
可是雷五刺得是韩断,叶翎潇打得是雷五的手臂──
韩断伏在叶翎潇的胸前,只听见剑锋割碎布帛的声音,以及掌风击碎骨骼的脆响。背後的灰衣,从肩头到腰间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叶翎潇脱下外袍,裹在他瑟瑟发抖的身上。
长剑呛啷落地,雷五捂著扭曲成奇怪角度的手臂,忽然问道:“你为何不杀我。”
“杀了你,韩断会难过。”叶翎潇打横抱起怀里的人,冷声说:“我留你一命,去告诉燕北北──韩断我带走了──除非我放手,他永远都是我的。”
说完不再理睬雷五,转身就走。
“叶翎潇!”雷五忽然冲著叶翎潇的背影大声喊道:“为何你也被韩断蛊惑?为何你们一个个都会被韩断蛊惑!你可知道,韩断有多脏!他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叶翎潇停住脚步,目中寒光一闪──下一刻,胸口的衣襟却被一把抓住。
“翎潇,我冷。”韩断紧紧偎在叶翎潇的怀中,轻声呢喃。
“没事了,我在山下准备了很暖和的马车,我带你回天山,一辈子都不会再让你感觉到冷了。”叶翎潇亲了亲韩断的额角,也不去了理睬愤怒的雷五,施展轻功绝尘而去。
天空如墨,月色清冷。
凄冷的夜风,吹得漫山遍野的草木,沙沙乱响,虽已经是春天,但这蒹葭山山麓的郊野,却有如寒冬般萧索。
大地寒冷而静默,叶翎潇在枯草和新芽之间穿行,不说话,只有温热的呼吸喷在怀中人的面颊上。韩断枕著叶翎潇的臂弯,耳畔风声呼呼刮过,身畔传来叶翎潇的热量,心中一片静谧。仿佛,从凄冷的夜晚,融入另一个梦境里──混合著醉人花香的薰风,飞舞的萤火虫,盛开的牡丹──
细不可闻的叹息在耳边响起。
叶翎潇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韩断因为绮思而飞上红云的脸颊,也在霎间,变得无比苍白。
参天大树林立四下,一条狭窄的泥路,婉蜒通向林木深处──这是下山的必经之地。林中是黑暗的,一缕月光,斜斜地照下,将那道飘渺的红色倩影,映的越发朦胧。
“叶公子,你擅闯冥狱,想将我的丈夫带到哪去?”北北身形卓立,长发挽成高高的发髻,妆容精致的脸宛如瓷偶,不喜不怒,冷冷的话语从朱唇吐出,秋波闪闪,只是定定的望著依偎在叶翎潇怀里的韩断。
叶翎潇听她叫韩断为“丈夫”,忍不住发出一阵冷笑。
“我见过很多不知羞耻的女人,却没见过像你这麽不知羞耻的女人。”叶翎潇将韩断从怀中放下,单手搂住韩断的腰,将他圈在身侧。“我不知你用什麽办法逼他与你成亲,不过我告诉你,”叶翎潇冷笑道:“只要我在,韩断就不会成为‘你的丈夫’!”
北北双手拢在袖中,幽幽说道:“我的确是不知羞耻的女人,叶翎潇,你可想知我用什麽方法强迫他?”
感觉到韩断的身体忽然一僵,叶翎潇心中微痛,凝声说道:“燕北北,你不必说了,我要带韩断走,你若真的爱他,就不要再伤他。”
北北缓缓摇头,“不行,我绝不放手。”目视叶翎潇,北北一字一句的说:“韩断生是冥狱的人,死是冥狱的鬼,我绝不让你带他走。”
“让开!”叶翎潇怒极反笑,对著北北喝道。
“若想带走韩断──”北北昂首道:“先杀了我再说!”
语音落下,北北已经出手!
黯淡的月光中,无数银色的寒芒从黑暗中暴起,仿佛雨丝般冰冷,瞬间笼罩住叶翎潇的全身。
叶翎潇面色森冷如水,冷哼一声,右手在身前一挥,那无数的寒芒竟然倏忽间消失无踪。
北北微怔,叶翎潇的掌风已经迎面袭来。
“你为何不向燕帝多要些钱,把这些绣花针换成货真价实的银针?哼,冥狱的荼蘼针,可敌得过我袖中的磁石?”叶翎潇一手环抱韩断,单手攻向北北,身形流转洒脱,口中还不忘讥讽。
北北出掌回击,两人的手掌对在一处,叶翎潇心中气血翻涌,後退一步,没想到北北的内力竟是与他不相上下。
“叶翎潇,你错了。我用的不是荼蘼针,”北北淡淡说道:“我只是喜欢绣花,随身多带了一些绣花针而已。”
韩断俯在叶翎潇耳边,轻声说道:“北北的戮情诀已经练到第五重,可以用内力操控蛊虫,你千万不要大意。”
听到韩断的话,北北柳眉竖起,怒道:“韩断!你就这麽讨厌我?若想我死,你何不将破解戮情诀的法门一起告诉他!”
韩断依旧伏在叶翎潇肩上,不去看她,继续说道:“翎潇,你不要和北北对掌,施展戮情诀极为耗神,你和北北缠斗,等她累了自然就无法阻拦你我了。”
叶翎潇勾起嘴角,对著北北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口中应道:“好,等我将这死丫头累趴下,就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韩断!”北北厉声大喝,状若疯狂的扑上来,“你为何就是不喜欢我!为何要让外人来欺负我!”
韩断闭上眼睛,掩住耳朵,将北北凄厉的喊声阻在心扉之外。
叶翎潇施展轻功,躲避北北的攻击,只是不与她对掌。北北的身法很快,掌风却始终挨不到叶翎潇的衣袂,缠斗了一炷香的工夫,北北气喘吁吁,出掌之时已经拖泥带水不见了方才的凌厉。
“韩断!你当真要和这人一起离开?”北北突然停下身形,神色木然的叫道。
韩断张开眼睛,如水的目光只是望著叶翎潇的侧脸出神,对北北的话恍若未闻。
“好!我成全你!”北北惨笑,“我死了,你就可以爱去哪就去哪了──”说完,反手就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叶翎潇一直留意北北的举动,惊见她想要自尽,心中突的一跳,直觉如果她死在眼前,韩断定是要伤心难过──
“住手!”几乎是下意识的扑过去伸手格开了北北的手掌,叶翎潇听到怀中传来韩断的惊叫,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北北反手拿住了手腕。
北北的脸上浮现出嘲弄的冷笑,食指的指甲陡然变得幽蓝,猛的刺入叶翎潇的脉门。
“你──”叶翎潇惊怒的想要挣开北北的钳制,眼前却蓦地一黑,仰面栽倒在地上。
“翎潇!”韩断想要回抱住他,却被一起拖倒在地上。
“翎潇……”韩断颤抖著抱住叶翎潇失去知觉的身体,苦涩的笑道:“你实在不该小看了北北。”
“……”北北慢慢走过来,望著韩断,“你错了,如果叶翎潇不救我,我就真的死在你的面前了。”
“北北……”韩断苦笑,“你何必如此,我不值得你这样执著。”
“韩断,值不值得,并不是由你来定。”北北咬著嘴唇,艰难的说道:“你不知道你可以让人中毒吗?我中了名叫韩断的毒,这叶翎潇,也中了你的毒。他阻我自尽,定是怕我死了你会难过。”顿了顿,北北继续说道:“本来我很讨厌这人,恨不得杀了他。可是现在,我竟然有些羡慕他了。”
韩断轻抚叶翎潇的面颊,并不答话。
北北从韩断的身边走过,忽然停住脚步,“叶翎潇中了我的回梦蛊,等他醒来,就会活在美好的幻境中一生快乐无忧,也算是我回报他救我的心意吧。”
回梦蛊无法可解……
韩断……
当年你教我纵蛊之术的时候,可曾想到我会将这蛊术用在你喜欢的人身上……
见韩断还是静静的不说话,北北皱皱眉头,轻轻拍了拍手。
从树林中纵出几条黑影,单膝跪在北北的身旁。
“参见鬼主。”
北北瞥了一眼躺在韩断怀中的叶翎潇,轻叹道:“将他们送回离宫,好生照顾吧。”
韩断被人从地上拉了起来,他并未反抗,只是深深的看了北北一眼。
窗外,清晨的鸟鸣声。
耳畔,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叶翎潇仿佛做了一个极为悠长,却又想不起内容的梦。
打了个哈欠,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那心心念念的俊逸人儿的睡颜。
那人的脸上还残留著昨夜晚间初尝雨露後的羞涩晕红,露在衣襟外面的肩膀锁骨处,到处是激情後留下的淡红齿痕。
雪白的肌肤,淡红的齿痕──昨夜怎会如此癫狂──叶翎潇的脸也红了。犹豫了一会儿,终於还是俯下头,吻住了那人的樱唇。
听得身下的人发出诱人的嘤咛,叶翎潇在那人的身上支起双臂,对著他清澈的双眸,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
“你醒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那人也牵起唇角微笑,温柔的目光贪恋的投在叶翎潇的脸上,半是欢喜,半是忧伤。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叶翎潇宠溺的亲亲那人的脸颊,“昨晚我不知轻重,也不知有没有弄疼你。”
“昨晚?”那人微愣,侧过脸去,轻轻的说道:“我很好,你没有弄疼我。”
“真的吗?”叶翎潇试探著将手伸进被中,摸向那人的腿间。
“翎潇,你要做什麽。”那人伸手捉住叶翎潇不老实的手,有些迟疑的问道。
“呵呵,”叶翎潇坏坏一笑,“昨晚我喝醉了,对你做了无礼的事,我还在想怎麽和你道歉──”手中稍微用力,一上一下抚弄起来,“原来是我多虑了,你看你的这里,正对著我流口水呢,昨晚是你的初夜,想来不能尽兴──不如,我们再来一次吧!”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嬉笑著扑了上去。
身下的人伸手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叶翎潇,可是这抵抗很快就在与叶翎潇身体的亲密接触中湮灭了。
“舒雨,我的舒雨──”
舒雨?
“乖,舒雨乖,一会儿就会很舒服。”叶翎潇喃喃的叫著身下之人的名字,一面将手指放入了那火热的入口,细致的、耐心的按揉扩张。
“舒雨……”
当然是舒雨。
在他的眼中,当然只能是莫舒雨!
被叶翎潇压在身下的人放弃了挣扎,凄然苦笑著,顺从的打开了双腿。
衣衫尽褪。
猛的一顶,熟悉的形状进入体内──身体被填满,心却空了。
驰骋,律动,呻吟,交缠。
这场欢爱,很温柔,很舒服。
也很……残忍……
“舒雨,你真美──”
“啊啊,舒雨,太棒了──”
“唔,一起、舒雨、我们一起──”
叶翎潇闭著眼睛咬紧下唇,在那温顺的迎合著的躯体上横冲直撞,头脑中一片空白,被爱火烧成白热的弦啪的燃断的时候,将身下那人的腰部紧紧抓住拉向自己,在那美丽而炽热的内壁中喷射出一股股激流。
好舒服。
可是……也好奇怪……
本该是第二次的拥抱,却像已经厮磨了无数次。
为何这身体如此的熟悉,如此的令人怀恋渴望?
叶翎潇舍不得退出,就这样顺势将身下的人拥入怀中。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如水的目光注视著叶翎潇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的脸──那目光温柔如水,然後就真的有清澈的水滴从那双目中慢慢溢了出来。
“我也爱你。”张开左手,梳理著叶翎潇有些凌乱的头发,那人轻轻的说道。
“舒雨……”
“翎潇……”那人吻住了叶翎潇的嘴唇,许久才放开,“翎潇,不要叫名字,我想你叫我心心,你叫我心心好吗?”
“唔……好……”口唇间牵出晶莹的银丝,叶翎潇感觉到自己被包裹的欲望又变得坚实了,“心心,我的心心,我最爱的心心……”
“嗯……啊……翎、翎潇……”口中发出不成句的呻吟,那人露出辛苦的表情,却还是向前挺身,将叶翎潇反压到了床上。
“啊……舒雨……啊啊、心心……”
“翎潇,你躺好,我、我来动就好。”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那人烧红了脸颊,却大胆的骑坐在叶翎潇的胯间,膝盖跪在被褥之上,夹紧内壁,一下一下起伏著,扭动著腰身。
“唔──”剧烈的冲击令叶翎潇几乎失控,连忙掌控住那不住上下的纤腰。“妖精,你这个妖精──看我、看我──做、做到你求饶──”缓了口气,叶翎潇按住那具泛起粉红的身体,用力向上顶去。
“啊──好疼──啊啊──好舒服──”近乎惨叫著,可是那身体却极力迎合著,在一波波撕心裂腹的冲撞中,一直挺立的欲望喷出了乳白的热液。
激情过後,叶翎潇抱著怀中的人,慵懒的爱抚著那汗湿的身体。
“唉,我叶翎潇几世修来的福气,可以得到心心你的青睐,和你在一起。”
那人闭著眼睛,被汗水打湿的鬓发微微打卷,粘在颈上。
轻轻抚弄著那乌黑的发丝,叶翎潇只想时间静止,让这刻永恒下去。心中忽然就充斥了满满的豪情,情不自禁的说道:“心心,我爱你,无论你想要什麽,我都会给你。”
“……”那人躺在叶翎潇的臂弯里,轻声叹息道:“我不想要什麽,我只想喝酒。”
“那还不容易?等我带你回天山,我用天山月桂给你酿出天下最好的桂花酒,管保你──管保你……咦?”叶翎潇忽然以手扶额,脑中一片混乱。
怀中的人,猛的张开眼睛,愣愣的望著叶翎潇。
“好、好奇怪──”叶翎潇强笑道:“我在说什麽?我们这不是在天山吗?什麽桂花酒?呜──”
“翎潇……”心恸的,伸手想要触摸。
“嗯,我的头、我的头好痛!”奋力挥开那人伸来的手,叶翎潇抱著头,忽然抬眼望向片刻前还压在身下纵情的爱人,那目光,竟是比冰还冷,比剑锋还要锐利。
“你──你不是舒雨?你是、你是谁?你是谁!”
第十五章 下
那人披衣坐起,沈默了片刻,淡然的说道:“我不是莫舒雨──我是韩断。”
“韩断?韩断、韩断!”喃喃的重复著这个名字,叶翎潇茫然失神,“韩断……是谁……”
韩断转头看著他,凄然一笑,“你果然只记得莫舒雨,不记得韩断。翎潇,你中了回梦蛊,除了心中挚爱,已经记不得别人了。”
“最爱、最爱的莫舒雨──”叶翎潇双手抱头,眼泪忽然夺眶而出,“我最爱的是莫舒雨!舒雨!舒雨在哪里!”
韩断下床站在地上,忽然笑了。
“你笑什麽!你笑什麽!”叶翎潇怒视著韩断,脱口而出:“我最爱的是莫舒雨!绝不是你!”
“我知道,我一直就知道。”韩断有些悲哀的注视著自己赤裸的双足,脸上的笑意却更浓。
“你知道还笑!”叶翎潇怒吼著,头痛欲裂,心也像要裂开。
“我只是在笑,北北不愧是岚山公子的女儿,就连折磨人心的本事都这麽相似。”韩断坐在桌旁,从壶中倒了一杯凉水,皱著眉喝下去。“回梦蛊,午夜梦回,前尘尽忘,只余真心。她用这无解的蛊术,想要我明白自己在你心中的位置──其实她何必多此一举呢──卑贱如我,又怎麽会痴想成为谁人的挚爱呢──我本是连回眸一顾都得不到的。唉,北北再聪明,到底只是个孩子,她以为回梦蛊无解,可是我却有可以破解这个蛊术的法子。”
叶翎潇按著额角,目光狂乱的盯著韩断。
“翎潇,我告诉你,莫舒雨──已经死了。”韩断将杯子捏在手中,忽然说道。下一刻,整个人已经被愤怒的叶翎潇扑过来一拳打倒在地上。
抹掉口角的血迹,韩断胸口剧烈起伏,笑著说:“叶翎潇,比起回到没有莫舒雨只有韩断的现实,你大概更愿意活在回梦蛊制造的幻境中吧──方才你发了疯似的要我,心中定是念著莫舒雨吧──我感觉不到那欢好与平日有何不同,其实,你平时抱我,心中一直想的都是莫舒雨,我只不过是个容器,供你发泄仇恨和精力的容器而已。”
“住口!”叶翎潇头脑一片昏乱,剑眉拧成一团,心中不住大叫,不是,不是的!似乎哪里错了,可是他不知该如何反驳韩断的话,只能眼睁睁看著韩断笑得悲哀无奈,心中疼痛愈烈,只想大吼大叫,将这名字叫做韩断的男子,撕成一片片,拆吃入腹,融入血肉。
不理叶翎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