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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续飘翎 作者:猩-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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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愈烈,只想大吼大叫,将这名字叫做韩断的男子,撕成一片片,拆吃入腹,融入血肉。
  不理叶翎潇的暴怒,韩断却还在说。
  “叶翎潇,等我解了你的回梦蛊,你会将中蛊之时发生的事、听到的话都忘了,所以──你现在好好听我和你说,”韩断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个寸许大的琉璃瓶子,“叶翎潇啊,纵使是我这样的人,也是渴望被人疼爱的。我也会不甘心,不甘心同是血肉之躯,为何我韩断就要受尽屈辱!还好上天让我遇到你,和你在一起有痛苦,但是更多的是快乐──我真的贪恋你的温柔,你怎麽能在给了我快乐之後,就这样忘了我呢?所以,纵使你会恨我,我也不要你活在对莫舒雨的思念中。我不允许你的世界,没有我韩断。”用指尖剔掉琉璃瓶子的盖子,韩断仰头喝下瓶中的液体。
  “你喝的是什麽?”叶翎潇惊声问道。
  韩断握著小瓶,笑得云淡风轻。
  “我问你喝的是什麽!”叶翎潇一把揪住韩断的胸襟,眼睛几乎喷出火来。
  “我记得曾经和你说过,我的身体里寄生著嗜食奇毒恶蛊的食蛊虫幼虫。因为这,我虽然百毒不侵,却必须忍受无尽痛苦。”韩断反握住叶翎潇的手,柔声说道:“可是这食蛊虫虽然可怕,待它成熟之後,不但可以彻底压制我体内的尸毒血蛊,还可以被我操纵转移到别人的体内医治蛊毒。你看,这食蛊虫未长成之时那麽可恶,可是长成之後,却是保命救人的好东西。我用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想让它慢慢化生,可是它只是从幼卵长成幼虫,若要等它自己长成,大概还要十几二十年的工夫。我不想等那麽久,近来终於被我找到了催生食蛊虫幼虫化生的捷径,只是──”
  “只是什麽!”叶翎潇手中用力,将韩断拖到眼前,几乎与他紧贴在一处。
  “只是,”韩断伏在叶翎潇的耳边,轻声道:“世上的事,很公平。有一得,就必有一失。要催生食蛊虫成熟,只能用食蛊虫无法压制的奇毒。一旦化生了食蛊虫,我又会中那奇毒,唉,这种尴尬的处境真是让我好生为难。”
  将掌心那琉璃瓶放到叶翎潇手中,韩断目光飘忽,“倾国倾城,很美的名字,也是世上最美的毒药,一直被藏在宫中,用来赐给皇帝最宠爱却犯了错失的妃子,外界根本得不到。如此稀罕的东西,我虽然知道,却是没有刻意去寻找。可是你看,我被北北关在离宫这几个月,居然被我找到了这个东西,看来,冥冥中,是有天意的。”
  “你!”叶翎潇宛如被毒虫蜇到,猛的将那小瓶扔到地上,忽然醒悟道:“你、你竟然用奇毒催生食蛊虫成熟?莫非──你要用食蛊虫为我化去回梦蛊!你为何、为何对我、对我这麽好……”
  “对你好?”韩断笑著摇头,“叶翎潇,你想错了,我不是对你好,我只是要将你,从只有莫舒雨的梦幻中,拖回到有我存在的现实而已。”
  指尖悄无声息的按上叶翎潇後颈的穴道,韩断托住他将要倒下的身子,深深叹了口气。
  “北北,你不累吗?男子间的交合真的这麽好看?方才你从头看到尾,难道还没看够我的丑态?莫非你还想接著看下去?”
  房门被猛的推开,北北双肩抖动,哭得梨花带雨。
  将叶翎潇放到床上,韩断右手搭在桌沿,扶著桌子稳住身形,左手又为自己倒满了一杯凉水。
  北北无声的哭泣著,走过来,捡起地上的琉璃瓶。
  “倾国倾城……”北北看著韩断,“你在骗叶翎潇,你在骗我对不对。”
  韩断喝干杯中的水,忽然咳嗽起来,咳著咳著,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为什麽!为什麽要这麽做!”北北扑过来,嘶声道:“韩断!我不是想要你死!我只是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为什麽要用这种方法为叶翎潇解蛊!到底我要怎麽做!我要怎麽做──你才能爱上我!”
  韩断悲哀的望著北北,一字一句的说道:“燕北北,无论你怎麽做,我都不会爱上你。”顿了顿,见北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韩断忽然就笑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的眼泪沾湿了睫羽。
  北北从未见韩断如此纵声狂笑过,这笑声如此悲伤,如此无奈,如此愤懑不平。“原来是我错了。”北北黯然道:“韩断,我被你抚养长大,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我一直以为只要我长大成人,就可以和你在一起──原来是我错了──你对我好,并不是我对你来说有何不同,并不是你欢喜我──你对我好,只是因为,你是我娘亲的徒弟,只是因为,我是我娘亲的孩子。”
  “我对你好,还因为──我是你父亲的弟弟!”韩断咬牙冷笑,不管北北惊得睁大眼睛,几欲昏厥,只是自顾自说道:“北北,你可知道──我韩断,是你爹燕岚山同父异母的弟弟!你倒是告诉我,这样的我,如何能娶你!如何能爱上你!”
  “不、不可能……你、你胡说……”北北身形摇晃,泪如泉涌,只是摇头。
  “我和燕岚山出身苗寨,都是土司拉普的儿子,他的母亲燕柠是土司的正室,又是族中的白巫,我的母亲韩琰却只是一个乡野女子,”韩断哀怜的望著北北,轻声说道:“岚山公子,生来就是被人仰望的,而我,住在柴房中,每日只是不停的劈柴,不停的劈柴。你可知道,在我小的时候,我的父亲,土司大人,命令和我一起做活的长工哥哥烧死我,本来还对我很好的长工哥哥,在将我带到晾场之前,竟然剥光了我的衣服,像弄狗一样弄我。我被绑在烧红的柱子上,你的爹爹和他的娘亲,就站在不远的山岗上观看。北北,你可知道,那天烧我的木柴,都是头天我自己亲手劈好的。我韩断一生孤苦,亲人不是想抛弃我就是想要抹杀我,没想到十几年後,我的亲侄女又想嫁给我。北北,我韩断这一生,根本就是个笑话,我只盼自己,从未生在这个世上才好。”
  “你骗人、你、你为何从不告诉我、不告诉我你是我的亲叔叔!”北北哭喊,只觉自己的世界瞬间坍塌了,自己今生最大的愿望,顷刻间,竟也变成了最大的笑话。
  韩断目光渐暗,琥珀色的眸子浸满痛苦。
  “北北,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什麽都晚了。谢谢你爱我,可是这份爱,会毁了你。”韩断无法回答北北的质问──有些往事,他情愿死,也不想对北北解释。
  “韩断,我恨你。”北北厉声说:“我原来有多爱你,日後就有多恨你!”
  “我只盼你能忘了我。”韩断捂著胸口,忍住食蛊虫带来的锥心疼痛,强笑道:“北北,你是我的侄女,我可以为你去死,却不希望你一辈子不快活。”
  “住嘴吧,你可以为我去死?”北北忽的冷笑,她举起袖子胡乱抹去脸色的泪水,大声的说:“韩断!你可以为太多的人去死了!你为了让我娘亲开心,想为我爹爹去死,结果我爹爹死了,我娘亲死了,你却还活著。你为叶翎潇吃了倾国倾城,现在又说可以为我去死!莫非你真的以为自己有九条命,可以为所有的人去死?”
  “北北,唉,你想要我怎样。”韩断望著北北,轻声问道。
  “我要你发誓,纵使不能爱我,也一辈子不可以爱别人,永远留在我的身边,再不离开我半步。”
  韩断听著北北的话,唇边露出苦笑。
  “我不逼你马上答应,你可以慢慢考虑。”北北恨恨的说,“我听说,吃了倾国倾城,不会马上就死,而是会变成活尸。你若不答应,我就慢慢等,等你失去所有的感觉,不能走,不能动,不能看,不能说──那时,我再将你关在幽冥殿,永永远远,放在身边。”
  叶翎潇躺在黑暗中。
  他知道自己失去了意识,可是他的意识却又清楚的让他恐惧。
  他仿佛做了一个极其悠长的梦,可是他却想不起梦的内容。
  耳边有人在说话,声音忽大忽小,似乎在吵架,有人在哭,有人在笑,哭声很哀怨,只是那笑声却比哭声还要悲伤。
  黑暗中,有人向他走来。
  “大师兄……”那人白衣飘飘,俊美出尘,神态优雅,举止雍容,温润如玉。
  仿佛天上的仙人,降入了凡尘。
  “舒雨!”叶翎潇惊喜的伸出手去。
  “大师兄,我好想你。”涤尘公子,莫舒雨,纯洁无瑕的舒雨──此刻就在自己的眼前,叶翎潇又惊又喜,与那人十指相扣。
  “我也想你。”
  “唉,大师兄,你莫要骗我了。”莫舒雨挣开叶翎潇的手,“你有了新人,又怎会怀恋我这旧人。”
  “舒雨,我真的很想念你,”叶翎潇急急的拉住他的手,“谁也无法取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真的吗?”莫舒雨冷笑,清冷的面孔奇怪的扭曲起来,“那麽──韩断呢,韩断也不行?”
  “韩断……”叶翎潇按住额角,头忽然剧痛,痛的像要裂成两半。
  “大师兄,你说你念著我──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什、什麽事……”叶翎潇抱住头,戛声问道。
  莫舒雨的面孔隐入黑暗中,只有白色的衣服无风自动,宛如轻烟般散开,将苦苦挣扎的叶翎潇笼入其中。
  “大师兄,我一个人好寂寞,我要你留在这里陪我,永永远远,留在这里陪我。”
  “舒雨、我、我……”叶翎潇抱著头在白色的烟雾中左冲右撞,找不到出口,四面都是莫舒雨的影子,风华卓绝,翩翩伫立。
  留在这里……留在舒雨的身边……留在这里?
  瞬间的犹豫──
  刹那的动摇!
  白色的烟雾在莫舒雨的笑声中变成坚硬的茧壳,将叶翎潇裹入其中。
  喘不上气──
  叶翎潇张口呼吸,可是那茧壳压迫著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像溺水的人伸出手,却除了惨白的空气什麽也抓不到。
  这是爱……
  这是怀念……
  可是为何这爱和怀念,变成了无法摆脱的束缚──纠缠到死──死了也要纠缠!
  谁来──救救我!
  “翎潇。”耳边传来淡淡的一声呼唤,叶翎潇大叫一声,猛的睁开眼睛,从床上弹起身来。
  韩断静静的坐在床边,春水般的眸子波澜不兴,窗口照进清晨的阳光,缕缕金线,将屋中的一切都镀上令人陶醉的宁谧。
  “我怎麽了?”叶翎潇手抚额头,脑海仿佛被漩涡搅过一般,混乱不堪的记忆碎片,刺在脑中,不疼,却很难过。
  “没什麽,你做噩梦了。”韩断依旧淡淡的说道。
  叶翎潇缓缓抬头,望向韩断。
  “噩梦?”疑惑的反问。
  瞬了瞬睫羽,韩断露出有些苦涩的微笑,“嗯,噩梦。不过对於你来说,也许是美梦也未可知。”
  自然而然的伸手,将韩断拉到身边,搂在怀中,叶翎潇闷闷的说道:“心心,为什麽我做的梦,我自己不记得,你却知道是噩梦还是美梦呢。”
  回拥著叶翎潇,韩断笑道:“我怎麽能不知道──你一直在叫涤尘公子的名字,舒雨,舒雨──我替你数著,你一共在梦中,叫了三百九十八次。”
  “……”叶翎潇一愣,将下巴搁在韩断肩膀上,调笑道:“真的麽?那我叫了你的名字多少次?一定是一千三百九十八次。”
  韩断脸上还在微笑,目中的春水却已经凝结成冰。
  那是没有我的幻境,你如何会叫出我的名字──
  “对,其实你叫了我一万一千三百九十八次,我,都快被你烦死了。”
  冥狱,幽冥殿。
  宽敞的大殿,不复以往的冷清。几百支红烛滋滋燃烧,幢幢的烛影中,北北靠在软榻上,轻启樱唇,含住了跪在一旁的清秀少年剥好递来的葡萄。雷五站在烛火下,冷冷的望著立在台阶下的韩断。
  “师父,你求见鬼主,为何不跪?”
  韩断苦笑,默默跪倒在冰冷的青玉砖面上。
  雷五感受到北北的愤怒──北北掩饰的很好,她看著跪在地上的韩断,脸上依旧带著微笑,手指依旧抚弄著少年绸缎般的黑发,口中,依旧咀嚼著翡翠般的葡萄──可是雷五却看到她笑容下微微抽搐的眼角,听到她贝齿将要咬碎的声音,触摸到她隐藏在漆黑眼底的,深深的恨。
  雷五不知道韩断用什麽方法将北北伤的这麽彻底。
  雷五只知道──谁让北北不快乐,自己就会让谁千百倍的不快乐。
  韩断……畜生般的韩断……怎能在北北的心中……刻下如此深的伤痕!
  “你不去和叶翎潇玩,来这做什麽,难道你终於做出决定了吗。”北北浅笑,将脚下的少年踢到一边,“还是说,叶翎潇终於将你这个替代品玩腻了?”
  韩断叹了口气,仰头望著北北,“北北,我来见你,是想求你,放我和叶翎潇离开冥狱。”
  “放你们离开?”北北冷笑,“韩断,你又喝醉了?你忘了我说过的话?”
  “我没忘。”
  “我让你发誓留在冥狱陪我一生一世,你居然让我放你和叶翎潇离开?”北北双手抓住软榻的扶手,指节已经泛白,脸上却还挂著笑容。
  韩断微微蹙眉,左手从怀中拿出两个竹筒。
  “那是什麽?”北北瞪大眼睛,冷声问道。
  韩断将其中一个竹筒打开,咬破右手的脉门,将竹筒覆在手腕上,轻声说道:“北北,你让我发誓──可是你不知道,我韩断一生发了太多的誓,却没有一件能够做到。”有东西从竹筒中钻出来,进入手腕的伤口。
  北北盯著那被异物侵入而鼓起的手腕皮肤,忽然颤声叫道:“连心蛊!”
  韩断点头笑道:“北北,你好聪明。”
  “你!”
  “我在身体里种下了连心蛊的雌蛊。”韩断将另一个竹筒扔到北北脚下,“连心蛊,中蛊者两位一体,雄蛊在,雌蛊生,雄蛊亡,雌蛊殇。北北,我不愿再发誓,就让这连心蛊将我的性命与你相连──若是我死了,你就连我的份好好活下去,若是你死了,我就陪你一起下黄泉。”
  北北俯身拾起地上的竹筒,再也无法保持面具的完整,冷漠的表情碎裂开来,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
  “韩断,活著对你来说就这麽痛苦吗……莫非你的性命就不是性命……你为何总是用自伤来伤人……你……”北北说不下去,咬破食指,将那竹筒打开罩在指上。
  “你走吧,”北北吞下苦涩的泪水,“只希望叶翎潇好好待你,莫要辜负你对他的一片苦心。”
  韩断摇头,说道:“叶翎潇自始自终喜欢的,只有莫舒雨一人。说什麽辜负,纵使他亲手杀我,我也无怨。北北,我并不是爱他,而是舍不得他的温暖。北北,请你原谅我,我受的苦楚太多了,哪怕是梦,我也奢望拥有片刻的温存。如果有来生,我只盼不再为人,不再有人为我伤心,也不再为人伤心。”
  北北哽咽出声,只觉笑著说出这话的韩断,让她痛惜的心都要碎裂了。这个人,明明如此温柔,如此无怨无求,为何要被命运如此捉弄。
  所有的爱与恨,忽然间只化成怜惜。
  “韩断,无论过去怎样未来如何,我对你,都是真心的。”北北走下台阶,跪在韩断身畔,从袖中掏出手帕,系在韩断的右腕上,“如果叶翎潇对你不起,我会穷冥狱之力,为你出气。”
  韩断摸摸北北的秀发,无奈的笑道:“北北,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只盼你能珍惜眼前人,莫要再胡闹下去了。”
  “珍惜眼前人……”北北扭头望著角落里一直沈默不语的雷五,目中忽然也充满了无奈。




第十六章 上

  第十六章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那日韩断与叶翎潇离开蒹葭山,一路向西行了半月,终於来到塞外这片美丽的草原。此时正值春季,天山脚下生机盎然,到处是一望无际的金色野花,嫩嫩的青草丛中,不时有雪白的野兔穿行而过。山外气候暖和,可是进入天山後,薰薰的春风就被远远撇在身後,迎面吹来的微风带著雪山的寒气,立刻让刚刚沐浴在春风中的身体感到一阵颤栗。
  巍峨耸立的群峰,披著晶莹的冰雪铠甲,在湛蓝的天穹下闪烁著银白的光。
  叶翎潇在山脚下勒停了奔跑的马匹,钻进马车,为韩断披上了同样银白的貂裘斗篷。
  韩断单手支颐,慢慢呷著白玉碗中的桂花酒,湿润的双眸水波流转的望著风尘仆仆的叶翎潇。叶翎潇被他望得口干舌燥,心中一荡,俯下头去与他双唇交接,甜美的酒液在唇间吮过来吮过去,带著暖暖的体温,慢慢被咽到腹中。
  “唔……”口中轻轻的溢出呻吟,一丝酒线顺著嘴角淌下来,被叶翎潇的口唇追逐著,舔食干净。
  才刚披在身上的斗篷滑落在褥榻上,与斗篷一同滑落的,还有绫罗的白色衫子。
  叶翎潇俯下去,一寸一寸的将那白色的肌肤染上淡红的吻痕。
  “翎潇,一会儿有人来了怎麽办。”韩断一面回应著张开腿,一面轻笑。
  “莫要管他──心心你现在才知道担心,方才为何又要引诱我。”对身下的躯体早就了如指掌,知他可以承受,也没有多做前戏,叶翎潇长身直入,甫一进入那温暖嫩滑的秘道,忍不住舒服的发出一声叹息,“既然担心,那要不要我速战速决啊,心心?”
  韩断张开双臂搂住叶翎潇的脖子,让他将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自己身上,一边双腿大张配合填满内部的抽插,一边吮住叶翎潇的双唇,贪恋的不住亲吻。
  “啊……你敢……不要速战速决……”内壁刻意的用力夹紧,韩断听到叶翎潇闷哼一声,还来不及笑他,两人紧密结合的部位已经被叶翎潇伸进了一根手指。
  “你做什麽……”
  “做你啊……”叶翎潇报复似的在韩断耳边坏笑,“来,心心,你也摸摸,你的小嘴很贪吃,宝贝吃不够,连我的手指都吞下去了。”
  左手被叶翎潇握著,触到腿间,韩断摸到叶翎潇的手,在埋入体内的火热旁,三根手指齐根没入肉缝,在身体里小心翼翼的伸展扩张。
  韩断脸色一变,将手缩回来。
  “要是会痛我就不弄了。”见韩断眼神迷离,却并未露出舒服的神色,叶翎潇抚摸著他顺从打开的身体,将手指退了出来。
  “刚开始有些辛苦,不过并不痛。”韩断顿了顿,忽然笑了,声音淡淡的说道:“翎潇,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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