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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想边抱孩子出了屋,肖晓红还在洗。大治想发火,却发不起来,只好忍着,他是在忍时 间,跟肖晓红说好了的哺乳孩子的时间。那是六个月紧巴巴的时间,到了六个月,这个曾在 他怀里千娇百媚过的年轻的城里女人就会离他远去。不再是这个孩子的母亲,是一 个连过路打招呼的人都不如的陌生人。
大治是在准备回老家夏窑铺子跟婆娘小满离婚时,知道肖晓红是有男人的。他都跟肖晓红说 了准备结算上半年工钱后,就回去跟婆娘离。还说回来就买一套大点的房子跟肖晓红把喜事 办了。大治甚至都想好了回去跟小满说离婚的理由,那就是他得为夏家传宗接代的事情负责 ,他不能总跟一只不下蛋的母鸡过一辈子。可就在他要回去做这件事的时候,肖晓红跟他也 摊了牌。
原来肖晓红是有丈夫的。她的丈夫还是个在京城里读研究生的有知识有身份的人。
肖晓红的苦楚也曾让大治为之动容。肖晓红太爱她这个有文化的丈夫了,她说她看他写字看 他捧着砖头般厚的书读到深夜,她都是如此的着迷。她不能失去他,她答应一定要供他学成 什 么博士什么硕士好出国深造。哪怕让她吃再多的苦也行。可现实却不能如她所愿,丈夫依旧 在京城里读书,她却在这个北方的省会城市里的一家企业下岗了。没办法她才到洗发屋里做 工。在认识了大治之后,才想到当这个农民包工头的外室会多拿些钱。
2007…5…21 15:51:11 苹果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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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晓红跟大治摊牌后俩人都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大治接受了这个事实,他知道自己没能耐留住这个跟自己睡了一年多的城 市女人。他问肖晓红他丈夫出国需要多少钱?肖晓红说得十几万块钱。大治咬牙答应了她, 条件是要把她怀上的孩子给他生下来,半年前后再离开他。肖晓红点了头。
这样大治就找自己工地做饭的表亲陈菊帮着照看肖晓红母子。他再去看肖晓红,忍不住要碰 她身体时,肖晓红给他规定,做可以,每次要付钱。
大治待肖晓红洗好出来,把孩子交给她,自己进卫生间草草冲洗了一下,出来穿好衣服要走 ,肖晓红抱着孩子提醒他说,还有六十七天,你得把我丈夫出国的钱准备好。
大治看到肖晓红这会儿说话的表情是温顺的。
他没说什么,拉开门闩,一步就跨了出去。
10
大梁隔壁出租楼里的那个女人再一次光顾他的窗口,是已经立了秋的一天 下午。
天下着瓢泼大雨,雨点子将窗玻璃打得哗啦啦直响。
大梁正靠在那把破木椅上卷旱烟叶,琢磨这城里的天怎么跟漏了似的,老是下雨,也真就怪 ,乡下的庄稼地旱得求雨都求不来,可这城里却正好相反,真邪了门了。大梁想着时,就听 窗户前传来女人的说话声。
女人打着把染了色的油纸伞说,我想管你借样东西。
大梁抬起头,见是送自己饺子的女人,就站起身说,都是邻居还谈什么借?真是外道了。
大梁慢慢地走到了窗前说,妹子你要借什么?
女人欲说又止,而且脸竟慢慢地红了。
大梁想女人是借钱,只有借钱才让人不好意思且张不开口。关于这一点他大梁是有过感触的 ,自己的婆娘陈菊生娃那年,难产,需要住院,他从乡卫生院一气跑回屯子,红着脸跑了好 几家才借到婆娘生孩子住院要的那个数目,那叫难啊,他为此吃了好几户闭门羹。
大梁想女人可能也是遇上难事了,一定是来借钱的,邻居么,乡下有句俗话说了,远亲还不 如近邻呢,自己一定得帮人家,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上只有几百块钱,是陈菊留给他应急用的 ,也不知道够不够女人用。
大梁没再问,就去旁边的衣柜里取出那几百块钱,走到女人身边说,家里就这些,你先拿着 应急,不够等晚上咱婆娘回来给你取。
女人却在伞下笑了,摆手说不是借钱的。
大梁有些懵懂了,自语着说不是借钱,那你借什么?
女人朝他招了招手,让大梁靠近了些,小声地说,我来红了,想跟你家嫂子 借片卫生巾应下急。
女人说完后又加了一句,雨太大出不去门。
这回轮到大梁脸红了,大梁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大梁听懂了女人说的话,女人要借的东西他婆娘自打进城后也在用,他头有些晕乎乎的转身 去衣柜里找,还真就找到了婆娘用剩下的半包,手抖着拿给女人。然后在女人的一串银铃般 的笑声里呆在了落雨的窗前。
女人走了有一会儿了,大梁还在想,这女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呢?他想到女人吸烟的姿势,打 电话的表情,粉红色的内裤,送他的大盘饺子,还有今天这一幕,竟然来朝他一个还不太熟 悉的男人借女人私处用的卫生巾,真是太不可想象了。难怪大治被城里的女人迷得忘了本,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他觉得这城里的女人太开放了,自己从乡下带来的婆娘跟她们比那简直 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大梁一连抽了三根叶子烟,才觉得心绪跟窗外的雨一样,平静下来。
后来的几天,女人又来到他的窗前两次,一次给了他一根白杆杆的纸烟,并帮他点上火,那 烟使大梁觉得跟女人给他送的那盘饺子一样,就是一个字:香。大梁抽了几口就说没劲,还 不如自己卷的烟叶过瘾。大梁就将那抽剩下的半根白杆杆掐灭摆在了窗台上,然后卷叶子烟 抽。大梁抽自己卷的叶子烟时,女人朝他跟前凑了凑,故意用鼻子闻了闻,竟被呛得咳嗽起 来。之后,女人跟他说,你们乡下每年都种这种烟叶吗?大梁说每年都种,像他跟婆娘把地 借给亲戚种了,到秋收时亲戚在给他们捎来些新米的同时,也会给他捎上几把晒透晾干的烟 叶。女人吸完烟后,试着卷一根,烟卷到一半时,脖子上的手机响了,那铃声大梁听过,是 时下里挺流行的一首歌,叫什么《两只蝴蝶》。其中有句子唱道,到树林中去看小溪水,他 当时 听了心里还在笑,现在的流行音乐,纯瞎扯淡,你说蝴蝶不好好在花蕊上待着,到树林里去 看什么小溪水?大梁是懂些音乐的,在老家时就跟四叔学过吹竹笛,虽说算不上太精深,却 也能吹些个简单的曲子呢。女人接电话后就放下了刚卷了一半的叶子烟,跟他说得去面试了 ,那边急着呢。大梁看女人踩着小木凳从窗户上爬进屋去的样子,还真就猜不出女人是做什 么的,他想,她究竟是去面什么试呢?
还有一次他正午睡,女人敲他的窗户。大梁起身挪到窗户前,打开窗子,女人便将一大包卫 生巾递给他,说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大梁推托着说没几个钱的玩意儿,还什么还?女 人见他 不接,就抓起来,一扬手将那包卫生巾扔到了屋子中间的一张桌子上。然后女人跟他说,邻 居要做不成了,她要走了。大梁说你去哪儿啊?难道要离开这座城市么?女人说是,她都等了 一夏天及三分之一个秋天了,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大梁没说什么,他想女人一定是找到一份 好的工作了,他听她说她去面试,她一定面试成功了,那家单位录取了她,她就要离开这座 城市去另一座城市了,要不怎么能不跟他做邻居了呢?
后来女人说你给我吹支曲子吧。
大梁脸立马红了,他结结巴巴地说,咱只是个来城里打工的泥瓦匠,咱哪会吹曲子啊。
女人说,吹吧,我听你吹过的大哥,我刚搬来时你不是老在屋里吹么,吹什么都行,长的短 的或者半支的,就算是送送我。
大梁从抽屉里拿出那支竹笛,问女人,你在这座城市里没有亲人吗?
女人说没有,她是从七郡来的。
大梁知道七郡,是离他们老家不很远的一个县城,那儿盛产一种枸杞果,果肉红红的, 能泡水喝。
大梁将笛子横在唇上,用力吹了一曲,是很普通的《他乡》,曲调平易低沉,是大梁的四叔 在他上小学时教给他的。
大梁吹到一半时竟想不起来了,音也走了调,就止住了。他抬头时见女人哭了,正慢慢地拿 手抹着眼睛往回走。大梁想跟女人问,还回不回来,女人已翻身上了她家的窗台。
大梁低下头看手中的竹笛,惊了一下,好端端的笛身靠三孔四孔之间竟赫然有了道细细的裂纹。
11
大治回到工地伙房时是喝了酒的,他身体摇晃着一屁股坐到水泥灶台上跟 陈菊说,小菊咱要跟你商量事情。
正在准备明早饭菜的陈菊便给他倒了碗凉开水递过去。
大治咕嘟嘟一饮而尽,说,从明个起,小兰不在伙房干了,我委以重任,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已让材料库的老刘头来给你打替手,他年轻时在村食堂做过饭。
再一件事,让你家大梁来打更吧,就是守些砖跺和装工具的库房,住打更的耳房,有个人在 那儿一戳,就没有贼敢来了。咱每月给他记五百块钱,不就够你家浩的学费吃喝了吗?
大治说完酒劲有些上来,就弯起腰身蹲在剩食桶前吐了几口。
陈菊再倒碗凉开水,端过去,让大治喝了,接空碗往灶台去时,却被大治从后面拦腰抱了。 陈菊手里的碗掉在地上碎了,她一边挣扎一边说,三哥你喝多了,咱是你弟妹啊。大治说咱 知道你是谁,你不是小菊吗?咱都想你好几年了呢。说完就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陈菊真是 急了,用力将大治推倒在地上,理理头发跑出了伙房。
陈菊躲到旁边工棚的暗影里,看大治摇晃着从伙房里出来,径直朝停在旁边的吉普车走去, 陈菊的眼睛有些湿,她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委屈,在一瞬间就包围了她。吃早饭时,大治 又来了伙房,跟正淘米的小兰说,你吃了饭就去吧,这一个月哪也别去,就帮着看那孩子。 然后又跟陈菊说,买两样好菜,中午建委的人要来,说不定在工地上吃饭呢。待小兰出去后 ,大治往陈菊跟前凑了凑,压低了嗓子说,昨个酒喝多了,失了态,你别介意行不?咱给你 赔不是了。见陈菊没吭声,大治就一边往回走一边大了嗓子说,下午就让大梁来工地吧,总 在家待着非困坏了人不可。
陈菊想,大梁来工地做点力所能及的活也行,何况他自己不也有这想法吗,就想等下午去菜 场买菜时顺便接他过来。
12
女人走了,大梁所住的出租屋的隔壁也就空了。
那扇女人进进出出的木格窗子也跟着空了,半掩的窗口透出屋里暗色的光,被微风慢 慢地拂动着。
大梁立在自家的窗前,看两间出租阁楼间的平台,靠近女人家的屋角处那几根草正在渐渐枯 萎,已没有了他们刚搬来时的绿色。
大梁觉得心也跟着空了,也不知怎么的,女人搬走了,他也待不住了,腿好得挺快,已经能 在屋内来回走动了,他就跟陈菊说,想出去工作,婆娘让他等等,怎么也得跟大治说说 ,让大治帮着想想办法啊。
大梁站在窗前,想象着女人在平台上吸烟,而且来来回回地走动;想象着女人穿着很短的裙 裾,猫着腰打电话,风掀起裙子脚;想象着女人来给他送饺子借东西,大梁竟笑了一下,这 就是生活呀,这是在老家农村所看不到的风景,在老家的庄稼地里,那是只有片片起伏的青 禾,望不到边际的呀,跟婆娘陈菊锄地,撒泡尿立马就被太阳吸干了的呀。大梁就卷了叶子 烟抽,他焦躁的一颗心是需要来一场大雨浇一下火气的,可偏偏雨季也过去了。
直到陈菊在一天下午风风火火地跑回来,叫他去工地上看库房,大梁才彻底地解脱出来。
13
肖晓红带孩子跑了,这结果是大治曾经预料到的,大治曾跟陈菊说过,肖 晓红会不会把孩子 带跑了,俩人分析的结果是不大可能。因为肖晓红做大治的二房,是迫不得已,是瞒着她正 在读书的丈夫的,她不会去见她丈夫时带个孩子。但事情有时候往往真就朝反方向发展,肖 晓红在听说了大治的工地出了乱子之后,就取了大治早先给她存的一张折子上的钱,带孩子 走了。
大治气得七窍生烟,把小兰骂了一顿,怪她没看住孩子。大治把小兰从伙房里调出来 就是让她帮着照料孩子的,说白了是监视肖晓红的举动,因为肖晓红已经不是他的人了,已 经反目成仇,形同陌路了。
可就在小兰被肖晓红派去超市买豆粉的工夫,肖晓红带孩子走了。
大治的工地出了乱子,肖晓红的出走是乱上加乱。大治在前几天招待建筑部门派来验收 工程质量的人,带他们去北园洗浴时,应他们的要求带走了两个洗头的小姐,去宾馆住宿时 被抓住了。大治替交了罚款,但惹怒了建筑部门领导,将他的楼房建筑验收结果视为无 效,并做出了暂缓一年验收的决定。
这下子麻烦了,没有验收合格的证明,就意味着领不到甲方的建筑工本费,那工人们的工资 及各方面的开销将无着落。天已经很冷了,树叶子落个不停,工地要封的,百十号工人辛辛 苦苦干了一年,总得带些钱回家过年啊。
大治真是一筹莫展。
他将肖晓红的事搁到了一边,从自己的积蓄中拿出些钱来,找人去打点,可自从他安排验收 人嫖娼被抓那件事情之后,没人敢接近他了。事情不但没办成,倒被建筑部门派来的工作组 将工地给封了,大治就一股火上来,病倒了。不少工友们都是本村的,还是理解他的,到病 房来看他,花自己节省的钱给他提来几个苹果,让大治眼眶湿了又湿。婆娘小满也得了信, 从乡下赶来了,守在他的床前。
他托的人又来医院告诉他说,人是找了,等裁决吧,人家说了,只要是活做得好,工程质量 过关,能得到疏通的,这样子大治才稍稍宽了心。
他把领工郭瓦刀叫来,问他最后完工的二十三层和二十四层结构处理得怎么样?郭瓦工说没 问题。大治说没问题就行,他心里清楚,大楼盖最后两层的时候,他正为肖晓红的事烦心, 就没怎么去工地上看,可别出什么娄子。他也从内心里相信领工郭瓦刀,跟自己做活好几年 了,不会不知道轻重的。
大治看出郭瓦刀临走时好像有话要说,就让他说。
郭瓦刀说他想匀几天假,临屯的三伯过寿他得赶回去。
大治说中,就叫小满给拿五百块钱,送郭瓦刀出门。
大治看到郭瓦刀捏着钱走时,眼睛里是含着泪水的。
一周后,大治得到了消息,工地质量验收还是不合格,他不相信,直到下午他叫人去建筑部 门取回了鉴定书,大治被上面的红印章一下子就击晕了,他想是郭瓦刀说了谎话,不然他不 会请假走了。
将近黄昏的时候,小满出去给大治买稀饭回来,发现大治的病床空了,她以为去厕所了,就 没在意,直到十几分钟后陈菊来,大治也没回来。俩人又等了半个小时,才急了,赶紧出去 找,天擦黑时,被陈菊招来的一些工人在他们刚刚盖成的工地大楼楼顶发现了披衣站着的大 治。
小满疯了似的往楼上跑,后面跟着几个本村的工友。
陈菊仰起脸往楼上看大治,大治跟一个小瓢虫似的站着,陈菊看不清他的脸,陈菊就扯了嗓 子喊,大治你下来吧,你千万别做傻事,你都是个父亲了,你怎么能做傻事呢?
陈菊见大治还跟个黑瓢虫似的站在那儿,眼泪就下来了,她顿了顿,又接着喊,这回声音比 先前高了些。陈菊带着哭声喊着说,大治你下来吧,大治你别做傻事啊,你不是喜欢我吗? 我答应你。
陈菊的话一出口,大治就像一片树叶子般从楼顶上飘了下来。
大治的身体带着呼呼的风声。
14
天越来越凉,在乡下,说不定该落霜茬子了。
大梁被陈菊从那间出租的鸽子楼里搀下来,到了工地看仓库,已经十几天了,他拄着 徒弟小面瓜给他削的木拐,在仓库周围走圈圈,累了就坐在砖垛上抽纸卷的叶子烟。大梁喜 欢在工地上待着,他不时地仰起脸朝不远处的那几幢大楼看,大楼鳞次栉比,高耸入云。其 中的一座就是他们盖的呢。他记得自己是在盖四层的时候从脚手架上摔下来的。
大梁感觉到屁股底下的红砖垛有些潮湿,是季节变了的缘故吧,但他就是舍不得起来,他拿 手摸着身边的那些红砖,眼睛有些发湿。
大梁对自己目前的工作很满意,他每天都守着自己跟兄弟们盖的大楼啊,饭婆娘给送来,晚 上往木床上一躺,比待在出租屋里可强多了。徒弟小面瓜还不时给他送来几张从街口上买来 的过了时的报纸,给他念上面的一些新闻。小面瓜是初中生,念完了初中却念不起高中了, 他只好随叔叔来城里当小工,后又拜大梁为师学瓦匠手艺。
这天傍晌午时分,小面瓜又拿来张报纸,说有好看的新闻呢。大梁就坐在砖垛上边抽烟边说 念来听听。小面瓜就念了第一条,说本市破获了一起非法组织年轻妇女去国外做工案,罪犯 在组织运送过程中,被警方查获,一名主犯携款逃走,两名从犯落网,其中有六名妇女被警 方扣押,她们人均被骗金额达七万元。据初审报告称,这六名被骗妇女均是有知识的年轻女 性,罪犯利用她们急于出国发展的心理,诈骗钱财并铤而走险。
小面瓜念完后就将报纸拿给大梁看,嘴上说还有照片可看呢。
大梁接过报纸,看到那几名受骗妇女被警察带回的图片,让他一下子就 呆愣住了,其中的一名妇女不正是跟他住邻居的那个女人吗?尽管眼睛被黑框挡住了,但脸 形和身材绝对相像,最可信的是女人穿的那件呢裙,格子都是一样的。
大梁的脑袋嗡地一下就大了,报纸从他手上快速地滑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