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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重生手册-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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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阳一贯不是个隐晦的人。因此这后一件事经她这么说出来,我心里不由就有些不安。 
 
  驸马也随驾南行,大约平阳从他那里得了什么消息——多半涉及苏恒不愿张扬的事,因此驸马也不明说,只提醒平阳该如何如何。平阳虽旷达,却也是个心思细腻的,自然意识到不是什么好事。刚巧她要派人来椒房殿道谢,就顺便也提点了我一句。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我心里怨着苏恒,自然不会对他上心,实在没发现他有什么异样。 
 
  仔细回想,也只记得他从南边多带了个女人回来。歇了一日,忽然便来椒房殿折腾了我一番,而后直到我生下婉清,才又来看我。因那个时候刘碧君也怀了孩子,我见他时便懒懒的,话也没跟他说一句。再往后,刘碧君生下儿子来,他跟我相看两厌了小半年,忽然便要废我。 
 
  我略有些头疼,却想不明白所以然,只好暂且把此事放下。 
 
  ——苏恒回来后疏远我几乎是必然的。毕竟他跟刘碧君两人一去近三个月,朝夕相处,日渐情浓,以至于克制不住非想让她当皇后,都是很自然的事。 
 
  我只管见招拆招就好。 
 
  # 
 
  入了夜,风稍有些大,空气清凉如水。树荫摇曳不停,茂密如海,哗哗的响着。 
 
  天上没有半片云彩,夜幕柔黑。月亮沉得早,星子便尤其璀璨。 
 
  韶儿闹腾了一日,我的故事才开了个头,他便已沉沉睡去。 
 
  我给他掖好了被子,自己也倍觉疲乏。然而想到平阳写来的信,便怎么也睡不着。 
 
  我依旧猜不出苏恒路上究竟遇到了什么事,但是我终于想明白,苏恒真正对我绝情,便从这次南行回来开始。 
 
  我还记得回来后不久,他便要为韶儿挑选太傅,天知道那个时候韶儿才只有四岁。而他中意的人选,也不是旁人,就是刘碧君的异母哥哥,樊城人刘君宇。到底是为谁谋划已无需言明。只因朝臣非议,刘君宇也固辞不受才作罢。 
 
  后来韶儿的太傅定为薄绍之,他是苏恒在太学读书时的同学,陇西人。 
 
  他将韶儿教导得很好——柔仁善良,体恤下人,书读得的好,不爱舞刀弄枪,也不爱骑马打猎。但是要说软弱,却又比别人都更敢以身犯险。听说当年苏恒暴怒要杀人时,也只有韶儿才敢进宣室与苏恒理论。 
 
  只可惜韶儿的生母是废后。所以他虽是个好孩子,还是太子,却一直无势。自然不能长久。薄绍之一直尽心尽力,但当韶儿搬出了宣室殿,不再与苏恒同住时,他终于也开始劝说韶儿放弃储位,自保为上。 
 
  韶儿十二岁起便请辞太子位,十五岁时被废。 
 
  我记得韶儿被废第二日,苏恒还驾临了沈家。请了沈家在长安全部亲戚,笙歌美酒欢宴了一整日。夜间赐酒,将圣旨传给我看,问这般盛宠,我可还满意。 
 
  我回道,当初嫁他时我从没想过会有这般风光。我满意得很,祝他年年有今日。 
 
  我那时恨不得冲出去把酒盏摔到他脸上,但终于还是心灰意冷,将藏了十年的匕首取出来,刺进了心口。 
 
  那个时候他就在沈府。我想,若他对我还有半分不忍,也该来送送我。那么我就求他,看在我爱了他二十年的份上,好好待我的韶儿,不要让刘碧君害死他。 
 
  但最后平阳去了,韶儿和婉清去了,连刘碧君也派人去了。苏恒却始终没露面。 
 
  我最终将韶儿托付给了平阳。但那时,平阳寡居着,还被太后削邑禁足。 
 
  经历过真正走投无路的困境,这一世我对苏恒有怎样大逆不道的想法,我自己都不会觉得奇怪。 
 
  我正胡乱想着,红叶推门进来。她手里拿着个铜罩子,将用来炙香的炭火悉数灭掉。 
 
  她脚步很轻,动静如风。微微侧着头踮脚的模样,我隔了纱帐望着,很觉得窈窕动人。 
 
  她灭完了香,掀了帷帐进来,上前给我和韶儿又掖了掖被角。然后去帷帐外吹熄蜡烛,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屋里残香凉透,她关门时外面透了一阵风进来,撩动了纱帐。 
 
  我的心境莫名便宁静下来。 
 
  # 
 
  我抿着头发进耳房时,红叶正在洗脸。一起过了二十年,她用听的也能认出我来,闭着眼睛摸了一阵,道:“毛巾。” 
 
  我随手把毛巾给她,笑道:“你支使得倒是顺口。” 
 
  她抹了把脸,照旧用刘海将额头遮好,才笑答道:“我是满头小辫子不怕人揪的。你要跟我计较这些,我死一千次也够了,不差这一回……”擦干净脸上的水渍,又变本加厉道,“再递下梳子吧。” 
 
  我便再从妆奁里找了梳子给她。她接了梳子,大概也觉得折腾过头了,脸上便有些红。给我让了座,上前给我梳头发,垂眸问道:“这么晚了,娘娘来,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我点了点头,把平阳的信交给她。她虽疑惑,却还是接了。 
 
  她跟着我前前后后也认了几千字,虽不能吟诗作赋,读书写信却难不住她。只一会儿便读完了。 
 
  我说:“平阳不会无缘无故要我小心伺候皇上,只怕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红叶沉吟片刻,问道:“娘娘是怎么想的?” 
 
  我笑道:“就是全无头绪,才觉着心烦。” 
 
  红叶道:“公主殿下要娘娘小心……只怕这事有些曲折。” 
 
  我说:“自然不会是件好事。” 
 
  红叶咬了一会儿指甲,迟疑道:“奴婢就是这么觉着……刘碧君——” 
 
  “刘美人。”我打断她,纠正道。 
 
  她没接话,只继续说道:“那位跟着皇上去了两个多月。她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咱们这边都是没法辩白、证明的……会不会是——” 
 
  我默然不语。 
 
  ——这一重我竟然没有想到。 
 
  也不是没有想,而是,我竟然至今仍觉得,我与苏恒之间是不会被挑拨的。 
 
  一时间只觉得恍惚。这自信究竟从何而来,我已记不得。想必是在某段久远得令人困惑的往事里,我们互相许下的誓约。 
 
  然而违心之约,神明不佑。他未必真把这许诺放在心上过。 
 
  何况,这世上哪有挑拨不了的夫妻? 
 
  而我居然一直信到今日,上辈子被他算计,真是活该。 
 
  我过了好久才能再说出话来,“无论是与不是,都小心应对着吧。” 
 
  红叶点头应了。

第7章 积威
上一世苏恒南行回来,我懒得应对,便托病没去迎他。 
 
  平阳的信和红叶的话倒是让我想明白了一点——纵使我再厌倦苏恒,也必须时常见见他,至少也得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见了些什么、听了些什么。不然肯定又要重蹈覆辙,不知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 
 
  椒房殿昨日扫除时换上了水晶珠帘,今日一早便在叮咚脆响中到来。窗明几净,晴光入室,连日阴霾一扫而去,倒有些入夏的滋味了。 
 
  只是春雨过后,天气难免闷热起来。而且又到了杨树飞花的时节,满城白絮如雪,沾衣扑面,很是恼人。 
 
  今日苏恒回来,苏恒的嫔妃们必然要聚到一起。恰又是初十,正该是她们朝见我的日子。 
 
  因为我常年卧病,又对苏恒的嫔妃不假辞色,她们便尽量不来见我。除了刘碧君会亲自来,纵使我不升殿也在门前跪拜外,其他人都只在前一日递递牌子。等我去拜见太后了,才踏着我脚后跟儿跟去。 
 
  苏恒回老家祭祖后,我一病不起。宫中太后管事,这两个多月她们便都没在我跟前露过面了,连牌子也不递。 
 
  但我这几天都在太后跟前伺候着,又见了成美人,料想她们也该得了消息,知道我病好了。因此我今日还是正卯便命人开了正殿门,看她们如何应对。 
 
  卯时五刻。 
 
  殿外阳光越过格子雕窗落进来,将宫人的身形拖得柱子般长。 
 
  杨絮入殿飞扬,博山炉里香雾熏缭。 
 
  漏刻水滴滴答滴答回响。 
 
  我已洗漱完毕。 
 
  铜镜光哑,分辨不得肤色。然而我揽镜自照,依旧觉得自己气色好了不少。 
 
  红叶在背后帮我梳头,道:“卯前成美人派人来递了牌子,其他人现在还没信儿。” 
 
  我说:“那就是不来的意思了,让人都撤下来吧。” 
 
  红叶便吩咐青杏儿去了。又对我说:“娘娘今日看着容光焕发。” 
 
  我说:“大约是这几日时常走动的关系。” 
 
  红叶笑道:“奴婢倒觉得,是娘娘心境朗阔了的缘故。书上不是说嘛,心宽体胖。” 
 
  我调侃她道:“你又看出来了?” 
 
  她笑道:“宽心总是好的。” 
 
  四面还有太后的人,她说的便不那么直白。不过也能听得出来,她是怕今日那些妃嫔们冷落我,我心里又憋了气。 
 
  这件事她倒尽可以放心。我重生一遭,不是为了和这些小丫头们置气的。她们今日来与不来都没差,我只是想认清,如今我在宫里还有多少积威——事实上她们不来反而更好些。 
 
  又没权势,又让人惦记着,那才是最危险的。 
 
  我说:“金凤和步摇都不用戴,绾个盘髻,用花胜和玳瑁簪别上。” 
 
  红叶迟疑道:“今日要见陛下,会不会太素淡了?” 
 
  我说:“太后和皇上都喜欢朴素。我也不爱带太多东西。” 
 
  红叶想了想,在我耳后左右各别了三根一尺长的玳瑁簪。 
 
  皇后入宗庙也不过佩六只长簪,这么带出去虽花色上素淡,礼节上却足够了。 
 
  她如此谨慎,我略觉得惭愧,便不多说。 
 
  时间还早,我梳妆打扮过后,刚刚赶上和韶儿一道用早膳。看到韶儿在我怀里软嫩俏皮的模样,我心里很觉得宁静熨帖。 
 
  韶儿对着我时,已越来越不乖巧,早先掩盖着的小聪明和小心思也开始暴露出来。 
 
  这一日去长信宫的路上,他非让我给他打着车帘,自己探出头去,伸了五指捞杨絮玩儿。抓到一团,就喜滋滋的拿进来给我看。黑眼睛亮晶晶的闪烁,邀功意味明显。 
 
  我说:“乖乖坐着,不要乱动。”他便拽着我的衣袖撒娇,一遍遍问:“娘亲,韶儿好无聊,真的不能再玩儿一会儿了?” 
 
  难得他也能对我任性,我只好陪着他一起闹。结果被他弄得满车厢都是飞絮,害得我喷嚏不止。 
 
  韶儿大约是知错了,将杨絮统统赶出去,后半段路便乖巧得很。 
 
  # 
 
  我们到长信宫的时候,苏恒的嫔妃竟然已经都到了,却没有进殿。 
 
  她们三三两两的聚堆私语,听宫监通报我与韶儿到了,略慌乱了一阵,便迎上来。 
 
  我自然不会觉得她们聚在殿外是想等我。抬手托住成美人的胳膊,向她身后众人道:“都平身吧。怎么不进殿伺候太后?” 
 
  为首的几个便有些尴尬。 
 
  她们不答,我却也明白过来,便问:“太后尚未升殿?” 
 
  几个人的脸色越发精彩。埋怨的目光有意无意瞟向一个方向。我跟着看过去,正瞟到个穿粉色襦裙的小姑娘,娇俏的妆容恰如一朵带露开放的蔷薇花。然而一双水漾漾的眼睛透着羞恼,不那么惹人恋爱。是漪澜殿的梁美人,我对她印象深刻,乃是因为她那张嘴说话带刺实在讨嫌得很。 
 
  看来这些人都已经见过太后了。 
 
  我暗暗的叹了口气——她们既然已见过太后,那么我今日来的无论是对是错,显然都要触霉头了。令人无奈的是,就算明知会讨个不痛快,也还是得硬着头皮上前。 
 
  我牵了韶儿的手登上台阶。 
 
  身后嫔妃宫娥们排成两列跟在我身后,作出皇后率领众妃朝见太后的架势。 
 
  可惜她们今日越过我直接来见太后,先坏了规矩。此刻厚着脸皮赖上我,已是司马昭之心。我不戳穿,不过是难得糊涂罢了。 
 
  这群人品秩最高也不过是美人,而且还是三人并列,彼此家世、人品都仿佛,自然挑不出个众望所归的头领来。但今日苏恒回来,她们又都想第一个见着苏恒,便来沾太后的光——苏恒回宫自然会首先来探望太后的。 
 
  太后素来待人温和,应该还不至于连这点方便都不给她们。但看她们无措的等在阶下的模样,显然是给不留情面的撵出来了。我推测是哪个不小心说错了话,撺掇着太后带她们出去迎苏恒。让太后不冷不热的驳斥了,顺便就给赶出来。 
 
  太后自然不会不伦不类的给她们当枪使。一来母亲出去迎儿子,让人知道了两边笑话;二来刘碧君正跟在苏恒身边,若太后巴巴的带了一群美人去接,不但不像样,还会跟刘碧君生嫌隙。这都是很简单的道理。 
 
  而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没想到,一言说错、连累众人的,十有八九就是梁美人。 
 
  我才养好了病,还不能在日头下久站。虽说带领嫔妃去迎苏恒也是我的本职,但我既然告了病,宫里又是太后管事,不去也说得过去,因此本来也打算在太后这里等苏恒回来的。 
 
  可惜纵使梁美人说错话时我不在场,也必然被她连累了。太后只怕不会再准人借她的东风。 
 
  我与韶儿沿着台阶一路往上。 
 
  长信殿下有七十二级台阶,铺路的青砖上细密的雕刻着凤凰与云海。高台之上的宫殿宛在云端。明媚天光之下,显得尤其巍峨和富丽。 
 
  韶儿自始至终紧握了我的手,不曾张望。他年纪虽小,却习惯了排场和派头,很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应对。但我还是能感觉得出他的不自在来。 
 
  不自在就好。 
 
  这世上没出襁褓就当了太子的,十有八九都没熬到最后,正是因为他们丢失了锋芒在背的感觉,太把皇帝当父亲,把皇宫当成家。 
 
  我们到了殿前,太后身边的吴妈妈正等着,却没有阻拦,只说:“太后娘娘今日身子乏,便不升殿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直接进去吧。” 
 
  因她只说我和韶儿,跟在后面的妃嫔们便有些尴尬,一时无措。 
 
  我回望了一眼,只成美人若无其事,我抬脚时,她也恭谨安静的跟了过来。其他人见状忙跟上。吴妈妈只略侧了下眼,没说话,她们便放下心来。 
 
  ——太后宽厚慈祥的名声,也不是白得来的。 
 
  我们进殿时,太后依旧倦倦的倚靠在美人榻上,任我们跪拜了,便招呼韶儿过去。 
 
  她将韶儿抱在怀里,便上下打量我一番,道,“皇后今日气色看着不错。” 
 
  我笑道:“这几日常来母后这里走动,想是沾了些母后的福气。媳妇儿也觉得身上好了不少。” 
 
  太后瞟着我,笑道:“你也不用哄我,我还不知道?今日皇上回来,你心里高兴,身上自然就舒坦了。” 
 
  这话虽犀利,却还真是说差了。苏恒回不来,说不定我心里还更高兴些。 
 
  我说:“皇上回来,太后高兴,臣妾也高兴。” 
 
  太后刻薄过我,果然又对我身后众人玩笑道:“你们不是要去迎皇上吗,怎么又回来了?莫不是比起皇上来,你们更喜欢在我老婆子跟前伺候着?” 
 
  看来我猜得不错。 
 
  太后把话头递出去,成美人便笑着接口道:“太后愿意,奴婢自然喜欢。” 
 
  太后笑道:“你一贯都是个好孩子。” 
 
  梁美人忙也接口:“就怕太后娘娘心疼皇上,不愿意。” 
 
  这话一出口,她身旁人的脸色就全变了。 
 
  太后瞟了她一眼,不冷不热道:“哀家自然心疼皇上。罢了罢了,你们一个个心事都写在脸上了。我老婆子可是这么不知趣的?赶紧去吧。” 
 
  我很觉得无语,一个人能在同一块砖头上栽倒两次,真不知该说她什么好。 
 
  我说:“母后这么说,臣妾无地自容。臣妾今日来长信殿,自然是伺候母后来了。” 
 
  太后道:“你的孝心我明白,有韶儿陪我就好。你跟皇上也三个月没见了,夫妻两个自然有的是话要说。就别憋着了,带她们去吧。” 
 
  我自然记着,我答应过太后,要跟苏恒说给刘碧君晋位的事。然而听她承认我与苏恒是“夫妻”,竟也一时有些茫然了。 
 
  直到韶儿开口:“韶儿陪着皇祖母,娘亲就去接父皇吧。” 
 
  太后俯身逗弄他,“韶儿就不想父皇吗?” 
 
  韶儿天真无邪道:“韶儿自然想父皇,可是韶儿要先陪皇祖母。” 
 
  太后目光一柔,摸了摸他的头发,笑道:“皇祖母跟韶儿一同等你父皇来。” 
 
  我默然无语。率众人向太后跪安,离开了长信殿。 

第8章 迎驾

未央宫通往长乐宫的路,是一条横贯东西的长巷。 
 
  长巷西端在未央宫深处,前朝时是刚入宫的良家子们住的地方,人称永巷。本朝住的则多是宫匠、绣女等手艺宫人。永巷正连着北宫门,是外臣奉召出入后宫的通路。 
 
  长巷往东去,过了一道门阙便是长乐宫。进了长乐宫再一直往东,出了霸城门,再走不久便是折柳送别的灞桥。 
 
  苏恒自蓝田县而来,灞桥是毕竟之路。今日一早,朝臣们已去近郊接驾。 
 
  过了灞桥之后,御驾便往西南折去,经南安门御道入长安,一路北行到长巷,而后再往东入东阙门,来长乐宫拜见太后。这都是既定的路程。 
 
  皇后率领嫔妃及宫人迎驾,便在东阙门内。 
 
  我带着一群女人来到东阙门的时候,苏恒身边的太监刚刚来通禀消息,说御驾过了灞桥。 
 
  我算了算时间,起码还要再等两刻钟,不由懊恼来得太早。 
 
  算起来,我已有十年不曾见过苏恒。但此刻心中默然,竟半点情绪也无。似乎见不见他都无所谓。 
 
  人说十年一梦,我上一世与苏恒纠缠了两个十年,也早到了梦醒时分。 
 
  长巷两侧城墙高耸,天空便只有窄窄的几丈宽。晴光斜斜落于对面墙上,光影如割。青砖砌成的墙面无水而潮,就着昨日未干的雨渍,阴凉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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