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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笑道:“懿轩来了,我刚好无事,不如去御花园里逛逛?”夫懿轩执了谨眠的手笑道:“今儿我可不是一个人来的,谨眠,来不过来见过皇兄。”谨眠见面前这人与夫懿轩有三四分相像心中便有几分了然,此时见夫懿轩如此说,忙俯身拜见道:“臣妾拜见皇上。”夫子轩虚扶谨眠一把:“弟妹不必客气,一家人何需多礼。”细细瞧了谨眠一番,笑道:“懿轩,弟妹如此标致,你这下可不会不满意了吧。”又朝着谨眠笑道:“谨眠你以后可得多管着点他,以前给他寻了多少亲事他皆不满意,挑三拣四的。”夫懿轩听了哈哈一笑:“皇兄你这可算是挑拨我们夫妻关系?”谨眠听了只在一旁轻笑。
夫懿轩突然说道:“前儿娶的那个赵绯红碰巧是谨眠的好姐妹,今儿我带她来也是想想让她们姐妹见见。”夫子轩闻言笑道:“这有何难,来人啊,带王妃去秋霜居见贵妃娘娘。”一宫女闻言忙进来请了谨眠往秋霜居去。
还未到秋霜居,谨眠便遥遥的看见一宫女端了一食盘出来,抬头见了谨眠有些疑惑,带谨眠的宫女忙解释道:“还不快拜见贵妃娘娘。”那宫女听了忙拜到:“奴婢参见王妃。”谨眠命她起来,问道:“你是秋霜居的宫女?”那宫女恭谨答道:“奴婢是伺候贵妃娘娘的阮止。”谨眠略点头道:“贵妃娘娘可在里面?”阮止点头道:“贵妃娘娘刚午睡起床。这会子正喝茶呢。”
谨眠听了点头道:“你去吧。”阮止听了忙退下离去了。谨眠又对带她来的宫女说道:“你自去当差,我自己过去便是了。”那宫女巴不得能先走,忙不迭的朝谨眠拜了拜离开了。
谨眠推门进去,直觉的屋内一股幽香,笑道:“哟,好香的香气。这是熏了什么香?”那绯红刚午睡才起,正无趣,听到声音忙转头来看,见是谨眠,脸色一沉:“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谨眠听着语气不对,笑道:“你这话怎说的,我不过跟着王爷进宫来看看你”绯红听了这话阴阳怪气的说道:“跟着王爷进来的,好恩爱啊。”
谨眠心里暗道不好,绯红心里中意于夫懿轩,此时定是心中有所不满,忙笑道:“怎么我闻到这么大的酸味啊,谁的醋坛子打翻了?”绯红摆弄着茶杯:“我倒不知什么打翻醋坛子,你现与王爷恩爱逍遥,我恭喜还来不及呢。”
谨眠只绯红直来直去惯了,辩解道:“当初我也不知道是嫁给王爷,只当这王妃应该是你,却不曾想到竟是我嫁过去。”绯红冷笑道:“你不知道?你现在只来哄我,我爹娘当时说与你寻一门婚事,说对方人品才学相貌无一样不出众,又是你见过几次面的,你会不知道是谁?倒是我是傻子,巴巴的被你们骗!”
谨眠争辩道:“我如何得知?那些日子我们只是同吃同住,你可曾见过我私下见过王爷?我也是大婚当日来知道的,何况你我姐妹三人情谊在此,若我知道是嫁给王爷,我怎会同意?”绯红冷笑:“这可不一定,说不定你心中一直爱慕王爷,存了私心,未曾想过要告诉我们也未可知。”谨眠闻此话心中难免有些伤心:“红丫头,我待你们如何你们当真不知?我家中无姊妹,自认了你们来,只当是亲生的相待,何曾有过二心。”绯红眼也不抬:“有句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你面上做得太好又有什么用。我只问你,若你心中有我这个姐妹,你怎会在知道我心中之事后还大婚几天便和夫懿轩形影不离?!你只当我是傻子,那外面传得可热闹呢,新王妃才貌双全,与王爷琴瑟和鸣。真是好得很!”
谨眠心中委屈,一时百转千回,半晌之叹道:“既你这样想,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你应记得我们姐妹之情。”绯红闻得这话,更是冷笑不已:“姐妹?若是姐妹你会毫不解释?可见你是心虚。你既对不起我,我又何必对得起你!我赵绯红也并非那样的女子,谨眠,你我姐妹之情就此结束,若违此句,如同此簪!”说着猛的拔下头上的簪子,“啪”的砸在桌上,一根好好的玉簪,竟生生的被砸成了两段。
第二十二章
谨眠被绯红噎得说不出话,只怔怔的看着绯红,绯红长袖一挥,冷笑道:“慢走不送,可仔细我这地儿脏了王妃你的鞋!”
谨眠见此状只得先出来,心想只得等到绯红平静下来再做打算,出了秋霜居,阮止正好端了一盘子点心过来,诧异道:“王妃这就走了?不多坐坐?”谨眠点头笑道:“不了,我去那边略逛逛。”
至了一处小径,只见旁边小石路上中了翠竹若干,皆有两三人高,却不知通往何处。谨眠随着路径往里走去,行了几步,豁然开朗,只见一圆桌大的喷泉立于中心,从中心处喷出几股清泉,靠着石壁处有一石桌,上面摆了一盘棋,谨眠走过去看了看,却是一盘未曾下完的棋。
细看来,这下棋之人棋艺定是不熟,谨眠细看之下竟有了性质,不觉坐下来细细研究起来。
却说谨眠离了秋霜居,绯红仍气愤不已,不由得又摔了一回东西,将阮止赶了出去,一个人坐在屋内。忽听见有人叩门,她心内只当是宫女,怒道:“出去,敲什么敲,再敲的拖出去打个几十大板!”门外笑道:“皇嫂好气魄,连我也要拖出去打吗?”听来竟是夫懿轩的声音。
绯红忙开了门,见到夫懿轩忽又想起谨眠,便不冷不热的看着夫懿轩:“王爷可是来寻王妃的,不巧得很,她刚儿离了我这儿,王爷还是去别处寻吧。”夫懿轩挑眉一笑:“皇嫂可是不欢迎我?若我说我是来寻皇嫂的呢?”绯红冷笑道:“我倒不知你寻我有何事?”夫懿轩关了门,笑着看向绯红。绯红心内一跳,口中只道:“你关门做什么?”夫懿轩拣了个位置坐下来,自倒了杯茶,轻啄一口:“皇嫂嫁与皇兄,我还未祝贺呢。”绯红闻此话,心中更是百转千回:“我倒不知这有什么好祝贺的。说起来,我还没祝贺你和谨眠大婚之喜。”
夫懿轩忽笑道:“怪只怪我没有这个福分,你竟成了我的嫂子。”绯红心下一惊,口中只道:“你这是什么话。”夫懿轩兀的凑近绯红,言语中带出几分暧昧:“若你我结为百年之好,又不知是哪分光景。”绯红心中大乱,待要细问夫懿轩何出此言,夫懿轩却起身辞道:“既皇嫂这里不便,我还是告辞了。”说完便起身告辞离去,可留了绯红一人在屋内揣测他话里的含义。
却说谨眠一心只放到棋局上,竟未曾发现有人靠近。忽听一人笑道:“这棋局可有解?”抬头看去,只见一约莫四五十岁的女子,穿了一身蓝色华服,只简单挽了个流云鬓,眉眼观之可亲。谨眠奇道:“你是?”这宫里的女子若非宫女便应是皇帝的妃嫔,可眼前女子无论说是妃嫔还是宫女不免都年纪偏大。那女子看着谨眠笑道:“我?我不过是皇帝的奶妈子罢了,皇帝心存仁厚,瞧我一个孤老婆子家里也没人了,便留我在宫中养老。”谨眠点头道:“皇上倒是仁慈。”
那女子执了谨眠的手:“小丫头,我倒没见过你,你又是皇帝娶的哪房妃子,听说皇帝最近娶了个什么相爷小姐,可是你?”谨眠摇头道:“那是我姐姐,我是嫁的皇帝的弟弟,安远王爷。”那女子点头道:“原来你是懿轩的小子的媳妇。来让我仔细瞧瞧。”说着便细细打量了谨眠一回,笑道,“倒是个极标致的丫头,来,陪我这个老婆子说说话。”说着便在另一方石凳上坐下,执了一枚棋子笑道:“丫头你看这棋局如何?”
谨眠见女子执了执了白旗,便拿起黑棋道:“这棋局看似死局,但却暗藏玄机。还是要看下棋之人如何解棋。”女子将棋子置于黑白之间:“若我这样,该如何解?”谨眠沉思一会子,将棋子放到白旗之尾:“那我便如此解。”一时间,两人一来我往,竟占了棋盘的半壁江山。那女子落棋笑道:“你可认输?”看向棋盘,竟是一盘死棋了。谨眠蹙眉细思,女子也不去打扰她,只自倒了一杯茶吃。半晌,谨眠笑道:“置之死地而后生,你看我这步棋如何?”一子棋落,输赢已定。
女子起身笑道:“这棋你赢了。我今儿也乏了,也该回去歇着了,这人老了,也经不起折腾。”谨眠忽想起还未曾知道怎么称呼女子,笑问:“还未知怎么称呼。”那女子笑道:“我单名一个莲字,你只叫我莲夫人便是了。”
谨眠见女子已走得不见人影,便寻了原路回来,正碰上前来寻她的夫懿轩,两人说笑着便乘了车回府。
是夜,谨眠因累了一天,加之吹了风,有些发热,便早早的由了紫鸢倚红服侍着睡了。
夫懿轩自在书房寻了一卷书看,谨瑜敲门而进,夫懿轩未曾抬头:“怎么样?”谨瑜恭敬的回到:“贵妃娘娘自王爷走后便发了一会儿呆,后唤了阮止进去不知说了什么。阮止便拿了一卷不知什么东西出去了,看方向似是御书房。后阮止回来,贵妃娘娘不久便睡了。”
夫懿轩笑道:“看样子,这鱼,开始上钩了。”谨瑜有些犹豫:“王爷,当真要这样做?这样王妃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夫懿轩慢慢翻看着手中的书卷:“成大事者,怎能妇人之仁,乱世从来不缺英雄,治世从来不缺佳人。你须知,有些女子,生来便注定要沉浮于权谋之中,谨眠,便是这样的女子。”谨瑜不解:“王妃是这样的女子?”夫懿轩放下手中的书卷:“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女子之间的战争,从来就不比男人逊色。”
窗外夜色晴好,缺了一块的明月正斜斜挂在半空,铺洒下一地银辉,正似泛着波光的水面。远处顺风带来一阵淡雅的香,园间池塘中栽满荷花。月光下可清晰地见到浑圆且碧绿的荷叶铺满了整个池面。
第二十三章
到了第二日,刚过巳时,谨眠便听下人说贵妃娘娘来了,虽心中疑惑,也忙起身梳洗了匆匆赶到前厅,刚进去,便听得绯红笑道:“哟,谨眠你这丫头可算起来了,瞧你现在懒成什么样儿了。”说着过来牵了谨眠的手。
谨眠因昨儿绯红还气恼不已今儿偏生跟没什么事儿似的而疑惑:“你怎么来了?”绯红嗔道:“瞧你这话儿说的,你感情不欢迎我来?”谨眠忙笑道:“哪儿的话,你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绯红这才又笑道:“昨儿一时说重了话,这不,跟皇上告了个假儿,来给你赔不是来了。你呀,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谨眠啐道:“你这嘴里就没个好话来。”绯红拉着谨眠出了屋子:“我难得出来一次,你不带我逛逛这王府?”
谨眠闻此言便带了绯红从前院逛到园子里,至一处假山,绯红忽问道:“听说你这儿有一处别致的园子,我倒有些兴趣,可逛了这会子也没见到。”谨眠笑道:“你消息到是灵通,定是蓝丫头告诉你的,我带你去看看,说起来那园子我还给取名叫沁芳园,可不就是我在你家住的地方?”绯红笑道:“你倒有心,还记得那个。”
到了沁芳园,谨眠命倚红斟了茶,又吩咐下人准备了几样精致点心,陪着绯红在房里吃下午茶,忽一小丫头来报:“王妃,玉夫人今儿早上出门摔了一跤,怕是不好了!”谨眠听了惊得点心落到地上,站起身:“那还不宣大夫,在这里愣着干什么?出了事儿你们是有几个脑袋担得起。”又转头对绯红道:“我去看看,你略坐坐。”绯红也随之起身:“我也随你去看看。”
到了玉夫人处,只见丫头婆子皆来往不绝,屋里却无一声动响,谨眠拉了一小丫头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怎么样了?”那丫头回道:“今儿早上玉夫人只说困乏了,要出去走走解乏,谁知一个小丫头不知从哪儿冲出来,我们一时没扶住玉夫人,她便摔了!”说着竟呜咽起来。
谨眠听了忙掀了帘子进去,正碰上一个婆子端了盆子出来,里面竟是一盆血水,再往里看,一个老大夫坐在床边,那玉夫人竟是已气若游丝,脸色苍白的躺在哪儿,竟像没了声息一般。谨眠走到床边,担忧的看着玉夫人:“大夫,怎么样?”那大夫叹了口气:“孩子是保不住了。这大人,也得好好养着,恐怕以后多半是只能静养,再怀孕,怕是难了。”
谨眠惊到:“这么严重?”大夫摇头:“夫人这次能保住命来已是不错,想是夫人平日里便体弱多病,今儿又受了重击,怕是一时间好不了了。”绯红瞪了眼睛:“什么庸医,这治不好要你干什么,吃白食吗?还不滚下去!”那大夫闻此言还想说什么,想了想,终是什么都没说,自退下了。
绯红安慰道:“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反大户人家,少不得吃几件这种事儿。如今只能怪她自己不小心没这个福分,其他地方那不干净的事情多了去了,又怪得了谁,那大夫说得未必就准,赶明儿我回了皇上请个御医来给这妹妹瞧瞧,要实在不行,也只能怪这妹妹自己,时间久了,也就想开了。”
谨眠叹道:“你不知道我心里的事儿,这皇亲贵戚之间的事儿谁不知道些,这园子里也未必干净了。可我毕竟刚来,就出了这种事儿,哎……”绯红笑道:“你管那些做什么,横竖不关你的事儿,你只需要安慰安慰就是了。”
如此忙了一下午,玉夫人依然未醒,谨眠吩咐了丫鬟婆子好生照应,又吩咐厨房煮了些清粥小菜,说是玉夫人一醒来便给她吃,寻思一回,又将倚红留在那里照看。方才在绯红的劝说之下传了饭来吃,可谨眠哪有心情吃饭,略动了几样便放了筷子,绯红也因出来了一下午而被宫人接了回去,回去之前再三宽慰谨眠让她放宽心,方才去了。
到了晚上,夫懿轩回了府,谨眠想去回这件事,却被告知夫懿轩在书房中议事,只得回了房等待。
紫鸢盛了一碗燕窝粥给谨眠,谨眠接过来问道:“玉夫人那边怎样了?”紫鸢撇撇嘴:“小姐你干嘛这么关心那个女人,倚红不是在那边照看吗?依我说,孩子掉了才好呢,我便看不惯她那轻狂样儿,那日小姐去看她的时候衣衫不整,感情是等着王爷去宠幸她呢。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样子。”
谨眠放下碗揉了揉额头:“紫鸢,不是我说你,你平日里说话也太过放肆,这里是王府,凡事都要留个心眼,这些地方有哪个是干净的,死在这些地方的人不差你一个,要是被人抓了把柄去,就是我也保不了你。”
紫鸢不服道:“难道我和那些乱嚼舌根的婆子是一样胡说的不成,我说的哪件事儿不是有凭有据的,依我说,她们既要做便需得让人说,就算被人听了去我也不怕,横竖大家都知道,我倒不知道她们有几张嘴堵得我去。”
谨眠摇头:“你这性子何时才改了去,就算是知道,有时候也要装得跟不知道一样,你当这府里哪个是让人省心的?表面上平平静静,底下的事儿还未可知呢。大家不过是闭了嘴表面上和和睦睦,心底里谁没个算盘,谁不知道点事儿,偏偏是你没心眼说了出来,你需懂得,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这个理儿。”
紫鸢笑道:“那岂不是成了倚红一样的闷葫芦了,平日里我时常笑她,多大的人,偏偏爱装个老成,待人接事都是老道,在那边的时候便人人称道,偏是和我分到一处儿,没少说我,有了事儿还是她帮我游说。”
谨眠点头道:“倚红这丫头确是个沉得住气的,比起你来确实让人省心太多。偏生你又是个不听劝的,只让人操心。”
紫鸢笑道:“我的小姐,你快把燕窝吃了罢,你说的我以后记得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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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这方夫懿轩议事回来,推开门见谨眠闭着眼睛揉着额头似是不舒服,便让紫鸢噤了声,轻声走到谨眠旁边,按着谨眠的太阳穴轻轻推揉:“怎么,今儿累了?”谨眠闻此言,稍放松了些:“今天玉妹妹的事儿你可知道?”夫懿轩手顿了一下:“恩,谨瑜告诉我了。”谨眠叹了口气:“好好的孩子,说没就没了。大夫还说怕是以后都不能怀上,小产一事对玉妹妹本就是一极大的打击,若让她知道这事儿,恐怕……”夫懿轩也叹道:“我知你是什么意思,想来玉儿也太过粗心,竟让孩子摔了下来。”谨眠摇头:“也不能怪玉妹妹,谁知那小丫头会从一旁冲出来,一时没防备也是有的,但可知家中丫鬟皆是些没规矩的,竟在主子屋里乱跑。想来什么时候该立立规矩才是。”夫懿轩笑道:“一切由你。”
是夜两人恩爱一番,夫懿轩仍由谨眠服侍着休息了。
第二日五更天才到,谨眠迷蒙中听到屋外一阵吵闹,还未来得及询问,便有小丫头敲门来道:“王爷王妃,玉夫人醒了,知道小王妃没了,在屋闹着要寻死!”夫懿轩也被吵醒,压抑着怒气:“你们是怎么回事,不好好服侍夫人,反倒让她闹起来。”谨眠起身披了衣服,对夫懿轩道:“你先睡着,我去看看。”夫懿轩皱眉:“你去干什么,凭她闹去。”谨眠笑道:“你这话可怎么说的,玉妹妹醒来知道孩子掉了自然伤心,我去安慰一下,你自休息。”说着便唤了紫鸢起床。
紫鸢睡梦未醒,一路嘟囔抱怨说是吵了她的梦,谨眠也不理,掌了灯往玉夫人处去,刚进院门,只见丫头婆子跪了一地,皆是大气都不敢出,玉夫人只着了中衣,面色苍白,鬓发未理,站在门口骂道:“你们这些瞎了眼的黑心东西,打量我现在不受宠了,竟连我肚子里的孩子都算计起来。我平日里对你们真是太过仁慈,越发不把我放在眼里,既这样,我留着你们有什么用,不如早打发了!来人啊,把这些人给我拖出去打一百大板,再派人牙子领去卖了。该配小子的配小子,大家省心!”
底下人闻言都哭着讨饶,更有甚者竟要寻死。玉夫人扶着门框,似有些气血不足,冷笑道:“你们也不必闹,横竖闹的日子还有,你们要死自去死,不必在我这里闹,出了人命我拼着这条命赔给你们,倒也干净!”说着拿起门边的一个青花瓷砸下去。可到底身子还是发虚,说了这些话玉夫人便止不住的喘起来,那日所见的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