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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倒是好不委屈。
我这方才注意到地板和天花板正在晃动,窗户外面,是一片水天茫茫。
“这么久了?”
“恩”他点点头,笑得有些揶揄的味道,“不过,你在昏睡中,一直喊着要什么尾巴,难不成,沈小姐还有长尾巴的机能?”
我的脸黑了黑,不想跟继续打哈哈,没好气的说,“是的,好大一坨呢?”
他却真眯着眼端详起来,仿佛真要把我的尾巴就出来玩玩呢。
“我二哥呢?”我继续问他。
“沈兄,在前面呢。”他又问我要不要喝粥,我摆了摆手,想要把我眼前巨大的人形障碍物挪开。
我这才注意到这是二哥的轮船,这么多日,想必二哥手下的人早已经修好了,他考虑事情向来缜密,这些日子却由着我胡闹,逗留在岛上这么多天,也没有说什么,想必是纵容我到了极致。
可是我又想起昨日里气到极致对他说的那些狠话,现在去见他一定尴尬,也不再强求。
知道自己安全了,我才觉出饿来,端起碗来一连喝了好几碗,秦知年望着我狼吞虎咽的模样,眯着眼笑了笑,“媳妇儿,你安心吃吧,我姨父说日本女人身子太弱,还是中国女孩子好,胖了好生养。”
“秦君既然觉得我,咳咳,生养之事如此不济,想来也不用勉强,”我狠狠腹诽了他一通,淡定道,“其实也不妨事,你媳妇不顶事,我看秦君这副模样……啧啧啧,倒定是极好生养的。”
秦知年似乎来劲了,“无妨,无妨,乔乔,我们两情相悦,再说,你二哥可是亲口答应这门婚事,这点小阻碍,不过是通往人生路上的小土堆罢了。”
去你的小土堆!
困意袭来,我也没有心思再跟他斗嘴,跟个律师斗嘴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幸而,总算是安全了。
我轰了秦知年出去,居然又睡去了。
第二日,第三日,我依旧没有见到沈渝,可是心中有个疙瘩,总归不好意思去讲和。
说来也是奇事,这几日我特别嗜睡,吃了粥就想睡,一睡还是一个大半天的样子,真有些昼夜颠倒,常常醒来的时候是大半夜,因此我始终没有见到沈渝。
到了第三日晚上,我方才觉出事情的古怪,那一晚上我照样在午夜醒来,却没有什么睡意,便走出房间,站在甲板上的吹风,忽然,有一个人从亮着的船舱里走出来。
月光皎皎,将他的轮廓映得分明。
在白日,我从未在这艘船上见过。可我却认得他。
许是我站在甲板的背光处,因此他并没有看到我,待他走后,我的后背已经冷汗涔涔。
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沈渝,我的二哥,很可能不在这个船上。
【第三十记·遇鲨】
“秦知年,我有个事情要问你?”
“哦?”秦知年放下茶杯,笑意盈盈,“乔乔麻烦我的事一定照办。”
“我们换换吧,我想吃你的……”我望着他的碗。
“乔乔这是想吃我的口水?”秦知年笑着,推向我的碗的手也滞了滞,“在下自然是乐意之至,但是,我的你却吃不得。”
他的语气十分正经,说出来的话却不那么正经,“这几日十分疲惫,这碗里盛的是男子壮阳的药膳。”
要是平时,我定然是要狠狠瞪回去的,然后腹诽一句,真是好没脸皮呀,可是,此刻,我只是冷笑了一声。
我看了他碗里一眼,“秦大律师,到底是你这碗里的我吃不得,还是我碗里的吃不得。”
秦知年怔了一瞬,脸上却没有过多的表情,“哦?此话从何讲起。”
“秦知年,我沈乔虽不聪明,却也不是傻子,你要愚弄我到什么时候?”我忽然站起来,冷冷盯着他,“你与那伙人究竟有什么阴谋,我不管,我只问你一句,我二哥呢?”
半响,他才回了一句,“他不在这艘船上。”
这两天他拼命用一些事情分开我的注意力,还拿那件事激我,是我和沈渝心生嫌隙,故意在食物里下迷药了,是我生物钟昼夜颠倒,不过是不让我去找沈渝,沈渝没有在这船上,难道还在岛上。
想到这里,“秦知年,叫船掉头,我要回去。”
他没有立即回答我,好半响,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不,乔乔,回不了头。事情从一开始就回不了头了。”
紧接着,从船腹里走出来一行人,他们我是认得的,真是那一日,我跟踪沈渝到海滩,与秦知年密谋的那一行人。
为首的正是昨夜我见到的那个人,“秦先生,我们是来找宝藏的,你非要带着这个妞,我们知道你稀罕这个妞,可是害得兄弟们行动不便,真是憋屈死了。”
他们一字排开,将船舱围的水泄不通。
秦知年说,“沈乔是我们找到宝藏的关键。”
这下秦知年算是将我彻底软禁了。
索性软禁了也就罢了,他每日在我面前晃三晃,早中晚各一次,连吃饭都没这么准时的。我瞅着他烦,他与沈渝不同,任我怎么折腾,不到点就是不走,到了点一定走。
秦知年走后,我默默注视着海面,百无聊赖,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嗯,大概在想着怎么逃出去吧。
可是在还没有想到怎么逃出去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折。
我们的船遇上了鲨鱼群。
这岛上本就凶险,遇上鲨鱼和风暴对于航海的人来是,不过是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的博弈。
从船上望下去,可以看见鲨鱼围在船的四周,大大小小的也有数十条,正不断的冲击着船只,这种鲨鱼虽然凶猛,却不是轻易攻击人的,除非闻到了血水的味道。
可一旦发起攻击,却是一击必中。
可如今他们都虎视眈眈地盯着这艘船,生死一线,一触即发。
到底还是有经验的航海人,马上判断出了是海上的血液吸引他们跟随,马上调转了船向,加快看马达,企图甩掉尾随的鲨鱼。
可是非但没有甩掉了鲨鱼,反而被鲨群围住了去路。
“怎么办?出海这么多次,还是遇到这样巨大的鲨群……”
“老子可不想被鲨鱼撕成好几半儿。”
“老三,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什么?你嘛意思?你该不会要像上次困在海里一样,把我跟孩子老人一样吧!”
那人的眼神却越来越古怪,紧接着身边的人也都变得奇怪起来,“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如果这个世界上注定有人活不下去,那么让年轻体壮的人活下去,岂不是更好。”
是啊,在所有人中他不是年纪最大的,却是最弱的,更何况还瘸了一条腿。
他往后缩了缩,谄笑道,“也没有到这地步吧,要做鲨鱼的诱饵,屋里不是还有一位吗?细皮嫩肉的,不正好?”
他们指的是我。
对面的一群人中一个人走出来笑眯眯道,“你们也不是不知道,那女是秦先生的心肝宝,找到宝藏也要她,暂时还动不得。”
那人的瞳孔越来越收缩,满是惊恐,“你们该不会……没天理了!”可那人的挣扎几乎是徒劳无功,很快就被五花大绑,最后在他的后背划了一道口子,就抛入大海。
男人的身体一接触到海面,就被冲过来的鲨鱼四下争夺,血肉模糊,支离破碎。
海面上飘起了一层血污,浓重的血腥味冲入鼻间。
而至至始至终,秦知年一直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全局。
我忍着几乎要呕吐的欲望,听完这些罪恶,虽然从小家人把我保护得很好,可是我从来都知道,这个世间有极善,也必然有着极恶,只是亲眼见到,到底是另外一副光景。
鲨群将人肉吞噬干净,依旧虎视眈眈地瞅着船上。不一会儿,又一个人被抛下去了,又是一阵撕咬。
我甚至不能确定,被抛下去的那个人是否是他们的父亲,是他们的弟兄,甚至昨天还坐在一起侃大山,谈论同一个女人。
或许这便是大海的残酷,吞噬了许多生命的同时,还吞噬了另一种东西。
他们已经疯了。
那一群男人彼此厮打,谁也制服不了谁,终于转向了我。
“秦先生,女人如衣服,如果回去,我保证我们回去给您找个丰乳柳腰,千娇百媚的妞儿,比这个瘦不拉几的丫头好上百倍。”
秦知年没有看我,却是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最后看似很为难的点了头。
海风簌簌,我被绑在桅杆上,那些鲨群都被吸引到桅杆下,张开血盆大口迎接,可是我突然发现他们并没有之前的可怕,最可怕的怕是人心里的那些龌蹉心思。
“秦知年,我到底错看了你。”我冷笑。以为你只是阴谋腹黑了一点,没想到却是冷心冷血的禽兽。
甲板上站着白衣白裤的男人仰视着我,却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我上面,他在等着什么?而这种未知的东西,令他翘首以待。
“终于要来吗?那个东西。”秦知年嘴角擒了一抹笑,微微抬眼,他的眼里盛了不同寻常的光亮。
局势突然变得很微妙,许多东西在微滞的空气中积攒,堆积,最终发生量变,变质。一切都在一触即发之间。
“果然是纳笙人的良心呢?够黑,果然和你们的祖辈如出一辙。”那个声音在茫茫海面中漂浮散开,泠泠如珠,凝聚了比死还冷的冷意。
那分明是十三四岁的女孩儿的声音,却是那样苍老的语气,
“怎么会有女童的声音?怎么可能?”船上的人慌乱起来,这茫茫海域,别说是人类了,连海鸟都没有办法生存下去。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们发疯似的搜寻船的每一处。
“你们看不到我的,永生永世,别白费力气了。”那个声音又懒懒响起。
“原来是透明人。”秦知年挑眉,对着声源处道。
可是事实上并非如此。
我看见了她。
在一片绯红色的光晕中,她站在其中一只巨大的鲨鱼背上,原来极其凶恶的鲨鱼竟然乖顺无比,任她踩踏。她穿着一身纯白,黑发长长地垂至脚踝,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眼里是肃冬的凛冽。
“你!”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她竟然……竟然是数次入梦的那个女童。
那个女童看了我一眼。“年轻人,你利用她,引诱我出来,究竟想要干什么?”这样一个小姑娘,称秦知年为年轻人,突兀而诡异。
秦知年看不见她,态度恭敬,笑道,“我的目的,不就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吗?”
那个女孩居然咯咯咯的笑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天真而不知爱恨,“凭你也想要毁掉纳笙?真是太好笑了。”
我心中一凛,秦知年一直以来的目的竟然是毁掉毁掉纳笙。
船上的那些人却已经慌张到不知所措,口中只是不停囔囔着,“妖物!是妖物呀!”
“哼——你们在海啸时,困于海上,为了自保,把老弱妇孺烹煮而食,究竟谁才是妖异?”女童冷笑。
原来那日在海滩上秦知年口中的把柄就是这个吗?
“既然如此痛恨他们,不如便毁掉它们。”秦知年平静道。
“不……我很他们!所以我要让他们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永生永世的受着这人世间的困难,我将会永远看着他们……无休无止的痛苦。”
看着女童的眉目,我的心里忽然咯噔一声,某一种东西在我的心倏然坠地。
我泪眼朦胧,带着不属于我的记忆,喊出了那个几十年来也不曾被人唤起的名字。
“小幽——”
【第三十一记·民国遗孤】
白裙女童转过身来,呆呆的望着我。
“月笙姐姐,你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我嘴角泛了涩意,摇摇头,“我不是月笙,可是,我带着她的记忆回来了。”我摸索出那个我带了十多年的香囊,掉出一颗并不起眼的贝壳,里面滚出一颗珠子,甚至不圆润,甚至还有很多划痕。
可是,它却并不普通。
那是一颗鲛人泪。可惜,世人并不识得它的珍贵。
如今,它载着千载光阴,终于回到了最初的主人的身边。
我的心中满是酸涩,望着鲨鱼背上的小姑娘,她还那么小,只是个没长大的模样,本应该天真不谙世事,被父兄娇宠着,却被世俗逼成了这副模样。
“小幽,你的月笙姐姐,看到你这副模样,想必会很伤心。”我说,“你的月笙姐姐,总是盼着你能快乐一些的。”
小幽此时完全没了刚才的凛冽,仿佛只是挨了训的小孩儿,迷惘而不知所措,她清澈的眼里蒙了一层雾气,囔囔着,“月笙姐姐……月笙姐姐……”
这个世上唯一盼着她活着,快乐着的人……甚至连她爱慕着的男孩都不曾庆幸她活着……
“所以,你还恨颜吉吗?”我低低地试探她。
许久,她的眼眸动了动,眼里满是迷惘,不知是个什么情绪,启唇道:“我不知道……可,我也永不会原谅他。”
她的声音极轻。如断去琴弦的最后一个破音,割断所有可能。
我拾起贝壳,慢慢朝着小幽走过去,将贝壳重新贴在她的耳廓上。她的耳廓儿微微发着烫儿,那些记忆如醍醐灌顶,如季风般纷纷攘攘地漂洋过海,照亮了那一段青春最昏暗不明的来路。
那些年的爱恨像滂沱大雨中一浇熄灭的火光,挣扎着,却最终熄灭。
鸢娘的故事是在那个隆冬结束的,新的宿命也在那时开启。
生生不息,纠缠不休。
从小幽有记忆的开始,她就有很多解不开的谜。
两岁的时候,小幽还不会走路,只会用前肢爬行。阿嫘婆婆专注于织网,也不管她,索性任小小的一坨小东西在她的脚下爬来爬去,拱来拱去。如果那团东西触摸到了她的脚踝,她会毫不犹豫把她扔到一边,有好几次,力气大了一些,就把那团小东西扔到了浅浅的海水里,可是不久之后,她低头一看,那团小东西又抱着自己的小腿儿撒欢。
婆婆始终不明白,那时的小幽究竟,是怎么想得,为甚么对于有温度的东西如此迷恋,无论是婆婆的小腿,还是冒着热气的炕头。
可是,对于温度的趋近,本来就是人类的本能。
只是她迷恋过了度。后来阿嫘婆婆这样想,大概是因为别的婴儿是从温暖而充实的母体子宫内来到这个世间,而她,却是从腐尸中刨出来的。
除却这一点奇怪的癖好,小幽真的是一个很好养活的东西。
不会哭,不会闹,只会用圆溜溜的眼珠子瞅着人看。那双眼睛从来不带有任何情绪,似乎从头到尾她都是冷眼看世界的旁观者。
族人们第一次见到这双眼眸时是视为妖异的,这个孩子,长得不像她的父亲,也不像她的母亲,简直就像鸢娘从海里带回来的怪物。
三岁的时候,小幽的眉目慢慢地张开了,她一出生便是又黑又小地模样,五官几乎挤在一块儿,到如今长来了,才发现她的右脸有一块狐狸形状的胎记,随着年龄的长大,她的胎记越长越大,几乎快要占了右半张的脸。
“婆婆,我脸上有脏东西呀!”她仰着小脸,奶声奶气。
婆婆看看她一眼,心里是有气的,虽然的确是与这个孩子无关,可是每当想起自己的家人,女儿的惨死,却依旧不能心平气和。
“黑乎乎的,丑死了。”她心烦气躁的丢了一句。
后来,过了好半天,婆婆都没有看到,孩子从里屋出来。
她掀帘进了屋,便看到这样的场景。
那个小姑娘,举着小刀子在自己的脸上划道道。她的半张脸已经血淋淋,可她却对着镜子划的认真,仿佛她手下不是自己的脸,而是萝卜。
她觉得自己被这个场景给吓到了,夺过小孩儿的小刀。孩子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扁了扁小嘴,许久才露出孩子真正委屈的模样,不是脸上疼哭的,却是看了大人的愠怒吓得哇哇大哭。
真不知道这个孩子究竟是铁石心肠还是天真无邪。
只是,这个孩子。对自己有着非同常人的狠毒。
五岁的盛夏,岛上别的孩子都上了学,婆婆却不准她去学堂。
她这样考虑,这个孩子终究是与别的孩子不同的,还是少接触一下外人,想必也没有人能够容忍她活在这个世间。
可是小幽却不知道,她只是对那个书声琅琅的窗口生出来了痴念。
她以为是因为自己没有干完活婆婆才不放她出去的,于是努力的劈柴洗衣服,可是即使提早干完了,婆婆也仅仅只会交代更多的活。
后来,趁着婆婆午睡的时间跑到书堂的墙角下,听那学堂里的朗朗读书声。夏日的阳光穿越密密疏疏的枝桠,洒在她拼命踮脚仰望的脸,晃得她睁不开眼来。夏日的虫鸣总是分外猖獗,叨唠着她的耳膜,她觉得世界都在颤动,伴随着屋里飘出来的软软糯糯的童声。
“有所思,乃在大海南。何用问遗君,双珠瑇瑁簪,用玉绍缭之……”
孩子的声音口齿还不甚伶俐,小幽也听得不是很真切,却入了迷。
一只蚊虫在她的鼻子前飞过,她觉得鼻子很痒,打了一个喷嚏。
她回过神来之后,就发觉屋里的声音已经停止,她的眼前还不能适应屋里的光线,等逐渐适应了,她的瞳孔里倒影着一个人影。
那时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正在回答先生的问题,所有的孩子都望着她的,甚至连教书先生也露出了赞许的表情。
用什么来形容呢?声音很甜,可以联想到三月春回大地初绽的粉杏,还带着新鲜的露水。
那是五岁的小幽唯一能够想到的比喻。
小幽却无知无觉的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情绪,这种情绪,堵在心口,梗在喉中,吐不出也咽不下去。
那是小幽枯寂年岁里第一次发觉,其实并不是每一个孩子都与她相同的,也可以是很不同的人生,也可以有很多很不同的东西。
不是每一个都像她的生命,就是一口枯井,再怎么也打不出新的泉源。
六岁的早春,天气还不是很和暖,干得发裂的土地还上了冻。
这一年,小幽却终于有了第一个玩伴。
她是在海边的沙堆里发现它的。
那时婆婆上山采茶,将她放在小小的背篓里,告诉她说在原地呆着,过一会儿就回来接她。
可是这一会儿就是一个半天。
婆婆没有回来接她。
到底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一个人在黑漆漆的森林里,还不是传来狼嚎的声音。
她的双脚不住的颤抖,害怕的本能紧紧地攥住了她,嗓子干涩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幽很害怕,真的。
五岁的小幽隐约已经感觉到了,婆婆此行的目的不是为了采茶,而是彻底扔掉她。
可是她哭喊不出,只是拼命回想着上山的路。
她摸索着下山,山路陡峭,她几乎连滚带爬的下了山,便发现夜色中发着绿光的眼睛正虎视眈眈盯着自己。
她几乎是吓晕过去的,醒来的时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