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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索着下山,山路陡峭,她几乎连滚带爬的下了山,便发现夜色中发着绿光的眼睛正虎视眈眈盯着自己。
她几乎是吓晕过去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枯枝乱石之间。
忽然,她发现自己的身边似乎有一团东西在挪动,它的上面堆满了枯黄的树叶,发臭的猛兽的尸体,唯有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正对上小幽黑漆漆的大眼珠子。
它的眼珠子转了一圈。
小幽的眼珠子也转了一圈。
然后它盯着她看,她也盯着它看。
“呜呜……”小东西嚎了一声。
“是……活……活的……”小幽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
由于平日里几乎没有人和她说话,她的语言能力到了六岁还是不是很利落,简单的一句话磕磕巴巴半天说不出。
等她把所有的秽物都扒开,发现是一只花斑的狼崽子,还有一只腿已经折了,正瑟瑟的抖落着毛皮。
纳笙生于荒芜之中,驯养猛兽本是常事,所以小幽把这样一只丑不拉基的狼崽带回家时,婆婆也不曾说过什么。
她给小狼洗了澡,抱着小狼沉沉睡去。
1912年的隆冬,到1918年的早春。
小幽成长的轨迹便如漫长而空无一物的黑色胶卷,看似丰盈,其实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第三十二记·夜香】
——喂,小幽,你有没有听见海水退潮的声音?
——明天,一定会有很多的贝壳被留下来吧……可是,单独留下来,他们不害怕不寂寞吗?
——喂,小幽,那你还不害怕呢?
——喂,你也很想要……好好活下去……吧。
6岁的小幽一个人躺在自己阁楼的那一张小床上,望着天窗四角的天空,她的周围一切的声响都静默了,只有海水退潮的声音,夹杂着她粗重的呼吸,变得凌乱不堪。
白日里干了很多的活,又挨了打,她小小的身子蜷缩着,是说不出的疲惫。
可是却睡不着。
那么就开始自问自答吧。
在漫长的时光里,她在用这种方法来消磨时光。
白日里遭了婆婆一顿毒打,原因是自己偷偷去书堂的事情终于被发现,婆婆的表情十分严肃,看来是真的生气了,火辣辣的竹竿抽中她的肌肤,立即就皮开肉绽。
“婆婆,我错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她拼命的求饶,可是最后还是血肉模糊。婆婆教训了她以后,就出了家门,想必正在气头上,一时半刻也不会回来。
如今她躺在阁楼上,没有人知道她躺在这里。
甚至,她可以想象,如果她就这样死去,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喂,小幽,你也不想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去吧。”
她又问了一句。
她的房间很矮,她甚至不能够坐起。那些漂浮在空气里的虫子在她耳边嗡嗡作响,很是闹心,可是她却懒得举手去赶。
她就这样直挺挺的如躺尸般躺在小木床上,双眼发直,如同死去一般。
日后的日子如常。
说不上不好,也说不上好。
如此又过去几天,这几日婆婆的口上有了松动,叹了一口气,“小幽,你呆在这个屋子里,不好吗?”就这样带上一生一世,其实也是很快的。
小幽从来没有想过婆婆也会问她,征求她的意见,睁大了眼睛,怔怔的看她。
她想说不好,可是想了想,仍是想不出哪里不好,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算了,毕竟还是小孩儿心性,这几日以前倒夜香的陈阿婆病了,一时也找不出顶替的人选,你去顶几天吧。”
小幽依旧睁着大眼睛,却也搭不上话来。
“还傻着做什么?当真憋成傻子了吗?”婆婆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是白日依旧不能出去。”
“婆婆,你……真……好。”小幽的口语素来不伶俐,说出这几个字也是极其艰难,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欢喜。
可是也便是这一夜,小幽遇上这一生绕不过去的孽障。
那一夜的月色姣好,清清泠泠泻在酒肆茶铺的瓦片上,好似一层白霜。
小幽推着倒夜香的车子穿过那些曲折的弄堂。已经三更,路上的行人并不是很多,她挨家挨户的收夜香的时候,偶尔也会有健谈的大人问她几句。
“你是陈阿婆家的小孩儿吧?怎么没有见过?陈阿婆是怎么了,怎么是你来着?”
小幽长大这么大,却几乎没有人跟她沟通,把头低得很低,几乎要低到了马桶了。
“病……病了……”
那人见小幽胆怯怕人,是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主儿,也觉得索然无味,便不再逗她,“也罢,小孩儿,好好照顾你家阿婆,人长到这么大,可不能对不住这个‘孝’字。”
小幽听着他笑侃,却只是闷不隆冬不做声,拖了夜香便走了。
调侃他的那人在纳笙也算是百事通,可却从来没在纳笙见过如此奇怪的小孩儿,只是觉得纳闷,并没有深想,转头又和另一个人谈天去了。
小幽依旧吭哧吭哧的推着车子,穿过弄巷,走到巷底,隐约听到角落上传来几许嬉闹的声音,虽然听不怎么真切,却依旧可以听出这之中包含得是真实的欢愉。
这样的欢愉,让小幽颇为迷惘。
“噗通——”她这样一愣神,竟然让她把车前端的那个木桶翻到了水沟里。
一时间,臭气蔓延开了。
“什么味道?好臭啊!”
“就是啊!看,是前面那个小乞丐发出的味道。”
一个眼尖的小孩儿立即从黑暗中认出了臭味的来源,得意洋洋的向身边的人指指点点。
这个小孩儿一嚷嚷,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她几乎觉得自己被无形的东西压得抬不起头,觉得,只要自己一抬头,变回万劫不复。
可是她后来终于还是逃不过万劫不复的命运。
因为,自己一抬头,便望见了他。
那一天,她的心里绝望到了极点的,自己真实没有到了极点,才这么一天,就捅出了这样一个大篓子,阿嫘婆婆指定是不会让她再出来了。自己摔碎了陈阿婆的物什,说不定陈阿婆还会来找她赔偿。
她越想越难过,终究抵不过小孩子心性,终于很没出息的小声小声的啜泣起来,最后听着身边指指点点的那群人都散去,终于演变成一场嚎啕大哭。
许久,她才抬起头来,脑子顿觉得轰了一声,她漫长的岁月中见过的人屈指可数,却也可以判断出眼前这个少年一定是极好看,虽然此时的他大汗淋漓,眼神绝望而慌张。
这世上竟真有这样风神俊秀的少年,便是一眼就可以让万千少女心甘情愿的为他生,为他死。
那是六岁的小幽第一次萌发的绮思,却是善未经人事,只是凭借着感官的直觉抵制心底所产生的生理反应。
脑中“嗡嗡”乱响,仿佛万千驴儿,马儿纷至踏过,每一个跑过都踢她脑袋一脚。
她晕晕乎乎,只听着他对她说,“小孩儿,你有没有见过萤火虫?”
“什……什么?”她没有想到这个天神般好看的少年对她讲的第一句,是这样一句。
“你有没有见过萤火虫?”少年又问了一句。
“见过,可是……我不能陪你去找,我要想办法拼好……这个木桶……”小幽断断续续的说着,最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表达完整。
可是那个少年却笑了,那笑宛如三月春风,吹开了早春的娇杏,“小孩儿,那你替去捉萤火虫,好吗?”
也许是那月色太过魅惑,还是那个笑容太过……小幽竟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她点点头,磕磕巴巴,“我不叫小……小孩儿……我是……小幽。”
【第三十三记·萤火之约】
“小孩儿,你真的能够找到萤火虫吗?”少年有些焦急。
小幽从田埂上跳到另一条小路,吁了一口气,“快……到了……还有,我不……不叫小孩儿。”
她抬头望着少年的眼睛,眼里带着不屑,仿佛在说,这么个小不点,可不就是小孩儿吗?难不成粘个胡子就是老头儿了?
可这样的情绪却没有传达到小幽眼里,她低声哼哼,自己还不是小孩儿?我会的可多了,会砍柴,会洗衣服,会做饭,这样还不能算大人吗?
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小狼崽,那么小的一坨,就爱窝在自己的怀里,似乎永远睡不醒,要是实在闹得它没法了,就眯着一条眼缝,斜睥一眼,继续睡。
抱着这样一个小生命的时候,小幽时常觉得自己是一个小妈妈。
小大人。
“小孩儿,你怎么还不走。”
小幽回过头来,看见走在前面的少年已经在麦田中蹲了下来,夜风灵巧的穿过他的衣襟,将他青色的袍子吹得鼓鼓囊囊,那前面山间里慢慢地飞出的虫儿,停驻在他的碎发间,却再也没有离去。
“萤火虫……就在山涧里。”小幽指着前面,忽然道。
少年这才注意到自己四周星星点点的飞虫,就要伸手去够,去抓。自然的,他当然不可能抓到,反而自己摔了个大马哈。
小幽嘴角憋笑憋得难受,半响,才到,“你……这样……不行的。”
光靠蛮力……是抓不到萤火虫。
少年的脸颊酡红,似是醉酒的模样,也不多说,只是静静看着小幽。
小幽也不知从哪里找了一个硕大的布袋,又往里面撒了一些淡黄色的药粉,迎着风,将它支撑开来,然后,静静的趴在地上,等待萤火虫的自投罗网。
不一会儿,果然有萤火虫往里面飞,小幽飞快的收紧布袋口,将它困在里面,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倒到了瓶子里。
已经入秋,萤火虫也不算很多了,费了老大劲才收集了满满的一瓶。
少年蹲在瓶子前面,瞅着瓶子,脸上却没有多少表情。
“要数一数吗?看……够不够?”
少年却摇摇头,“一百零三只。”
小幽惊讶的望着他,他竟然有这样看一眼就能数出数量的能力,还是,刚才捉萤火虫的时候他是一直看着的?
少年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开,瞅着瓶子好半天,又过了好半天,才皱眉道,“小孩儿,我好想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是哪里冒出来的?”
小幽嘴角抽搐了一下,苦笑不得,少年,你此时才问这句话,会不会太晚了一点,可不是你硬要我拽着我来的。
她嘴巴嘟囔了几句,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怎么来的呢?娘生的,爹养的,可她却不是,连她都不知道的问题,要她怎么回答。
少年似乎也在想着自己的事情,忽然道,“喂,小孩儿,你以后每一天晚上都给我捉萤火虫吧……嗯,我用你最想要的东西跟你交换。”
小幽眼珠子转了转,想了很久,虽然想不出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这个少年是否真的能给她,可是好像也没什么坏处,点点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我是小幽……我不叫小孩儿……”
真是的,说那么多遍也记不住……
笨蛋。
小幽忽然鼻子有些酸。
后来,小幽想起,自己最初让他记住的,也不过也是自己的名。
第二日,婆婆知道了小幽闯的祸,婆婆出乎意料的没有怎么处罚小幽,只是罚她将车与桶送回去,好在,陈阿婆在病中,没有怎么计较,见到她只是不住的叹气。
陈阿婆身体不好,这个差事能让小幽分担的,倒也不是一件好事,这件事也算不了了之了。
而小幽却也只有晚上才能看见那个少年,他总是在麦田的另一端等待着她……不,等待着她捉的萤火虫。
小幽从来不敢问他要那么多萤火虫做什么,毕竟是别人的事,自己又怎么好问。
如此过了几日,她把装着萤火虫的瓶子递给她的时候,他顺口问了一句,“小孩儿,你要什么作报酬呢?”
她的胆子已经渐渐大了起来,可是这一句话落,第一时间窜入她脑袋的想法,还是让她憋红了脸,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好像不是自己发出的,她觉得自己好似一颗尘埃,几乎是快要低到了卑微的海洋了。
“你可不可以,教我识字呢?”
“可……不可以……不可以,就算……算了……”她连忙道。
“你竟要识字?可是你识字做什么?”少年不解的挑眉,多少同龄的孩子是被自己的爹娘赶着上学堂的,而她,竟只是为的求这样一个念想的?
为什么呢?小幽张了张唇瓣,竟然被问住了。老实说,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渴望很多东西,却又好像什么也不需要。
“我……我……”她囔囔不得语。
少年慢慢转过头来,望着小孩儿,眸光竟然比瓶儿里的萤火虫还要亮,“把手伸出来。”
“咦?”小幽疑惑,缩在袖子里的手动了动,却没有好意思伸出来,她的手心都是污泥,实在是太脏了。
可是犹豫了许久,还是慢慢把手心张开。
竖、撇折、撇折、点、撇折、撇折、点、竖折、竖……
指尖触碰的地方,痒痒的,带着少年冰凉的体温。
少年垂着眼帘,表情极其认真,写完最后一竖,抬起头,吐出那个字——“幽”。
“幽,你的名字。”
小幽惊讶,自己的名字是这样写的吗?
“想清楚再说,把你最想要的告诉我。”少年转头,慢慢走出麦田。
可是还没有等小幽想出那个答案,少年便再也没有出现了。
那个晚上小幽抱着装着萤火虫的罐子呆呆的蹲在麦田里一夜。
可是那个如玉少年却没有出现。
这是天气已经转凉,萤火虫十分稀少了,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捉齐了着一百只萤火虫,可是那人却不要。
笨蛋!小幽愤愤的想,如果我数到一百下,你再不出现,我就放走一只萤火虫,再不出现,我就再放掉第二只。
可是,那个晚上,她放走了所有的萤火虫。
后来,小幽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梦到了那个少年,竟是一身素衣白缟的模样,他抱膝坐在自家的门前,背脊清瘦而颀长,双肩微不可见的颤抖着。
他的双眼赤红,没有焦点的看着前方,目光空洞。
“我再也不要萤火虫了……再也不要了……小孩儿,我再也不要萤火虫了。”
他在自言自语,茫然而委屈。
她就站在他的面前,想要告诉他,不要萤火虫也没有关系啊,可是他竟好像看不到她的,她忙低头看自己,发现她的身体已经变得透明,风从她的身体倏然而过,没有丝毫阻碍。
她满身是汗地醒来,发现自己正好好躺在自己的阁楼上。
不过是梦,算不得真。
【第三十四记·入学】
如果记忆没有偏差,那一日,与昨天,昨天的昨天没有分毫的差别。
小幽像往常一样起床,洗衣,劈柴,补网。她的小狼崽还是喜欢跟着她,咬她的衣服。才一岁大的小家伙,牙还没有长齐,所以就算咬了也不痛,可是她还是不想他养成这样的习惯,婆婆说过,如果它伤人,就立即炖了它。
“不要……闹……婆婆会……不高兴的。”她训斥着这个小东西。
她一回头,果然看见婆婆阴着脸站在她背后。
“小幽,你跟我过来一下。”
“哦。”小幽放下工具,跟着婆婆,进了屋。
只见桌子上放着一个布袋,鼓鼓囊囊,也不知里面放了什么。
“背上它,跟我走。”小幽应了一声,却也觉得奇怪,平日里婆婆决不允许白日里她离开这屋子附近的,可还是默默跟在婆婆后面,沿着小路,走进了村子的中心。
那时小幽第一次白日里在村落里行走,觉得一切景物与晚上看的都毫不相同,都新鲜有趣起来。
婆婆打着门,让小幽进去。
她进去之后,四下打量着这间屋子,这是一间颇为华丽的屋子,摆着很多她没有见过的小玩意。
堂上坐着一个人,在她打量小幽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着小幽。,用一种她没有见过的奇怪的眼神。
“你是小幽?”他问,语气带着许不可置信,“你还活着,想不到都这么大了?”
“唉?”小幽的目光仍然停留在那些奇珍宝器之间,留恋不肯返。
许久她才回头看来堂上的中年男人,觉得在哪里见过,想了一会儿,不就是她第一次倒夜香时站在与她身边的男人吗?
“村长,你真的觉得这样好吗?毕竟小幽她……不通人事,怕是对别的孩子……你忘记了,这个孩子,五岁的时候就能弄死野……”婆婆说。
村长叹了一口气,他身负一个村里的兴衰,想事情必定是慎之又慎,当年这个孩子及时那样都没有死去,想必是海神在保佑她吧,可是如此,教化她想必也是好的,至少不会对纳笙产生威胁。“我自然是仔细想过的,”他又转向小幽,“还在,你叫什么名字?”
小幽回过神来,小心回答,“小……小幽……”
“很好,以后,你就和月笙一起念书吧……”男人将目光投向珠帘,里面钻出一个脑袋,是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正滴溜溜的瞅着小幽。
小幽也看着她。
半响,小姑娘才笑嘻嘻的跳到小幽的面前,又将她看了一眼,伸出白皙的手,“你是……小幽?”
小幽看着自己一脸的又黑又脏,不觉的将背在后面的小手缩了缩,她不会就是小仙女吧。
“小幽,你喜欢这个玻璃球吧?”
小幽的眼睛被玻璃球吸引,几乎不能移开,“嗯……喜……欢……”
“送给你!”小姑娘双手捧着,举到小幽面前,“我比你大,以后你要叫我姐姐。”
“姐姐……月笙姐姐……”小幽囔囔,竟落下了泪珠。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别人对自己的善意,虽然仅仅是一个玻璃球,可是那种温暖的味道掺着纳笙岛的阳光,慢慢渗入她的心田,润物无声。
光阴轮转,二十多年后的小幽站在甲板上,贝壳紧紧贴着她的耳廓,虽然早已不是六岁那年那个无助而绝望的小女孩,可是她的表情分明与当年毫无区别。
“姐姐……月笙姐姐……”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她瘦小的身体几乎要蜷缩在一起,睫毛蘸着泪珠,如同雨后蝴蝶的翅膀,不住的颤抖,“月笙姐姐,如今又在哪里呢?”
她执迷于这场记忆,不可自拔。
我摇摇头,这段记忆里,我始终是一个旁观者,不曾入局,所以我比谁都看得透彻。我分明看到月笙携着小幽踏出这间屋子以后,婆婆那黑下来的脸。
“这个孩子,虽然不通人事,可是她的心实在太狠太冷,而且,她偏偏又拥有那样可怕的力量,五岁的时候就可以把那猛兽撕成那样……这样的一个……怪物,如果知道当年的事,不知道会给纳笙带来什么祸事呢。”
当年,鸢娘产下这个孽胎,本来依着村民的意思是要溺死的,毕竟斩草除根才干脆利落,他们把婴儿放在竹篮里,还在竹篮里放着两块大石头,放逐在海上。
原本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