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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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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娘,你下来,一切下来再说。”

火光微仰着头,将她的脸映得绯红,仿佛已经失了所有的情绪,冰冷冷的看着他,却已经是还有温度的行尸走肉。

“你先下来,你不是来当说客的吗,下来,一切好说。”军官的脸上写满了连上阵杀敌都没有的情绪,她竟是拿她的命作为筹码来打这一场赌吗?

“军爷说笑了,鸢娘区区贱奴怎么敢与您谈条件呢?”鸢娘却笑了,眼神却是望着海的,“我不爱你,也不会爱这世上任何一人,更不会爱这座岛屿。我恨它,我甚至比你跟想要毁了它……它几乎毁了我全部的青春年岁,凭什么要我去救它……”

她的爱恨,被万丈红尘包裹,看不分明。

她一步一步朝着悬崖走去,“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还是那个垂髫女童,还不懂描眉施粉,还不懂得人间疾苦,只是对着发黄的诗集发呆……后来咯咯笑着醒来,我至今还记得那诗句,小时候我不懂,如今却是懂了,军爷要不要听?”

他看着她半只脚已经踏空,柔声道,“好,你先下来,我听你念就是……”

“可是我却不想念了,没意思了。”她的身体慢慢向后倾,“还好,下一辈子,我再也不用遇到你了。”

火红的身体划过岩壁,重重落入万丈海底。

军官让属下打捞了一晚上也没有找到鸢娘的尸体,可是那样高的悬崖,那么湍急的海水,那里还要生还的机会,“你下去,我一个人静静。”

副官退下后,军官却迟迟不能寐。

他终于还是推开了鸢娘的房间。

里面收拾妥当,收拾衣物都收拾进檀木箱里,竟是像没有人住过的。

原来她是早已有了诀别之意了吗?

他拾起散落在梳妆台前的旧籍,忽的震住了,他觉得胸口剧烈的疼痛起来,瘫坐在地上。

——我至今还记得那诗句,小时候我不懂,如今却是懂了,军爷要不要听?”

——“可是我却不想念了,没意思了。”

——“还好,下一辈子,我再也不用遇到你了。”

诗集散落的那一页,赫然是:

有所思,乃在大海南。

何用问遗君,双珠玳瑁簪,

用玉绍缭之。

闻君有他心,拉杂摧烧之。

摧烧之,当风扬其灰。

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第二十七记·孽胎】

鸢娘的死并没有带给纳笙族人太多的震撼,毕竟已经死了太多的人,他们开始想别的办法摆脱控制。

最终结合众人之智,拟定了一计,引虎入山,瓮中捉鳖。

这几日,军官的精神实在是不太好,鸢娘的死毕竟带给他太多的震撼,他连续几夜都没有睡好。

“将军,纳笙那群刁民终于有人松口了。”

“哦?押进来,我亲自审他。”押进来的是一个瘦小的男子,据他所诉,宝藏就埋在纳笙族的祭坛下面。军官想了想,刀疤三他们的尸体也是在那里找到的,埋在那里,的确是最大的可能。

当天,他就带着大多数兵上了山。

“想必他们必定是将敌方集中在一处,整体击破。”沈渝想了想。

我看了他一眼,那倒是你的一贯作风,你打击沈家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吗?

“你小子倒是有些见地。烛火快要燃尽了,去换一根。”婆婆看了他一眼,继续说,“等他们上了山,他们将山上的巨石引下,几十个活生生的人就被巨石砸死了,剩下的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很快被制服了,他们被绑起来,活生生的埋在祭台的泥土里,像他们对待他们一样,浇上汽油,一把大火,灰飞烟灭……”

我这才想起上次在祭台那处发现的骸骨。

森森白骨,包裹的是数十年前的这样一段往事。

纳笙又恢复了平静,那件事被称为纳笙最大的忌讳,每个人都绝口不提。可是,总归有些不同,来往纳笙岛逐渐减少,一方面,总归是纳笙人对外人总归心有余悸,另一方面,开到纳笙附近海域的船只接二连三的发生了意外,半年之后,纳笙居然自然而然地实现了海禁,人们渐渐忘记曾经有这样一座岛屿。

纳笙的极盛时光终于过去。

本来这段故事就该这样结束,可是事情却还是出现了意外。

原本早该在那一场大火中死亡的鸢娘却奇迹般活着回来,还带着八个月的身孕。

凭着日子推算,不用说也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那时的无芳街已经败落,她挺着隆起的肚子出现在无芳楼的大厅里,依旧是跳海的那件旗袍,只是破旧不堪,她目光空洞,脸色惨白,嘴唇殷红,宛如重返阳间的艳鬼。

回来以后,鸢娘开始性情大变,她变得阴沉莫测。她变得邋里邋遢,不施粉黛,头发打结,整日穿着一件乌黑的旗袍,身上时常散发着难闻的海水的味道,以前的她曾经那么爱美,爱那些温暖而热烈的颜色。

起初他们以为她是被那个男人伤着了,可是不是,她甚至连那个男人的名字也不提。

她甚至不会笑了,表情永远是那一个,她变得刁钻,有个小姐妹曾经送给她一件桃红色的旗袍,她看也不看就把它绞碎了。

她就像一块捉摸不透,凿不看,融化不了的寒冰,人们吃了几次灰,都不敢接近她了,她把自己关在自己的黑屋子,不跟人接触,也不让亮光照进来。

仿佛那一日回来的只是她的尸体。

人们在心里暗自猜测,鸢娘其实早就死了,回来的不过是一个水鬼,有人甚至试着验证,她假装不小心的摔倒在鸢娘身上,她身上的肌肤又冷又硬,跟石头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看来鸢娘早就不是人了。”

“负她的人早就下了黄泉了,她还回我们这里做什么?”

“听说泼狗血能能驱邪,要不我们试试。”

可是终究没有人敢去尝试,日子一日又一日的过着,鸢娘的肚子越来越大,她却越来越瘦,瘦的只剩下一副骨架,仿佛所有的精元都被孩子吸走。

终于到了那一日。

纳笙思虑再三,觉得鸢娘以及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他们去绑她去浸猪笼的那日,是冬至。

他们打开她的房间,却发现她已经躺在床上,安安静静,身体甚至已经有了轻微的腐烂,仿佛已经死去多时。

鸢娘这几个月与其他人,几乎没有交集,甚至没有人知道她死在这间屋子里。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在所有人都凝神屏气准备对付这一个给纳笙带来祸患本不该去而复返的女人,她却早已无知无觉的在某个角落里死去了。

“看,有什么东西再动!”先是有一个人叫了起来。

鸢娘已经死去多日,虽是冬日,躯干只怕早已生了尸虫。

可事实上并非如此,只见女人衣物包裹的腹部有一团东西在蠕动,慢慢地,那隆起的腹部居然平复下去,有人胆子大些,去扒开鸢娘的衣裙。

“你们猜,怎么着?”婆婆声音颤抖,我的心吊到了嗓子眼,“那团腐肉间竟然爬出一个又瘦又黑的小东西,可尽管血肉模糊,也分明是一个人类婴儿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我心中大骇,女子生产本就是个极其艰难的过程,听说过有女子死于难产的,也听说过大出血,母子都没有保全的。可我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死后还能生子的?

“鸢娘真的死了?”

“看来鸢娘并非无后,她还有一个孩子。”秦知年注视着烛火,不知再琢磨些什么?这是已经是后半夜,新续的蜡烛已经少了小半根。

“什么时辰了?”阿嫘婆婆突然问。

“嗯,大概快过子时了。”我望了望窗外的夜色,答道。

“很多年前,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我都曾亲身经历过,总觉得这纠葛太过漫长,可是数十年前那些曾惊心动魄发生过,不过短短半夜就已经说完了,你看,人生到底该说是太过漫长,还是昙花一瞬?”

“婆婆……”我低低叫了一声,她似没有听见,仍然注视着窗外。

“乔乔,你觉不觉得,窗外的亮光有些不同寻常?”沈渝突然发问。

我这才注意到夜色中那点点光亮正在朝着屋子靠近。稍微近些,就可以分辨出那是大批人手里迎风招摇的火把,宛如一条火龙,明显是冲着婆婆的屋子来的。

“二哥,看来,我们的身份已经被识破了。”

沈渝低头看了我,眼神一转,“也不尽然,现在还没有把握,他们究竟识破多少?”又转向了看着阿嫘婆婆,“婆婆,可否再帮晚辈和舍妹……”

婆婆嗤笑一声,“我说过我不会说,可不代表我就得为你们隐藏身份。”

眼看外面的族人就要破门而入,我心里焦急到了极点,无数画面在眼前浮现掠过,忽然定格在一个画面。

我转头,对秦知年道,“秦知年,你上次不是带着我们从另一条路走的吗?这次就不可以吗?”

“别白费力气了,那条海上通道,早就在上一次海啸中破坏了,”秦知年耸耸肩,做出一个无可奈何的样子。“而且,他们已经在门口了。”

可我心中仍是存着侥幸的,说不定……却被秦知年几近平淡的话所打断。

他说,“没有用的,他们已经知道你们混进纳笙了。”

他停了几秒,眼神望着我,一字一顿的说:“而且是我告诉族长的。”

【第二十八记·山雨欲来】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却不想再问为什么?这个男人的海底心,海底针,哪是我能了解的。

“哦,秦兄这是什么意思?”倒是沈渝发了问。

“没什么意思,换一句话来说,或许就是沈兄心里想得那个意思。”秦知年挑眉,淡然答道,然后要笑不笑的看着我。

我觉得沈渝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却突然拉紧了我的手,把我护到了身后,“山雨欲来,沈某与小妹也只能甘愿承受了。”

秦知年默然,似乎被沈渝激得生出了恼意,语气也没了一贯的从容淡定,“沈兄,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族人固然排斥外来人,可是却能轻而易举地接受我,却对你们兄妹穷追不放?”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沈渝怒道。

“其实沈兄心里想必能猜到几分,只是不愿意我继续说下去,”秦知年止住了笑容,突然望向我,道:“其实他们从头到尾在意的都只有一个人……”

沈渝皱眉,似是在想些什么,却把我的手握得更紧。

“把乔乔交给我。”秦知年说,“我带她走。”

我心想,真够无耻的,我凭什么要跟你走,前一刻还背叛我们的人,二哥怎么会让我跟你走?

沈渝的手却慢慢松开,“你说的是对的,我把乔乔交给你……”我不解看着他,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二哥……”

“还不快走,你以前不是一心一意的喜欢着这个男人吗?如今顺你的意,你这是干什么?”

我感觉到他的手心出了汗,黏黏的还在我的手心,可是他却推开我。

我忽然想起一年前,阮少游也是这样望着我,“乔乔,你知道的,我是一个穷小子,甚至雇不起大红花轿来迎娶你,嫁给我这样一个人,你会不会觉得委屈?”我却笑了,“就是你赶着牛车来娶我,我也立马跳上牛车跟你走。”

可是那一日,我心上的男人铺了十里红妆,却在名堂高烛前对我说,“乔乔,我不能娶你。”

世事真是讽刺。

我冷笑了一声,“沈渝,你有种!你不是总爱以长兄为父的名头来压我吗?今天我还真的听了你的话了。”我几乎转头就走,甚至挽了秦知年的手。

兄友妹恭,你不是要这一份体统,如今我给你,你可接好了?

门外燃起绯红的火光,紧接着听到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阿嫘婆婆,你睡了吗?你可在岛上看见了外乡小姑娘?”

我吃了一惊,想不到他们真的是冲着我来的?

沈渝望了我和秦知年一眼,示意我和秦知年快走,秦知年托着我的身子探出天窗,月光粼粼的洒在海面上,那木制通道早已被暴风雨冲断,哪里还有路。

“笃笃笃——”敲门的声音越来越急切,“婆婆,你倒是应个声呀。”

“就来。”阿嫘婆婆打开木门,望了一群人,冷了脸孔,“你们倒是好兴致,这么晚?怎么?秉烛夜游?”

她又别有深意的望了族长一眼,“还是?这架势是说我老婆子藏了你们的老婆闺女?”

我听着,婆婆虽然嘴硬,却还是护着我的。

“自然不是,只是……”那人还是极其尊重婆婆,只是眼睛又往屋里瞥了几眼。我忽然瞥见自己的裙角还垂在天窗里,也不知道那人又没有看见。

我紧张地一点一点撩我碧色的裙角,也不知是我的动作幅度太大,还是我的衣裙颜色着实太显眼,我才动了一下,就被看到了。

“婆婆,你这屋子不太清净,还有只恼人的夜莺啊。”

所有的目光纷纷投向了天窗,我退无可退。

如果为了掩护沈渝和秦知年,亦或是不连累婆婆,其实我很想英勇的跳下海去,但是夜太凉,水太深,我对自己……下不了这个狠手。

所以我站在屋顶上,迎着瑟瑟的风,看着很是英勇。

其实,风真冷,真的,很冷。

“姑娘,你……”为什么要回来吗?族长看着我的真容,竟没有说下去,想必他又把我认作她的女儿了吧。

“果然是外人混进了岛上,才赢得海神震怒,才会有这一场灾祸!”

“族长,当断则断,她便是海神选定的祭品啊!”

……

风实在太大,我着实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隐约听见了这么几句,可不甚真切。我望了一眼在里屋里藏的很好的沈渝和秦知年,忽然绽开一个苦涩的笑来。

这样实在是很好。

我甚至对着族长笑了,“伯伯,你说的对,我还是个小姑娘,其实这世上很多事我还是不懂得,纳笙发生的事,如果归结到我的身上,你不觉得太牵强了吗?”

“可是纳笙数十年来都相安无事,都是你们这些外乡人……”

“那又怎么样?就算不是我们,也会有别人上岛,其实……从你们杀死了鸢娘,实行海禁,将自己封闭起来时,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听到“鸢娘”这个名字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我突然觉得自己能够体会数十年前鸢娘站在风吹猎猎的悬崖边上的心情,想必是走到了绝路,走到百无聊赖了。

可是我却是一个那么贪恋红尘,想要很多东西的人,却一瞬间明白了那个女子的苦衷。

我含着笑意对着族长说,“伯伯,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薄荷草,真的。”

【第二十九记·断尾】

我的眼前一片空白,如果不是海水的温度,我一定会觉得,我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我的梦境被万千蚕丝包裹,而我,包裹在这个蚕蛹里,再也无法醒来。

我仿佛看见秦知年从我潋滟的梦境里走出来,他依旧是那样是笑意,他说,“乔乔,你生气炸毛的样子也很好看,可惜唯有在那个人面前你才会这样……到我身边,你可觉得可好?”

然后是莫奶娘,我心中一直牵念着的莫奶娘,她叹气说,像寻常日子一般的训我,“小姐,都是有夫家的人,还是个大孩子,要学会端庄稳重些才是。”

接下来是父亲,大哥,还有沈家的姨娘们,他们一个又一个来像我挥手告别,然后一个一个消失在潋滟的水光中,再也触碰不到。

最后一个出现的是——阮少游。

他,依旧是一副新郎官的模样,立在梦境的一端,却迟迟不肯走近。

都说在梦里总能得到现实中得不到的东西,可是即使在梦里,我依旧触碰不到他。

他皱着眉,看了我许久,很认真的说,“乔乔,如果我说,婚礼那日对你做的一切,我很后悔,可你又敢不敢信?可是,如果我不说出来,就害了你一辈子……”清俊眉眼里满是心事,唇动了动,嘶哑的声音轻轻响着,“可是,我也这样自私的想过,如果我不说,这样稀里糊涂的过一辈子,或许……也会是好的。”

“可是,我做不到,”他神色悲悯,又重复了一声,“乔乔,我做不到。”

我却哽住了喉,胸口满是酸胀,我想要告诉他,“其实,你能来看我,再叫我一次乔乔,我就很欢喜,真的很欢喜。”

一直以来,我一直觉得,自己会喜欢上阮少游,实在是多么有情理可依,他总是无理由的包容着我,在我漫长的成长岁月里,其实阮少游是充当着很多角色,他不仅是我唯一的玩伴,我学业上的老师,甚至是我的父兄,我的奶妈……我几乎不能想象,没有阮少游,沈乔的人生会是什么样?

一直到许多年后,我才方知,我爱上的,一直不过是我想象中的少年。

可我仍然想要抓住唯一的这一点念想,他却避开了我,“乔乔,你听我说,”那个少年开了口,“壁虎断尾固然痛苦,可是长痛不如短痛,断尾切肤之痛,可是挨过了便是新生,总会生出新的尾巴,秦知年,大概就是你新生长出的尾巴了吧,而我于你,乔乔,不过是你的断尾。”

我几乎快要哭出来,我很想抓住他,告诉他,我他妈的不要什么新尾巴,我只要我的断尾,又该怎么办?

断尾之痛,如何不痛?断了尾的沈乔又怎么算得上一个完整的沈乔。

可我梦中少年的幻影终究消失不见,消失在梦境尽头。

我突然隐约觉得这必然是某种昭示,然后……没有然后,我醒了。

我醒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还是冲着一直凑着我瞅的大脸上打的。

“阿——嚏——”我揉了揉终于通气的鼻子,然后就看清了脸黑到某种程度,眼里满是怨念的秦知年。

“你这么瞅着我干甚么?”我面对他满脸的戾气,不觉把脑袋往后缩了缩,“大不了,你也可以这么干?”

“真的?”他将信将疑。

“真的。”我胸脯一挺,把心一横,“来吧。”

他果真将头凑了过来,然后用鼻子凑了凑,“真难闻,你身上……臭了……”

我身上仍是落水的那套衣服,捂在被窝里,能不臭吗?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二哥呢?”我囔囔的问。

“三天了,丫头,你也忒没良心,”秦知年没好气到,“海水这么冷,你还真敢狠心往下跳,可怜我捞了你一天一夜,嘶……阿嚏……你却只惦记着你二哥。”

他说的倒是好不委屈。

我这方才注意到地板和天花板正在晃动,窗户外面,是一片水天茫茫。

“这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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