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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中国啊?”她好奇地拐拐身边的人,“你笨啊,中国是东道主,在最后。”“什么是东道主啊?”好奇宝宝继续问着。“东道主就是主人,比如你到我家做客,你是客人,我是主人,东道主。”杜宇飞俨然一个小大人。念念看着不同的国家,心里第一次感到了世界之大,这是科学课本上不能了解到的,并暗暗记住英国的美女最多。然后,那些五颜六色的旗帜,不同的肤色在让念念的眼睛开始不自觉地闭合。她嘟囔一句“好困啊。”颜色便都消失了。大人们的聊天还在继续,杜宇飞看着嘴巴微微张开呼气的女孩,无奈地笑笑,转头仍是盯着她刚刚看过的精彩的世界。
果然,林念念和杜宇飞考上了最好的育才中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念念狂喜,敲打着杜家的门,“杜宇飞,杜宇飞,杜宇飞你在吗?”许久无人回应。“可能是不在吧。”念念略显失望地转身,却听见了屋内传来的声音,“为什么?我这么辛苦的在家带孩子,你……”接着是东西摔落的声音,念念停住脚步,门却打开了,“咚”的一声又是重物坠地的沉闷声。杜宇飞探出头,脸上带着明显的沮丧。“怎么了?”他没有回答,反手关上门。“我们都考上育才中学了。”杜宇飞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接下来无论念念说什么,他只是轻轻地“嗯”着,终于当林念念找不到话题的时候,杜宇飞抬头,看着念念家的门,又好像看着念念,说道,“你说两个人会永远在一起吗?”念念语塞,她想了想,回答道,“永远很远,人的生命却很短,抓紧有限的时间在一起就好了啊。”“哦,”杜宇飞复低下头,“林念念,那我们要一直一直一起上学,对吧?”念念高兴地拉着杜宇飞的手,“对啊!”两个孩子在懵懂时刻为彼此许下一直的承诺。
火车在服务站停下,林念念蹲在厕所不住地呕吐,周遭散发出令人恶心的腐蚀气味,她想着,杜宇飞,我终究是欠你一句对不起。天空透过窗户愈发黯淡灰蒙,念念坐在休息室里,旁边有陌生的女人吞云吐雾。烟雾呛得林念念胃疼,昏昏沉沉的车程,粒米未进。她从背包里拿出杜宇飞寄的信,“念念,还记得高三时某天晚上我问你要不要和我去同一所大学,你犹豫了很久,至今也没有回答我。当时我想,你的心真狠啊,狠到连不这个字都不愿意说出口。听不到你的回答,我扔掉烟一直骂你,行人来来往往,你开始无声哭泣。现在回忆起那场闹剧,无非是双方爱的不够深罢了。你之爱我不深,便没有留给我谎言的借口;我之爱你不深,便舍得在湿热的街道说出那些伤人的语句。那天晚上我俩竟是像极吵架的夫妻,分别时我想着,如果是,那这场心碎就不会是一个人的。考试那几日我恍恍惚惚犹如飘在云中,猛地一下坠落在地,发现我贪恋的是实地的温柔。你疯狂地发短信、打电话、留言给我,尽一切可能的方式联系我,你甚至跑到纹身店问了老六,可惜你不明白,当一个人想要消失的时候,全世界都找不到他。我算着你知道成绩,填报志愿,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间,看着青春和你的时光一点一点被代替成对未来的向往,终于做到了不再出现在你身边。我违背了很多诺言,唯独这次没有。小时候我问你,会不会和我一直一直一起上学,其实我想知道的是,你会不会和我一直一直一起度过生命的每一天,然而现在这些于我已是往事,是无奈不得了。希望你能过得好,即使我们最后在一起的日子大吵了一架,我仍然想告诉你,我好喜欢你。你不要找我,你只需要往前走,回头也罢,偶尔驻足也罢,往前走,去一个没有往事的美好世界。对了,我有没有告诉你,我好喜欢你?”最后一句话被杜宇飞用笔重重地划掉,但是念念依然猜的出来,一定是喜欢,杜宇飞说过的,林念念错过的喜欢。不觉泪滴落下,一定是该死的烟雾。起身,拿出手机编辑短信,“对了,我有没有告诉你,我也好喜欢你?”按下发送。
☆、发脾气的少年
如果可以,念念并不想回忆中学六年的生活。就像海啊,里面有无数只鱼相逢,念念是鱼,杜宇飞是鱼,顾子安是鱼,刚开始他们是同一方向,渐渐地,念念看见了水草,看见了银蛇,看见了漂亮的同伴,看见了海底的暗潮,看见了更深的漩涡;杜宇飞呢?他一路跌跌撞撞,他不愿意自己是小小的鱼,单纯地生活在蓝色的水里。他希望是鸟,是云,绽放在多色的天空。他尝试了多种方法,拔掉自己的鳞片,粘上斑斓的羽毛;不断地挥动双鳍,进化,进化成翅膀。他终是没有做到,他忘了,成为飞鸟前,每个人都是鱼。火车继续前行,念念忽然想起了初中,那个由童年向青春过渡的时期。如果杜伯父能安于现状,如果没有小三趁虚而入,如果杜妈妈能坚强一点,如果自己早点发现他的不正常。后悔是哪条路?可不可以让我走走。当隔壁不再是大吵大闹,念念听见了磁片碎了一地的声音,有时歇斯底里,有时毫无声息。还是小小的杜宇飞,待在楼下等着念念,一言不发。念念像六年级那样努力地找着彼此共同的话题,“杜宇飞你看我的校园卡照片好丑!给我看看你的好不好?”“下午要模底数学,好紧张诶。”“最近笔芯老是用的好快。”杜宇飞始终沉默着,渐渐地念念失去了信心。一个午后,念念拿着糟糕的生物试卷向身边的男孩抱怨,不知名的虫子聒噪着,男孩扯过卷子用力撕碎,“你真的很烦,每天哪来的那么多话说,能不能闭嘴?”然后,转身离开。一瞬间,虫鸣消失了,念念呆了一会儿,一点点捡起碎纸屑,想了想,觉得心里空空的,便也走了。
又和以前一样了,不再等她上学,不找她说话,人啊,真是奇怪的生物。念念刚开始的时候,常常觉得丢了什么,盯着作业本咬笔头,“那我们就请同学起来背诵一下昨天学过的诗。嗯,林念念。”念念听到她的名字,下意识地站了起来。“你来背诵王维的《山居秋暝》。”念念脑袋反应不过来,却小声硬着头皮背了出来,“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卡在这句却再也没有办法继续,老师锐利的目光随着镜片一闪一闪,让念念有种没穿衣服的错觉。看着念念窘迫的样子,年轻的老师背对着慢慢走上了讲台。班里的同学小声嘀咕着,一时炸开了锅,右手手背忽然传来了触感,念念小心低头,看见邻座的同学偷偷把课本向左边移了移,然后看着她小声说着,“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帘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念念接着完整地背出了《山居秋暝》,老师点点头,示意她坐下。念念松了口气,胸中郁郁不平。“答出来了干嘛还嘟着嘴?”邻座的同学小声问道。“我最讨厌语文课了!”念念用力戳着笔盖,“次啦”一声,笔盖被坚利的笔头弄破,墨水全撒了出来。黑黑的沾了一手,像极了某部动画里狼狈的猫。一张洁白的纸巾递了过来,“给你擦擦。林念念你好,我叫顾子安。”后来,念念才发现,顾子安犹如月亮,照着那段杜宇飞喜怒无常念念一个人走过的不安。“顾子安,这道函数题我不会做。”“顾子安,无言独上西楼下一句是什么来着?”“顾子安,桌子上有好大一只虫!”或许是同桌的男生有着和杜宇飞一样明亮的眼睛,却有着他没有的笑容和难得的好脾气,林念念知道杜宇飞被处分已经是初二了。她和顾子安做了三个学期的同桌, 她有两个多学期没有再找过她的邻居。
☆、意外的再见
普通的值日天。念念倒掉最后一小桶垃圾便准备回家了,“杜宇飞这学期有记录的旷课第二次,和同级学生甚至高中学生打架,在课堂顶撞老师。对于这样的学生,记过的普通处分已经很轻了。”下楼梯拐角处听到教务处传来杜宇飞的名字,念念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曹主任,我儿子还小,您和老师一定要多包涵啊。”这是杜妈妈的声音。“哼,我们学校教育这样的学生已经仁至义尽了,还要我们做老师的怎么办?”屋内隐隐约约传来女子的啜泣声,“烦死了!”杜宇飞大叫。“你看看,你看看。这样的学生我们管不了。”念念莫名地内心酸楚,“嗙—”门被甩开,门沿几乎擦着念念的脸扇过去。眼前是愤怒的教导主任,满脸无所谓的杜宇飞和泪眼婆娑的杜妈妈。三个人看见门口的念念明显愣了一下,杜宇飞反应最快冲出了办公室。念念有些发虚,“曹老师,你好,我,我倒垃圾路过。曹老师再见!”
从教学楼出来后,念念一直小跑着试着追赶前面少年的脚步,奈何杜宇飞充分显示了青春期男孩倔强与肤浅,一路不停直到他俩进了一家,台球厅。念念抬头看见粉刷了油漆却因为长年无人打理的“电玩台球厅”几个字,再看看头也不回的杜宇飞,她咬咬牙,跟着少年进了去。
杜宇飞再没回过林念念短信。至少在火车到达郑州时是如此。四川,陕西,河南,河北,杜宇飞,从来没有想过找到你要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念念靠在带着污渍的硬座皮席上,十月份的天气,寒意阵阵侵袭她的胃。对面是吵架闹别扭的小情侣,女生别过头抽泣,男生无可奈何地拉下脸面好脾气哄着。林念念笑笑,果真是年轻啊。这个年头冒出来时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呵,难道我已经叹老了吗?”什么时候呢,岁月如沙磨过了她和邻居男孩的脸颊。纵使正当好年华,也掩不住念念眼角的疲态。望着依旧闹着脾气的女生,念念轻笑。在她的世界里,追赶杜宇飞的时刻更多一点。可不管是生闷气还是冷战吵架,杜宇飞那个家伙总有自己的方式让林念念找到他。“那么这次,他还愿意吗?”愿意给她一个机会解释,愿意和她一起面对吗?绿皮火车缓慢前行,窗外是光秃秃的山,少有南方的嫩绿与清新。耳边女孩的抽泣声停止,渐渐传来嗔骂声。念念忽地流下了眼泪,“杜宇飞。”
进门即是吵闹的音乐声,一排排高档或低端的设备前坐着的是脸色苍白表情淡漠的少年们。“小妹妹,到这里来干什么啊?打电动还是找男朋友啊?”接待处一名20出头的男子叼着烟问道,他头发被挑染成了让人害怕的红色。“我,我找同学。”念念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同学?哈哈,我们这儿可没有你这样的同学,乖乖地回家做作业,要不,陪哥哥玩几盘?哥哥请你喝饮料?”下意识地咬咬嘴唇,念念此时尴尬地只想跑出去。“林念念!”抬头是杜宇飞看不出表情的脸。“他就是我要找的人。”念念大声喊出这句话,便跟着少年头也不回地上了二楼。二楼的环境并没有好多少,却安静了许多。“怎么了小子,刚开局就跑了?”一个身着骷髅体恤的男生靠着台球卓问道。“哟,这是你的小女朋友?长得挺水灵的。”不等杜宇飞回答,手就伸向了念念的脸,念念向杜宇飞身后躲了躲,杜宇飞皱皱眉,“周一,别太过分。”“哟,说都不能说了?”名叫周一的男生无所谓地挑挑眉,“那就别他妈那么磨叽像个娘们儿似的。你来开球。”杜宇飞点点头算是默认。念念嘴巴一撇,小声叫到,“杜宇飞。”少年不应。“杜宇飞!”加大音量,却依旧无人回答。念念鼻头酸酸的,曾几何时,她有感觉,那个花坛下说好的男孩可能回不来了。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两个人把不同颜色的球漂亮地打进口袋一次又一次,不知过了多久,头有些晕。最后一球进洞,周一放下球杆,双手摊开,“不来了,不来了,每次都他妈的是你赢,没意思。走了。”杜宇飞握着杆子不说话,“走了,小女朋友,难为你了,等这么久。下次见了。”说完挥挥手下了楼梯。这张桌子瞬间只剩下她和少年。沉默,一会儿,杜宇飞放好球,似是准备收拾东西走了。“杜宇飞,”念念悠悠开口,“回家吗?”少年愣了一下,轻轻地点点头。念念长舒一口气,刚想再说什么,却是直直地倒了下去。“林念念!”杜宇飞没有表情的脸庞终于露出了慌张的神色。“腿软,肚子饿。”被扶住的林念念喃喃。“嗯,我们去吃晚饭。”
出了游戏厅,念念先是给爷爷打了个电话,说自己给同学辅导功课可能会晚点回家,“那是哪个同学啊?为什么是你给她辅导功课,还回家吃晚饭吗?”“哎呀,就是那个莉莉啊,我英语比较好,老师让我给她补补。晚饭我就不回家吃了,我会早点回来的,我会注意安全的。爷爷拜拜。”好不容易放下电话,念念有些脸红。撒谎诶,幸亏没露馅儿。回头对旁边的杜宇飞示意,“要不要打个电话?”杜宇飞摇头,“走吧,我带你去吃饭。”两个半大的人儿走进了街角的面馆。“老板,两碗馄吨不要香菜。”念念扯扯杜宇飞的衣角,“要的,我喜欢馄吨里的香菜。”少年明显一愣,“那好,老板,两碗都要香菜。”“你不喜欢吃香菜?”杜宇飞没有回答,却反问道,“你喜欢吃吗?”“对啊,香菜会让食物香香的。”馄炖很快上桌。念念细心地冲洗着两只勺子,杜宇飞看着她,氤氲热气浮上她浅浅的眉眼,几月未见,眼前的人儿变化并不大,却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念及此,杜宇飞掏出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火苗一蹭,便轻轻燃了起来。念念看着他熟练的动作,下意识皱皱眉,“你;”“8号桌的混沌,两位慢用。”“嗯?”杜宇飞挑眉,示意念念说下去,念念却径自开动了。等到念念吃完12个混沌,杜宇飞手中的烟也几乎燃到了尽头。
☆、两个人的傍晚
接近夜的傍晚,最美。街道上的店铺大多准备歇业,有时甚至会传来卷帘门拉下摩擦的声音;路过的行人面带倦色,脚步匆匆,他们,即将归家。望着身旁少年的侧脸,“还真是好看啊,”念念腹绯道。肌肤在路灯的映衬下略显柔和,甚至可以看清些许小小的绒毛。终于,念念斟酌许久,开口道,“杜宇飞,我们谈谈好吗?”身边的人脚步一顿,只轻轻地点了点头。话说出口,两人间剩下的却是沉默。林念念想问的很多,比如他怎么会打台球,比如什么时候开始吸烟,再比如,为什么这么久都不理睬她。念念瘪嘴,始终没有问出口。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还想着杜宇飞分别时说的话,“林念念你都听见也看见了吧,我现在就是这个样子。别想着让我改变或者逼着我相信我会改变这种鬼话,我他妈的早就受够了!”这话的语气十分冷漠,杜宇飞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让林念念把想说的几个字生生吞进了心里。两个人貌似平和的走进各自家里,念念回家大叫一声“好累啊。”便直奔房门倒在床上,有淡淡的月光,还不曾如书中说的那般朗照,胸口闷闷的,来不及细想,只想闭眼睡觉。
早起时,林念念握着梳子,朝镜子里的人儿笑了笑,弯弯的嘴角,齐肩的黑发,整洁的校服,普通至极,可是念念知道,她已经不是小女生了。她的世界里不应该只有隔壁的少年,慢慢地,她对着镜子哈了一口气,看着里面的自己逐渐模糊。
数学课上,林念念忐忑不安,因为下课老师将要公布上次测试成绩,让数学一直处于及格边缘的林念念同学一个头两个大。她一直觉得,数学,该是女生的天敌。果不其然,下课后传到手边的试卷,瞥见数学老师批下的龙飞凤舞的61分,念念只有垂泪问苍天!虽然及格了,可是念念想着,什么时候数学也能上个75呢?她转过头,想要看看顾子安的成绩,他却用右手轻轻翻了个面,遮住了。“那个,我这次数学考的不好,只有81分。”顾子安小声解释道。只有81分?林念念心情跌宕起伏,果然是,数学课代表啊。环顾四周,同学们大多鬼哭狼嚎,女生愁眉满面,男生激动时甚至拍起了桌子,不知怎地,念念隐隐觉得有人在看她,可每个人都沉浸在这场名为“数学成绩”的打击中,许是错觉吧?回过头,不禁恶寒,原来数学,是所有人的天敌啊!
“什么?你说老师让我们回去修正卷子?!”“对啊。”林念念握着笔的手开始颤抖,怪不得今早喝豆浆时不小心烫到了嘴唇,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原来自己,忘了还有这茬儿。这时的念念犹如爽打的茄子,彻底奄了。“你怎么了?”林念念爱答不理。“你不会是没有改正卷子吧?”顾子安仿佛恍然大悟道。林念念抬头,努力忽闪忽闪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盯着身旁的数学课代表,试图表达些什么。“可以么?”“咳咳,林念念同学,我的卷子当然可以给你抄,但是,照抄,并不能解决问题,对吧?你的问题在于…”“对,说的真好,我知道了!”念念一边忙不更迭地照搬答案,一边口头应付顾子安。“呼,”看见上节课因为没有修正卷子而被罚站的同学,念念长舒一口气。盯着卷子上清秀的字迹,念念有些茫然,“学习啊,学习。”“你说什么?”“顾子安,你说怎样才能提高数学成绩啊?”“课前预习,上课认真听讲;课后及时复习,啊,对了,一定要及时完成作业。”说罢意味深长的看了念念一眼。“哎呀,又是这些教科书式的方法?”念念纠结地扯着自己的头发,“有没有什么简单快速不困难的?”“林念念同学,”顾子安扶了扶眼镜,“学习是没有捷径的。”“啊!!!”念念大叫了出来。看着林念念抓狂的表情,鼻头一抽一抽的,顾子安轻轻笑了出来。“笑什么?”“没,没有啊。”“就有,顾子安你脸红什么?”“我,我做作业了。”
☆、关于顾子安
“潇潇,你说我想要回报别人,给别人什么东西好啊?”放学后,念念一本正经地向好友姚潇潇提出了这个问题。“是我的话,喜欢blingbling的指甲油,念念看我新做的指甲好看吗?”念念无语,果然问错了人啊。“好看,好看。”念念回答,心里想着,不如把那个给顾子安吧?回到家,念念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里面是上次过生日爸爸妈妈送的钢笔,握在手里,有点不舍,却还是下定决心放进书包。第二天,念念扭扭捏捏了三节课都没能将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