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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念和顾子安默契地没有再提那次放学的尴尬事件。念念却觉得更加对不起顾子安了，她总是想要做点什么补偿。一个红扑扑的苹果，留下来陪他***扫卫生，顾子安值日时早早地来到教室帮他擦黑板。刚开始顾子安义正言辞地拒绝，拗不过念念后便也抢着帮林念念做些什么，彼此更加熟悉。用林念念的话说，这是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啊！和数学课代表打好关系，前途无量啊，念念仿佛已经能够看见75分在向她招手呢。不过，两人并不知道他们的行为已经炸开锅了。当然，这又为后话。“顾子安！”“嗯？”顾子安回头，迎接他的却是念念扔过来的粉笔头，不偏不倚刚刚好砸在额头。“哈哈哈哈哈哈。”念念笑的开心。顾子安唯有无奈地擦掉粉笔灰。“值日的时候能不能认点真？值日生林念念同学。”朱逸笑得痞气。“哼，”念念走下讲台不再说话。顾子安暗暗庆幸俩人没有吵架，却不知道念念的另一个心思。“哼，等顾子安收数学作业的时候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念念这样想着。
是夜，街道灯火阑珊，行人三三两两，偶有不知名的虫子在身后鸣叫。少年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看着烟圈上升，然后消散。路灯在头顶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如果她在，一定会说“温馨”吧？没来由地，少年讨厌起灯光，向后退了几步，在阴影里吞云吐雾。等了好久，不远处传来了脚步生，“杜哥，”来人恭敬地喊着。“嗯。”少年抖抖烟灰。“最近那两个人走的很近，我觉得情况不妙。”“嗯。”“要不要弄点儿狠的？”来人小心翼翼地问到。手中的烟顿了一下，又靠近唇边用力吸了一口，“我自己来。”少年发出的声音像在天边，又似在眼前。
念念每每回忆至此，只怪自己想法太简单，在不知不觉间伤害了杜宇飞。
☆、表白
四月份的校园树叶变得嫩绿，稚嫩的脸庞慢慢褪去了青涩，身上的校服又有了新的版式，一切的一切好似都在提醒着围墙里的人儿，豆蔻年华已是昨日之时。初三的最后一个学期，念念变得格外烦躁。“靠！我不就是请了半天感冒假嘛，桌子上这十几张试卷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一旁的顾子安哭笑不得，“你呀，也不看看现在是是什么时候，有你做的作业。”这语气连顾子安本人都没有察觉到，竟带着宠溺的意味。念念瘪瘪嘴，没有再说话。“诶，你们听说了，楼下班级的杜宇飞又在校外打架，不过这次学校好像没有处分他。”“马上就要毕业了，过了义务教育这九年谁再管他一个小混混啊？”又是这种话，林念念更烦了，转过去大吼着，“烦不烦啊，还让不让人安静地读书？”身后的两位女生立即禁言。“怎么了？身体还是不舒服？”顾子安伸过手理了理念念额前的刘海，动作自然而亲密，莫名地，念念脸红了。自从钢笔事件后，林念念和顾子安一直走的很近，念念觉得两人是好朋友，可班里的谣言加上顾子安的笑容，让念念脸皮变得越来越薄，最近面对身边的少年总是会轻易脸红。念念隐约觉得好像什么发生了改变。也许是该死的中考吧。但愿是吧。
“念念，”
“嗯？”
“想不想考明德高中？”顾子安轻轻问道。
“想，做梦都想！”明德高中是市里最好的高中，听到这四个字，念念犹如觅得食物的恶狼，眼睛都绿了。
“噗。”顾子安笑了出来，“那好，我们一起加油。”
顾子安的笑容温暖，林念念感觉很喜欢。可当他说出一起考高中的鼓励话语时，念念脑海中闪过的却是曾经有个男孩和她约好一定要来读现在的中学。约定时实现了，人，却消失在了念念的世界。在这近一年的时光中，自上次一别，念念再也没有见过杜宇飞，隔壁邻居家亦是毫无生气，听爷爷说，杜爸爸升职后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被杜妈妈知道，又吵又闹；结果两人的婚姻在吵闹声中结束了。那杜宇飞呢？念念很想大声地这样问爷爷，可每每提及这个名字，爷爷却只是叹息摇头闭口不言。其实，杜宇飞一直以另外的方式出现杂念念的生活。初二那年，因为单挑高年级学生，杜宇飞这个名字在初中部算是“耳熟能详”，让学生唾弃又崇拜，让老师头疼的问题学生，杜宇飞。咦，好像很久，很久了呢。
晚自习下课，林念念拖着疲惫的身躯艰难地走到七楼，口中还振振有词，无非是抱怨学习罢了，八楼时，整个人呆住了。拐角处阴影略动，缓缓走出一个人，“杜宇飞。”
“林念念，好久不见。”念念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杜宇飞，”少年没有继续说话，却熄灭了手中的烟。想说的话有很多堵在喉咙布置从何说起。杜宇飞看着眼前的人儿，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林念念，和我考一个高中。”杜宇飞开口。
“啊？好，我们一起考明德中学。”
“你觉得以我的成绩能考上这么好的中学吗？”杜宇飞挑眉。
“那怎么办？”
“你也来读12中。”
念念呆住了，12中，全市排名倒数的学校，她不敢想象要是去了12中，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去不去？”杜宇飞追问。
“我，你努力，我们去读明德高中好不好？”念念不敢抬头看对面的少年，眼眶在低头的时候却悄悄湿润。
看着眼前软弱的少女，杜宇飞心里烦躁，“妈的，又没有逼你读12中。那我问你，你喜不喜欢我？”“什么？”就当念念以为自己听错的时候，杜宇飞的手摁住她的头，重重地吻了下来。突然的接触让念念措手不及，他吻的很重，牙齿磕磕绊绊碰到了她的嘴唇，这是粘粘的初吻，她甚至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可眼前少年放大的面庞，嘴唇温润的触感让她心神荡漾，不禁漏出细碎的呢喃。看着少女被自己吻过后鲜红的嘴唇，犹如白雪公主被诱骗吃下的毒苹果，其实爱情，又何尝不是一颗有毒却又鲜艳的苹果呢？仿佛唇边还有触感，杜宇飞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尖绕着嘴唇打了个转儿，模样十分动人，林念念心中的小鹿在名叫杜宇飞的草原上加速奔跑着。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
“算了还是别回答了，免得答案让我失望。”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话虽是这样说，念念却羞红了脸颊。
“林念念，我喜欢你。我等你做我女朋友，最好你也喜欢我。”杜宇飞一本正经地说道。
“哎呀。”林念念羞得说不出话，后来怎么结束的念念实在没有印象，满脑子都是杜宇飞的话语。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傻呵呵地乐了。这算是告白吗？杜宇飞。念念咬着被子笑出了声。如此的后果便是，念念一夜失眠。早晨起床，念念明显精神不济，一直打着哈欠。“念念怎么了，昨晚没有睡好？”“林念念，我喜欢你。我等你做我女朋友，最好你也喜欢我。”哪有这么霸道的表白。“啊，奶奶我没事儿，我去上学了哈。爷爷奶奶再见。”“这孙女儿，越来越苦了。”奶奶看着念念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心疼地说道。“孩子嘛，就苦这几年，过去就没事儿了。”爷爷把报纸翻了个面，继续看了下去。
☆、表白后遗症
“省力杠杆和费力杠杆的区别在于，林念念，我喜欢你。我等你做我女朋友，最好你也喜欢我。” “林念念，我喜欢你。我等你做我女朋友，最好你也喜欢我。” …念念忍不住轻笑了起来。“怎么了？”耳边传来顾子安的询问。“啊，啊，没事儿。看书，看书。”念念故作轻松地拿出了课本。“可是你拿的是化学书。”“啊？什么？”念念抬头看着讲台上眉飞色舞的物理老师，再看看自己手中天蓝色的化学课本，杜宇飞，你个混蛋！火车还在前行，长途硬座带来的不舒适感越来越明显。“叮咚，”手机传来的短信提示声前一秒让念念欢喜不已，后一秒却又心乱如麻。看见屏幕闪耀的“顾子安”三个字，手在颤抖，分辨不清是因为火车或者，是因为心。“念念，早点回来，我等你。”眼泪就这样直直地流到手机，手擦不掉，纸止不住，念念靠着座位，终是大声哭了出来。
“给你我的心作纪念
这份爱任何时刻你打开都新鲜
有我陪伴多苦都变成甜
睁开眼就看见永远
给我你的心作纪念
我的梦有你的祝福才能够完全
风浪再大我也会勇往直前
我们的爱镶在青春的纪念册”。
考试十天后。这是毕业照后的最后一首歌，唱完就毕业了。没有人挽留，没有人不走，念念手中拿着录取通知书自然是开心的，可录取学校是明德高中，该，怎么给杜宇飞解释？“哇，念念，明德高中啊？真棒！”潇潇拿过通知书高声说到。“谢谢。”收到好友的祝福，念念很高兴。“对了念念，今年我们班好像有两个人被明德高中录取了，一个是你，还有一个是谁来着？”是顾子安吗？和她考上了一个高中？“啊，对了，就是你的同桌顾子安”果然是啊。念念看向顾子安的方向，正好顾子安也在看着她。两人的目光触碰，念念立即收回了视线，“好丢人。”心里默念着，念念的脸，不争气地又红了。
“去年夏天数着贝壳和浪花的海边，我们祈祷着明年的今天，
还能够保持这样无忧笑。
你是夏天有海风吹过棕榈的蓝天，
让我忘记了眼泪有多咸。
你一出现就是晴天，
还想听你任性的说要带我去环游世界 。
就算整个世界都改变，
也不改变为你勇敢的自己。”
之后念念告诉杜宇飞明德高中的事，甚至想好了一大堆说辞，然而杜宇飞只是笑笑，手狠狠揉揉念念的脑袋，“没事儿。”“一年以后我们踏上了各自的旅途，虽然经历过不同的故事，仍记得海边的约定，还想听你任性的说，要带我去环游世界。就算整个世界都改变，也不改变为你勇敢的自己。”《青春纪念册》，回荡在脑海。
标志着初中结束的暑假，格外漫长也格外无聊。念念偶尔和潇潇出去逛街，有时和顾子安在图书馆选书，就是很少见到杜宇飞。自从那次亲吻过后，两人再也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杜宇飞提过多次让念念做他的女朋友，可是念念摇头，她不确定，不确定的东西有太多了，她不敢答应，“这件事儿，我上高中再说，好不好？”杜宇飞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有闪烁不明的光彩。念念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什么，她的心里仿佛有只小兽，每当她快要动摇答应杜宇飞时，小兽露出尖利的牙齿磨着她的心口。
这天念念晚上逛街回来，手里零零碎碎的东西一堆。就在这时念念看见了杜妈妈，几月未见，杜妈妈看起来有些精神不济，不知是不是身形消瘦的原因，白色T恤显得格外宽大。“阿姨好，”念念不确定地叫了一声。“诶，是念念啊。”杜妈妈抬起头，脸色苍白得吓人，念念心里咯噔了一下。“念念啊，真乖，”杜妈妈好像还想说些什么，却停止了。“阿，阿姨再见。”念念快速走过她身旁，脑海中想到的却是杜宇飞抽烟的模样，耳边传来女人若有若无的叹息。
☆、新生表演
在等待中，九月份还是来了。一系列忙碌的注册报名事件过后，念念和顾子安在一个班。班主任是一位看似老练的女性，“同学们，欢迎进入明德高中高一五班。我是你们的班主任，何莉。一周后有一个新生表演，鉴于我对你们还不了解，表演节目就由学号排名前十的同学负责。下次再有活动从10号后开始。学号表稍后我会贴在教室，现在我们开始上课。”意外地，念念和顾子安在一个班，也在学号前十。
“那么，我们十个人表演舞台剧吧。”学号第一的同学提议，
“我叫张秦。”“顾也。”“顾子安。”“刘慧。”“许昌平。”……“林念念。”大家按学号依次介绍。接下来是任务分配。顾子安和念念争取到了唱歌。放学时，顾子安叫住念念，“真巧啊。”
“真的，没想到高中也在一个班。”
“为什么要和我唱歌？”
“啊？”念念不解。
“为什么是唱歌？”
“因为不想跳舞啊。”念念回答。
“这样啊。”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想要的回答，顾子安没有再问。
接下来一周是忙碌的排练。“刘慧，你的脚步不对，跟着团队走。”“刘慧，掉拍子了！”被点名的女生有些委屈，脸上快要挂不住了。念念轻轻拐了一下顾子安的胳膊，“看吧，跳舞很惨的。”顾子安只是笑笑。
这天，念念意外地接到了杜宇飞的电话。“有空吗？”听写手机那头熟悉的声音，一天的疲劳仿佛都消散了。“放学一起吃个饭吧？”念念刚想答应，却想起放学后的排练，只得拒绝，“我，我放学后有事儿。
“要多久？”
“什么？”
“要多久？”
“一个小时吧。”
“我等你，我来你学校找你。”杜宇飞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好。”电话这头，他看不见她的脸，红了。
排练时念念一直处于亢奋状态，“林念念，音高了。”“林念念，怎么还跑调了？”结果是，越是兴奋，越是没有状态。排练因为念念被拖后了近一个小时。等在校门口看见杜宇飞的时候，天色已晚。少年就这样站在那儿，眼神像是直直地盯着前方，又像是没有焦距。看见等来的少女，眼角荡起了微小的喜悦，却又立马皱起了眉。仿佛是感觉到少年散发的低气压，念念赶紧和顾子安道别，小跑到杜宇飞身边。顾子安则是微微眯起了眼，打量着远处的男生，身高修长，棕色的格子衬衣，修身的牛仔裤配上一双运动鞋，看到他会皱眉，看到林念念眉毛又舒展开来，顾子安感觉不太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远处的俩人走远。
“你等了我多久啊？对不起，排练太晚了。”看着身旁的人貌似不悦的脸色，念念开口解释道。
杜宇飞没有回答。
“你是怎么过来的啊？十二中距离我们学校很远的。”
杜宇飞还是没有回答。
“你等了很久一定很累吧，我们先去吃饭，啊。”
杜宇飞忽然停下脚步，抓住念念的手腕，“刚刚你身边的男生是谁？”杜宇飞抿着嘴唇，语气平淡，可念念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顾子安啊，我高中同学，初中也和我一个学校。”念念小声解释。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心虚。
“你的意思是你和他很熟？”
“这，当然了。同学嘛。”念念的声音越来越小，杜宇飞的嘴唇则快抿成一条直线。他放开念念的手腕，头重重地垂在她的肩膀上，以圈住的方式把念念抱紧。念念感觉肩头沉重，心里却是甜蜜的，就好像眼前的少年把一切都交给了她，就好像，他正抱着她。杜宇飞不免嘲笑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心里怪怪的，好像是，嫉妒。
回家的路上，念念忽然冒出一句，“杜宇飞，你不会是在吃醋吧？”身边的人嘴角抽搐，“怎么可能？”念念却十分肯定，“一定是，一定是。杜宇飞在吃醋！”
“我只是不想你和别的男生走得太近。”
“真的？”
“假如是吃醋，你会做我女朋友吗？”杜宇飞忽然发问。
念念没有想到杜宇飞会这样问，一时间顿住了。
“好了，就知道你不会回答我。对了，你说的排练时什么？”
“啊，那个就是新生表演。刚好轮到我，我在班级舞台剧负责唱歌。”
“什么时候，我也来看看。”
“啊？不用了，下周一，你肯定还在上课。况且舞台剧很无聊的。”想起自己是和顾子安唱歌，念念竟然没有底气。在杜宇飞面前提起他感觉怪怪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莫名心虚。
“是吗？”杜宇飞眯起眸子，念念看不清他的表情。
“嗯。”念念不自居地咽咽口水，在心里鄙视自己的不自然。杜宇飞没有再追问。
“晚安。”他说。
“晚安。”她说。
紧张的排演时间很快过去，明天就是正式表演了，念念竟然开始紧张，唱歌老是不在状态。“林念念，你和顾子安去旁边自己练习一下，记得走点心。”
“念念你怎么了，老是唱错词。不会是紧张吧？”顾子安语气充满了关切之情。
念念不禁开始鄙视自己，在心底将自己骂了千万遍。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