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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念念不舍的夏天
作者:一只安静的安妮
文案:
你之爱我不深,便没有留给我谎言的借口;我之爱你不深,便舍得在湿热的街道说出那些伤人的语句。可是念念,你终将爱我。
念念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什么,她的心里仿佛有只小兽,每当她快要动摇答应杜宇飞时,小兽露出尖利的牙齿磨着她的心口。
林念念心中的小鹿在名叫杜宇飞的草原上加速奔跑着。
标签: 青春 迷茫 生活
☆、1999年的窗台
“我试着向生活臣服,试着习惯冷冻幻想。”杜宇飞发来这条短信的时候,正是林念念在火车的硬座上颠簸的第三个小时。“混蛋,你他妈就是个混蛋。”她这样回他,然后看向窗外的天,没有南方的蓝,越往北去越是灰蒙蒙的。她害怕,害怕他的眼睛落下灰尘。
杜宇飞和林念念是邻居。杜宇飞一家刚搬进来的时候,林念念已经在爷爷家住了四年,这栋楼房的存在历史比两个小孩加起来的年龄都大。当隔壁貌似垃圾口袋大包小包上楼的时候,念念正帮着爷爷把一盆旱莲花放在阳台,于是看见一辆小区里几乎不会出现的卡车停在了楼下,然后是几个大人,最后下来一个小男孩,背上有黑色的双肩带,头不停地东转西转,身边的妇女弯身对他说了些什么,他便抬起头向上望着,看见八楼护栏里短发的林念念,抬起胳膊挥了挥手。鬼使神差地,念念轻轻的挥了右手。后来她知道,他是她的邻居。不同的是,当林念念背起书包去幼稚园的时候,杜宇飞在小区的花坛里指挥着一群小屁孩捣乱,爷爷种的栀子花就这样被成功地连根拔起。林念念暗下决心,要告诉这个大胆的孩子,小区的花都是爷爷种的,不能搞破坏。她真的这样做了。现在她站在花坛前,揉搓着书包带,“喂,”男孩们没有理她或者是没有听见,“喂!”她加大音量,涨红了脸。杜宇飞和另一个孩子转过来盯着她,“干什么?”念念小声说着“能不能不要玩花?那些都是我爷爷很辛苦的种在里面的。”毕竟是女孩子,念念竟然有些心虚,那个孩子扭过头,继续捣弄着,杜宇飞却直直地盯着她,盯到念念觉得自己身上冒出了一个洞,最后他们真的放过了那座花坛,因为杜宇飞说了一个字,“好。”
念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他确实说了。随后,他便解散了那群孩子,和念念一起回家。“我见过你,”他说。“嗯,我们住在在一个楼层。”念念回答。“不,在窗台。”念念的脸更红了,像极了她书包上那朵小花。“你放学好早啊。”念念问。“我没有上学。”“为什么?”“因为老师说我很聪明,不需要读幼稚园,直接念小学也可以。”他这样回答。后来念念才知道,原因不是这个。可是,小小的林念念也许是在此时崇拜杜宇飞的,不用上无聊的幼稚园,能指挥小区里的孩子,好像理由不够充分,却足以撼动念念的想法。走到门口的时候,杜宇飞伸出手,林念念不懂,“名字!”他几乎吼出声。“林,林念念。”“杜宇飞!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然后他飞快地转身,拿起胸前的钥匙开门,林念念又多了一个崇拜他的理由。直到身后关门的声音响起,爷爷才慢吞吞地为念念打开了门。渐渐的,念念放学回家都能看见一群手握树枝“决斗”的孩子,杜宇飞在旁边指挥。念念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便叫住她,“林念念!一起回家。”然后他们一起上楼,听他讲一天“战斗”的故事。林念念不会说什么,静静地听着杜宇飞讲。讲到精彩处,杜宇飞眉飞色舞,右手拍得林念念的肩膀有点疼,念念有的时候甚至会被口水喷到,这些,为了不打击他的热情,念念从没有说过。
转眼间,幼稚园的最后一天,林念念很忐忑,在学校里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快点回家。走进小区门口的时候,孩子们都解散了,只有杜宇飞一个人在地上划着什么,看见走过来的林念念,杜宇飞扔掉树枝,扯着念念的书包带,“一起回家。”他说。一楼,杜宇飞一反常态地没有说话。二楼,三楼,林念念忍不住开口,“我不读幼稚园了。”“知道,九月份上小学嘛。”然后又是沉默,五楼,六楼。“你呢?你会上小学吧?”杜宇飞顿了一下,郑重其事地点点头。“那你在哪读小学啊?”林念念最想问的问题终于出来了,杜宇飞侧脸望着她,“明兴小学,我妈说那儿离家近。”八楼。他转过身,林念念则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来,杜宇飞对在开学典礼上看见林念念感觉十分惊讶,“林念念,你,你也在这儿读书?”“对啊,我爷爷说了,这儿离家近。”当然,林念念没有告诉他,她的父母在市里为她找了号称最好的小学,她在电话里固执地没有同意,念念说不想离开爷爷,她在心里加了一句,还有杜宇飞,她心中当时崇拜的人。所以即使爸爸妈妈连夜赶到爷爷家,怎样劝说,林念念始终没有点头,最后爷爷摸着念念的辫子,叹了口气,“罢了,你们就让念念再陪我几年吧。”就这样,林念念如愿以偿地在明兴小学报了名。
一周后,林念念和杜宇飞两个小孩在高出他们几乎一个头的公告板前好奇地张望,“看见了吗?”念念问。“等等,”杜宇飞努力地踮起双脚,同时伸长脖子犹如脸红的长颈鹿,“林,林念念,八班。”“啊!”念念叫出声,杜宇飞像泄了气的气球落地,“怎么了?”“你,你看见你的没?”“没,我再看看。”说罢,他一跳,再一跳,陈,成,杜,杜宇飞八班!”第三跳,完美的一跳!整个人几乎呈瘫倒状态的杜宇飞状似英勇地起身,弹弹裤子上的灰尘,“嗨,同学!”林念念笑了,杜宇飞也笑了,两个人在新校园的公告牌前一直笑着,旁若无人。
后来念念每思及此,不由感慨记忆中那段绵长的时光。两个人儿就这样,不知道有这永恒叫做地老天荒。有时念念会想,若是可以选择,她是要避开窗台不认识杜宇飞,还是不要鼓起勇气彼此交换名字?她不知道。
☆、安稳与变故
“班主任竟然是个女的诶,我们没有好日子过了。”
“为什么?女生怎么了?”
“你看她,戴个这么大的黑色眼镜,抿着嘴唇,一点都不可爱!”
“……”
“还有,她说话声音就像猫头鹰。”
“你听过猫头鹰的叫声?”
“没有,但是我觉得一定是这样!”
“为什么没有带作业本就要让李力站一节课啊”
“我觉得他可能没有做。”
“ 没有做又怎样?每天布置这么多作业很难做的!”
“所以你从来不做自己的作业?”
“因为你会做啊。”
“语文课好无聊啊,为什么我们要背这些古人留下的诗啊?”
“老师说古诗是前人遗留的宝贵财富。”
“ 又不能变成拳击手套!”
那时候杜宇飞很喜欢游戏机里的装备,正当林念念思考该回复些什么时,一只手抽走了她的纸条,她看见了一双很大黑色的眼镜框,“林念念,谁给你的小纸条?”念念窘迫地起身离开座位,低头不说话。“上课不好好听课能上好中学吗?你太让老师失望了。”班主任快步走到讲台,拿起藤条,又踱步走到念念的座位前,“伸手!”怯怯的,念念还是伸出了手,在藤条用力往下挥的那一刻,念念闭上了眼睛。“老师是我写的。”杜宇飞站起来,把椅子弄得“哐当”响,对于林念念,那是英雄现身的音乐,坏人被打倒的音乐。最后老师的藤条没有挥下,林念念和杜宇飞像没有带作业的李力一样,在走廊站了一节课,伴随着杜宇飞斜视林念念以及他口中冒出的“笨蛋。”无论怎样,传纸条的动作依然继续,孩子们的热情是不会被老师的藤条打跑的。如果说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让林念念讨厌的话,那就是改变,四年级到了,改变发生了,比如课本里的数字越来越难懂了,比如要求默写的段落越来与长了,比如林念念和杜宇飞不是同班同学了。
分班是校方临时决定的,为了提高升学率,为了赢得更好的效益,为了这个,为了那个,林念念去了一班,杜宇飞留在八班。分离和开始一样让人始料不及,念念搬桌椅的时候,没有人帮忙,孩子们把离开班级的原因叫做背叛,何况出去的只有林念念一个人。倒是让人讨厌的班主任老师伸出援手,帮小小的念念把大大的桌椅从一楼搬到了四楼。到一班门口的时候,长得并不可爱的班主任抱了林念念,说道,“好孩子。”林念念恍惚地进了教室,看着陌生的,来自各个班级面孔,她想起分班公告出来的那天晚上,杜宇飞敲了念念家的门,“你被分到一班了?”“嗯。”“我们班就你一个人出去了你知道吗?”“嗯。”“你认识一班的人吗?”“好像没有。”“林念念,”“嗯?”“你可不可以不要去一班?”“啊?”“反正你学习这么好,在哪儿学习不是一样吗?”“嗯。”“你不去了?”“杜宇飞,这个是学校的规定,我不去一班的话可能会受到惩罚,就像不做作业会被罚站一样。你知道吗?”杜宇飞低头沉默,手指抠挖着门缝。这样的安静让念念感到不自在,念念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杜宇飞忽然抬头大叫,“知道了!”然后转身跑回家,“嘭”地关上门。念念想,她也该回家了。
今天早上,她在小区外的宠物店等杜宇飞,那是他们一直以来的约定,一起上学。林念念看着靠近玻璃游动的金鱼,五颜六色,忽上忽下,“它们会不会听从主人的安排而改变方向呢?”林念念想着。她喜欢那条通体黄色略带红色的金鱼,静静地待在假山附近,像丹麦海岸的美人鱼。那个早上林念念没有等到杜宇飞,“可能是看金鱼没有看到他吧。”念念告诉自己,到了一班的时候第一节刚下课,不知道是哪门科的老师假装没有看见门口的人儿,撑着手臂把书翻得哗啦啦地响。林念念没有觉得窘迫或者害羞,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座位,“要不要回去八班?”她甚至产生了一个计划,她要在下节课休息的时候离开门口,然后回到八班。她这样想着,老师却让她回到了座位。“没机会了啊。”念念看着老师不停的粉笔,度过了一天又一天。杜宇飞再也没有和林念念一起上过学,林念念也很少再见到他了。有一次,她在学校的小卖部远远地看见某个背影像极了杜宇飞,她盯着蓝色的体恤,始终没有向前。后来,那个人要转身了,林念念却急忙跑开,“我并不能确定他是不是杜宇飞。”林念念小声说道,。什么时候呢?林念念认不出杜宇飞的背影。
“这道概率题首先应该确定总量,”数学老师讲到一半忽然止住,直勾勾地盯着第一排某个同学,大家好奇地纷纷伸长脖子去看,林念念也偏过头去看,发现那名同学把书挡在面前实则应该在睡觉,他的脑袋一点一点,手中的书几乎摇摇欲坠,模样十分滑稽。可怜的他犹在梦中,应该还不知道班上的同学都把他当笑话看吧!老师走近他,抽调书,往地上狠狠一扔,响声之大让坐在后排的林念念也忍不住抖了一下,睡觉的同学被震醒了,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很明显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老师近在眼前的脸让他很快地反应过来,男生依然战战兢兢,“老,老师,”“我真的是教不出你们了,这才下午第一节课,上课就睡觉,”“第一节课本来就很容易睡着啊。”林念念小声嘀咕。“你们一点紧张感都没有,昨天八班有个同学叫什么杜宇飞的,小小年纪就逃课,像他这种逃课,你这种上课睡觉的学生能考上市重点中学吗?”老师还在苦口婆心地劝着,林念念的脑袋却刷地一下空白,她把脸轻轻地贴在桌面上,“我想睡觉,”她对同桌说,恍恍惚惚地开始了睡眠。
☆、决定带来的改变
晚上林念念看着小台灯发出的黄色光芒,像极了杜宇飞那件短袖上衣。在发呆的时候,爷爷送来了一盒牛奶,“念念读书累不累啊?”“爷爷。”“最近没有看见你和杜家那个孩子一起上学了。”“哦,分班之后他们老师让早点去学校读书。”“杜家的娃娃好像学坏了,你不要变成那个样子哦。”林念念看着戴着老花镜的爷爷,很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没说,最后她点了点头,“我不会的,爷爷。”做完作业,林念念走到客厅,轻轻地对爷爷奶奶说了声晚安便关灯睡觉了。卧室里一片黑暗,像极了杜宇飞安稳的黑发。这天晚上,林念念见到了杜宇飞,他领着一群孩子,在楼下的花园里把爷爷种的花一朵朵生硬地扯了出来,林念念在旁边叫着,哭喊着,这次,杜宇飞没有回头。醒过来的时候,悲伤的感觉还在,念念把头埋在枕头下,“最讨厌杜宇飞了。”她喃喃道。林念念用了最快的速度梳洗,“慢点喝粥。”奶奶看着她不停咀嚼的嘴巴,圆圆地鼓成了一个包子,念念只能用大口吞粥的声音回答。也许是喝粥节约时间,也许是念念下定决心要快点吃早饭,也许是想的努力了就会实现,反正出门的时候那个好久没有碰见的邻家男孩正经过楼梯拐角。
“杜宇飞!”念念飞快地跨过几步距离,扬起的衣角擦过栏杆,她抓住男孩的书包,“一起走吧。”她提议道。杜宇飞看着林念念的手,紧紧地攥着带子,他别扭地转过头,想要说点什么,念念却抢先道,“走吧。”走过一个又一个拐角,林念念数着,第六个的时候她自觉地放开了手,杜宇飞的肩头一松,心里却失落课许多。走过宠物店,林念念不经意地提起那个等他的早上,杜宇飞生硬地回答,“早饭吃的慢吞吞的,谁要一直等你啊。”“那如果我保持今天的速度,你可以和我一起上学吗?”不等杜宇飞回答,林念念接着说,“杜宇飞你知道吗?我们班上的语文老师根本没有八班的好,她总是让我们默写很多没有要求背诵的课文。”“一班下课都安安静静地,没有女生在外面跳绳,上次丽丽教给我的小板凳全忘了。”他们走过熟悉的街道,偶尔踩着秋天的落叶,杜宇飞始终低着头,林念念有的时候可以看见他的手在裤兜里搅啊搅,“你知道吗?听说育才中学是市里最好的中学,我想考那儿,你呢?”杜宇飞楞了一下,搅手的动作随之停止,“你和我一起考育才中学吧?这样我们又是同学了,你觉得呢?”他抬起头,眼睛里有着明显的不相信,还有点点生气,林念念知道,杜宇飞生气的时候眉毛是平的。“一班的人都好聪明,我去了一班只能考二十多名,我们一起努力,一起考育才中学好不好?”林念念望着杜宇飞,看着他的眉毛开始又有了弧度,杜宇飞直直地往前走了几步,回头对林念念说了他们吵架之后的第二句话,“考就考嘛,再不跟上就要迟到了!”林念念走了上去,“杜宇飞,放学也和我一起回家好不好?”“好。”林念念此刻心里冒出了泡泡,嗞嗞就像脚底有时被踩到的落叶。
俩人走到了一起,林念念喜欢踩着铃声末尾看着杜宇飞趴在栏杆呆呆地向上望,看见念念时,又会在瞥到等的人时,稍稍楞住,再扭头就走,让念念一直追着。“杜宇飞,今天老师抽我起来回答英语第三人称单数的定义,我没有答上来,站了整整一节课。原来是除去I和YOU以外的所有主语啊。”“嗯。”“我觉得数学相遇型计算题最难了,第一步竟然是画图诶。”“嗯。”“明天语文就要默写了,今天晚上可能要晚点睡了。”“嗯。”林念念每天不断地和身边的人说话,杜宇飞大多时候只是嗯一下。他们看着落叶在枝头摇摇欲坠,看着灰色的街道,看着新建花坛里的叫不出名字的小花,杜宇飞渐渐地开始搭话,“我倒觉得一般现在时和现在进行时的差别体现在实行动作上吧?”他纠正林念念,“对哦,”林念念傻笑道,“好像这样每天和你说说话觉得学到的东西也挺多的。”“是吗?”“有的!”两个人走啊走,走到了绿叶转浓时,迎来了人生第一次决定命运的考试。前一天晚上,俩人在门口告别,“明天考试别忘了把东西准备好。”林念念最先开口,“你去其他学校考一定要早点出发。都是一样的,别紧张。”杜宇飞掏出一张纸条,“给你的,考完试再看!你好好考!”说完转身走了,就像第一次一起回家一样。念念当然没有遵守他的话,回家就打开了纸条,然后美美地做了一个梦,第二天,天亮。早饭是鸡蛋和面条,爷爷说这样能多考一百分。念念不紧张,她知道自己可以,那么“一起加油。”期末考试的时间很快过去,面对没有作业的暑假,念念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杜宇飞你考的怎么样?”刚刚结束考试的一周这是他们之间每天的话题。“你好烦啊。就那样呗。”杜宇飞不耐烦地回答。念念不相信,她只是笑着,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喜欢一遍又一遍地看看纸条,“谢谢你,考试一起加油!”白天和杜宇飞到处走走,有的时候他们去公园看老人打太极拳,有的时候一起在念念家拼图,有的时候看着迪加奥特曼,没有作业的假期,有杜宇飞也不无聊。两个人等待着开学,一起报道。
☆、回忆
生命中有过无数次暑假,后来的念念独独回忆六年级那个,无忧无虑。那时候,杜宇飞是杜宇飞,林念念是林念念,快乐是快乐,孩子是孩子。哪像现在,处在人生的洪河,顺流而下会迷失方向,逆流而上则被冲撞得满身伤痕。暑假有一件大事儿,虽然和他俩没有直接关系,然而热情的杜妈妈还是请来了念念和爷爷奶奶一起观看北京奥运会开幕式。那是林念念第一次正大光明地走进杜家。报纸铺在门口当做地毯,纸盒堆成的鞋柜,看起来比自己家小了一半的厚重的电视机,有些脱皮的沙发和面前木质的茶几,杜妈妈有些腼腆地笑了笑,“他爸没多大本事儿,别嫌弃我们家啊。”杜宇飞瞪了妈妈一眼,别扭地坐到了远远的一角。念念却不管,她只想坐在杜宇飞旁边。电视里传来标准的播音员声音,中文过后接着英文,念念饶有兴趣地看着一个又一个参赛国家的出场,“怎么还没到中国啊?”她好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