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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信件,那上面满篇都是歉意和悔恨,又让艳阳想起了那不堪回首的一幕……
“你还爱他吗?”乔澜问。
艳阳低头不语:爱?曾经肯定是爱过。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会付出这样的代价,所以,现在却不知道了。
“他还在这里,你愿意和他见面谈谈吗?”
艳阳沉默良久。然后,缓缓地点点头。
53、
54、重逢
添力仔细地读完这篇长篇访谈,一个字都没有落下。过滤掉这个被访谈者的深刻忏悔,和记者的政治倾向性,文章中所叙述的故事,添力非常熟悉。文中的背景,人物和事件的起因、发展、结局与艳阳亲生父亲的故事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故事更加惨烈。艳阳的外婆在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并没有提起过那个自杀的女知青有一个四个月大的女婴,更没有提到过那个婴儿曾经濒临死亡的边缘。添力的脑子里渐渐有了一个清晰的概念:这个女婴,应该就是艳阳。艳阳真正的父母是夏云长和韩秋意。而乔澜是那个带走艳阳去看病的好心人。
添力的心就象被刀刺了一样疼痛。这种疼痛在最近这半年多内经常出现。只要一想到艳阳,想到她所经历的那一切,添力的心就会如这样一般地疼痛起来,而现在,他知道了艳阳的身世,想到那四个月就失去父母的婴儿,在寒风陡峭的中奄奄一息,等待死亡的情景,这种疼的感觉更加强烈,几乎让他窒息。
去年,在阔别Q大两年多之后,添力重新回到这里,准备他博士论文的最后答辩。其间,他回了一次C市。见到了已经在C市一家事业单位工作了一年的芳叶。他这才有机会知道在九五年夏天,所发生的一切。
回忆当时,芳叶依然感慨。那时,她和艳阳两个未经人事的女孩子,要面对那样严重的事情,真的是惊慌失措,没了章法。芳叶说:“一开始。我们以为就是一个小手术,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完就完了。哪知道?却出了那么大的娄子。当时,我一听说艳阳大出血,需要抢救,就全乱了。我在北京也不认识别人,到哪里去找那么多钱?我是病急乱求医,就翻艳阳的包。翻出了唐玫她爸爸的名片……。如果知道唐玫后来会那样对待艳阳,我就不给唐玫爸爸打那个电话了。那样就不会把唐玫招来,也不会发生以后的那一切……。
“唐玫真是太恶毒了。我真的没有想到一个女孩子会那么恶毒。她说,因为你对不起,所以她要报复你。因为你最喜欢的人是艳阳,所以她要报复到艳阳的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设计的……。她说她为你做了那么多,但你从来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她从来没有在别人那里受过那样的屈辱。她不甘心,她要在你面前把她失去的尊严找回来。所以,她说必须是你低头去求她,她才放过艳阳,否则,她就要艳阳身败名裂……。”
添力问:“你那时候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如果我那时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一定会去求唐玫的。哪怕是唐玫让我娶她,我也会毫不犹豫同意的。”
芳叶说:“我知道你会帮艳阳的。我找艳阳要过你的电话。可是,艳阳不告诉我。她说她不愿意你为了她在唐玫面前低声下气。她不愿意你的自尊被唐玫踩在脚下。唐玫踩你,就跟踩了她一样。她偏偏不让唐玫有机会在你面前耀武扬威。没想到,唐玫后来做得那么绝……”
那天晚上,添力在C市师大的大操场上发疯地狂奔,直到精疲力竭,才瘫倒在草地上。他内心里疼心和悲愤交织,激愤的火焰,让他整个过身体都如一座火山一样,随时都可能喷发。他没有想到他对艳阳的宠爱,会让艳阳成为唐玫的报复的对象。他恨唐玫,更恨自己。恨自己当年的优柔寡断,给艳阳带来那么大的灾难。那个时候,艳阳孤立无助,身心俱疲,到了毁灭的边缘,却为了他的尊严,不肯向唐玫屈服。而他那个时候在哪里?他曾经对艳阳承诺过“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遇到了什么难事都要记得来找我。我会帮助你的。”可是当她真正需要他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艳阳跟随林子去英国后很久,添力才知道这件事情。他当时非常奇怪:艳阳为什么会突然辍学去英国?为此他特地打电话给乔澜,问明原因。乔澜给他的解释是:艳阳身体不太好,所以休学了。林子说英国的医院有办法治疗艳阳的病。所以,林子就带着艳阳去英国了。添力半信半疑。但是乔澜似乎不想再多说什么,添力也就不好再追问下去了。
知道真相之后,添力问过乔澜:“阿姨,艳阳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您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要是知道的话,我会回来带她去美国的。”
乔澜说:“不是阿姨不信任你。那个时候,我也着急:艳阳以后怎么办?我和你爸爸也想到过把她送出国去,送到你身边。有你照顾她,我也放心了。可是,一来出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二来,那个时候林子回来了。林子说他很爱艳阳。艳阳变成那个样子都是他的粗错。他要弥补他的过错,一定要带艳阳去英国。如果我们不同意,他就留下来陪艳阳。那时候,艳阳已经完全处于绝望的境地了。一方面是因为,被学校劝退,她的大好前程被毁了;另一方面,是她对爱情的绝望。她认为,她是被林子玩弄了。但是林子的到来和他的表现,让艳阳对爱情又有了新的希望。我跟外婆,还有你爸爸商量了很久,才决定让林子带她去英国。这样一来,艳阳虽然失去了学业,但起码还保住了爱情。她的生活里还有一些值得留恋的事情。要不然,艳阳也太可怜了。如果那时候,我硬是把艳阳和林子拆散,把她送到你那里去,艳阳的心里一辈子都会有一个疙瘩。我知道,这个决定很冒险。艳阳离我们那么远,她要万一有个什么事情。我们帮都帮不了她。所以,艳阳走的头几个月,我一直提心吊胆。经常会梦到艳阳对着我哭,就象我那次去北京接她那样;要不然就是她的手腕的伤口在流血,止都止不住。每一次我都被吓醒,然后再也睡不着了。直到她去英国之后差不多九个月,她打电话回来告诉我:林子帮她在伯大生物系找到了一份正式工作。我才松了一口气:艳阳的生活终于走向正规了。后来,艳阳又陆陆续续寄来一些她和林子一起出去旅游的照片,我看她和林子过得很幸福,我才放下心来。”
添力在美国读博士期间,重点研制开发的是网络即使通讯技术,申请了几项美国专利。后来这些项技术被硅谷的一家网络开发公司看中,获得了实际应用。添力在这家公司实习过半年,在他回中国进行博士论文答辩之前,这家公司给了他一个职位。九七年十月底,添力在完成在Q大的博士论文答辩以后,再次回到了美国,在这家网络开发公司任软件工程师。
添力回美国不久,就找到一个到英国出差的机会,这样,在九七年的十二月初,他见到了离别了三年的艳阳。
那个星期六上午,在英国伯市市中心的火车站,添力走下从伦敦开来的火车,然后沿着长长的站台,走到尽头。栏杆外面,站着一群接站的人们。添力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最前面的艳阳。几乎同时,艳阳也看见了他。她欢快地向他招了招手,然后挤出人群,跑到栏杆一侧,迎向添力。
“添力。”艳阳脸上洋溢着笑容,声音一如记忆中那样地婉转。离别的三年,似乎给他们没有带来任何的隔阂。
添力看着艳阳,她黑白分明的一双眸子,如清澈见地的湖水一般,没有丝毫的混浊。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以前的事情,添力很难想象曾经在艳阳身上发生过那样可怕的事情。
艳阳伸出手想去接添力手里的提包,但她马上又缩回了手,嬉嬉一笑,好像在说:在添力面前,不要客气。然后,她带着添力走到了停车场。
艳阳的车是一辆半新不旧的福特Fiesta。艳阳打开车锁,问添力:“你敢坐我开的车吗?我是新手,上个星期刚考过驾照。”
“你敢开,我就敢坐。”添力不以为然地说。
“那好吧,上车吧。”艳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上车坐好,系上安全带,艳阳边发动车,边说:“林子昨晚到酒吧打工,凌晨四点才回家。他说市中心交通太复杂了,不放心我开车。他让我早晨喊醒他,和我一起来接你。我没叫醒他,自己偷偷把车开出来的。”艳阳说着得意地一笑。添力隐约记得,数年前,艳阳偷着骑乔澜的自行车,也曾这样得益地笑过。
市中心的路果然繁复。艳阳小心翼翼地开着车,也顾不得和添力说话。添力也四下地观察着,提醒着艳阳路上有可能出现的状况。
【文】等开出市中心,艳阳才松了一口气,说:“咱们先去中国超市一趟。”
【人】添力想起艳阳说林子打工的事情,问:“你不是已经在伯大找到工作了吗?林子怎么还要去打工?”
【书】“我刚开始来英国的时候,林子怕他的奖学金不够花。就到酒吧找了这份工作。现在,我们其实也不缺钱了。不过他喜欢这份工,所以每个星期还是去做一个晚上。”
【屋】到了中国超市,添力推着一辆推车跟在艳阳后面。艳阳对这个超市似乎很熟。这里面的店员似乎每个人都认识她,见到她都跟她打招呼。
“你怎么认识这么多人啊?”添力好奇地问。
“我在这里打过工。做了七个月。”艳阳说。
“你?在这里打工?你都做什么?”添力的心一沉。他没有想到艳阳这样一个在宠爱中长大,甚至有一点点懒惰的女孩子,会在这里打工。
“一开始是打杂。有什么事就干什么事。象给货架上货;包装蔬菜;给货物打价钱;帮顾客装车……,都干过。不过后来两个月,我就去做check out了。”艳阳说着指了指收款台。回头再一看,添力一脸凝重地看着她,艳阳笑着问:“你怎么这种表情啊?你又不是没有留过学,不知道打工是留学生必修的功课吗?而且,在这里打工,比在餐馆刷盘子要轻松多了。”
添力当然知道,大部分留学生都有打工的经历,只是他不能接受艳阳来做这些繁重的体力活。
“你那个时候缺钱,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会帮助你的啊。”添力痛心地问。
“其实,也不是缺钱。林子因为是做的工程项目,他的奖学金比一般留学生的奖学金每个月还要多一百镑。靠他的奖学金,我们两过日子是没有问题。况且,林子还去酒吧打工。所以,并不是缺钱。只是那个时候很没有安全感。在国内,有家里做靠山。只要没钱了,就找妈妈要,总能满足。所以也从来没有考虑过钱的问题。但是出国了,家里靠不上了,就只能靠自己了。林子的奖学金就那么多,用完了就没有了,所以就有一种惶恐的感觉。就想挣点钱,放在银行里踏实一些,万一有用钱的时候,也不用惊慌。
“一开始林子不允许我打工。他总是认为养活我是他的责任。但是,他又读博士,又打工。而我什么都不做,天天无所事事,也觉得挺闷的。再说,那个时候,对未来很渺茫,也不知道以后要做什么。总想着如果以后要上学的话,就要给自己挣点学费。还有,林子原来是住在学校的宿舍,因为我来了,学校的宿舍就不能住了。就到校外,和几个中国留学生合租一套房子。我们租的那个房子条件不是太好,一起住人比较爱算计,那几个人成天为水费,电费,电话费斤斤计较。我和林子两都不是这种人,就想搬出来单住,当然房租就要贵一些。
“所以,我就在这里找了一份工了。一开始,也挺难受的。体力上非常累不说,主要是心理上过不去。觉得自己挺委屈的,怎么就沦落到做这种粗活的地步?慢慢地,也就想通了。人啊,都是平等的。谁又比谁高贵?为什么我就不能做这些体力活?再说那个时候,我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艳阳的这些心路历程,添力都明白。这几乎是每一个留学生所必须经历的一个改变的过程。异国他乡,除了自己,没有别的依靠。那么无论你以前多么娇贵,多么脆弱,都必须坚强起来,靠自己的双足立稳,否则就没有办法生存。虽然,添力明白这些,但是他仍然心痛艳阳这样的突变。在他的心里,艳阳应该是永远被保护的,她不应该自己去面对生活的压力的。尤其是,艳阳的那句“再说那个时候,我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象一把刀一样,狠狠地戳了一下添力的心,让他感到一些刺疼。艳阳曾经是多么骄傲啊?如果没有曾经发生的那一切,她也许永远都是那个骄傲的小公主。
在添力还在心痛艳阳的这些经历的时候,艳阳的脸上却已经看不到任何自怨自怜的神情了。这两年多的经历,加速了她的成长,就如同凤凰涅磐一般。不管是自愿还是被动的,总之,她已经不再是原来添力眼中的那个艳阳了。
55、惆怅
艳阳带着添力出了中国超市,然后又顺道去了一家英国超市,买了些日常用品和食材,这才带着添力回到她和林子的家。艳阳把车停到一栋公寓楼的前面,两个人拎着装得满满的几大袋购物袋上了二楼。在楼梯间,林子已经迎上来了,他先是嗔怪了艳阳一句:“说了让你喊我起来和你一起去火车站的。你怎么就自己去了?你对你的开车技术还很自信的啊。”他从艳阳的手里接过购物袋,这才向添力打招呼:“添力,来了。”
艳阳和林子租的房子是那种Studio Apartment。这种公寓其实就只有一间硕大的房间。艳阳住的这个Studio大致分为三个区域:进门的左边是“厨房”,右边是一个被隔离卫生间;房间的中间部分是“起居间”:放着一张长沙发和两个单人沙发、茶几、还有一个装饰柜。靠窗户的那一部分是“卧室”:放着一张双人床,一个又当梳妆台又当书桌的桌子,还有一个镶在墙中的衣柜。虽然只有一个大房间,但各项功能齐全。房间布置得简洁而温馨。
进门之后,艳阳就进入“厨房”,开始收拾刚买来的东西。林子陪着添力坐在沙发上聊天。添力印象中的林子,原是个不太爱说话,有些孤僻自傲男生。几年不见,林子似乎变得比原来开朗、健谈多了。两个男人聊着各自的专业和发展前景:英、美两国的文化差距,英国的足球,……等等。虽然话题不断翻新,不过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各自的心思都在艳阳身上。艳阳这时已经收拾好刚买来的食物,开始准备做饭。在添力心里,艳阳依旧是那个喜欢找借口逃避洗碗、打开水、拖地,对家务活不感兴趣,能逃避则逃避的小姑娘。现在看着她一个人在厨房那边忙碌着,就有些不忍心,几次想上去给她帮忙,又想到自己是客人,只好忍住了。林子陪着添力说话,眼睛也不住的往艳阳那边看,张口问了艳阳好几次:“要不要帮忙?”都被艳阳回绝了。
艳阳看上去兴致很高,大概对这顿饭已经策划了很久,胸有成竹、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偶尔还会插言到添力和林子的聊天中。摸摸索索地忙了一个多小时,艳阳便在餐桌上摆好了饭菜,喊添力和林子过来吃饭。添力过去一看,艳阳居然做出了六菜一汤,便对艳阳有些刮目相看了。
艳阳对添力说:“你尝尝我做的红烧肉,和我妈妈做的味道一样吗?”
添力拿筷子挟起来一块红烧肉尝了一下,虽然不及乔澜做的口感那么软糯,但是味道差不太多。他点点头,说:“嗯,味道差不多。好久没吃到阿姨做的红烧肉了。”
得到肯定,艳阳十分高兴:“真的和我妈妈做的味道差不多?这是特地为你烧的。知道你喜欢吃这道菜,我特地打电话回家去问了妈妈这道菜的做法。”
林子为三个人各倒了一杯橘汁,歉意对添力说:“你是我们这个家的第一个客人。家里没有酒,就以果汁代酒欢迎你。”
后来,添力才知道:当初是因为醉酒误事,艳阳才有了那么大的灾难。林子和艳阳现在都不喝酒了,所以也不在家里备酒。
看着这一切,添力便生出些感概。他现在虽然收入颇丰,但他是单身,平常吃饭就很将就,马虎。艳阳的厨艺虽然算不得惊艳,但是这样的家常便饭,却让他吃起来更有味道。让他有了一些回到家的感觉。只不过这个家不是他的家,这不能不让他有些惆怅。这天,添力食欲大好,艳阳做得那些菜,让他消灭了一大半。艳阳先还对自己的厨艺没有信心,看见添力吃得那么有兴致,她便放心了。
吃过饭,艳阳和林子把杯盘碗碟被收拾到水池中。林子去洗碗。艳阳和添力坐回了沙发。艳阳端着一个茶盘过来。茶盘上面放着茶壶,茶杯,牛奶和白糖。艳阳在添力的面前放了一个茶杯,从茶壶里倒了些刚泡的茶,又倒了些牛奶进去,然后问添力:“你的茶里要放糖吗?”
添力摇头,说:“不要。”
艳阳用茶匙在添力的茶杯里把奶和茶搅和匀了,说:“你尝尝吧,这就是传说中的英国茶。”
艳阳又倒了另一杯英国茶,在里面放了牛奶,搅和了一下,也给自己倒了杯茶。
艳阳和添力有差不多四年没有见面,虽然平时也有电话联系。由其是互联网出现之后,在网上的联系也更加频繁。但是,两人面对面的聊天却还是几年来的第一次。虽然,几年未见,却并没有觉得生分多少,谈吐之间,还跟以前一样无拘无束。添力看到装饰柜中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镜框,各自镶着一张照片。一张照片看上去有些年代了,照片中的男女也是几十年前的打扮。另一张照片则是林子和艳阳的合影。两张照片的虽然年代不一样,但从背景建筑看得出是在同一个地方照的。照片中的男女摆着相同的姿态。添力指着那张旧照片问艳阳:“这两个人是谁?”
艳阳说:“这是林子的爷爷和他爷爷的前妻。他们六十多年前到英国留过学。这是他们当时在莎士比亚故居前留的影。这一张……”艳阳指了指她和林子的合影说:“是去年我和林子去沙翁故居游览时照的。沙翁故居离这里不太远,下午我们可以开车过去看一下。”
“噢,以后再说吧。”添力的心事并不在游玩上。他对林子的家史不太了解,只是知道林子有亲戚在英国。
添力又问:“听阿姨说,你现在在伯大生物系找到了一份工作。”
“嗯,那份工作是去年九月份开始的。不过,我现在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