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遮你一世尘埃-第3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活着,对她来说只是一种耻辱,也是一种煎熬。

活着,对母亲和外婆来说,是她们的累赘,更是她们耻辱的根源。

艳阳早已万念俱灰了。

那天深夜,艳阳悄悄地起了床,来到卫生间。卫生间很窄小。艳阳站在洗脸盆前,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一点。然后,她转过头,看见了左边的窗台上,那里放着一把肖平生用的剃须刀。这次回家,乔澜怕艳阳发生意外,让艳阳和她睡一个房间。艳阳的身边总是有人,艳阳几乎没有单独呆着的机会。家里所有可能被艳阳拿来伤害自己物品都被收了起来。只有这个剃须刀被疏忽了。

艳阳将剃须刀拿了过来,取出里面的刀片。刀片看上去还很新,在灰暗的灯光下,刀刃上发出一丝清冷的光芒。这刀片一定很锋利吧。和做生物实验时用的切片刀相比,会不会更快?艳阳记得,在p大第一次做生物试验的时候,她不小心被刀片划破了手指。血,一滴,一滴,又一滴,滴在白色试验台上,象一朵朵鲜艳的桃花,格外瞩目。一起做实验的同学大惊失色,当场尖叫起来……。

现在,艳阳把刀片放在左手的手腕上,轻轻地划了一下。刀片果然锋利,手腕上立即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线,然后,一些红色的液体开始渗出。这个场面在艳阳的脑海里已经出现过无数次了。被划的伤口,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或者说艳阳并没有感觉到疼痛。这让艳阳放松了一些。“一了百了吧”,艳阳这样想着,再次把刀片放在了左手手腕上。这一次,她用了一点力。刀片很快地划过手腕,感觉比刚才疼一些,不过还能忍受。手腕上很快就出现了一道血迹,然后凝成了血滴。一滴,一滴,又一滴,血滴进了洗脸池中。池底里,还留着一些艳阳刚才洗脸时用的水。血滴到了水中,转眼就消失了。然后,渐渐地,渐渐地,水变成了粉色……

“人的身上倒底有多少血?”

“全部流光的话,能把这洗脸池装满吗?”

“如果是水池装满了,血会不会流在地上?那样清理起来会不会很麻烦?”

看着血一滴滴地滴着,艳阳脑子里转出无数奇怪的念头。她想起了曾经和同学一起了讨论:人体血液是在天冷的时候流得快,还是天热的时候流得快?后来得到的标准答案是:在低温条件下,为了提高自身抵抗低温能力,人体的血液流速会加速。但是体温降到一定程度时,血液流速会减缓。长久极度寒冷时,血就会停止流动。那么也就是说,如果是在冬天,这个过程应该会相对快一些。艳阳现在就觉得有些冷了,是不是血液流动得快一些了,还是快要停止流动了?

不知是不是失血的缘故,艳阳感觉头有点晕。她想找个地方坐下来,便回过头来四处看了一下。这时,她从窗户玻璃上看到了反射出的自己的影像,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足以让她看清自己憔悴不堪,几乎没有人形的样子。

“妈妈看到我这个样子,一定心痛死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艳阳忽然就打了个机灵:妈妈?外婆?如果明天早上,她们打开卫生间的门,看见满池的鲜血和一具苍白的尸体,她们将如何面对?她们该是多么悲痛欲绝?她们又将如何带着这样的伤痛渡过她们的余生?艳阳颤栗着,一下子就清醒过来:她们给了她温暖的一生,温暖的家。她从来没有报答过她们,却给她们带来了耻辱和痛苦。现在,如果自己就这样死去,更是把她们留在痛不欲生的深渊里。她不能这样自私,就算是有再大的耻辱,该面对的也应该是她自己,而不是妈妈和外婆。

艳阳立即将流血的手腕放在水龙头下冲净,将水池的血水放尽。然后她找了一条毛巾把伤口死死地缠紧,这才昏昏沉沉地回到房间,躺在了妈妈身边。

第二天,艳阳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手腕的疼痛,让她想起了昨晚干的傻事。她抬起手腕看一看,手腕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了。妈妈和外婆守在她的床前。妈妈的眼睛里全是泪水。艳阳知道:自己干的傻事已经被妈妈和外婆知道了。

“对不起。”艳阳的声音有些干涩,充满了歉疚和愧意。这是这么多天来,艳阳第一次主动说话。

“傻孩子啊……。”妈妈只说了一声就哽咽了,再也说不出话来。这是艳阳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妈妈如此悲伤,痛哭流涕。

外婆轻轻地说道:“人这一辈子要过多少坎啊?不管你愿不愿意,遇到了坎你就得自己跨过去。多大的坎都能过去。过去了,就会觉得其实没什么。怕就怕自己先跟自己过不去。”

八月底的一个清晨,乔澜的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天,肖平生正好在家。当门铃响起的时候,肖平生去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位年轻的小伙子。他看上去刚刚经过了一场长途跋涉,衣冠略有不整,身边还有一个朔大的旅行箱。虽然,这个年轻人不在最佳状态,但是,满脸的疲惫,仍然掩饰不了他英俊的本色。

肖平生问他:“请问,你找谁?”

“请问,这里是师大中文系乔澜老师的家吗?”来客反问道。

“是啊,”肖平生回答,然后又问:“你是?”

“我叫林俊放,我是来找乔老师的女儿乔艳阳的。”年轻人回答道。

林俊放???

林俊放!

这个名字在这个假期,被乔澜无数次咬牙切齿地提起过。就连肖平生对这个名字也深恶痛绝。这个男人在毁了艳阳之后,自己却跑到遥远的英国逍遥去了。这个时候,这个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家门口?

“你,你……”林俊放的意外出现,让肖平生有点失态。就算是他见识多广,平生遇到过意外无数,这个时候也有点手无所措。“你先等会儿。”肖平生半掩着门,把林俊放暂时阻挡在门外。然后,他回屋子里去找乔澜。

乔澜这个时候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餐。肖平生带着和他身份不相称的慌乱跑了进来。

“一大早,谁敲门啊?”乔澜问。

“一个小伙子,他说他叫林俊放。”肖平生慌乱地回答。

“谁?”乔澜的惊诧不亚于肖平生:“你……你没听错吧。”

“他还在门口。你自己去看看吧。”肖平生指了指门口。

林俊放被乔澜将信将疑地让进了屋子里。他顾不得礼貌,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道:“艳阳呢?她在哪里?我想见她。”

“你真的是林俊放?你是从哪里来?”乔澜还是不太相信,问道。

“我真的是林俊放。我可以把护照拿给你们看。我前天下午从英国飞到北京。然后在北京火车站蹲了一夜。昨天一大早,我买了一张站台票就上了来C市的火车。我在火车上站了九个小时,才等到一个座位。然后坐了一宿的火车,今天凌晨到的C市。我到师大的家属院之后,打听了好几个人,才打听到您住在这里。”林俊放解释道。

林子一脸疲惫不堪,让乔澜不得不相信,他说的是真话。乔澜问他:“你来干什么?”

林子说:“我是为艳阳来的。我要带她走。”

52、诚意

林子的出现,让乔澜措手不及。她从听到林俊放这个名字到现在这个人出其不意地站在她的面前,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而且她还没有和艳阳正式谈过这个男孩。所有关于这个男孩子的信息都是零零星星从他人嘴里得知的。乔澜唯一能确定的是:艳阳的灾难,源于这个男生,而这个男生现在却在遥远的异国他乡,让艳阳自己独自承担这一切。所以,她痛恨这个叫林俊放的男生。现在,这个男孩出人意料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看上去和平常的男孩子没有什么两样。可能比平常男孩子更帅一点,所以他能得到艳阳或者其他的女孩子的青睐一点也不奇怪。但是和想象中的那个冷酷无情的形象却有些不相符合。乔澜不确定该怎么对待这个男孩。所以,她先让肖平生把他安排在师大的招待所住下了。

乔澜以为,冷落林俊放几天,他就会退缩,然后消失。所以,再没有去理会那个男孩。而林俊放也没有再冒然上门了。只不过,在乔澜所住的那栋楼的楼前楼后,多了一个徘徊身影。有时候,他会在某个阴凉的地方,面向乔澜的房子久久伫立。那身影显得有几分孤独、寂寞、寥落。三天之后,这个身影依旧频繁地出现,似乎没有一点要消失的迹象。

于是,乔澜和肖平生决定,他们一起去找这个男生谈一谈。

乔澜和肖平生在那天傍晚,去招待所找林俊放。林俊放那时正在房间里,站在窗前,望着纱窗上一只碰得晕头转向的苍蝇发呆。他在这个城市没有认识的人。听到敲门声时,还以为是服务员。所以他只是说了一声“进来”,却没有理会。他感觉到有人推门进来,然后站在他身后。他转过身来,看见是乔澜和肖平生,慌乱地叫了一声:“叔叔,阿姨。”

肖平生问道:“你在这里还习惯吧?”

“还行。”林俊放简短地回答。

乔澜环视了一下房间。这是一个三人间,现在只住了林子一个人。房间的条件其实很简陋,只有三张单人床和三个床头柜。床上的蚊帐和凉席也都很陈旧了。房顶上的吊扇在不停地转动,但是房间里依然非常闷热。

“你打算还在这里呆几天?”肖平生问。

“我请了四个星期的假。”林俊放回答。

“师大马上就要开学了。招待所的床位会很紧张。你再住在这里,可能就不太方便了。你大老远从国外回来,你父母也想早见到你。我看,你还是先回你家吧。你需不需要我帮你买火车票?”肖平生又说。

“我这次回国,不是为看我父母的。我是为艳阳才回来的。如果这里不方便再住下去的话,我明天就去校外找个旅馆住下来。”林俊放说。

肖平生和乔澜面面相嘘,他们没有想到林俊放会这样固执。

“那你打算怎么办?”肖平生问。

“我打算和艳阳结婚,然后把她带到英国去。”林俊放说得很平静,看来,他早就打定了这个主意。

“结婚?你以为我会放心让艳阳和你结婚,然后让她跟你去那么遥远的地方?”乔澜忍不住问道。

“我知道我对艳阳所做的是不可饶恕的。我不想找任何借口为我所犯的错误辩解。你们怎么骂我,鄙视我,我都愿意接收。我现在所想的只有一件事情:艳阳的生活是被我毁了。我必须弥补我的过失,尽我的一切可能,重新给艳阳一个完整的生活……。”

六月底,林子意外地接到了安迪的电话。安迪把她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了林子,并且还告诉他:她和艳阳的同学一起去求过林子的母亲,希望林子的父母看在林子的面子上,去学校领导那里帮艳阳求求情。但是,这个要求被林子的母亲拒绝了。安迪要林子立即给自己父母打电话,再次请求他们出面。

林子听到这个消息完全傻了。他没有想到,他在出国前的那次酒后冲动,竟然给艳阳带来这么大的灾难。出国之后,他一直在给艳阳写信,请求她的原谅。但是没有得到艳阳的回信。他以为,艳阳只是赌气不再理他,却没有想到艳阳那时已经被推向了万丈深渊。林子在那几天天天给家里打电话,苦苦哀求父母出面挽救艳阳的命运。但是被他们拒绝了。他们只是告诫林子:安心在国外学习,不要管这些闲事。后来,林子从安迪那里得知:艳阳被p大劝退了。

林子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在当时中国那样的环境中,贴上了“作风问题”标签的艳阳将会面对怎样的命运。他万分后悔自己在那一夜对艳阳所做的事情,恨不得立即飞回北京,飞回到艳阳的身边请求她的原谅。但是,后悔和冲动都不能挽救艳阳的命运。他必须要做些什么,把艳阳带离那个环境,让她在一个新的地方,和她一起重新建立新的生活。他决定,和艳阳结婚,以丈夫的身份邀请艳阳到英国去。

在师大招待所闷热的房间里,林俊放打开他的旅行包,拿出了一摞文件。这些文件包括:英国伯大出具的林俊放的学生身份证明;中国驻英大使馆开的林俊放的单身证明和结婚证明。以及给艳阳办赴英签证所需要的所有文件:林俊放给艳阳发出的邀请信,邀请艳阳以妻子的身份去英国伴读;他给艳阳出具的经济担保,银行账单,住房证明,等等。

面对这一些文件,乔澜不得不承认,看来这个男孩子的确是费了一番心思。但是,乔澜仍然摇头,说:“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我不会放心把艳阳交给你的。”

林子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和艳阳其实是相爱的。我们曾经计划过我们的未来:艳阳大学毕业以后,将申请去英国读博士。我们将会在英国相会。现在只不过是把艳阳去英国的时间提前了一年。”

“你们是相爱的?你爱艳阳吗?你和艳阳在一起,只不过是利用了艳阳对你感情,做了一场游戏罢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受别人的指使,才开始和艳阳谈恋爱的。”乔澜冷笑道。

“阿姨,我不同意您这样指责我对艳阳的感情。是的,艳阳得病那一次,我是听从旁人的建议,去医院看望她的。但是这不等于我就是受别人的指使,和艳阳玩一场爱情游戏。我对艳阳是认真的。我们交往得越久,我对她的爱情就越浓厚。她是我这一生中,唯一一个让我用心的女孩。也是唯一一个害怕失去的女孩……。”说到这里,林俊放停顿了一下。他想到那冲动的一夜,正是因为害怕失去艳阳,他才不能控制自己。从而毁掉了艳阳,也毁掉了他的爱情。现在,他必须做他所能做的一切,弥补他的过失,也挽救他的爱情。于是,他接着说道:“即使阿姨不同意艳阳和我结婚去英国,我也会在这里呆到我的假期结束。之后,我将飞回英国去办理退学手续。然后,我会再次回到这里来。我一定要呆在和艳阳最近的地方。我要让她知道,她不是孤独的,她所承受的一切,都有我和她一起承受。”

“你是在用退学来威胁我吗?”乔澜问。

“阿姨,我不是在威胁您。我只是想向您表明:我爱艳阳。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都爱她,我要和她在一起。”然后,林俊放转向肖平生,问道:“叔叔,您也是男人,如果您知道您所爱的女孩,面临毁灭性的打击时,您还能只顾自己的前程,安心呆在异地他乡,置你所爱的女孩而不顾吗?”

林子现在正面对他人生中第一个“面试”。很多年以后,当他回想起来,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他所面临的最艰难的一次面试。林子以后的人生中,面临过许多次面试。那些面试官比乔澜更严厉,更苛刻。但是,林子都会从容不迫地应对他们。因为他自信,他的履历表中所罗列的那些他所取得的成就,足以让那些面试官明白:失去他,是他们的损失。但是现在,林子的履历表是空白的。不仅是空白,而且是有污点的。除了他自己的表白和坚持,他没有办法让乔澜相信:他爱艳阳,他会使艳阳幸福。于是,他把眼光转向了肖平生的身上,希望肖平生以一个男人的立场,来理解他,支持他。

林子给肖平生出了一个难题。肖平生怎么可能理解林子?他在林子这个年龄的时候,正处于对人生最无望的时刻。他哪里有什么前程?哪里有什么爱情?又何谈为爱情抛弃前程?肖平生人生的每一步,都是自己辛苦挣扎着往前在走。一路上跌跌撞撞,绕过了不知多少暗礁和陷阱,走到现在这一步实在是太不容易。他怎么可能理解林子愿意为一个女人置自己前程于不顾的心情?在肖平生眼里,林子只不过是一个在奢华中长大的孩子,他的一切都来得太容易,所以他抛舍起来才这么不心痛。

林子给乔澜也出了一个难题。本来她认为,林俊放就是一个被宠坏的男孩;一个傲慢而自负的男人;一个招蜂引蝶却又对爱情不负责人的花花公子;一个毁灭艳阳的罪魁祸首。她从开始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对这个男人充满了恨意。但是,眼前的这个男孩子却和她想象中的那个人有些不符合。莫名其妙地,她居然对他不是那么反感。在学校时间久了,乔澜见过太多那些为了所谓“爱情”和他自己的感受,不顾一切对女孩子死缠乱打的男生。而这个男孩,除了第一次冒然登门,之后,他并没有再上门打搅。当他被冷落的时候,他只是在一定距离内,用他的方式展示出他的坚持。林子这样所表示出来的克制,理智和对对方的尊重,和乔澜想象中那个以强取豪夺形式伤害了艳阳的形象相去甚远。

林子给乔澜的第二个印象是:他没有为自己的行为找任何借口。乔澜从芳叶那里得知:林子那天是在酒后醉意中,而且是在唐玫的煽动下才失控的。但是这个男孩子居然没有用这两个借口为自己辩解。是他真心认错,还是不屑于辩解?

林子所表现的种种都想证明:他是爱艳阳的,他会对艳阳负责的。他的表现看上去是有诚意的。尤其是他刚才问肖平生的那句话,让乔澜居然有了些感动。

乔澜与象林子一般年龄大小的学生打交道数年,自以为已经是火眼金睛了,学生的任何花招都逃不出她的法眼。但是面对林子,她有些看不清了,她做不出她自己的判断。

乔澜那天从招待所回来,和艳阳深谈了一次。这是这几个月来她们母女俩第一次坐在一起谈论曾经发生的事情。乔澜告诉艳阳:“林俊放现在就住在招待所里。他说要和你结婚,然后,带你去英国。你愿意吗?”

艳阳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乔澜知道,艳阳现在非常脆弱,失去了自信和判断力。那天早晨,肖平生带着林俊放去招待所之后,乔澜回到房间,看到艳阳坐在窗前的那张藤椅上发抖,显然她已经知道:林俊放来了。

在随后的那几天里,艳阳一直静静地守在窗前,望着楼外那个徘徊的身影,黯然神伤。

乔澜轻轻地叹了口气。不管艳阳有没有勇气面对,这个坎终究是要过的。乔澜问艳阳:“你愿意和我谈谈这个男孩子?”

回首往事,曾经的浪漫和甜蜜,如昨日旧梦,遥远而虚幻。艳阳打开她收藏林子给她的礼物的那个包裹,看着他们曾经一起录制的磁带 ,林子送给她的随身听,一起看电影时留下的票根……。还有林子寄回来的,却没有被拆开的信件。那往日的温存与爱恋,才渐渐变得真实起来,艳阳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艳阳这时拆开了林子的信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