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种表情令殷勋忽然有种被轻视的感觉,当下怒意更甚,他和林立人一直以来不过是点头之交,可他今日却毫不避讳地对自己说起元宵那晚的事,还直言余蓁要害玲珑,一瞬间,一个念头猛地闪过脑海,令他有一种巨大的,被欺骗的感觉,当下口气便更加生硬,“林驸马说了那么一大堆,无非是要本王信任王妃?却不知林驸马为何如此关心王妃?难道说……”
闻言,林立人却并没有露出退缩之意,反而是迎了他的视线,双目晶亮生光,“王妃才华德容,令人念念不忘,可惜林某不似王爷那般幸运”
“住口”殷勋一声断喝,“休要再胡言乱语这等话,也是你能说的吗?”
“王爷放心,立人断不敢再有非分之想”林立人敛了笑容,点漆般的眼眸里流露出一派萧索之色,“林某当日求娶,却捧了一鼻子灰,被关门放狗地轰出来,实在是可悲可叹如今,惟愿王爷能够做一个真正的惜花护花之人罢了。”
“驸马爷这一番心意,倒真真教人感动”殷勋阴沉着脸,眼中杀意已现,“难怪皇妹暗下手段,原来只因驸马爷这一片念念不忘你怨我不信她,不顾她,自己却令她被人构陷。有这个力气给本王讲故事,还不如先管好自家后院。本王今日便要送驸马一句——少管闲事”
“还有,适才驸马所言,我听过一次便尽数忘记,也不再想听第二遍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有些东西最好想都不要再想。不然,休怪本王手下无情。”殷勋口气凌厉之极,仿佛一只随时会扑向猎物的豹子,周身上下涌动着杀气,作势抬手呈刀状一掠。
“心之所向,无拘无束,亦无怨无悔”林立人却复又微笑,似对他所言毫不介怀,“殿下放心,林某不是那不知廉耻之辈,总之,我绝不会做出什么教她看不起的事,反倒是殿下,别莫要被人蒙蔽了,而令她伤心难过”
“我女人伤心难过,自有我去担待,你操的什么心啊?你配吗你?”殷勋狠狠一甩袖子,勉强抑制住想要出手给对方重重一拳的冲动,厉声说道,“林立人,我警告你,最好滚得远一点,越远越好”
说着,气咻咻地扬长而去,衣带生风,状若凌云,自背影里却似透出层层怒意。
“若是你令她伤心难过,我绝不会坐视不理的”林立人望着殷勋的背影,咬着牙,轻轻地说。
低头默默立了一会,他忽又摇了摇头,面上露出几缕苦涩。
玲珑,我是否做错?
正文 第109章 正主
第109章 正主
109。正主
这一日,玲珑睡了一个悠长的午觉。
醒来时天色已渐暗,却手软脚软地起不来。索性闭上眼睛,又躺了一会,忽然外面传来沉沉的步履声,听得出是殷勋回来了。
刚睁开眼睛,却见殷勋已经立在床前,一股浓厚的酒气自上而下,分外的刺鼻,玲珑便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你喝酒了?”
殷勋没有回答,只用微红的双目死死盯着她。玲珑觉察不对,残余的困顿立时消散,“怎么了?”
“我一直以为是夏云翊,却原来是林立人”殷勋没头没脑地抛下一句。脸上泛着一层红,不知是因为怒意,还是因了喝过酒。
“你说什么?”玲珑的脑中轰的一下,终于彻彻底底地清醒了过来,一丝不祥的预感随即涌起。
“原来王妃这般可人,能令他二人念念不忘,本王可真是荣幸至致啊”他的口吻已经不似刚才那样突兀,只是这种略带嘲弄的语调,却令人禁不住浑身发冷,心慌难抑。
王妃……这个贯穿了他们疏离冷淡的新婚日子,已许久没有出现在他口中的称呼,冷不丁地又从他口中冒出来,听在耳中仿佛一道无形的墙,将两个人再次隔膜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玲珑勉强维持平静,自床上撑起身子,“喝得那么醉,要不要叫人送醒酒汤过来?”
这种回避的态度,看在此刻殷勋的眼里,越发地不是滋味,当下又哑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大婚之后,你对我冷若冰霜。那件事过后,你又要死遁,是不是为了他,为了和他在一起?”
玲珑听他说得更加离谱,不觉也有些气恼,又吃不准他在外面看了什么,听了什么,才回来跟自己说这一番话,当下强忍着想要爆发的冲动,披上外衣下了床,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故作轻松地说道,“什么时候学会喝酒说混话了?这都是哪跟哪?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等你酒醒了,就知道自己在犯什么傻。”
殷勋却猛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使劲一扣,力道大得几乎让玲珑痛叫失声,“我是喝了酒,但心里清楚得很,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知道他今日说什么,呵呵,才华德容,令人念念不忘。呵呵,我的女人被别人念念不忘,我可得意地紧?”
“什么?”玲珑一怔,几乎忘了腕上的那灼人的疼痛,一瞬间心头划过无数个念头,这唱的又是哪一出?林立人跑去跟他到底说了什么,怎么竟连这种要命的话都冒出来了?
她直觉地向后退去,手却被紧紧箍了,怎么都抽不回来,殷勋猛地一拎,玲珑便又往前靠近了几分,几乎贴在他的身上。
带了酒气的呼吸,随着男子胸口的起伏,扑扑地喷在玲珑的脸上,火烫的触觉令她不知怎么竟联想到那种专门用于刑讯逼供的烧红的炭火。
她没有做错什么,她不需要害怕
玲珑猛地抬起头,对上男子赤红的双目,“那又如何?和我有什么关系?”
殷勋滞了一滞,用一种几乎可以穿透她身体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她的额头,双眼,鼻子和嘴唇,蓦地忽然笑了,“今天我去见了皇妹,她什么都告诉我了”
玲珑的一时听得有些茫然,愣愣地望着眼前的男子,头脑瘀滞竟是反应不过来,“公主?”
公主知道什么?能告诉他什么?又会怎么对他说?
巨大的阴霾猛地剌剌遮蔽下来,玲珑的眼前有些发黑,嘴唇干涩地微微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皇妹说,他们的孩子会叫做林龙。”殷勋的用一种极为反常的,平淡地近似机械的方式,一字一顿地说,继而忽地又笑了,那笑却冷得耍肮婧妹郑妹帧!�
“现在说这些做什么?”玲珑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有些发抖,就在一瞬间,忽然生出一股浓重的厌倦,就连争辩的欲望都全然没有。只惨白了一张脸,凄恻地一笑,“那你又要我如何?”
为什么自从她嫁进来,没完没了的都是这种事,这个踩一脚,那个又捅一刀。她想安安分分无欲无求地捱过一辈子,人家却见不得她清净;她想好好过日子了,宜室宜家夫唱妇随,别人偏又容不得她快活。这都算什么啊?
她不是三头六臂,不是八面玲珑,更没有通天的本事,仿佛深陷一个巨大的烂泥潭子,拼命挣扎,却还是几乎没顶透不过气来。
说什么做什么想什么吃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得九曲十八弯地算来算去,还得随时提防那一个个带着画皮的鬼蜮。她这个从小就一直被无视,被不当回事的,影子一般的人,还真当生受不起。
一时间,胸口涌上一种似要炸裂的感觉,喉间却像被什么又干又涩的东西紧紧塞住,呼不得,喊不得。
僵持中,她的身上的力气一点点地流逝了,仿佛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躯壳。
殷勋见她容色煞白,眼中一片木然,竟是连愤怒或者悲伤都不见,他下意识地松开手,却见女子的身体像一根软面条一般矮了下去,一下挨坐在床边的踏脚上。
“你……怎么了?”一颗心蓦地一颤,醉意立时便消去大半,他的面色稍稍柔了一点。
“你走吧,我有点累。”玲珑无力地摆了摆手,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漫入口中只觉一片苦涩。一声绵长而压抑的呜咽之后,连日来的诸般委屈,忽然齐齐涌上心头,令更多的泪水崩泄而下。
她用袖子掩面,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哭。
好一会,玲珑猛地咬牙忍住满心的凄苦,又拿袖子狠狠抹了把眼泪,抬头望着一旁的男子,似乎想说什么,却终是没有说出来。她站起身来,默默走过去推开了窗户。
剪刀般的二月风,立时便钻了进来。冷风刮过面庞,似带了刻骨的寒意。日影西斜,昏沉沉地照着大地,暮色看起来分外凄婉,似有一种奇异的静谧透入心底,令那汹涌的激流终于渐次平静,一点点地变成萧索。
许久,她转过头,哀哀地一笑,“你要怎么想便怎么想吧,我真个管不动了。”
殷勋见她立在那里,原本带了英气的清丽面容,此时眼睛和鼻头都泛着红的,神色透了说不出的落寞,令整个人身上有一种仿佛西子般的柔弱不堪。
他忽然有些心痛起来,想上前扶住她。抬了抬手,脚下却怎么都跨不出去。顿了一顿,终于低下头,像是在问她,又仿佛自言自语,“在你心里,我比林立人如何?”
“你能不能不要提他。”玲珑唇边噙了笑,似含了说不出的讥诮,缓缓地说道,“我忽然在想,如果元宵那样的事,发生在你和他之间,如果一定要我选择一个人相信,我也会难以取舍的。这无关情爱,或许只是因为不能接受曾经心动过的人会做出不好的事情吧。而我们之间的种种,真的只是因为那些人的存在才变得这样吗?”
“你想说什么?”殷勋按捺住心头再次漫涌的酸意,徐徐地说,面颊上的熏红已然褪下,眸色恢复了清明,只是整个人无形中如同一把利剑,自眼角眉梢流露出压迫和逼仄。
这样的殷勋,仿佛又变回那个遥远的,她从聚贤楼的窗户后远远忘了一眼的齐王。
这种陌生的感觉,玲珑浑身有些发冷。
“我只想说,有些事你现在知道了,我反道觉得轻松。”玲珑俯下头,目光低低垂落,“这些日子,我真的觉得很累。”
“原来和我一起,你终是不快活。”殷勋微微叹了口气。
“就算累,但我还是感激你肯娶我。”玲珑抬起头,目光清澈却似蕴了点点忧伤,“我想把以前伤心的,不好的事都通通忘掉,好好的过日子,我以为你也会这样。或许我真的高估了我自己,我只是一个一塌糊涂的傻蛋。”
若不是她留了那许多把柄在别人手里,又何至于令他们之间总是这般艰难。
她只是想过上舒舒服服的日子,能够被人爱,被人捂热,怎么就那么难。
殷勋的脸上带着一丝不置可否,不然觉得眼前幽幽诉说着的女子那么陌生,一瞬间,他的心头冒出一个模糊的念头,宁肯她在自己面前依旧清冷而傲然,泼辣又蛮横,宁肯她如从前那般与他争执,与他的针锋相对。而不是眼前这样受伤而无力的样子,或许那样,他的心里反而会更加好受一点。
一时间,玲珑和殷勋默默相望,
他们曾经像两只警觉的兽,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绝不超过界限半步。
而此时此刻,他们真正走在一起,却发现不知不觉,这天地与曾经了解的,是多么的不同。
本是该醉柔情蜜意的时候,为什么,心却在不住地凋零?
良久,殷勋几乎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默默转过身,走了出去。
正文 第110章 怪物
第110章 怪物
屋子里弥散了药香,暖炉也烧得极旺。丫鬟婆子一个个轻手轻脚,踹了十二万分的小心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地来回搬着药碗,汤汁……
榻上的女子,面色苍白,眼窝深陷,两颊瘦削惨淡,嘴唇几成青灰色。双眼怔怔地对着帐顶,一瞬不瞬。
“王妃,该喝药了。”一个大丫鬟接过外面送入的托盘,忙端了药盏,上前轻轻说道。旁边另一名丫鬟已扶起榻上的女子,端了药盏的丫鬟,俯下身,用银勺小心地舀了一勺药汁,微微吹了吹,递到女子唇边。
女子顺从地张开嘴,任由浓黑的汁液进入口中。熟悉的苦涩味道,似一路直达心头,她木然地吞咽着,让苦味填满自己的口里、心上。
忽然门一开,锦服峨冠,身材魁梧的男子急急走入,丫鬟一惊,手中的汤汁几乎洒落,忙躬身道,“奴婢,见过王爷。”
“蓁儿,今日好点儿了吗?”男子关切地几步走到榻前,伸手自丫鬟手里拿过药盏,亲自给女子喂到口中。
丫鬟垂首无声地退了下去,将房门带上。
女子的眼珠微微动了动,像是回复了一点生气,柔顺地一口接着一口把药吃了下去。
“王爷怎么过来了?”余蓁细声说道,垂下眼睛不敢看他。
“来看看你不成吗?”豫王笑了笑,伸手抚上她的面颊,“怎么瘦成这样?”
余蓁勉强扯了扯嘴唇,恍惚地笑了笑,“妾身已经好多了。”
“你呀这又是何苦?”豫王面上有淡淡的一丝不忍,目光斜斜地掠向别处。
余蓁低头,沉默不语,心里却莫名地忐忑起来。
果然,下一瞬,一直大掌猛地一把擎住她尖细的下巴,用力一抬,她便不得不正对上他的视线。
“这下你满意了吧你不惜牺牲孩子,竟只是为了让他可怜你?”转瞬间,男子的眼中已满是愤恨和鄙夷,“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
“王爷,妾身已经说过很多次了,那天只是意外,妾身那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已怀有身孕。”余蓁说着,眼圈便有些发红,失神的眼睛里隐隐泛起泪光。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豫王手上一紧,猛地扣住女子的咽喉。窒闷的感觉令女子惊悸地一下睁大眼,随着扼住咽喉的手一点点收紧,再收紧,心里却不那么害怕了,她闭上眼,仿佛朝着深浓的黑暗沉沉地坠去。
突然,那只手一下松开了,余蓁禁不住一阵的急喘,男子突又露出满脸的心痛,伸出臂膀轻柔地揽过她,一面拍着她的肩膀,“没事,没事”
余蓁身子柔如无骨,任由他搂在怀中,一双眼睛却宛如寒潭,目光里又厌弃一晃而过,转而又成漠然。
“你为什么,非得这样?”豫王轻轻地说,声音里透了一丝莫名的哽咽。
“是啊,为什么?”余蓁喃喃重复。
“我们能不能别这样?”豫王又低语道,语气里满是酸楚,“蓁儿……蓁儿……”
这情意绵绵的轻声呼唤,宛如少年在吟诵着情人的闺名,听在余蓁的耳中,却仿佛莫大的讽刺。
她猛地一下挣脱他的怀抱,脸上骤然自悲苦转为愤懑,望向男子的目光,隐隐含了怨毒。
“够了”她一扭头,将目光与他错开,“你不要再管我了”
“我不想看到你一错再错”豫王猛地一把掐住女子瘦弱的双肩,“蓁儿,我不想你这样”
“是谁把我变成这样不是你吗?”余蓁猛地抬头,直勾勾地盯着豫王,眼中恨意宛如厉鬼,“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难道我不是什么都照了你的意思去做,难道不是时时处处都由着你吧?”豫王使劲地摇晃着余蓁,口中满是戾气,“我知道你恨燕玲珑,想让五弟讨厌她,想让她出丑,我就帮着你,我哪一回不是帮着你的?”
“你不过是冷眼旁观,看我的笑话罢了”余蓁心一横,许多一直憋在心头的话,一下子全涌到喉头,“你就是想自己寻开心而已。”
“你胡说,我是真的为了你”
“为我?”余蓁冷冷哼了一声,惨无人色的脸上满是恨意,“你若是真的为我,又怎么会这般待我”
“你要我怎么做才好?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开心?求求你告诉我?蓁儿,你告诉我?”豫王忽然换了一种可怜巴巴的口气,颤抖着紧紧搂住余蓁,将头埋进她瘦削的肩窝里,“我真的不想伤害你,真的不想你伤心难过,真的……”
余蓁叹了口气,脸上的恨意消退,继而转为深深的无奈,成婚四年,她仿佛从来没有看懂过这个男人,他有时像孩童般胸无城府,有时又仿佛什么都看得透,有时又会做出很多叫人不齿的莫名其妙的举动……温顺的时候,像一只羊羔,暴戾的时候,又会化身恶鬼……
当然,他也有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仿佛翩翩佳公子的时候,不过实在是难得至极。
“王爷……别说了……”她勉强忍住心头的嫌恶,无力地抱住他,“蓁儿没事,蓁儿很好,蓁儿很欢喜。”
轻柔的话语,仿佛是在哄着哭闹的孩童。
“蓁儿你不怨我,不怨我?”豫王似乎很雀跃,猛地抬起头,双目熠熠生辉,又使劲将余蓁搂了搂,继而一双手便不老实地伸入她的衣襟,低头轻吮着她的耳垂。
“不要……妾身身上有恙,不能服侍王爷。”余蓁苍白的脸颊上不觉涌起一片红晕,气息紊乱地说道,一面伸手去推他。
豫王的脸色骤然一沉,眸中旋即彤云密布,阴恻恻地看着她,“若换做五弟,只怕你是死都要死到他床上去?”
“王爷”余蓁闻言吓得身子一哆嗦,豫王冷冷放了手,任由她支持不住地一下倒在榻上,接着冷哼一声,一甩袖子起身便往外走去。
“怪物”余蓁咬牙,自口中迸出两个字,目光却一片的空洞,心里满是苦涩,却没有半滴泪。
正文 第111章 奇花
第111章 奇花
转眼春色渐浓,园中的草木已吐露盎然生机,一树繁花,有薄樱随风点点飘落,入目皆是华彩。
早先御赐的那盆苗疆奇花,在抽出第一片嫩绿的新叶之后,很快便长出了细细密密的叶片。
小小的叶子,碧油油地竟是呈了月牙儿形状,精致小巧。清明一过,枝叶间便出现了一个个纤细的花苞,玲珑每一日都会看上许久,从最初的稀疏,到后来的茂密,再到花苞的渐次饱满,一日日的,这勃勃的景象,莫名像是给了她看不见的暖意和支持。
或许这就是生命,无论在严寒的冬日里是多么的凋敝不堪,丑陋萧条,只要到了春天,便又会毫不懈怠地绽放出光彩。
这盆花端端正正地置于窗台上,玲珑很喜欢每日睁开眼便看到那一片活泼的绿色,总觉得好像这样一整日都会有精神。
经历了被害喜折腾的那段时日,到了六个月的光景,胎像总算安定下来,玲珑诸事不管,只安安心心地养胎。殷勋每日于晚膳时到她院中,夜间则回烟涛苑歇息,毕竟玲珑如今的样子,两人若再宿于一室,未免有些不妥。
还好这期间并未闹出什么抬通房,纳侍妾之类的事情,殷勋一向冷厉傲岸,府里的女人见了他总是害怕多过倾慕,自然不会有人敢趁机来事,加之李芳儿又一直病体支离,而以前唯一的侍妾紫芸,也安分地待在自己单独的院落,所以玲珑很是放心,心情也自是畅快。
这一点看来,他的确是一个自制力十分不错的人。
这样的情形,也正好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