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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户朱颜-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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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殷勋猛一挑眉,眼中怒火骤起,“我不准你这样说她”

“你急什么殷勋,只怕你不是不明白,是不想面对罢这个事实罢了”玲珑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视线,目中戾气大盛,“这件事疑点那么多,一看就不寻常,我未曾想过害她,对宫里的情形也全然不熟,想来想去就只有她要害的理,至于动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都是明摆着的。难道这时候,你还要维护她,而不听我的吗?我是什么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是的,你的为人我清楚,所以我明明看到你推她,也还是相信你不是有意的。可她的为人,难道我就不清楚吗?仅凭你的一番推测,就要认定她想害你吗?她吃了那样的苦,都没跟你深究,你倒还要这般无理取闹,若传出去,恐怕谁都会觉得是你得寸进尺,不知感恩”殷勋本来已经十分生气,但是看到玲珑一张脸涨的通红,于是又勉强抑了抑蹭蹭上窜的恼火和气闷,竭力用平静的语气说道,“这只是一个意外,你不要多想了,她真的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就像你也不是那种会去害人的人”

“说来说去你还是不信我的话在你心目中她永远都是完美的,没有一丝不好的是不是”玲珑的心里已是一片寒冰,几乎要哭出声来,“我说的话,你当是无理取闹,都不肯好好听一听,一心只念着她的伤,她的好你太过分了”

殷勋实在听得有些不耐烦,其实他心里是希望这件事快些过去,大家都不要再提最好。

毕竟有些事,有些回忆,是怎么都抹不去的,要他完全不为余蓁心痛,是绝然做不到的。但就算心痛余蓁,他也不想让玲珑受委屈,毕竟,这个女人是他现在放在心上的。

可是为什么,明明已经妥善地揭了过去的事,她还要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更自说自话地指责起自己对余蓁的感情。

算了,这种时候没什么好吵的,当下他又将语气缓和下来,“不是我有心为她开脱,这事本来就说不清楚,你就别多想了,没凭没据的,伤了和气可不好。”

“那我若寻出证据来呢?”玲珑的目光死死盯在腰间的香袋上,忽然有了主意。

“你若有证据,我自然是服理的。”殷勋说道,见她瞅着那香袋的视线,几乎能结出丝来,不禁问道,“是这个香袋有什么问题吗?”

“一会回到王府,立马给我去寻一只猫来”玲珑猛抬头,扬声朝着外面吩咐道。

“奴才晓得了。”车辕上的侍从答应一声。

要找一只猫,自是不费吹灰之力。待二人入府下车之时,侍从已经抱了一只通身漆黑的猫儿过来。

玲珑示意下人将猫放下,解下香袋扔到猫的面前,只见那猫盯着香袋看了好一会,小心翼翼地爬到近前,俯下头轻轻嗅了两下,便扭头跑开,立时没入园里的草木丛中。

结果有些出乎意料,玲珑不禁有些发怔,难道,不是香袋上的手脚,适才那只白猫扑向自己,真的只是偶然?

“试也试了,验也验了,这下总没什么好说的啦。”殷勋本来是有些莫名紧张的,这下不觉松了口气,于是故作轻快地说道,“你呀,真是杯弓蛇影若还放心不下,要不要再找只白猫来试试?”

“你”玲珑暗暗咬牙,此时却也无话可说。

正文 第107章添丁

第107章添丁

第二日,宫里便下了皇后的懿旨。

“齐王妃燕氏身怀子嗣,令即日起三月内于府内潜心静养,期间无需入宫请安。”

连入宫请安都免了,自然也不能再去别处,这旨意说白了就是道禁足令。

玲珑坦然接旨谢恩,毕竟昨晚的事,皇后若是真有心追究,欲加之罪的话,她也得吃不了兜着走。只是禁足,也真的只能算作略施薄惩。

也好,省得再出去面对那些牛鬼蛇神。玲珑反而有些高兴。

只是想到昨晚殷勋不肯认同自己的推测,一回来就一声不响地径自去了烟涛苑,她的心里又忍不住一阵的气闷。

怪只怪自己悟到得太迟了,不然当时在宫里就可以拿那只白猫验证,说不定真相早就大白。眼下却真的空有想法,苦无证据,那只猫这会子早就被打死了,连查都没的查。

微微叹了口气,玲珑有些无奈地闭上眼睛靠在美人榻上,一股疲惫立时涌遍全身。

皇家,所谓的天下第一家,到底是怎样一户人家?

金枝玉叶,花团锦簇……可是为什么时时处处都仿佛弥散着看不见的硝烟?时时处处都冷不丁会有暗箭从某个角落里直射过来?

一个女子嫁了人,就要在丈夫的家族里生根发芽,开枝散叶,可是这个天家,实在让玲珑找不到半点归属感。

若非遇到的是殷勋,只怕此刻她还像刚成亲之时那样消沉。

可是他,真的是自己的良人吗?

算了,想这些有什么用呢?

生死由契阔,悲欣人自知。自嫁过来那一日起,她便已然没有退路。

“王妃,厨房刚炖的红枣粥,您来尝尝。”暮雨端了托盘进来,上面的碗盏里冒出腾腾的热气,香甜四溢。

玲珑本来没什么胃口,转而想想再怎么也不能亏待了孩子,于是勉强咽了几口。

“王妃今日身上可舒坦?”忽见珠帘一挑,白姑姑走了进来,略施一礼说道。

“有劳姑姑挂心,一切安好。”玲珑微笑答道,面上波澜不兴。白姑姑见她对禁足的事反应平淡,于是原本提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暮雨,这红枣粥太过甜腻,你帮我去拿一点爽口的小菜过来。”玲珑吩咐道,暮雨也是个伶俐的人,当下便急忙退了出去。

“姑姑,这些日子操劳得紧,真是辛苦了。”玲珑拿起茶壶,亲自倒了一盏递于白姑姑面前。

“这是奴婢份内的事。”白姑姑接了茶,倒也没有受宠若惊,只微笑答道。

“对了,我有一事想请教姑姑。”玲珑低头吹了吹茶盏,目光清清浅浅,仿佛漫不经心。

“王妃但请明言。”白姑姑微微一怔,心里便忍不住猜测起她要问的事情,是否和昨夜宫里发生的那一桩意外有关。

玲珑也不兜圈子,出口便开门见山,“那豫王妃是何等人物,姑姑可曾与她熟识?”

她们自然是熟识的。

白姑姑没有想到玲珑会这样直接,略略沉吟便说道,“豫王妃的母亲是云妃娘娘的表妹,二人一贯亲厚,豫王妃幼时聪慧可人,被选作圣上幼妹宁乐公主的侍读,可以往来宫中,云妃娘娘对她甚为喜爱,时常留在咱们烟波殿里。”

“哦——”玲珑依稀记得大婚次日随殷勋入宫时,他经过烟波殿时怪异的神情,那里是他**早先居住的宫室,也一定蕴藏了无数的记忆,只可惜,那些通通与自己无关。

当下,她抑制着心头的一丝失落,微微点了点头,示意白姑姑继续说下去。

“那时几位公主的侍读,都是知书达礼出身名门的闺秀,尤以蓁儿小姐最为出众,因为娘娘的关系,她与王爷自然也走得近一些。”白姑姑说这话的时候,小心地看了一下玲珑的面色,见她神色平静,非但没有一丝不悦之色,反而唇边泛着笑意,仿佛饶有兴味,便接着说道,“蓁儿小姐性子好,就是待底下人也总是笑吟吟的,模样和娘娘还有几分相似。不过,那还是早先娘娘在世时,后来……奴婢也没有太多交集。”

虽然白姑姑所说的和玲珑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左不过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之类的,不过余蓁和殷勋的母亲长得像,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也就是说自己昨日指出余蓁居心叵测事,殷勋那般态度,恐怕潜意识里也有几分是因了母亲云妃。

云妃当年因巫蛊而受太后责罚以致滑胎,才于芳华之年早早仙逝。虽然事后证明云妃是被冤枉的,但是人命贱如尘子,这便是后宫。除了一个谥号,朱漆排位上的浅浅一笔,便什么都烟消云散了。皇上或许也曾因云妃的死伤心难过,但很快,便在新的软香温玉中找回了快乐。

玲珑凝眉思索,若有所悟,却听白姑姑又道,“王爷当年心悦蓁儿小姐,不过是少年慕艾,人之常情。如今蓁儿小姐如今已嫁作豫王妃。王爷早已将她视为长嫂,奴婢深知他心里有的只是王妃,所以,请王妃千万不要把思量费在这上头,倒反而与王爷生出嫌隙来。”

“多谢姑姑指点。我心里有素的。”玲珑低眉笑了笑,口中却有些发苦,若真能如此才好呢……眼下只怕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往后几日,玲珑便不再与殷勋提及那件事,两人照常相处,旁人也看不出半分异状。

不过,心里到底像是有什么东西鲠在那里,怎么都挥之不去。怀孕的日子本来就无聊,当下又添几分忧郁,因为找不到释放的泄口,所以玲珑的脾气便有些暴躁起来。

不过,元宵过后殷勋便要上朝,之后越来越忙,反倒幸免于被玲珑的暴躁殃及。

转眼又过了半个月,这一日天光放亮之时,门上便有人来报喜,说是端王妃刚刚生下一个男孩。

“六弟妹不是要下个月才生?”玲珑问道,心里莫名地有些失落,可人这下总算是有了子嗣傍身,而自己才三个月,也不知后面能不能顺利撑过去。

细问之下,方得知原来昨夜子时可人毫无先兆地忽然临盆,折腾了一晚上,才于拂晓时分生下孩子,因为是早产,孩子有些弱,不过所幸母子平安。

玲珑正在禁足中,所以登门道贺便由殷勋一人前往。

王妃一举诞下嫡长子,对于端王府来说真是天大的喜事。远远地便听到爆竹声声,一片喧哗。

端王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一张俊脸熠熠生辉,看到殷勋的时候,忙不迭地对他讲起初为人父的心得,“刚才我抱他的时候,他可真是小啊,白白嫩嫩的小手,一直冲着我扑棱,真是太可爱”

“恭喜六弟”殷勋笑道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六弟和弟妹的孩子,必定聪慧过人。”

“五哥,小弟实在不意占这个先”端王沉浸在兴奋喜悦之中,“若不是五哥前几年都在边关,自然不会让小弟赶到前头去。不过五嫂那边也快了,五哥你忍忍,坚持坚持马上就能抱上儿子了。”

“你是不知道,那么小的孩子,没什么分量,又那么软,刚才我抱他的时候,真是一动都不敢动,生怕一不留神膈着了。原来小孩子的眼睛是那样的啊,白的那么小,黑的那么大,真是太好看了”端王一边夸张地比划着,一边兴致勃勃地说着,“对了,我那孩子早产,只怕身子弱一点,往后可要他多跟着五哥历练,最好练到可以上山打虎。若是五哥不得空的话,五嫂也行,咱兄弟之间,别的不说,这事情小弟就不跟五哥你客气了”

看来,这一位真是高兴傻了。

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会放心把孩子交给我才有鬼呢

殷勋忍不住暗暗腹诽,不过一张冷脸此时也带了关切,含笑说道,“六弟今日,与以往大不相同,看来为人父,真真是件快事。放心吧,有用得着之处,尽管交代给为兄。”

“我就知道五哥是个爽快人。”端王笑得十分开怀,忽然目光瞟向另一边,“立人,你这舅舅怎么来的那么晚”

“恭喜殿下”只见林立人站在门口,面上也是一派欢喜,翩翩一礼,继而又笑道,“我本是早要出门,老祖宗非得拉着,叫我捎这个捎那个的,差不多都想把半个林府给殿下搬过来了。我说王府里哪会短了东西,她还偏生不信。”

“老祖宗一向喜欢可人,可不得欢喜得紧?”端王哈哈大笑,又把适才的抱子心得跟林立人说了一遍,末了还不忘交代,“以后我家儿子的学问可要交给你这个舅舅指点了。”

“噗。”一旁殷勋终于笑出声来,“六弟,侄儿才刚生下,都不会说不会走的,你便想着要他学文习武的,可真是心急。”

“不急不急,听老人说,小孩子见风就大的。教孩子那等要事,可不就得早早绸缪了,不然到时候手忙脚乱,把孩子给教坏了可怎么办?”端王一脸郑重,看得殷勋和林立人都大笑起来。

一番笑话下来,前来恭贺的人越来越多。殷勋和林立人便齐齐告辞出来。两人并排走在一起,忽然说不出地别扭起来。

正文 第108章多事

第108章多事

两个人一言不发地往外走着,一个傲岸英武,一个优雅颀秀,远远望去,煌煌如天神之姿。几个丫鬟躲在墙角边探头探脑,看着二人走近,立时便一个个都羞红了脸,心跳耳热。

“殿下近来可好?”林立人忽然开口,语气是淡淡的客套。

“一切安好。”殷勋回答极其简洁,继而也有礼节性地问了一句,“年节里都不见皇妹,如今身上可大好?”

其实对这个皇妹,想起来便忍不住有几分厌恶。上一回玉佩的事情,若不是她从中牵线,穆朗珠和李芳儿怎么会暗中联手,差点搞得他们夫妻不睦?

“谢殿下关心,芷言如今身上利落多了。”林立人说道,顿了顿,才用寻常而平静的口吻说道,“王妃可也安好?”

“还好。”不知为什么,听他有意无意地询问起玲珑,也是那么不舒服。

林立人却不再说话,只默默地走路,面上带了一种莫名的凝重。像是感觉到两人之间异样的气氛,殷勋忍不住开口问道,“驸马因何心事重重?”

“心事谈不上,就是最近遇到一惑,无处可解,未免有些憋屈。”林立人倜傥一笑,若有所思。

“哦,连林驸马都会有解不开的惑,那本王倒是想听一听了。”殷勋说道,心下不免有几分好奇,也不知这林立人说这话却是何意。

“殿下借一步说话。”林立人的唇边犹自噙了一抹淡淡笑意,优雅从容地抬了抬袖子。

这端王府仿造江南林园的风格而建,九曲回廊,移步换景。绕过回廊,又经曲径通幽,殷勋随着林立人,三转两转,便进了园中一片竹林。早春二月,斑驳修竹虽已发了新叶,却还是十分的疏朗,终究是远未到碧叶盎然之时。

林立人止步而立,在身后修竹的映衬之下,更如玉树临风,转身面向殷勋,唇边依旧是浅浅暖暖的笑,令殷勋蓦地想起一个词来——如沐春风。

这驸马,果然生得一副让女子心动的好样貌。从前年少游乐,那些女子见了林立人,每每都羞赧不已,一个个眼里似滴出水,脸红似要流血。

而她们看到自己,往往扭头便走,露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只有她,似乎从来都不怕自己,总是那样柔柔地笑着。一瞬间,殷勋的心思不觉飞得老远,直到林立人开口说话,才蓦地回转过来。

“王爷,立人这一惑,原出自一个故事。”林立人脸上带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缓缓开口。

“愿闻其详,且说来听听?”殷勋问道,目光饶有兴味。

“两个女子结伴游园,忽然一个摔下了假山。不过事情也蹊跷,这落水的女子,和那位没落水的女子的夫君,曾经两情相悦,只不过有缘无分,各自嫁娶,而这位夫君,如今却已对自己的妻子上了心。你说这两个女子,其中使诈的会是谁?”林立人目光悠悠,似笑非笑地说道。

闻言,殷勋的脸色倏地一变,语气立时便一凛,“林驸马,你什么意思?”

“殿下莫急,且听我把话说完。”林立人不动声色,语气依旧淡然,“虽然大家后来把那事作为意外掩饰过去了,但林某却忍不住去想?故事里的那个男人,会信谁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殷勋眼中涌上一丝愠怒,“驸马把本王引至此处,就是为了和本王说这等无聊之事吗?本王以为你说的那件事本来就不过是个意外,那些兀自疑来疑去的,大约便是无聊人的消遣罢了。”

“王爷此言差矣,那园子天天有人进出,怎么偏就在这一天出了意外,而且众目睽睽之下,就那么发生了?”林立人不徐不疾地说道,“或许,那个男子也不知道该信谁,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跟自己强调那不过是个意外。不过立人很想问一问那男子,初恋情人和揭发妻子之间,会信哪个?又或者,自家女人和别人的女人之间,信的又是哪个?”

“驸马说了半天,不就是想问本王对那件事怎么看。那么本王就告诉你,我两个都信,怎么了?”

“那王爷就大大地错了,如此疑点重重的事情,你却选择和所有人一样回避矛盾,粉饰太平。可知这样一来,不仅是放纵了恶人,还把一个无辜的女子至于危险之中,要知道,嫉妒的种子一旦生根发芽,可是会把人变成厉鬼的?我就不相信王爷在深宫里长大,会不懂得这些。就算躲得了这一次,可别忘了还有后面十次八次的,我都替有个女子捏了一把冷汗呢”林立人望着殷勋,面上带笑,目光里却透着冷意,口气骤然一紧,“所以,我还是想问那男子一句,自家女人和别人的女人之间,信哪一个?”

“够了”眼前男子这种近乎邪魅的笑意,令殷勋一时禁不住有些恼羞成怒,“林立人,你拐弯抹角地说这些干嘛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谁要你多事了”

“殿下,立人一片好意,殿下怎么就生气了?”林立人笑容不减,施施然说道,“只怕殿下心里不是不明白,不过是不想面对罢了”

“你又不是本王,怎知本王如何作想本王清清楚楚地告诉你一句,这是意外,千真万确的意外林驸马一口咬定有人使诈,请问有何证据?拿不出证据,你便是舌灿莲花,又如何能服人?”殷勋冷冷说道,神色果决,言语间尽透怒意。

“殿下既然抱定了这样的认识,那立人也无须多言。”双眼中透出深深无奈,林立人的语气有些黯然,“立人只希望殿下不要被旧情蒙蔽了双眼,令人有机可乘余蓁小姐嫁给豫王,你以为她会真的甘心吗?她连孩子都不要了,只为了让你迁怒于玲……王妃,这样的险恶用心,王爷还能视若无睹吗?”

“林立人你逾矩了本王信谁不信谁,是你能管得吗?”殷勋怒极反笑,眼中厉色大盛,“不知驸马爷对本王如此关心,究竟是何居心?”

“在下一片好意,可是王爷这般固执……也罢,立人也不想多说,只请王爷想想适才所言,有一个明断。”立人微微摇了摇头,一脸的失望。

这种表情令殷勋忽然有种被轻视的感觉,当下怒意更甚,他和林立人一直以来不过是点头之交,可他今日却毫不避讳地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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