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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Being Human or Die 不成人;毋宁死
西番莲的脑袋从脖子上端滚落下来,白色的长发缠绕在伤口处,将脑袋整个包裹起来,看上去像颗硕大的毛线球。
“当!”,纳纳手中的剑沈重地落地,剑上的血飞溅到地板上,形成一道长长的血痕。
纳纳浑身颤抖,手指紧张到无法并拢,嘶哑的声音从她喉间冲出,满含恐惧和哀痛:
“呜……我……杀了他……”
“你没有。”回答她的是西番莲的头颅,“不过,我很佩服你的胆量。”
“哇啊!!”纳纳吓得跪倒在地,抱住头大叫。
赛连不理会她的反应,趁西番莲身首异处、血仆暂时脱离控制的时机,快速飞到罗密欧面前,凑到他的脖子上用力咬下去,将他转化为自己的血仆。
“真狡猾啊,赛连,这麽做是犯规的啊。”西番莲惋惜地说,“把他还给我吧。”
“做梦去吧。”赛连擦了擦嘴角,不屑地冷哼。
他随即对罗密欧施加了一个巫术,使他脱离自己的掌控,恢复身为人类时的意识。
罗密欧坐在地上,渐渐清醒过来,上下左右张望,惊喜地笑道:“哇哦,赛连老师!你怎麽会在这里?……啊,纳纳,你也在这里啊,克雷蒙德呢?……咦?这里是哪里?……那颗白色的头颅是?”
等他把整个大厅扫视了一遍之後,他那迟钝的脑袋才稀里糊涂地想起,自己好像被一个叫小番猪的碧骸给咬了,也即是说,他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等一下……死了?
他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颊,发现有半边戴了面具,他的手顿时颤抖了一下。接著,他慢吞吞脱下面具,用只剩骨指的手小心抚摸已经腐烂的皮肉,渐渐地,手指不动了,他的头也缓缓垂了下来。
他想起来了……死前和死後的记忆,现在全回想起来了。
“原来,我成了这种怪物……”他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语气中有著前所未有的颓丧,“对不起,纳纳……老师……”
西番莲的血开始回流了,散落一地的血珠仿佛蠕动的虫子一般,渐渐回到他体内。紧接著,他的头颅腾空飞起,重新接回到脖子上,伤口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赛连见势不妙,推了推罗密欧,催促他说:“没时间了,趁西番莲恢复对你的控制之前,快点离开这里!”
罗密欧如惊醒般跳起,慌忙戴上面具,对纳纳伸出一只手,大声喊:“纳纳,过来,我带你下去!”
纳纳却因为惊吓过度,两腿发软,跪在地上起不来。而且,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现在的罗密欧,即使他恢复了一点神智,却仍然是个血仆啊……
“别管那女人了,她死不了的,先担心你自己吧!”赛连皱眉急道。
“可是,老师……”
“听著,到地面以後,你以最快的速度去希腊圣托里尼岛,找以我的名义买下的船,它会带你去我的住所。到了那里,你就不用担心被任何碧骸找到,暂时先在那里躲一阵吧。我在这里解决了西番莲,会立刻去找你的。”
“……”
“快啊!还愣在那里干什麽?”
罗密欧犹豫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苦笑道:“抱歉,老师,这次我恐怕要令你失望了。”
说完,在赛连惊诧的瞪视下,他走到纳纳身旁,轻轻将她背在背上,又快步走回来。
在和赛连擦肩而过时,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哀伤地哑声说:“我要走了,老师……感谢你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托你的福,我过了一段很有意思的人生……现在,该是说再见的时候了……”
“罗、罗密欧!”
赛连瞪大眼睛,想要回头抓住他,却抓了个空,想飞下去阻止他,又因忌惮著西番莲的力量,而不敢轻易露出破绽。
转瞬之间,罗密欧已经背著纳纳踩上云雾编结成的绳梯,开始小心翼翼地向下移动。
“罗密欧,你这个不肖的徒弟,我可不准你乱来啊,你听见了没有?!”赛连像个焦急父亲般的叮咛从宫殿传下来,没有让他停下脚步,却让他的眼角湿润。
谢谢你,老师……对不起……
────
战斗告一段落,纯白的大厅又变得死一般冷清。
西番莲重新坐下,身体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表情中有股扫兴的意味。
“收起你的武器吧,赛连,好戏都已经落幕了,你我之间再战也没什麽意思了。”
赛连冷冷道:“你的好戏是落幕了,我却只刚刚开始而已。”
“呵,还念念不忘要为你的徒弟报仇吗?”西番莲凝视天花板,淡漠地微笑说,“不要心急嘛,反正我这身病已经拖不了多久了,你的愿望很快就会实现的,不如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说不定可以看到精彩绝伦的一幕哦。”
“你是指什麽?”
“我刚才收到线报,杰欧瓦已经去过我们月踪会的本部了,为的是了解当年布瑞尔的死因。”
赛连一眨不眨瞪著他好一会儿,渐渐明白了他的意思。
“难不成……你想把‘那件事’告诉杰欧瓦?”
西番莲不置可否地耸肩:“这个嘛,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呢?”
“你是认真的?”赛连变了变脸色,“西番莲!难道你忘记了,当年是你自己提出要把那件事隐瞒到底的,也是你把布瑞尔的尸体埋到威尼托的小岛上去的,而现在事隔千年,你居然说,你要把真相抖出来?”
“一千年……对了,已经快一千年了呢。”西番莲勾著嘴角,露出回忆往事般的表情,“当年的我也跟你一样,对杰欧瓦尊敬得不得了,尊敬到可以为他生、为他死,为他牺牲一切,我几乎都以为自己的性向不正常呢。”
“是啊,所以你才会提出,让我们五个一起守住那桩秘密。可是现在,你为什麽又改变主意了?”
“老实说,我还不确定是否要改变主意。”
西番莲站起来,走到环形窗边,白色的迷雾遮盖了星空,只能偶尔从缝隙中窥探到一点星光。
“我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他眯起眼睛,自言自语说,“面对有限的生命,我开始考虑很多事,也开始回想我们的王国刚建立起来时,那段难忘的时光……当听到杰欧瓦还活著的消息时,我的脑海一下子被从前的回忆占据了,我变得很兴奋,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他如今的模样。可是真正见到他後,我却又大失所望,因为一千年後的今天,他还是为了一个人类女人,选择和我们反目成仇……”
赛连静默地站立在他身後,把银杖收回巫术阵里,眉头紧蹙。
“那麽,你现在到底想干什麽?”
“我只是想,既然杰欧瓦那麽想重蹈覆辙,我为什麽不干脆成全他,利用现在的这个天使,把当年布瑞尔身上发生的事再重演一遍呢?”说这话的时候,西番莲的嘴角浮现一丝阴狠。
“所以你才把天使抓来这里吗?”
“不错,可惜被你给搅局了。不过没关系,机会还多得是,你心爱的徒弟我迟早也会把他夺回来的。”
“你明知道他是我的徒弟,却还是对他出手?”
“如果我不出手,他就会落入加奥的手里,到时候你恐怕会比现在更伤心哦。”
“哼,不用你鸡婆。”
“我也不是出於好心才把他转化成血仆的,更多的只是想利用他抓住天使而已。”
说到天使,西番莲又忍不住笑起来,笑容残忍,却又不可思议地带著一股淡淡的哀愁。
“杰欧瓦要是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不知会有什麽样的表情?……啊,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他崩溃的样子了……没关系,那就来吧,大干一场吧,在我死前,再让我欣赏一次那完美到极致的力量吧……那样我就算死也瞑目了。”
────
纳纳平生第一次用剑砍下人头,那恐怖的一幕始终挥之不去,直到罗密欧背著她爬到绳梯一半的地方,她才恍然清醒过来。
“罗、罗密欧……你还是罗密欧吗?”她颤抖著问身前的人影。
回应她的是一个戏谑的声音:“唔唔,你说呢?如果不看脸的话,我想我现在的模样应该还算风流倜傥吧?”
“哈……”纳纳勉强笑了一笑,尽量不去想他那张可怖的脸,垂下眼睛感叹道,“真不敢相信,我们居然还能像这样对话,老实说,之前我真的被你吓惨了。”
罗密欧笑著安慰她:“别怕,已经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
纳纳惊喜道:“真的?那你已经不再是血仆了?你又重新变成人类了?”
“呃……不,我还是血仆,而且,我应该不可能再变回人类了。”
纳纳张了张嘴,难过得不知说什麽好。
“纳纳,我们换个话题吧。”罗密欧继续往下爬,语气轻松地说,“我想趁我还有人类的意识时,告诉你一些事,因为如果我不在了,这些事就再没人会告诉你了。”
纳纳擦了擦眼角,疑惑地问:“什麽事?”
“那个,虽然由我来说不太合适,不过……纳纳,你要相信,克雷蒙德那家夥对你是真心的。”
“罗密欧,我现在不想说他……”
“听我说下去。那一天在城堡里,他表面上装作对你见死不救,可是我看到,他的手里捏满了银针,他是随时准备出去救你的,只是被别人抢走了风头而已。後来,当你被带到萨尔特子爵府时,他一直在空中跟踪,当你去城堡、去法国各地寻找他的时候,他也是形影不离地跟著你,甚至一路跟你去了威尼斯。可是,你也知道,他就是那样一个固执、别扭又死要面子的男人,他宁可被你误解一万次,也不愿亲口向你坦露真心,哪怕只是说一句最简单的告白,他也做不到……所以,我想说的是,对於克雷蒙德这样的家夥,不要只看表面,也看一看他的真心吧,那颗心正爱你爱得发狂呢。”
纳纳感到有些难为情,支吾说:“我知道他的性格是这样,可是,这能够成为他那些行为的借口吗?”
“当然不可以。我这麽说可不是在替他的性格辩护,事实上,我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冒著脑袋搬家的危险,向他劝诫过这一点了。可是有什麽用?他就是那种脾气,如果改变了这一点的话,他也就不是克雷蒙德了。”
“这些我也明白。”纳纳感叹说,“倘若我讨厌他的脾气的话,我也不会直到现在还留在他身边……但是你不了解,罗密欧,阻隔我们的并不是他的性格,而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我和他之间的差异实在太大了:我是人类,东方人,平民,来自21世纪,而他是吸血鬼,西方人,贵族,活在18世纪……假如撇开这些都不说,还有最後一道墙壁横在我们之间,那就是,我的身上有杰欧瓦的血,而这正是他最无法忍受的事。”
罗密欧认真地听她说完,禁不住轻笑起来。
“纳纳,你为什麽会这麽悲观呢?世上哪有绝对无法跨越的鸿沟啊。”
纳纳微微涨红脸,小声咕哝说:“你觉得我言过其实了吗?我才没有呢!本来我也相信,只要彼此有心,就可以消除任何障碍走到一起,可是後来我发现,那些障碍并不是被消除了,只是暂时被忽略而已,每当有相关的事物出现时,它还是会跑出来阻隔在我们中间,让我们彼此不愉快。所以,这个世上就是有无法跨越的鸿沟。”
“那麽,究竟是谁把它定义为鸿沟的呢?克雷蒙德?”
“是他,他恨杰欧瓦,所以无法接受身体里有他血液的我。”
“那你呢?你也把这视为你们之间的阻碍吗?”
“我……”纳纳满以为自己会回答得很坚决,可她惊讶地发现,她没能立刻找出答案,而是犹豫了好半晌才回答说,“我想,我自己不认为这是阻碍,但如果克雷蒙德认为是,我也只能认为它是。”
“你难道没想过,把自己的想法直截了当告诉他吗?”
“告诉他也没用,我的想法改变不了什麽。”
罗密欧再次笑起来:“看到了吗?所以我才会说你悲观,纳纳,你没有试过,怎麽能确定自己的想法改变不了什麽呢?”
“我……”
“在我看来,这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你只要走到克雷蒙德面前,理直气壮地对他说:‘你这个固执的笨蛋,别管什麽天主不天主的血了,我爱你,这样还不够吗?’……这不就行了嘛。”
纳纳听了简直又好气又好笑:“拜托你饶了我吧,那种话我怎麽说得出口啊!”
“说不出口啊,那我再教你个好方法吧,保准管用,只不过,必须在你们独处的时候使用哦。”
纳纳好奇地问:“什麽方法?”
罗密欧故作严肃状,一口气说出一长串不加逗号的话,其中还有各种需要消音和打马赛克的圈圈叉叉内容……一番话说下来,差点没有把纳纳羞得昏死过去。
“怎麽样?我说得够明白了吧?”罗密欧十分得意地讪笑道,“基本上,男人最吃那一套了啦。不是有人说麽?男人只分两种,一种是好色,一种是更好色,我认为这绝对是至理名言。克雷蒙德那种闷骚的家夥,一定巴不得你对她做那种事呢。”
“罗密欧!”纳纳涨红脸,尴尬得哭笑不得。
“好啦好啦,你可以打我,不过最好等我们下去以後再打,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真是的,我的耳朵被你污染了啦。”
“对不起,不要生气。”罗密欧收敛笑容,开始变得正经起来,“如果你生气的话就糟糕了,我还指望你的帮忙呢。”
“……诶?”纳纳察觉到他语气当中的不对劲,问,“帮什麽忙?”
“这个嘛,说来有点丢脸,其实从刚才开始,我就有种想要咬你的冲动,我想这一定是血仆看到女性人类时的本能反应,所以,你能不能给我一点血?”
“哦,好。”纳纳听到他的请求,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可是当她将手臂举到他嘴边时,猛然想起自己的血不是普通的血,又立刻把手缩了回来。
“不行!罗密欧,你不能吸我的血!”她语气坚决地说,“你会死的!”
“我已经死了。”
“不,我的意思是,我的血有可能会让你一瞬间消失不见的!”
“但是,也有一定的几率能够把我变回人类吧?”
纳纳霎时瞪大眼睛,惊恐地看著他的後脑勺:“难道,你不是单纯地想吸我的血,而是……”
罗密欧咽了口气,停顿了片刻,淡淡地微笑说:
“没错,我是为了寻求解脱。要麽重生为人继续活下去,要麽一瞬间灰飞烟灭,这是个很有意思的赌局,我想赌赌看。”
☆、(24鲜币)女巫的奉献 第十章
第十章No,I do not不,我不愿意
当克雷蒙德接近空中宫殿时,绳梯的颜色已经变得很淡了,宫殿周围的迷雾也仿佛被风吹散了一般,稀薄苍白,几乎勾不出完整的外观。他不知道发生了什麽,满心焦急,只得盲目地向上追赶,想趁宫殿完全消失之前,找到入口冲进去。
上升过程中,一些细微的光芒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种像灰尘一样的发光物质,颗粒非常细小,风一吹就消失了,不过也有一些聚集在一起,形成一条由光组成的丝线,以相对固定的形状在空中飘动。
他略微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光丝的源头是在山顶的墓地里,这让他心生疑惑。而且从刚才起,地面上就隐约传来一缕淡淡的血腥味,闻起来很像纳纳的纯血,更使他心慌意乱起来。
犹豫片刻,他还是放弃追逐宫殿,选择飞向漆黑一团的山顶,看看那里到底出了什麽事。
意外地,他在那里看到了纳纳,还有一个浑身发光的男人。这人席地而坐,双手搭在纳纳的肩上,似乎在和她轻声交谈。不过克雷蒙德没却没心情听他在讲什麽,因为他注意到一个令他整颗心揪起来的画面──纳纳在哭。
“住手!放开她!”他猛地向下俯冲,把纳纳凌空抱起,随即举起银针作势向发光的男人掷去。
“不要,克雷蒙德……”纳纳急忙回头阻止他,嗡著鼻子说,“他是罗密欧。”
克雷蒙德呆愣了愣,转过脸仔细打量面前的发光体,果真依稀从一些特征辨认出罗密欧的样子,当即惊讶得瞠目结舌。
“嗨,克雷蒙德。”罗密欧张开已经开始分解的双手,愉快地说,“看见了没?我的身体终於不再到处是骨头了,纳纳把我恢复成了十年前的样子,我是不是变得更加英俊了?”
“你……你怎麽会变成这副模样?”克雷蒙德看看怀里的纳纳,再看看罗密欧,突然察觉到什麽,惊愕道,“难道,你喝了纳纳的血?”
“啊,是这样没错。”罗密欧笑道,“我是想赌一赌自己的命运,看看自己会不会是那几率极低的幸运者中的一个。可惜,我失败了,我没有变回人类……现在想想,我的手气一直很臭,赌博从来没赢过,所以会输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他这麽一笑,纳纳好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忍不住滑落下来。
“是我的错,我不该答应你的。”她内疚地啜泣,“如果不是喝了我的血,你至少还可以活著。”
“那样的活法,我宁可不要。”罗密欧立即说,露出豪迈爽朗的微笑,“像我这样周游世界的商人,早已经自由成习惯,我可受不了像个傀儡一样活在局限的空间里,被这个人操纵,那个人使唤……所以纳纳,你不要再自责了,就算不喝你的血,我也一样会自我了断的,现在能死在你手里,我反而感到很满足。”
可是,我却宁可你像那样活著啊……纳纳捂著脸,心中依然懊悔。
一阵风吹过,罗密欧的脸部轮廓变得歪斜了,继双手之後,他的头部也开始慢慢分解,化成无数细小的发光颗粒,仿佛金色的丝线一般升到天际,逐渐随风而逝。
“该说再见了,我的朋友。”罗密欧依依不舍地开口,向纳纳伸出一条勉强还可以算胳膊的发光体,和她握手告别。
纳纳抓紧他的手,却只握到一把光粉。她把握著光粉的手掌合拢,放在额心,开始忍不住失声恸哭起来。
“不要,罗密欧,别走……”
“纳纳,我对你说的那些话,认真考虑一下吧。世上没有跨越不了的横沟,你只是还不够努力,不够自信,偶尔试著用积极的态度来解决问题,你会发现,其实事情并没有你想象得那麽难。”
“我真的……可以吗?”
“可以,我向你保证。”罗密欧的上半张脸消失了,可是嘴角依然挂著微笑。
他又把身体的某部分伸向克雷蒙德,向他作最後的告别:“嘿,朋友,和你我就不说什麽肉麻的话啦,我们都已经这麽熟了,不需要言语你也明白我想说什麽。”
“罗密欧……”克雷蒙德显然一时还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