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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传神雕-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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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气御物的至高境界,而刚才那个小丫头那令人吃惊和恐惧的一手,分明就是那隔空取物了,——眼前刚才晃过的白影也足够他头皮发麻,但是他不愿去想更多,他更想了解的是,那把剑的主人,武功又有多高?

气氛骤然发生了明显的变化:高公子眼神由先前的盛气凌人变得有些敲退堂鼓了;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着,脸色也苍白得难看;仆人高富也是一脸慌张,与主子比较起来,他似乎更要害怕些,完全没有面对着青衫少女时候莽汉气质了。

而另外一边,雪衣少女一手耍玩着夜明珠,一手抚着青衫少女的背,似乎认为这样才能很有效地安慰她。

“可惜我并不喜欢杀人,我也懒得杀你的。”

高公子只觉得眼前一亮,先前的颓废和害怕犹如没有存在过,这种感觉犹如掉到虎穴却没有见到老虎一样,但是老虎没出现般。

“大侠说的是,小人不过是贱人一个,杀了我还脏了大侠的剑,”与所用抓住救命稻草的人一样,高姓公子变得喋喋不休般地一个劲儿地说着。

“但是,我还是要留下你一点什么。”青衣公子看了一眼逐渐平静下来的青纱少女,而后者显然没有平静干净,无缘无故地俏脸一红。“至少你是做坏事的惩罚。”

“我……”刚才还在虎穴中大声唱歌的人却发现自己吵醒了一条大蛇,一时难以转过弯地呼吸困难起来。

恰好这时候,青衫公子手中的剑似动不动有意无意地抖了一下,而又有一阵寒风钻入到高姓公子的脖子里,——小衙内只觉得全身上下凉透了,如淋了一场大雨后又被关在地窖的冰房里,居然呼吸不过来地瘫在地上,晕死过去。他昏厥后唯一清楚地想法是,他勇敢地瞟了一下那把剑,那把给他无限寒意的剑,居然是一把木剑。

“好自为之吧。”

青衣公子丢下一句话,就恍若飞仙般地飘到了青纱少女面前。

“姑娘受惊了。”

“公子客气,奴婢还没有谢谢公子出手相救的恩情呢。”少女心中念念叨唠着自己那块该死的遮脸轻纱哪儿去了,她怎样掩盖她脸上羞人的红晕呀,——只是,如果真的此时她手上有这样一块面纱,那么少女真的肯遮住她那张俏丽的小脸么?

“姑娘竟然没事了,就让在下送你回去吧,——这一路上心怀不轨的人也不少了,尤其是像姑娘这种出尘俊秀的少女。”

“多谢公子美意。”他这是在夸我么?少女心中的念头甜蜜地一转,“就算公子不说,奴婢也要请公子聚上一聚,好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青衣公子笑了笑,没有作答。少女却觉得那个笑容如此的出尘如此的隽永。

在鹅毛般的雪无声地洒落在天地间,任何声音都变成了咿咿的絮语,——那一行三人的交谈声,脚步声,轻笑声,和着这风声,这节日夜空的喧闹和安静,酿出了些许的温馨。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只不合时宜的蜜蜂正悄悄地从一条弄堂中飞出。

正月十五,团圆之时。

第七卷 结束即开始之卷 小楼煮梅论英雄,真龙假凤终相逢

一夜鱼龙舞。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吹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元宵夜,永远是与热热闹闹分不开的,狂欢的人群熙熙攘攘地挤在大街上,因为欢乐原本就应该是一种用来分享的东西。

然而,有光即有影,有热闹也就有着安静。一户寂静的宅子前,一位绿纱少女轻叩了几下门,——沉闷的笃笃声在这条无人的巷子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门吱呀地被打开了,迎接绿纱少女的是一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女人。

与少女同行的还有两位,一位若有所思面带笑意的公子,他后面还跟着一个俏生生的小丫头。

“杏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那名穿着红裳的女人问道,语气中带有些许责备和担忧。

“我家小姐叫我出去办点事情,路上耽搁了一下。”绿纱少女俏皮地吐了下舌头,她看上去并不怕眼前这个女人。

“这两位是谁?”红裳女人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反而将目光移向了另外的那两人,“你家小姐胡闹,你也惯着她胡闹……”

“这两位正是我家小姐请来的客人。”杏儿朝那位青衣公子眨眨眼睛,使了一个自认为相当有女人味的暧昧眼色,“小姐说马上就要见他们,等下小姐发起脾气来你负责么?”

“可是……”红裳女人显得有些犹豫,又怀疑地看了一下两位陌生的来客,——更多是打量那位翩翩公子。

“没有什么可是的了,这位是李员外家的公子,小姐点名要见的。”

“哪位李员外?”

“就是……就是大学士府的那位,上次你还见过的。”

绿纱的杏儿拉着李家公子的手,没等红裳女人翻到她记忆中的那一页,就到这自己的客人跑开了。

三人跑到无人之处,小喘的小丫头才发觉自己一直牵着那位公子温暖的手,一阵臊红迅速地从脸颊烧到耳后根,她对着青衫公子讪讪地一笑,迅速而不自然地手抽了出来,——今天自己是怎么了,脸红的次数比去年一整年还要多,杏儿恨恨又甜蜜地想道。

“苏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怕那个姓高的找你的麻烦么?”

为了避免对方发现自己脸上的红晕,精明的小丫头找到一个不错的方法。

那位青衣公子摆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那个笑容也看上去有些僵硬。

“这倒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不是信息时代,找一个人谈何容易……不是,我是说,身为正义之士,路见不平是家常便饭,怕又怎样,不怕又如何,——人,始终是问信仰而活着的。”

他的声音是如此的好听,小杏儿直直盯着就差负手而立眺看远方的青衫公子,丝毫没有听到他在说些什么,糊里糊涂不明所以地痴了(显然在当时的字典里,是没有花痴这个伟大的词汇的)。

白衣丫环看着这样的情形,不由得扑哧地笑出声来,她也不介意地走到杏儿身边,附在绿纱妮子的耳边悄声低语地说了几句,让后者脸上又燃起了扑扑的红色,浓得让人怀疑大规模地泄露事件即将发生了。羞涩的杏儿扯了扯衣角,努力地让那颗燃烧的小脑袋不要低下去(尽管此时它也低得不能再低了),——自己总不能不好意思而跺脚离开吧,毕竟他们还是自己请来的客人,——小丫头打定了主意,还是带着两人去见她家小姐。不知苏公子能不能讨得小姐的欢心呢?如果小姐真的看上了她,那自己也跟着过去了……想到这里,杏儿也因为自己大胆而直接的想法害臊地捂起脸来,让一旁的青衫公子一脸莫名其妙。

“杏儿,为什么要带我们去见你家小姐?”苏姓公子问道。

“苏公子不是说要见识一下这京城的景点么?我家小姐,便是这偌大的京城中最有名最好看的景点之一。”杏儿边说边用手比划着,“恰好今天我家小姐有一个聚会,所以我才带公子来领会一下这京城活的胜景,——公子有福了,平时小姐她可是不怎么接见人的,许多大官捐了好多月钱都难见我家小姐一面哩。”

“那在下不过打扰了吧?”青衫公子似乎在猜测那位小姐的神风,略略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着。

“有我在,我家小姐自然不会说什么。”杏儿有手装模作样地拍了拍微涨的胸脯,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不过很快就让她巧妙地掩饰住了。

心虚地小丫头带着好奇心并不是很重的公子,一路上也再没有多少言语了。

穿过一条曲径通幽的小径,三特纳立在一个院子中,前面的拱门上刻着嫣嫣秀气的“蓦然缘”三字。

“这蓦然缘的名字是我家小姐取的,字也是按她写的字拓上去的。”杏儿扬着下巴对着青衫男子得意地说道,俨然这两个字分明是这位小向导亲手写下的。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青衫公子望着这两个字说道,“名字取得妙,字也写得妙,你家小姐想必还是一位才女?”

“那当然,我家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比起某些人强多了。”小丫头继续炫耀着她的财富。

“某些人?听姑娘的口气,似乎对某些人有些不满?”青衫公子第一次表示出他的好奇。

“那当然。”杏儿毫不掩饰她语气中的鄙夷,“总是有那么一些不学无术,无才无德的人围着我家小姐,就是今天晚上的聚会,也是为了他们几个。”

“苍蝇讨厌,赶走就是了。”

“可是这两只苍蝇不是普通的苍蝇,其中一位可是金枝玉……可是金翅玉眼的高级苍蝇,小姐也不好赶走他们。”杏儿叹了一口气,“就是这样的佳节,仍然不识趣就跑过来。”

“高级苍蝇?这说法倒是有趣极了。”青衫公子的笑容是如此的令人玩弄其中的意味,但是在小丫头眼中就变成了一杯令人迷醉的美酒了,“那在下的作用,是用来赶走苍蝇,还是说在下也是一只不知好歹的苍蝇呢?”

“公子说笑哩。”杏儿莞尔一笑,有模有样地妩媚地一笑,斜斜地飘了青衫男子一眼,但是令她泄气的是后者根本不为所动,“公子不是那烦人的苍蝇,如果真是要一种比较的话,杏儿想公子应该是那翩翩飞舞在浊世之外的美丽蝴蝶,让那些凡世的人们徒羡着。”

杏儿的话一出口,自己就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自己居然自顾自地就说出了那大胆羞人的言语,很快她又想到了这个比喻的另外一个更眼中的暗示,——他是蝴蝶,小姐是花,那不就是……杏儿红着脸低下头,双手将那可怜的衣角搓揉起来。

如果此时小丫头有勇气看一眼那只人形蝴蝶的话,会发现后者正因为这个不经意的称呼排出一副苦笑不得的怪异嘴脸,最后居然轻声的咳嗽了几声,算是回复到了只缺少一把纸扇的奶油公子气质。

如果此时只有这两个人的话,事情也在两人都不想提起的默契下结束了,偏偏在场的还有一位白衣丫头。

“杏儿,我家公子是蝴蝶,那你家小姐是什么呢?”梅儿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捏了捏杏儿那张粉嫩的小脸,“那你又是什么?”

“梅姐姐你欺负人。”杏儿鼻子一皱,娇嗔地说道,顺便又飘了目的地不明一个媚眼出去。

“嘿,我家公子是蝴蝶,那么我就是一只蜜蜂了。”

梅儿丝毫不理会比她小几个月的小丫头的反抗,刮了一下她的琼鼻(后者又是习惯性地一皱),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支竹筒,揭开盖子,——从竹筒里面居然飞出了一只拇指大小的蜂儿,它的身体晶莹,呈现出半透明。那蜂儿似乎打算飞走开去,但梅儿那双手好像有魔力一般,又好像是有一根线牵系着那只玉蜂儿,总之它上窜下撞,左突右逃,却如何也飞不出以白衣丫头的中心半米范围内。

“哇,这是什么功夫,梅姐姐?”杏儿见梅儿手法神奇,马上便将刚才“欺负”她的事情忘到一边去了,“杏儿也想学,你就教教杏儿吧。”

“想学也不难,这套手法是从一套步法中化出来的,只要你肯应承我一件事,那我便教与你。”梅儿的眼中闪现出狐狸的眼神。

“不管什么,杏儿都应承你,只要你教会我这套功夫。”杏儿连想也没想,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这便好说。”梅儿手上又是飞快地一动,那只玉蜂就乖乖地飞到了竹筒中,“我要天天捏你的脸一百下。”

“不行。”杏丫头避开梅儿的魔手,捂着脸说道。

“为什么?”梅儿看着眼前脸又变得扑扑的小丫头,逗她道。

“不行就是不行。”杏儿嘴上辩道,眼睛却瞟着了刚才一直被忽略掉了那位,——那是他的主意么?

“那还有一个方法。”梅儿的眼睛又射出诡异得光芒,“如果你以后每天都跟着我的话,那么我不仅教给你这套手法,而且还教你其他的本事。”

说完,梅儿这丫头身子一纵,居然轻飘地飞到了一棵大树上,而树上的积雪似乎没有发觉到这突然增加的负担,仍安静地躺在树枝上。

“怎么样,答不答应?”

“好啊。”杏儿见她催促,也急得脱口说道,不过马上又收回了自己的话,“不,不行……我的意思是杏儿就即便愿意,也无法离开我家小姐。”

“没趣,你便是你,与那位小姐何来的干系?若是真的看上了我家公子,就跟着我走吧。”梅儿从树上跳了下来,在树下留下了两个浅浅的脚印,她也丝毫不在乎自己直白的用语,——好容易她才遇到一个比她还要小上一点的小丫头,如果自己将她带了回去,那么被捏脸的自然轮不到自己了,所以自己决不能放弃。

“梅儿——”青衫公子制止了小侍女祸水东引的行为(与其用这个解释,倒不如说是由于小丫头越来越放肆的言语),他对着另一位小丫头柔声说道,“杏儿姑娘,还是带着我们去见你家小姐吧,看看在下能否赶走那两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杏儿听到苏姓公子如此一说,也不好意思和梅儿继续闹下去了,悄悄地白了梅儿一眼,就低眉顺目地说了句“公子随我”,又做起了带路的向导。低着头的她,丝毫没有注意到,方才梅儿所站立的那棵树上,落下了一个揭开盖子的竹筒,里面的那只玉蜂从中钻了出来,没有头绪地绕着竹筒飞了一阵后,就一高一低地朝着某个方向飞去了。

这蓦然居,是伴着相思湖而建的。

那相思湖,却因为一位痴情女子而得名。

相传的故事中,总是从一个落魄书生开始的,——怀才不遇的打击和走投无路的前提,秀才开始想到了投湖自尽之路,但是自己却被一位游湖的歌妓救下了。在那名女子的鼓励下,书生又有了活下去勇气或者动力。随之而来的恩科又开始向天下的读书人散发着诱惑了,书生到底是书生,一番儿女情长后书生告辞了歌妓,在离开之前他立下了不管取不取得功名自己都会回来的誓言。那名女子也相信了,从此在这湖边等着盼着她心爱的人儿,并且还建造了一座小屋,每天都望着湖的另外一边……该来的总是会来,不该来的怎么也不会出现,女人一等就是三年,每天都是痴痴地望着这湖水,带着笑意地想着那段不知愁的甜蜜滋味的日子。又是三年过去了,女人和她的年华都立于湖边,一个还在,一个却瞧着地隐去了半个身子,但是女人还是想着那过去的幸福时光,但是嘴巴的笑容没了,多出了两行清泪。不知何时,有人发现了这湖水变了味,想来还是那女子的眼泪落入湖水中,久而久之,也让这湖水也变得心酸起来了,久而久之的事情还有一件,那名女子化成了湖边的一座人形石雕,幽幽地望着湖的另一边,也有人说曾经看着石雕流出了眼泪的不可思议现象,——她始终没有想到投河来结束自己悲观的生命,因为那是他的方式,她依然无法忘却他。

听着杏儿的介绍,青衫公子与梅儿都陷入了沉默和思考,最后还是杏儿先开了口。

“公子,天下书生都是说话不算数的么?”

“凡事不能一概而论,也是有许多好人的。”青衫公子的脸上出现了一份流露出来的真诚,不知嘀嘀咕咕地说了句什么,又赶紧支开了这个话题,“杏儿姑娘,我们走了这半天,应该要到了吧?”

“前面就是了。”杏儿回道。那个人果然情深意重,听到这个故事表情竟是如此的肃然,而已不枉多带了他绕了这些远路,小妮子想着想着就带着两位不知情的人拐进了一条稍微绕点脚程的小路。

穿过一条抄水长廊,再一转就有一座精致的小楼出现在眼前了。小木楼簇立在茂密的绿色中,在雪景中似乎散发着盈盈的光芒。木楼的屋檐有四只角,前面两只高高地翘了起来,在上面别具匠心地雕琢出一只紫色的凤凰,栩栩如生,仿佛是栖息在这屋檐上(有许多工匠都爱通过动物来说明他使用了多么珍贵的材料,——这屋檐是用上好的梧桐木做出来的);凤嘴里垂出一条五彩的丝线,丝线的另一端挂着一块竖着的牌匾,上面写着“歌舞神仙女”:在另一边的那只凤凰也衔着一条丝线,垂着的牌匾上写着“风流花月魁”。

青衫公子见此,眉头皱了起来,似乎那副对联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思考着问题的苏姓公子殊不知他的表情一点不差地全让在一旁偷偷观察着他的杏儿看在了眼中,后者心中不安地黯然一叹,风花雪月,总是梦境一场,又有几人是真情相对的呢?

“这对联忒俗了点。”青衣公子突然说道。

杏儿见他边摇头边叹气地忙的不亦乐乎,似乎就等得一位好奇宝宝上去问他原因一般。

“公子,这对联怎么俗了?”

“你说你家小姐是京城胜景,自然是一笑倾人城的绝世红颜了,再看此对,先说自己歌舞双绝,这倒也不为过,但后一句‘风流花月魁’,这意境就大大地落了下乘,——你家小姐既为天下名芳之首,焉能用花月魁来形容?再怎么说也要一段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形容,才能更胜雪来一段白。”

青衫公子又是一番摇头晃脑,到最后自己居然把自己摇晕了,好半天才扶着墙站稳了。

但是那边的杏儿姑娘哪里还能看到他的失态,甚至连刚才冒出的那片黯然也丢到爪洼国了,——那副对子是李妈妈请了一位街边秀才花了五钱银子做的呢,也算是铁公鸡偏遇酸秀才了,——杏儿俏然一笑,对着苏姓公子说道。

“那么依公子之意,这联子应该怎样写?”

“这上联嘛,就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青衫公子轻笑,又让提问者的心中小鹿活蹦乱跳起来,“下联是‘除却巫山不是云’。”(霸气 书库 |。。)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杏儿呶呶地念了一遍,眼神中闪现过一丝异色,“……此句,用在此处果然别有一番滋味儿,——过关啦,我带公子去见我家小姐。”

“难道见你家小姐还有考验不成?”

“当然了,我家小姐文采风流,等一下如果你出了丑,自然是我也没了面子。”杏儿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俏脸又是一红。

杏儿领着两人,蹬蹬地登上了二楼。

初入小楼,便能嗅出空气中一股淡淡的香味,还能感受到比外面暖上几分的温度。一楼的摆设也没有吐出的特色,青衫公子稍稍扫了一下环境就跟着杏儿上了二楼。

揭开那青布帘,掀开里面的斑竹帘,绕过一扇画着美人牡丹的屏风,就能够看到室内的情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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