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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琴遮挡风沙的斗篷早已黄土布满,就连那张脸也蜡黄晦色,而车厢里的悬灵却是紧握剑柄,若不是苏琴在那些人前来之前给她打了招呼,想必她早已冲出去跟这群人拼杀了。
“这位官爷,我姐姐病入膏肓,想在弥留之际返回家乡,我姐妹二人一路上坎坎坷坷,还望官爷爷能谅解。”
那男人打量了一眼灰头土脸的苏琴,又让人掀开车帘子,看了看躺在车厢一动不动的悬灵,身后那堆官兵挤眉弄眼,似乎想欺负这对可怜的姐妹,但那领队的男人手一举表示放行,这堆士兵才不甘心地让出道路。
苏琴表现得战战兢兢地驾马路过那男人,突然那男人喊了一声站住,苏琴赶紧把马儿吆喝住,只见那男人厌恶地扫了她一眼便继续说道。
“你们可曾见过这个女人?”
说着便从怀里摸出一张丝绢画像,那画像不是别人正是春色艳丽的苏琴,也不知是哪个画师竟把她画得如此妖艳,让她顿感好笑,脸上却凄惶地摇头,只听那男人自言自语道。
“奇怪,玓幽悄锩遣皇撬邓ɑ岢鱿衷诖说兀俊�
苏琴心中大骇,只得苦涩地断定,那个女人真的背叛她了。原本她还存有一丝侥幸,如今连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看到苏琴面色茫然,那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急急给她挥手。
直到离开这些人时,苏琴催促马儿加速行驶,逃命般的奔驰起来,惹来身后官兵们的嘲笑声和谩骂声。
这时悬灵从车厢里说道。“他们是饕国兵。”
070 仇人狭路逢,属仆舍身救
070 仇人狭路逢,属仆舍身救
苏琴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身后,还是全速赶着马儿向前奔跑,直到看到有山脉时才让马儿放慢脚步,直到停在山路前,苏琴犹豫了一会,问到车厢里的悬灵。
“你现在可不可以骑马?”
悬灵从车里钻出来点了下头,望着连绵起伏的山脉,得知应该是到了允国边界,只是这山峰陡峭山路崎岖,马车极难行走,若是骑马便要好很多,原本两人可以走平坦的大路,却担忧遇到麻烦事,因此选择小路不仅可以减少行程节约时间,更能避开祸事。
“已经到了萧山,说起萧山还有个典故,也很是有意思。”苏琴望着萧山,心情算是轻松地提及道,看悬灵一脸茫然的模样,便继续解说道。
“我曾经在书中看过,说这萧山原本不叫萧山,而是叫环山,因为山多环抱,故而得名环山,后因一个姓萧的琼国女子爱上一个戍守边疆的允国士兵,而那士兵家中已有妻室,于是萧女便每天登山去瞭望那守在城墙上的士兵,后来慢慢的女子的年华老去,依旧登山观望,而那士兵也已垂暮,最后女子老死于环山上,那士兵却回到家乡。周围的百姓为了纪念萧女的痴情,故而改名为萧山。”
听完苏琴的讲诉,悬灵怔怔地望着萧山半天回不了神,如此年轻的女杀手也有感情地希冀,苏琴却有些微酸,不是为那萧女却是为这个把阎罗台当做家的悬灵感到难受,不知她是否也有过心悸情动的时候,碍于两人不是关系深密,她也只敢在心中酸涩罢了。
暗暗发誓一旦大业成就,便让这帮年轻的男女各自去寻找另一半,就在她伤情感怀之时,突然发现悬灵一脸凝重地望向树林深处,小声地问道。
“有什么不对劲吗?”
悬灵点了下头。“此处树林密集,唯有一条人为踩出来的路子,而这路子却像是这几天才开辟出来的,只怕林子深处有不少人,看起来不像是百姓。”
苏琴对这些不了解,她相信悬灵的生存危机感,如果有不少人,一般不是官兵贼匪便是商队,可商队却会走这么崎岖的山路,依照悬灵的推测十有八九是官兵贼匪一类的,只见悬灵四下查看了一下,脸色越发凝重了。
“主上,从痕迹看来,很有组织纪律,也不知是哪国的士兵。”
苏琴骇然。“士兵进入树林子,肯定不是好事,只怕是哪国的士兵来偷袭允国,而能干这样的事情,不是琼国就是星国。”
“星国应该不会,那平原君的胞妹才嫁过去。”悬灵表示不赞同的摇头。
苏琴但笑不语,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肯定的事情,尤其是这样的看似牢靠的联盟恰恰也是最不可靠的,就在悬灵看苏琴不屑的模样,想说服她的时候,却听到林子深处有说话声传来,脸色忽然变了,转身望着苏琴说道。
“主上英明,的确是星国兵,林子里说话的声音是星国的方言。”
苏琴的眉头蹙紧,四下望了望。显得略有些着急,哪知苏琴的马儿打了个喷鼻,引来前方大喊声。“谁在哪里?”
悬灵赶紧骑马带引着苏琴躲进灌木丛中,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到四五个士兵挥着锐利的大刀,劈开密密麻麻的树枝,朝两人藏身的方向行来,其中一个士兵说道。
“别找了,深山老林的,谁会来?”
另一个矮个儿的士兵回道。“这可不一定,你没听将军说?那玓拥乃招⌒∫残砘岢鱿衷谡饫铮迷勖亲⒁獾悖钦业剿俸伲缺阋嗽勖歉缍父觯献踊姑怀⒐饷垂蟮呐恕!�
“你就做梦吧,黑将军说了,要是找到了,谁都不能碰她,这话你还不明白?”
那矮个儿士兵呸了一口,骂道。“扯那求蛋,你不说我不说,谁他**地知道咱们那个……”
说着只见他对另外几个挤眉弄眼,哪知一只没有开口的一个士兵嘲笑道。“人都没有找到,你就做起了白日梦,这么想女人的话,还不赶紧回家让你老娘给你娶个媳妇儿。”。
大伙顿时都笑了起来,见这些人越走越远,苏琴和悬灵这稍稍舒了一口气,却见悬灵奇怪地问道。“口音是星国人,怎么那衣服却是琼国兵的?”
“少管那些事情,咱们赶紧赶路吧。”
说着两人牵着马儿就朝另一个方向走,约莫一个时辰后,听到有水流的声音,两人猜测应该离那些官兵距离甚远,便放心大胆地朝水流逼近,悬灵把马匹栓在树干上,取下皮袋装满水,顺手抽出宝剑刺了几条肥肥草鱼。
转身时,看到苏琴一脸惊愕的望着河对岸,顺着苏琴的视线,她也看了过去,看到一个陌生方脸高个儿的男子,再次疑惑地转头望向苏琴,只见苏琴焦急地对她挥手,她也明白了,只怕是遇到麻烦了,三两下回到苏琴身边,两人就要牵马逃离。
两人跑到树干边,不期撞见一排明晃晃的刀锋在下午的烈日中,闪着耀眼的光芒,炫得人头晕目眩。只听对岸那个男人大声喊道。
“苏琴,你逃不掉了,快快束手就擒,免去皮肉之苦。”
见此,苏琴反沉下心,不再急切地逃跑,转头对那人喊道。“黑起,别来无恙,好久没见,你是越发精神了。”
黑起不理会苏琴,咬牙切齿地对那些围住苏琴和悬灵的士兵喊道。“活捉二人。”
悬灵再次抽出宝剑,似要拼杀出一条血路,却被苏琴用手按住了,只听苏琴轻声说道。“稍安勿躁,暂时他不会拿我们怎样。”
说到这,她便苦笑道。“婉宁算是彻底把我们给卖了,只怕她今生都要在躲躲藏藏中过日子了。但愿智若也能被她收买。我还是第一次发现她这样的女人疯狂起来也太恐怖了。”
“为何是婉宁?”悬灵不解地问道。
两人一边被人捆绑,一边交谈,只听苏琴笑道。“唯有婉宁能估测出我会逃离,甚至逃离的方向,也只有她能猜出来。是我太放心她了。”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那就是她认为智若能完整的牵制住婉宁,可没想到智若却是一颗导火线,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两人被押到黑起的帐篷里,只见黑起一人坐北朝南地望着五花大绑的苏琴,没有预想的狂笑也没有预想的难堪,反而静得让人心神不宁,直到黑起端起茶壶倒了几大口水下肚以后,才开口问道。
“苏琴,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苏琴见他虽然没露出得意,可眼神中的痛快却是无法掩饰的。黑起玩着茶碗,如同蛇盯青蛙一样盯住苏琴,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反倒是苏琴一脸无谓,丝毫不挣扎,那紧捆的绳索深深地勒在肉上的疼痛似乎与她毫不相干一般。
从进帐篷开始,黑起一眼也没瞧过悬灵,对于他来说,这个不相干的人早晚也会是苏琴的陪葬,突然听到苏琴的道歉,他闪过一丝不屑。
“对于珏嫚的事情,我感到抱歉,我没觉得什么对不起你的,若是珏嫚不愿意,自然我也不会送她去,是她自己的选择。”
听完她的解释,黑起拍板而起怒斥道。“你放屁珏嫚说是你逼迫她的。”
苏琴冷笑道。“是吗?她这样告诉你的?既然你都这样说,那我无话可说,要怎样悉随尊便了。”
看到苏琴这样的态度,黑起很是不悦,鹰隼一般的眼神上下打量,有一种似乎要剥光她衣服的感觉,苏琴不适地蹙紧眉头,忽然悬灵挺身挡在苏琴的面前,岂料黑起起身上前一把便将悬灵推到一边,黑起钳住苏琴的下颚冷笑道。
“他们都说你是个女人,我怎么都无法相信,但在珏嫚这件事情上,我相信了,因为你嫉妒她比你漂亮,我没想到你苏琴竟然是这样一个人,我原本想让你生不如死,念在昔日之恩,留你活着便罢,可苏仪却说你是个女人,我怎么也无法相信,如今看来还是我们都被你骗了。你这个女人如此恶毒,死不足惜……”
那双浓浓恨意的眼睛里,有着无法自拔的痛苦,夺妻之恨的侮辱让黑起早已不念及昔日的知遇之恩,如此重感情的男人,是珏嫚之幸却是苏琴的噩梦。曾经他也挣扎在恩与情之间徘徊,可得知苏琴是女人以后,被欺骗以及夺妻之仇便是让他恨到心底去。
苏琴见罢得知今日难逃一劫,便给悬灵使了个眼色,论及武力,悬灵一人自保尚可,若是带上苏琴只怕难以顾及,只听苏琴在黑起的钳制下淡淡地说了一句,就让黑起方寸大乱。
“珏嫚未入宫以前就已经被人污去清白,所以她自愿去的。你若不信我也无法。”
“休要污蔑她的清白,这不过是你的伎俩……”黑起虽然勃然大怒地喝斥,眼中难掩的疼痛,有一种自责正在折磨着他。
就在他恍惚之时,悬灵早已挣脱绳索抓起案几上那把属于她的宝剑朝黑起刺去,黑起反射性地躲开举起案几抵挡,谁知悬灵一个闪身跳到苏琴身边,一剑划开苏琴的绳索,拽住她杀出帐外,奔向早已锁定栅栏后方的马厩,两人跨上马匹便冲出营地。
黑起怒从中来,破口大骂道。“妇人之心难以度之,苏琴你狠毒的ji子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只见他也翻身跳上士兵牵来的马儿,追着两人出了营地,身后带着一队士兵,眼看即将追到,他便从身后摸出箭簇拉弓要射苏琴。
悬灵敏锐地察觉到,急忙对苏琴说道。“主上,你自行先离去吧,让属下为您拖住他们,若是属下无事,自会到普菩寻你。”
话落,悬灵一鞭子抽到苏琴的马儿屁股上,马儿刺痛地嘶叫更加卖力地跑了起来。这时悬灵一个闪身拔剑砍去那射来的箭簇。苏琴急忙回头查看,卷起的落叶尘土模糊了她的视线。
顿时她悲从中来,默默地祈祷悬灵没有事,在丛林里一路狂奔,也容易躲开敌人的追击,只是不知悬灵是否平安,牵着马儿饮水吃草后,她如同丧家犬一般,骑着马儿惶惶地朝东奔跑,疲乏不堪、饥饿难耐。
071 心戚明惶惶,意不如自愿
071 心戚明惶惶,意不如自愿
人都有梦想,不管男人女人都被梦想所牵引。苏琴也是其中一个,只是苏琴的梦想太多,有大有小,她所有的梦想的开头都是光明大道欢歌笑语,但是结局却不一定是光明大道欢歌笑语。而此时的东都混乱了,一时之间失去苏琴与智若的信息,那个姓秦的老头只能捻着白花花的胡子佯装镇定。
可惜苏琴再也看不到秦老头了,她没时间去看她的恩师,只能跟时间地点做赌注地非畅快性地奔跑,跑坏一匹马儿又换一匹,再跑坏了再换。她就像一颗脱了根的蒲公英,似乎要比蒲公英好一点,至少是有方向地飘荡。
浮萍人生,从这儿到那儿,孜孜不倦充满活力,皆因为利或情。苏琴满怀激情与活力地奔进普菩这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城市里,破败镂空的衣服,蓬头垢面的脸蛋,哪里看得出昔日美人的痕迹?尤其那乱如鸡窝的发髻上插了几根枯草,活像一个乞丐。
而这个“乞丐”却是骑马奔来,原本守城的士兵是不打算放她进去,可一见她眼露凶光,生怕是赶报军情的探子,也不敢多加阻拦,任她一路奔向平原君的府邸。
“让开你让不让?”苏琴怒斥道。
那拦住苏琴去路的小厮,压根儿都未察觉到危险正一步步朝自己逼近,仅从苏琴的穿着判断这个人是个疯子,下意识地阻拦住。
见此人冥顽不灵,苏琴只好低下情绪地说道。“好你不放我进去便罢,若是耽误了军情,后果是否由你担负?”
小厮踟蹰不定地望了望门里,又看了看苏琴,咬牙地定在苏琴面前。苏琴从未有过这样的无力感,差点在这瞬间绝望地要杀掉眼前这个人。
突然一个俊雅的少年从外擦着苏琴走过,见苏琴一脸蓬面,好奇地指着她问那小厮。“小福,哪里来的乞丐?你直接丢给她几文便是了,做什么堵住门口,真是出门不利晦气得很。”
苏琴一肚子火气,眼下也不是跟他们赌气的时候,按下胸口那股气,她便恨恨地看了一眼平原君府邸的朱漆大门,嘴角挂着冷笑,留下一个萧索狼狈的背影。
此时若是苏琴回头,便不难看到她所寻找的那个人正停驻在大门后的一片阴影下,凝视着她的背影半晌回不了神,只得叹一口气,转身看了看那俊雅少年,面无表情地说道。
“进来吧。”
少年欣喜若狂地点着头,如同哈巴狗遇见主人一般的躬身跟在皂承的身后走了进去。
苏琴茫然地晃荡在普菩的大街上,那一身刺眼的邋遢装束,搭配一匹高大的枣红马,似乎尤为惹眼,仿若流浪的旅人不知下一个站在哪里?看到那些巡视的士兵,她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心戚戚,突然又想到这是允国,没人知道她的身份,也没人会在乎她这样一个狼狈不堪的旅人。
果然,庄重严肃的士兵从她的身边经过,压根儿没人多看她一眼,唯有住地的百姓好奇地打量这个异国来的少年。少年如浮萍,马儿伴左右,看似洒脱却无处凄凉,倒是一个熟人从她身边走过以后,停住脚步转身看向苏琴,满脸惊愕,想喊住她又一直犹豫不决,最终觉得不可思议,只怕是认错人了,还是没开口喊住。
苏琴无意中抬头向前看去,不期撞见一家名为足行天下的酒楼,很是惊讶,放下心中的不快,赶紧上前打算入门查看,低头便看到自己一身狼狈,好笑地摇头,关心则乱,爱情真得让人变得愚钝不堪,再接壤之前发生的一切顿时也明白缘由,顿时为自己的迟钝感到无奈又好笑。
于是她转身抓住路人问了鑫源钱庄所在地,嘴角上扬一个漂亮的弧度,宛如伏守的狐狸一般。
颜洹原本是落荒逃回鑫琅,可这普菩的鑫源钱庄出现了掌柜重病的问题,所以半路收到信息的他不得不又转个弯回到普菩,就在苏琴到达普菩的前一天,他便到了,刚刚才去看完那老掌柜的,安抚了下老掌柜的家人,又为此安排了人手接替,至少在完全熟悉与信任之前,颜洹是要留在普菩一段时间了。
不得不说颜洹是苏琴的贵人,每当她需要援手的时候,不管颜洹是自愿还是被迫的,他都会及时地出现在苏琴的面前,比说书的巧上更巧,有时候就是一个小小的个人原因,造就了人生际遇与缘分。
倘若老掌柜晚一点生病,那颜洹便是碰不上苏琴,倘若颜洹已经回到鑫琅才收到老掌柜病倒的消息,那他可能就和苏琴擦肩而过,人生际遇如此有趣,不早一步不晚一步,只当那个词儿“恰好”。
所以,苏琴恰好在颜洹刚回到鑫源钱庄,她也随后就到,伸手一摸,掏出胸前那枚小巧的玉牌便对那人递去。
颜洹满脸惊讶地望着苏琴,看到这个女子眼神中的从容不迫,他不由地动容了。也许今生他都赶不及这个女人,这是他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没有哪个身居高处的人可以在这样窘迫的时刻还能保持从容,还能由此而时刻迸发高贵的气息。
从五国之相到玓拥谋凹鷍i子甚至是如今的乞丐模样,她依旧保持着她的姿态,颜洹发自内心地对这个女人佩服的同时,不由地生出一丝疑惑,到底这个女人的背景是怎样?难道是那个神秘国度的一个贵族?
就在颜洹神思恍惚的时候,苏琴淡淡地笑道。“怎么?换了一身衣服就不认识了?”
“呵呵,这倒不是。”
颜洹虽然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毕竟第一次见到苏琴如此狼狈的模样,还是绕过柜台出来邀请苏琴的时候,一个趔趄差点摔了出去,顿时苏琴摇头轻笑,却不发声,算是让颜洹在尴尬之前保留了面子。
“进去说话吧。”颜洹上前引路,同时也体贴地叫来下人去给苏琴烧些热水,准备换洗的衣物。
苏琴满意点了下头,对颜洹微微施礼,在他带领下走入后院时,苏琴擦过他的身边,在他耳边轻言一句,便让颜洹楞了好半晌。
“你所付出的,我全记在心里,他日定会翻倍偿还。”
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颜洹在愣神片刻,赶紧回礼作揖地感谢几句,算是把这话放进心里去,虽然不知道苏琴会以何种方式偿还,这口气便让他对苏琴的身份更为猜定了。
突闻颜洹笑道。“你这样伤害我那纯洁的堂弟,就不担心我的报复吗?”
“我会担心很多人,但绝不会是你。”苏琴笑答道。
颜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因为你是个商人,并且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商人。”苏琴漫不经心地回道,看了一眼门外抬着木桶走过的两个小厮。
颜洹也跟着望了出去,抑不住心中的好奇。“依我对你的了解,你不该会如此狼狈地徘徊街上。”
看到苏琴的疑惑,他便解释道。“我之前看到过你,一时没确定,以为认错了人。”
“呵呵……”苏琴但笑不语,也不对此解释,她不是蠢笨的女子,原本她有心一试皂承,看看自己这样狼狈不堪地去投奔他的话,他会给自己的什么脸色,哪知一路上念及黑起带兵佯装琼国大军偷袭允国这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