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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又怎样,人类一天到晚吃鸡鸭牛羊,还穿貂皮、狐皮大衣和鳄鱼皮鞋,都不晓得吃穿掉多少族群了……”
“有道理。”
“……他居然给我说……”
“说甚么?”
“他说:对喔!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改吃素?也不对,植物也有生命啊!那只好光喝水了……呃,光喝水能活吗?”
她说的声色俱全,还刻意装出丹奥特有的白痴表情,不只摩拉,四周的人都爆笑到快挂了。
“哇哩咧,也给我差不多一点好不好,他以为他是神仙吗?光喝水就能活!”
“他……他真的很……很可爱。”摩拉抽搐著笑道。
“还有,他不是一喝酒脸就发白吗?所以我就不准他喝酒,但是他又很喜欢在夜里上床前来一杯葡萄酒,所以就跟我商量……”
“商量甚么?”
“商量说让他一次喝到底看看会不会出甚么事,如果不会的话,以後就不要再禁止他喝酒。我就说:那要是一次就喝到挂了怎么办?”两眼斜过去。“你猜他怎么回答?”
“他怎么回答?”
“他说:那我以後就不喝了嘛!他是白痴吗?人都嗝屁了还能怎样?”
众人再次爆笑,唯独某个人,他始终蹙眉沉思不言不语也不笑,就坐在莎夏身後座位,他旁边的赫伦不禁暗暗忧心不已。
会出事的,一定会出事的!
一回到学校,莎夏立刻冲回古堡,却不见丹奥人影,不假思索,她立刻扔下背包转身又跑出去。
依然是那条溪流边,莎夏找著了他,见到那条倚在枯树旁抽菸的身影,不禁又好笑又好气。
那家伙,是穿上了大衣,但也仅是穿上了大衣,暖帽,手套、围巾甚么的全都被省略了,是因为她没有提到吗?瞧他头上已经堆了一座小阿尔卑斯山,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他到底还有没有知觉?还是早已神游到千山万水外,忘了要魂归原处了呢?
“丹奥。”
身躯一震,丹奥惊喜地回身,“莎夏!”菸蒂随手一丢,双臂即探,立刻将她紧紧地纳入怀中。“我好想你!”
“我也是。”莎夏仰首,拍掉他头上的小雪山。“你在这儿多久了?”
唇畔浮上腼腆的笑,“我也不知道,”丹奥坦诚道。“我只是在这里想你,想著想著就……我爱你,莎夏。”
“我也爱你,丹奥,不过……”踮高脚,莎夏担心地将自己的脸颊贴上他的……“我就知道!”随即脱下自己的手套和围巾为他戴上。“你快冻成冰块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两人相依偎著走在回堡的路上。
“你们的训练还顺利吗?”
“那还用说,我们B级的还把A级的打得落花流水,害他们乱没面子的!”莎夏傲然道。
“我听说B级的SA有许多是A级被降下来的,那也难怪嘛!”
“就算双方都是A级的,我们赢了就是我们赢了!”
见她得意的模样,丹奥不禁好笑地摇摇头。“你喔,总是这么骄傲!”
“这不是骄傲,是自信,OK?”莎夏一本正经地纠正他。“SA没有自信就没有资格出任务,因为那种人很容易放弃,放弃任务也放弃自己,所以必须有足够的自信才能承担起困难的任务。”
“这点你倒是足足有余了。”
“我不否认。”莎夏呵呵笑道。
丹奥不禁叹气。“我只要有你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的自信就好了。”
“那简单,你只要想想,能被我卓莎夏看上眼的人,肯定是一流的,这样就会有自信了!”
丹奥怔了怔,继而哈哈大笑。“你这不只是自信,简直是……”傲慢!
螓首微侧,莎夏斜睨著他,一脸稀奇惊讶的表情。
“怎么这样看我?”
“你很开心?”莎夏反问。因为他极少哈哈大笑。
丹奥又笑了。“的确。”
白茫茫的雪地上,来时一人两排脚印,回去时双人四排脚印,丹奥唇上始终挂著笑,可见他有多开心。
“为甚么?”
丹奥轻叹,手臂更拥紧了她。“过去两个多月来天天都能看到你,突然四天见不著你,我都不晓得该如何过日子了!”
白眼一翻,“那要是我出任务的时候怎么办?那可不只四天喔!”莎夏嘟囔。
“我会跟你一起去,至少这次我会跟你一起去……不,应该说是……”丹奥笑得神秘。“你要跟我一起去!”
“欸?!”不会是……
又要保护大爷出门了?
这回只有赫伦和杰森两组人站在行动教官面前,没有替代人选。
“丹奥,这是你要求的两组人。”
同样的,丹奥把手依序搭上他们的肩膀,也仍然跳过莎夏,但这回後者只对他吐吐舌头,没吭声,也没流露出任何不快的神情。
“我想……”丹奥沉吟著。“能不能把尼基也叫来?”
虽然讶异,但行动教官仍去唤来尼基,丹奥也把手放在他肩上,思索片刻,放下手。
“就他们五个吧!”
“甚么时候?”
“最好等那边齐戒月结束。”
“那就六天後。”
“可以。”
行动教官点点头,转向赫伦等五人。
“准备六天後出发,详细任务内容我会交代赫伦,有没有问题?”
“我有!”尼基立刻举手。
“说!”
“我还没准备好。”
行动教官瞥向丹奥,後者没有任何表示,他只好看回尼基。
“你有没有准备好是由我们来决定,不是你。”
“可是……”
“其他人?”
“我也有!”这回是莎夏举手。
“说!”
莎夏盯住丹奥。“这回你不会受伤吧?”
丹奥笑了。“不会。”那应该不算受伤吧?
“那就没问题了。”
“好,还有没有问……”
“教官,”尼基又举手了。“我拒绝这次的任务!”
行动教官又一次瞥向丹奥,後者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他只好再看回尼基。
“这一次任务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但……”
“还有六天,如果你认为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就好好把握这六天让自己准备好,否则就退出SA,因为你永远都无法准备好了!”
尼基瞬间冻结,莎夏即刻想开口为他说情,但丹奥及时若有似无地对她摇摇头,她只好把话硬吞回肚子里,局促不安地瞟著尼基,希望他能作出最正确的决定。
良久後,尼基始深吸了口气,放松表情,坚定的开口道:“我会准备好。”
莎夏惊喜地笑开了,丹奥望著她,好像在对她说——
听我的没错吧?
第十一章
“Nasilsiniz,你好吗?”
“拿书神?专门拿书给人家的神?”
“Iyiyim,我很好。”
“宜饮?甚么宜饮?矿泉水?”
“GuleGule,再见。”
“骨裂骨裂?骨头都裂光了不就残废了?”
“Tesekkurler……”
“慢著,慢著!”丹奥头大地喊暂停。“莎夏,为甚么我得学土耳其语?”
“无聊嘛!”莎夏环顾四周,机舱内的乘客大都挂上耳机在看电影,有的在看书,前面的赫伦和摩拉在低语,尼基和杰森在睡觉。“到土耳其要好几个钟头耶!这部电影我又不喜欢……啊,对了!”
她突然压低声音。“你找尼基来是有特别用意的吧?”
丹奥轻轻颔首。“只要这次他能振作起来,他会是你最好的搭档。”
“你的意思是说……”莎夏的声音更低了。“这次任务之後,我和杰森就会拆夥了?”
“应该。”
“为甚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既然你不说,那我们继续。”
“咦?”
“Tesekkurler,谢谢。”
“饶了我吧!”
为免引人注目,他们在伊斯坦堡挑中一团往东部去的旅行团,直到迪亚巴克尔之後,他们才脱离旅行团租了一辆小巴士继续往东行,而且越往东越是……
“请问……样……多久?”
“听不……么,麻……不好?”
“为……定要……条路?”
“或者我……再继……何?”
“你们说……是再忍……唆了!”
“……”实在听不懂大家在说甚么。
大家七嘴八舌说个不停,但是没有一句是人类听得懂的话。
同样的,当巴士停下来时,大家都拚命搓屁股,只是这一回没有人下车,因为车外冰雪连天,他们宁愿躲在车里吹暖气。
“之前不都是走公路吗?为甚么要歪进这条山道来?”摩拉喃喃抱怨。
“因为我们要去的地方只有这条路。”赫伦歉然道。
“那这种路况还要多久?”莎夏问,并自保温壶里倒一杯热咖啡给丹奥。“一、两个钟头?还是三、四个钟头?”
“……最好不要问。”
车里顿时响起一片呻吟。
“尼基,待会儿换你开车,行吧?”
“行。”
“等等,”手自後搭在赫伦肩上,丹奥眉宇轻蹙。“确实只有这条路可走?”
“是,有甚么不对吗?”
“那就……”丹奥叹气。“大家最好稍微准备一下,待会儿会有强盗抢劫。”
“强盗?”杰森不可思议地打量他。“你在开玩笑是不是?这种地方也会有强盗抢劫?”
“有。”赫伦代替丹奥回答。“从叙利亚逃过来的难民有很多躲在东南部这边的山区里。”
“叙利亚的难民?不是有难民营吗?”
“没错,如果只是一般难民,联合国的难民营会收留他们,问题是有些所谓的难民其实是掀起战事的游击队,他们打输了就逃过来,在难民营里想办法搜括联合国的补给去交换枪枝弹药,然後再回叙利亚去继续制造更多的难民,所以联合国难民营拒绝收留他们,又怕被土耳其政府抓到遣送回去,只好躲在这山区里了。”
杰森窒了窒。“就……就算真的是这样,丹奥又怎会知道那些人待会儿会来打劫我们?难不成他能未卜先知?”一说完,他就觉得车内气氛突然变得很诡异,好像他刚放了一个臭气熏天的屁,大家不好意思说他,只好尽量忍耐。
丹奥转头他视不语,莎夏仿佛没听见似的兀自再倒另一杯热咖啡给丹奥,尼基则若有所悟地瞟一眼丹奥,没出声,赫伦与摩拉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
“无论如何,走这条路的确是不太安全,可是我们又没有别的路可走,所以大家最好有所防备比较好。”赫伦说。
“说的也是,不过……”摩拉自言自语似的咕哝。“如果能知道他们大概有多少人的话……”
“十一个。”
闻言,赫伦只考虑了三秒即说:“待会儿真有状况的话,莎夏,你留在车上保护丹奥,其他人各自对付三个人,尼基两个,没问题吧?”
“没问题!”
大家轰然应诺,同时各自掏出手枪来检查,除了丹奥……还有杰森。
看大家都忙著检查武器,赫伦更是一眼谨慎地留意车外四周的动静,一眼带著强烈警告意味地瞪著他,在这种情况下,虽然仍是很不以为然,杰森也只好拿出手枪来随便看看,应付一下。
以往的他并不是这般随便的人,但这一回,他就是不乐意得按照丹奥的话行动——他不信真有这么“巧合”的事!
一个多钟头後,当他们因为雪雾太大,不得不再次找处避风雪的山边贴住山壁停下来时,莎夏甫拿出保温壶,丹奥便突然整个人趴下去贴在她大腿上。
“别压我,我自己躲!”
“呃?”莎夏一怔,旋即恍然,“来了!”她大吼著掏出手枪。
众人惊觉,即刻下车,刚各自据好最佳战斗位置,对面小山丘上便骤然爆出第一声枪响……
十分钟後,四人同时回车上,丹奥已神情自若地在喝温咖啡,莎夏正在准备毛毯,并将身子紧贴在车门上,以便让他能睡在她大腿上睡得舒服一点——她不介意在雪天里睡车上,他大概会睡到脖子歪掉。
“真冷!”
刚杀死十一个强盗的赫伦等人同样若无其事,好像他们刚刚杀死的不过是十一只蚊子。
“这场雪不晓得还要下多久?”
“五个钟头。”
“我想应该不会再有麻烦了吧?”
“不会了。”
“那大家一起睡吧!”
雪,依然静静地飘落,悄俏掩去罪恶的痕迹,车上的人也都睡了,除了杰森,他依然清醒地睁著两只眼。
丹奥怎么知道强盗会来?
翌日傍晚时分,他们终於来到一处位在山区里的宁静小村庄,这个小村庄依然保持著鄂图曼时期的木造房屋建筑,石板路,骑著驴子的村民和忙著手工的妇女,弥漫著朴实柔和的气氲。
小村庄离土伊边境只有十五公里。
“这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杰森讶异地问。
赫伦不语,车子继续前进,绕过小村庄在另一头停下来,即刻,自村尾那栋三层楼的木造建筑里赶出两个军装男人和……
光头海狗?
“丹奥,你终於来了!”
“桑瓦先生。”
丹奥与光头海狗寒喧著进建筑物,其他人跟在後面,但在第一进屋里就被那两个军人挡住了。
“对不起,请你们在这里等侯。”
赫伦等人默然服从,只有莎夏,她立刻提出抗议。
“我们负责保护他,为甚么不能跟过去?”
光头海狗装作没听见,丹奥却停住了脚步。
“对不起,桑瓦先生,莎夏是负责贴身保护我的,这是她的职责。”
光头海狗颇为讶异地看他一眼,再回头向军人使个眼色,军人即任由莎夏赶到丹奥身後半步,亦步亦趋地跟随。
“你们甚么都问不出来吗?”
“不是问不出来,是他根本无法回答,他的舌头早就被拔掉了。”
“其他人呢?”
“只是两个小兵,这种事他们不可能知道。”
说话间,他们已来圣在一间守卫重重的房间里,一个面露强烈敌意的男人缩在墙角落,在丹奥靠近他之前,莎夏已抢上前警卫在两人之问,并对那男人说了两句土耳其语。
“你对他说甚么?”丹奥好奇地问。
“我警告他安分一点,否则我会在他蠢动之前先割断他的喉咙。”
丹奥僵了一下,继而在嘴里喃喃咕哝了一句。
“你又说甚么?”
丹奥苦笑。“我会很安分,希望你不要割断我的喉咙。”
莎夏想笑又不能笑,喉咙发出一声怪响。“快办你的事吧!”
丹奥仅只摸了那个男人一下便收回手。
“能不能让我见见那两个小兵?”
“为甚么?”光头海狗纳闷地问。
“因为这个人……”丹奥瞟一下那个男人。“根本甚么也不知道,真正的带头者是你所说那两个小兵之一。”
片刻後,那两个小兵被带来了,丹奥毫不犹豫地朝右边那人走去,莎夏再一次抢在前头防卫在两人之间——这种护卫工作她早就熟到不能再熟了。
丹奥把手搭在那人身上片刻即收回,然後转身面对光头海狗。
“巴比伦郊外的……”
答案甫说出一半,莎夏猝然横身档在丹奥与那人之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闪电般架出交叉的手腕,格住那人往丹奥刺过去的手——那只手里握著一支用汤匙磨成的克难武器,继而两手一转反压下那只手的手腕……
只闻一声痛呼,克难武器掉落,同一秒钟,交叉的双手蓦分,一手疾如闪电般捞住那把克难武器,踏前一步,另一手横臂勒住那人的颈子压在墙上,那把克难武器在同一刻刺向那人的左眼,然後停顿在那人的左眼球之前,两者之间的距离仅仅一厘米。
“我忘了告诉你,你最好安分一点,否则我会挖出你的眼珠子!”她冷冰冰地说,“不过……”两眼朝丹奥惊吓的脸望去。“我不想吓坏某位没见识过这种场面的家伙,所以这次就饶了你,下回就没有这么便宜了!”
莎夏收回武器退後一步,那人便宛如烂泥般贴著墙滑落,吓瘫在地上。
“我们到外面去说吧!”她若无其事般地对丹奥微笑。
光头海狗暗自庆幸莎夏有跟了过来,丹奥则冷汗涔涔地咽了口口水,不是因为自己被狙击,而是为了莎夏那副凶狠的模样。
他第一次深刻的体认到莎夏是个SA的事实。
“巴比伦郊外一栋棕色建筑物的地下室。”
囚室外,丹奥终於把答案说全了。
“巴比伦?”光头海狗喃喃道。“也就是说,要救人就必须深入伊拉克境内了罗?”
“救人?救谁?”莎夏脱口问。
光头海狗眉峰一皱,正待出声斥责她,丹奥却已先一步说出答案。
“科威特的王储宰相,下一任埃米尔(科威特为君主世袭制酋长国)。”
“那家伙被伊拉克绑去了呀?”
“可是伊拉克方面不承认。”
“不承认?”莎夏困惑地重复,“那他们绑去那家伙干嘛?”
“不承认归不承认,可是大家心里都有数,尤其是科威特现任埃米尔,这样就足够了。”
“哦……”莎夏恍然大悟。“投鼠忌器?”丹奥颔首。“那现在怎么办?你们要派特战队潜入救人,还是出动SA?”这回她问话的对象是光头海狗。“如果是SA的话,可能要多调几组人过来喔!毕竟是在战地戒严区里,又得把一个人安全的带出来,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我想派特战队潜入,但是……”光头海狗沉吟道,“如果可以的话,”他望向丹奥。“希望你能和特战队一起潜入……”
“喂喂喂,那是……”
“可以。”
莎夏正待大加抗议,丹奥却已先同意了。
“丹奥!”莎夏惊呼。
“别担心,莎夏,”丹奥胸有成竹地说。“没问题的。”
“可是……”
“我不是说过我不会受伤了。”丹奥温柔地安抚她。
“……你确定?”
“百分之两百。”
又迟疑片刻,莎夏才不情不愿地说:“好吧!可是我也要去。”
“那当然,你们是跟来保护我的不是吗?”
光头海狗狐疑地来回看他们两人,“你们……”顿了顿。“呃,没甚么,我是说,你们先在这儿休息一晚,特战队应该在明天就可以赶过来了。”
然後,光头海狗带领丹奥到二楼最前面的房间。
“这是这栋房子里最大最舒适的房间,你就住这儿,至於SA们……”
“我负责贴身保护他,当然要跟他住同一个房间!”莎夏理所当然地贴在丹奥身边,好像在示范何谓“贴身”的意义。
闻言,光头海狗不禁呆了呆,又见丹奥腼腆地别开眼,脸颊红了,顿时恍悟於心地啊了一声。
“原来如此!”咳了咳。“那你们就……呃,一起住这间房吧!”
无论多么厉害的人物,终究难逃柔情枷锁啊!
“不!我不走!没有丹奥我绝不走!”
莎夏怒吼著与杰森展开激烈的对打——因为杰森硬要带她离开,两人势均力敌不相上下,要打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