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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夏怒吼著与杰森展开激烈的对打——因为杰森硬要带她离开,两人势均力敌不相上下,要打出胜负来恐怕得好一阵子。
“莎夏,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讲!”
一听到丹奥的声音,谁也喊不住的莎夏立刻收手跑到丹奥身边蹲下。
“丹奥,我不走,我绝不……”
“低下耳朵来,我有话告诉你。”
咬了咬牙,莎夏还是俯下耳去,但心中早已打定主意,不管他说甚么,她都不会听他的。可是……
“咦?是这样吗……可是你也不应该为了那种事冒这种险,实在不值得……你确定……但……耶!骗人……这样啊……好嘛!那我听你的,不过我顶多等你半个钟头喔!你要是不来,我就会回头来找你……四十三分钟?哦!那就等你四十五分钟好了……嗯,我知道了。”
话落,她即毅然起身,但看著他的脚,又犹豫了。
“放心,”丹奥微笑,“我的脚没事,只是被压住不能动而已,不过我相信尼基,”蓝眸信任地与尼基相对。“他一定会救我,因为这是他的职责,对不对,尼基?”
盯住压在丹奥脚上那块水泥断垣,那根本不是靠人力能抬得起来的,但尼基依然咬紧牙根点下脑袋。
“没错,你快走吧!莎夏,我会救他的。”
莎夏猛然抓住尼基的手臂。“我相信你,尼基,不要让我失望!”语毕,即随著杰森离去了。
於是,在轰隆隆持续不断的炮声中,只遗下丹奥与尼基相对。
为甚么会变成这样呢?
尼基懊恼不已。
虽然他们很顺利的救出了科威特的王储——在丹奥的精确指点之下,但要离开时就非常困难了,丹奥斩钉截铁地说除非分批离开,否则谁也走不了,所以大家只好分开了,丹奥也个别指示各批应该循著甚么路线离去,又把赫伦和摩拉拨过去保护王储,因此保护丹奥的SA便只余下莎夏、尼基和杰森。
然後,他们来到这座小城,好死不死的恰好碰上游击队与政府军的对峙炮轰,在回避闪躲问,骤然一颗炮弹打来,他们藉以躲避枪弹的楼房反而成为伤害性最大的武器。
轰然一声,楼塌了!
然而最令人深感意外的,是当时最靠近丹奥的杰森竟然忽视自己的职责,身子一闪便以最快的速度推开同样处在危险下的莎夏,却任由丹奥被压在水泥断垣下动弹不得。
因为炮声仍不断,丹奥要求莎夏先行离开,杰森立刻“听从命令”要把莎夏带离险境,莎夏自然不肯,所以两人才会打了起来。然後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里突然问只剩下他和丹奥两人,而他必须在这种烽火连天的处境下,冒著生命危险独自一人将丹奥救走。
因为他是SA,这是他的职责!
“你不怕我把你扔在这儿一个人逃走?”
丹奥摇头。“不,你不会,因为你不是那种人。事实上,刚刚你头一个反射性动作便是打算把我推开,但因为你的距离较远,而且脚又不太灵活,所以才会来不及;当看到我被压住,你脸上的表情也是自责的,所以你现在更不可能丢下我独自逃走。”
尼基哼了哼,“为了得回莎夏,说不定我就会干出那种卑鄙的事。”眼神与口气都带著浓重的嘲讽。
“不,你绝不会,否则莎夏就不会说你是她最好的搭档,如果可以的话,她真希望你能和杰森交换作回她的搭档。”丹奥平静地说。“而且你自己也说了,那是卑鄙的事,也就是说,良心不允许你那么做。”
脸颊抽搐了下,尼基蓦然甩甩头,“算了,现在说那些都没用,重要的是压在你腿上的那块玩意儿我不可能抬得起……”
“你可以。”
“我可以?”尼基睑上又现出嘲讽的表情。“你以为我是超人吗?”
“你不是,但你有一只手臂和一条腿是。”
尼基沉默了会儿,
“不,我没办……”
“你不是没办法,你只是不肯接受它们,因为要接受它们就必须先接受你已经失去原来的那只手臂和腿的事实,你在逃避接受这个事实。”
尼基双拳紧握,下语。
“事实就是事实,无论你如何逃避,它依然是事实,所以你……”
“闭嘴!”尼基蓦然大吼。“你说得倒轻松,你又无需承认任何你不想承认的事实,我……”
“哪里没有,多的是!”嘴角悄然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丹奥淡淡地打断尼基的怒吼。“譬如我必须承认自己是个懦弱无能的男人,必须承认自己的一无是处,任何一个女人都比我能干,还必须承认自己是个冷酷无情的畜生,因为我眼睁睁看著人们踏上死路却狠心不去救……”
尼基听得一脸茫然。“嗄?”前面他懂,但後面……到底在说甚么?
“……更必须承认我看得到所有不想看到的事……”丹奥突然抓住尼基的脚。“你还有一个妹妹不是吗?在她被人收养之前,你不是在她面前发过誓,无论如何你一定会找到她,还说等你找到她之後,一定会带她去迪斯奈乐园,带她去吃那种做成雪人的冰淇淋,又说长大以後你会和她结婚,疼爱她一辈子,因为你们是没有血缘的继兄妹……”
“你……你怎么知道?”尼基惊骇地大叫。这件事应该是谁也不知道,除了他和妹妹。
“我当然知道,”丹奥唇畔依然挂著自嘲的笑。“我还知道你确实会找到你妹妹——在三年之後,而且和她结婚,虽然当时你并不爱她——结婚後你才会慢慢爱上她,无论如何,她才是你的结婚对象,不是莎夏。”
“你……你……”尼基又错愕又疑惑地不晓得该如何反应。
丹奥敛去笑容,慢吞吞地收回手。“我会告诉你的,在我们离开这儿去找莎夏的途中,我会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你,因为你将是莎夏未来唯一的搭档,有些事不能不让你知道,不能不让你参与,你明白吗?”
“不明白!”尼基很乾脆地承认他的迟钝。
“想明白的话,就先让我们离开这儿吧!”
狐疑地盯住丹奥好一会儿。
“你为甚么这么肯定我一定能够帮你离开这里?”
丹奥倏地咧嘴一笑。
“因为我看见了!”
在他们来时曾经过的一个古驿站废墟里,残破的石墙倾垣间,莎夏与杰森又开打了,而且是一边打一边咆哮,起因只是一句……不,半句话。
“莎夏,如果不是我救了你,被压在那儿的……”
才说到这儿,唰一下,莎夏已经一脚踢过去了。
“混蛋,你忘了你是SA了吗?SA的职责是牺牲生命也要达成任务,你这白痴忘了吗?”
“可是我必须先救你……”
“必须?哪里来的必须?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丹奥,那才是我们的必须!”
“你是女孩子……”
“狗屁,SA不分男女,只有等级!”
“但我要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你真是太无聊了,竟然为了证明爱我而做出这种卑劣的事?你跟本没资格作SA!”
“莎夏……”
“别叫我,我今天非打扁你这只猪头不可!”
所以,两人就这样没完没了的继续打下去,外带雷鸣和闪电,直至一个揶揄的声音插进来。
“哎呀呀呀!现在是怎样?对打比赛还是拳击练习?”
“尼基?”莎夏惊喜地叫,立刻收手奔向他们,然一瞧见尼基背上的丹奥,脸容瞬间又垮下去,好像蛋糕没发好,一拿出烤箱就崩溃了。“丹奥?”她焦急的呼唤。“你不是说你不会受伤吗?”
“脚扭伤而已,这不算受伤。”丹奥不在意地说。
“对,扭伤“而已”。”把丹奥放在一处断墙上,尼基嘲讽地瞟过去一眼。
“扭伤?”莎夏急切又担忧地蹲下去察看丹奥的腿,随即不敢置信地大叫起来。“扭伤?这叫扭伤?”
“他的腿就是“扭”成这样被压在石块下面“伤”到的。”尼基解释。
“这样根本不能走路啊!”莎夏打量那个肿得起码有半颗篮球大的脚踝,心疼得不得了。
“废话,不然你以为我干嘛背他?练体力?”
莎夏不由得讶异又惊喜地看向尼基,因为他仿佛又回到从前那个开朗活泼的好夥伴,而且他的脚,也好像比过去更灵活、更有弹性了。
“尼基,你……你的手……脚……”
尼基傲然举起右手。“信不信,我一只手就能抬起那块压住他的石块了!”
“真的?”莎夏惊呼。“好厉害!”
“而且……”尼基往下看著自己的脚,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唔……那时候如果两条腿都断了就太好了。”
“欸?!”简直不敢相信!
尼基与丹奥仿佛有某种别人无法参与的默契似的相对一笑,而後转开话题。
“现在,我们要如何回到边境?”
“那还用问,”莎夏脱口道。“由我们三个轮流来背他呀!”
“你?!!!”三声大叫听起来好像一声,整齐划一,而且同样大声得吓死人,这是三个相互为情敌的男人同一次如此意见一致。
“干嘛?”莎夏不爽地来回看那三个男人。“以为我背不动他?”
“当然背不动!”另一个不约而同,真有默契。
“他是我的男人,我当然背得动!”莎夏挺高了胸脯,非常有自信。
三个男人互觑一眼,随即别开头迳自讨论“他们的”问题。
“欸?敢瞧不起我?好,我就背给你们看!”
“……”
“我背……唔……嗯……嗯嗯嗯……啊~~”
“你打算这样一路爬回边境去吗?”
双臂环胸,尼基居高临下地俯视四脚爬在地上的莎夏,丹奥则若有所思地趴在她背上,姿势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嗯,这个姿势不错,下次来试试看!”
第十二章
因为怠忽职责,杰森被降两级又调回原来的学校,他的愿望落空了;而尼基则因为表现适任,得到再度回任莎夏搭档的机会;至於丹奥那“不算受伤”的扭伤,让他整整撑了一个月的拐杖。
然後,又到了每年交换学生的时候——
“你们要抽签了吗?”
“对,下星期。”两臂圈在丹奥颈上,莎夏爱娇地瞅住他。“我到哪里你就跟我到哪里,对吗?”
“当然。”丹奥双手抚在她背上,徐徐摩挲下去……“莎夏,你……呃,你的肌肉好像更……呃……更……”说著,双眉不自觉地微蹙。
“结实?”
“呃……是。”不,正确说法应该是她的“肌肉瘤”更丰富了,有点类似健美小姐那种身上挂著一团团石头的感觉,不过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他当然不敢随便讲出来。
“那当然,我特别练的嘛!”为了雪耻。
“……哦!”丹奥想苦笑,但不敢。
“你不喜欢?”端详他的表情,她猜测。
“也……也不是不喜欢,只是……只是……”
“摸起来缺乏弹性?”再猜测。
“呃……呃……这个……”丹奥脸色尴尬,不敢看她。
“这样啊……”莎夏略一思索。“这样好不好?等我达到目标之後,我就停止不再练身了,OK?”
“目标?”
双眼神秘地眯了一下,“别问,以後你就知道了。”莎夏笑吟吟地说。“啊!快八点了,我要上课去了,记住,要出门先穿大衣和戴手套喔!”
一个钟头後,丹奥茫然地站在自己的办公室中间转了一圈,有点不知所措。
自他来到符兹堡大学工作後都没干甚么正事,正因为如此,这个办公室里全塞满了完全属於他自己的东西——跟工作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整柜的书本,半包吃剩的饼乾——可能是半年前的,一只破袜子——天知道是甚么时候扔在那儿的,甚至还有几片口香糖——虽然他从不吃口香糖,还有各种杂七杂八连他自己也不晓得是甚么的杂物,如果要“搬家”……
怎么搬?
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是个多么邋遢的人,跟父亲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其实像家务这种事他也不是不做,只是有需要才做,平常又因为他近视太严重,几乎甚么都“看不见”,也就没想到要整理,有空看见一下才去稍微整理整理,不过那也是为了要挪出一块他能活动的空间而已。
现在想想,之前是校工固定每三天替他整理一回房间,史提夫负责催他用餐,之後这些工作又自动全部移交给莎夏去负责,若非如此,恐怕他根本活不到今天。
不过这个办公室就……
好吧!他自己的私人天地就该由他自己负责,对,就从现在开始,最多两天,他一定可以把这里整理得前所未有的乾净!
可是,当史提夫进来时,看见的却是丹奥悠然倚在窗边抽菸看飘雪,早就忘了十五分钟前他所下定的决心了。
“丹奥。”
“嗯?”蓦然回首。“啊!史提夫,甚么事?”
“我是来通知你一下,下午C级班要来上课。”
“哦!好,我知道了。”
环视周遭一圈,史提夫不觉皱眉。“你在干甚么?”这里好像一天比一天更像垃圾堆了,真奇怪,像丹奥这般清灵斯文的人,怎么受得了待在这种环境中工作,而且还是一整天?
“呃?”丹奥愣了愣,旋即露出尴尬的笑。“啊!我想整理一下。”如果不是史提夫提起,他早就忘了他在干嘛了。
“整理?”就他来看,不整理还好一点。“为甚么突然想到要整理?”
“哦,我是想说,莎夏如果抽签抽中要交换到别的学校去,那时候再开始整理可能会很赶,所以……”
“你要跟她一起去?”
“当然,”随手拿起一片光碟,丹奥漫不经心地回答,一心在“看”这片没有注明内容的光碟里到底有甚么东西?“她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这回答并不奇怪,不过……
为甚么他会觉得有哪边不对呢?“那你整理你的吧!我出去做准备工作了。”一出去,史提夫即刻掏出手机,准备通知校长一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甚么要这么做,只是下意识觉得这件事最好让校长知道一下比较好。
片刻後,他收起手机,若有所思。
从校长的语气里,他可以百分之两百确定,如果莎夏期待能够到别的学校去看看的话,恐怕她是一点希望也没有,因为校长并不打算放丹奥离开。可是……
为甚么呢?
三年多来,这个疑问始终存在他心头,似丹奥那种整天作梦度日的男人究竟有甚么用处?最奇怪的是,丹奥竟然也能出任务,而且任务完成回来之後,那些与他同行的SA在态度上也必然会有非常巨大的转变。
究竟是有甚么特别缘由呢?
文武全才是SA最基本的要求,这并不单指战术与知识,枪术搏击和各种技艺,还要会烹调缝纫,会音乐美术,甚至会玩会疯,会调情会诱惑人,只要是人类会做的事他们都得学习,而且要很行、很高竿。
前者,学校日日教授天天测验,至於後者,学校只传授不考试,但一年有四次机会,SA们可以实地测试自己在这方面的学习成果。
第一次是在二月十四日情人节,这一天学校会举行一个盛大的派对舞会,邀请另一所SA大学的学生们前来,由午餐後至晚餐前,除了初级SA,双方的SA们都必须尽其所能地施展自己的蛊惑魅力、调情手腕,趁对方被挑逗得不知东南西北,浑然不觉的情况下摘下对方的手链,最後视哪一方得到的手链最多为胜利者,将可获得下一场舞会主办的机会,而输方得负责所有的费用。
换言之,这是一场意志力比赛。
丹奥唇上挂著温和的笑,但是他在抽菸,在热情活跃的乐声中,每当莎夏又一次媚眼如丝地贴在对方身上,又抚又揉地施展浑身解数使对方眼里冒出火花来时,他也抽得越来越凶,虽然脸上的微笑不变。
这一场舞会没有酒。
但是每一个人都醉了,被摸走手链的人醉了,围在四周观看的双方老师教官们也醉了。
“看来这场比赛最後又是莎夏、罗丝丽、乌娜、宾格和秀树争夺国王皇后的宝座。”国王与皇后并不是得到手链最多的人,而是能够坚持到最後依然保有自己的手链的男女SA,奖品是一周假期。
“我说皇后一定是莎夏,她从未失去过她的手链。”
“没错,她虽然不是最漂亮的,但她的调情手腕最厉害,诱惑功力最高明。”
“若是让国王和皇后也来比一下,不知结果会如何?”
“一定很精采,要试试看吗?”
“说不定会比到床上去。”
“那就有趣了!”
听到这里,丹奥突然觉得很想喝一杯,可是又不能破坏规矩,只好抽菸抽得更猛,然後,他又听到另一边被淘汰出局的SA们的讨论。
“真受不了,她一贴到我身上扭几下,我就硬了!”
“谁?乌娜?”
“莎夏。”
“是啊!她真来劲,真想试试她的床上功夫。”
丹奥不禁咬紧了牙根,这种时候,真希望舞会没有规定大家都必须说英文,他也就不用听到这些话了。
“上回舞会结束後,你不是去找过她吗?”
“是啊!可是她说想和她上床的人,先拿到她的手链再说。”
“啧,不晓得谁能拿到她的手链?”
“宾格应该可以,我们去建议让国王和皇后也比一场如何?”
“喂喂!你们看,又剩下他们五个了。”
“啊!有没有谁能去叫宾格先去拿下莎夏的手链?”
“不用,宾格走向莎夏了。”
“哦,对,我差点忘了,宾格也说过他很想和莎夏上床试试看喔!”
“哈,这下子有希望了,就算我们品尝不到,让宾格来告诉我们莎夏的床上功夫如何也是聊胜於无啦!”
“咦?你们看,她……她想干嘛?”
在难得一首柔和得几乎滴得出水来的抒情音乐里——这(奇*书*网^。^整*理*提*供)表示“决战”开始了,无视宾格愀然色变的难堪表情,莎夏迳自背转身离开舞场。
“耶耶耶,她……她朝我们走过来了耶!”
“不会是想和我上床吧?”
“你在作梦!”
“不然她想干嘛?”
“上帝,你们看,看她的眼神,从没见过她如此狂野热情的表情,真该死的性感!”
大家都看傻了眼,因为在最後关头离场是违规的,更因为她此时此刻的神态火辣得几近於淫荡,比在场所有的女人都要来得妩媚性感,那裹在如火焰般艳红的小礼服内的丰满胴体也惹火得教人心痒难煞。
但见她笔直走向舞场角落,众人不由自主纷纷让路,瞠眼看著她在目瞪口呆的丹奥面前站定,踩著高跟鞋的两脚粗俗地分开,一手插腰,一手风情万种地撩了一下奔放狂野的大鬈发,再姿态撩人地抽掉他的香菸弹开,紧接著,诱惑的指尖即点上他的脸颊,令人口乾舌燥地徐徐滑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