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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风荷得知二皇子两次出手相救的事实之后,她也问过沈晏然尹风荷与二皇子的过去。但沈晏然却说当年的他并不关心风荷更不关心二皇子,所以,他知道的也并不详尽。如果风荷自己想知道,沈晏然建议,待到她何时亲自见到了宁王,完全可以自己去问个清楚嘛!
这不,上次宁王倒是见到了,可惜还没等到她开口问,自己却又莫名其妙地昏死过去了!想想看以前的七信并非什么娇娇女,更不是弱柳扶风的林黛玉。在她那二十七年的岁月中,七信始终是一个矫健旺盛的存在。而今连见个人都跟见了鬼一样,只能解释为:尹风荷的底子实在太差了,还有就是宁王对风荷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
天性好奇的她于是好奇心更胜了,天天都盼着能再偶遇宁王一次。但……
风荷当然知道那宁王必定是整日公务繁忙的,但又觉得明明自己都晕倒在他的怀里了,事后他居然连关系都不来关心自己一下,倒也真够冷血无情的!
湖心是去不了了,那就爬爬那座山吧,反正看着也眼熟。
哼哧哼哧地爬到了山顶之后,风荷后背的衣服居然在这雨雪交加的寒冬被细小的汗星透湿了。她环顾了一遍山顶周遭的地形,静静地思考了一刻,之后,仿佛完全是凭借着心的指引,一步步来到了悬崖边。
婉儿紧张地拽着风荷的胳膊,而风荷却倾着身子伸长了脖子探出脑袋一个劲地往山崖下面瞧。俯瞰山下,那结了冰的湖面正摊开在山脚下,冷清地,平静地与山巅的她遥遥相望。
一阵裹挟着雨雪的冷风吹来,湖心尚未结冰的那一小块水域仿似一只幽怨的眼,带着几分莫名的诱惑,向风荷抛出了一个渴望的邀约……“小姐,当心!”婉儿的呼喊惊醒了被湖水施了邪的风荷,她狠狠地打了个寒颤,赶忙向后退了半步。抬脚正准备回身往更安全点的地方走,忽然——
“叮”地一声脆响,一个东西与风荷腕间的玉镯碰击了一下,擦过她犹自放在心口的手,掉在了地上。
迷茫地四顾,风荷与婉儿却都未发现任何人的影子。她们仓促地对视了一眼之后,婉儿这才小心翼翼地蹲了下去,迅速地捡起地上躺着的小小锦囊,塞进了自己的袖管里。
上了马车,放下轿帘,吩咐车夫启程之后,风荷这才给婉儿使了个眼色。婉儿隔着锦囊摸了摸才探手进去,先掏出来的居然是一柄玉簪。
“这不是我们送……”风荷嘴里惊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婉儿一把堵上了。就见婉儿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风荷一眼,这才仔细收好了玉簪,对风荷点了点头低声道:“没错,是那柄。”
锦囊里还附有一张绢布,上面密密麻麻用蝇头小楷写满了字。风荷与婉儿头挨头地凑在一起,随着摇晃的马车吃力地一点一点看下去,越看心越惊,越看手越凉,越看头越晕……
作者有话要说:
☆、梅然居偶遇
风荷对于宁王的好奇经历了几个大起大落的瞬间。
刚得知她两度为宁王所救时,她很想见见这位救美的英雄;真正见到了,发现宁王竟然是上一世的翌铭时,风荷很有几分不能接受的想逃避;待到梦境中窥破了尹风荷与彼时还只是二皇子的宁王那一幕痴缠的爱恋之时,风荷的心又有了几分蠢蠢欲动的幸福感;可是今天,站在那让曾经的尹风荷伤透了心的崖顶,收到李道长掷来的锦囊后,风荷忽而又变得一想起宁王就有种想打寒战的冲动……
“晏然,我回来了。”风荷一边亲切地通报着自己的归来,一边抬脚自觉地跨进了沈晏然的院门。他们彼此间的亲密看在外人的眼里,一定会觉得自然无比。可涌动在这层甜蜜的外衣之下的那种j□j裸的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以及想亲近又怕亲近的不安心理唯有他们两个方才体会得到。
沈晏然住的院落名叫“梅然居”。时间长了,风荷知道沈府都这样,基本上这些院落的名字都是以院中的主要树木为名,加上院子主人的名字当中的字作为院落的名字。比如沈晏云的宅子叫“柳云轩”,沈晏弘人虽然不在沈府,但院子一直为他保留着,叫“栎弘阁”,而沈家四小姐的闺房叫“檀清院”。
没人回应,风荷想着或许沈晏然在后边梅园里没听见,于是抬脚就往后院去了。
进了后院,抬眼便瞧见一片火红的梅,热热闹闹地挤满了落雪的天空。风荷望着这苍白之中唯一的鲜亮色彩,不禁深吸了几口气,唇角带起了一抹嫣然的笑意。
没待她继续举步,就听到梅林旁的山石后面传来一阵腻人的窃窃私语。风荷驻足静静地听了一阵壁角,只觉得心底比刚才在马车上看密信时还要凉。于是,她悄悄地顿住了足尖转了身,准备无声无息地退出后院去。
将将抬步,就听身后一声讶异的呼唤:“风荷?!”接着便从那山石之后闪出两个携着手的亲密人影来。
风荷听到沈晏然叫她并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定定地停在了后院的门口。
沈晏然望着风荷的背影微微蹙了蹙眉,之后却仍是带着一脸迷恋的笑转头望向身边的四公主道:“出宫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你倒是不怕圣上怪罪,反正到最后倒霉的总是我!”
四公主笑意盈盈地抬头望着沈晏然,脸上写着满满的得意和幸福,“晏然,你说话要算话!”她撒着娇命令道,之后又斜睨着立在门口的风荷阴阳怪调地问:“尹小姐怎生这般地没有规矩?!莫非以为自己还是当初大殿之上那个不可一世的尹风荷吗?!”
风荷其实对于四公主并没有太多敌意,对于梦中那个曾经狠狠地挫败过四公主的场景她还有颇些自得地。毕竟,对于成功者而言,失败的一方都是值得发自肺腑地同情地,所以,在她的印象里,四公主只是个被宠坏了小孩罢了。
但是今天跟四公主这第一次的面对面,四公主就恨不得将风荷狠狠地踩在脚下,就冲四公主的一番话,风荷就能肯定她绝非善茬!当年孩子气的比试都能让她怀恨在心,耿耿于怀这么多年,可见这四公主不但小心眼记仇,而且嫉妒心极强,见不得别人比她好了去!
可叹,如今的风荷竟然也只能忍气吞声地按奈住自己,着实憋屈!
“风荷,见了公主还不行礼?”沈晏然没好气地提醒终于让风荷知道该做什么了。于是风荷回身低头乖乖地对公主福了一福道:“风荷给公主请安!刚才无意闯入院中,打搅了公主赏梅的雅兴,还望公主见谅!公主的话风荷记下了,以后不会了!”
“嗯,这还差不多!”四公主听了风荷的话总算舒服了点。她可忘不了当年他们四人合奏一曲之后,沈晏然对风荷的那一番由衷赞美。
自打知道了尹风荷被沈家收留了,四公主这心里就跟那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般,恨不得亲自跑来沈家揪出这个不要脸的女子狠狠赏她一顿巴掌!可是哥哥不许,晏然也不同意。
哥哥说她若是去跟尹风荷过不去,那就是自降身份,不但让众人觉得她不够大气,还容易滋生别人对风荷的同情。而晏然是说,他之所以收下风荷,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她是沈府仇家的女儿,他要她在沈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是,这么整日地放个狐狸精在沈晏然的眼皮子底下,四公主还倒真不放心……只恨她还未及笈,现在就跟父皇表露小女儿的心事又怕害臊,所以,只得眼巴巴地等着下半年十五岁的生日早些到来。
“那我回去了,说话算话哦~!”四公主转脸不放心地又交代了沈晏然一遍。
“嗯。”沈晏然宠溺地笑着点点头。突然间却被四公主猝不及防地在脸颊印上了一记甜蜜的香吻。说起来沈晏然也算是跟四公主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了,但这么些年来,他虽然一直明白四公主的心思,但始终有点揣着明白装糊涂。直到这一年,他们彼此都大了,沈晏然也渐渐明白有些事,不是他不想就不会发生的,就比如——娶四公主。
沈晏然从未想当驸马爷,他也并不爱四公主。对四公主的感觉,远远没有对风荷来的激烈和冲动。见到风荷,沈晏然的第一反应是恨不得亲密地贴上去,越近越好,越紧越好。若不是他的刻意疏离,他和风荷不会像今日这般…这般…别扭!
风荷不见得理解他的心情,她只是乖乖地听他的话,他希望他做到什么她就尽力地去做,遇到他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她就默默地走开。殊不知风荷这般乖巧地配合,看在沈晏然的眼里是何等的讥讽与刺痛!
而面对着活泼可人的四公主,沈晏然却着实提不起半点兴致。表面的温情是他伪装出来的,嘴里的甜言蜜语是他逼自己编出来的,手挽手这般亲密的举动,那是他身不由己被动接受的,更不用说方才四公主那主动送上的珍贵一吻……
恍惚了一刻,沈晏然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捂着脸颊莫名其妙地去看风荷的眼色!等到再次反应过来时,他才暗暗地呼了口气在心里感叹:“还好公主不等看自己的反应就跑开了,不然又是一串麻烦!”
风荷始终站在院门口没挪地方,她面上看似平静,心里早已扭了十八道弯,连沈晏然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的都没注意到。
“再拧,这帕子就要被你拧死了!”沈晏然站在风荷的面前看着被她紧扭在手中的绢帕忽然心情大好,笑笑地轻声打趣她到。
风荷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沈晏然的这种腔调了,带着些不正经的调侃,还有些宠爱的味道,再加上淡淡的染了丝j□j的声线,组合而成的话语便有了勾引的意味。
“哼!它本来就是死的!”风荷没好气地瞪了沈晏然一眼,不知道是同他刚才与四公主的卿卿我我置气呢,还是跟他刚刚说的这句无聊的话置气。
沈晏然盯着风荷嗤笑了一声说:“吃醋了?”
“切!要吃醋也不会是因为你!”风荷说完忽然发觉自己也好久没跟沈晏然这般顶嘴了。可见今天这四公主真是把她气得够呛!
“好吧!”沈晏然嘘了一口气,让人听不明白他这语气到底是轻松更多还是失落更多, “刚才公主来说,今年的正月晦那日要我陪她去游湖,你……准备一下,到时听我的安排。”忽而沈晏然一改方才郁郁的口气,正儿八经地跟风荷交代起正事来。
风荷抬眼盯着沈晏然看了一瞬说道:“我道是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地放我出去呢!原来是怕我呆在这里碍事!”她说着白了沈晏然一眼。
“我…不是…”
“不用解释,我受不起您的解释!”沈晏然未完的话被风荷果断地打断,就见她低头寻思了一刻忽而抬起头骄傲地说:“要让我配合你也行,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然……”
“不然怎样?!你今天出去…莫不是碰到能给你撑腰壮胆的人了?!还跟我讲起条件来了?!”这回倒是沈晏然打断风荷的话了,他眉毛一挑一挑地,带着几分挑衅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沈晏然一番话说得风荷心里忽然惴惴不安起来。她仔细地探究了一番沈晏然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紧张回道:“反正我的条件对你而言又不是什么难事,坏事!你答应我了我也答应你以后保证你说什么我做什么,一点都不忤逆!…你自己看着办吧!答应了再来找我!”风荷话刚说完,就心虚地转身慌慌张张地跑开了。她知道自己若是再在沈晏然面前待下去,必定会被多心的他看出端倪来!
沈晏然只来得及望着风荷跑远的背景张张嘴,终于,他也只是自嘲地笑了一笑。
说什么呢?!沈晏然阴郁地想,风荷又不傻,她猜也猜得到他的意图。如果被他发现,她真是宁王放在沈府的棋子,那么自己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她剔除出去,干净彻底!而如果风荷跟宁王不再有任何关系,那么她必将会成为他沈晏然的一枚棋子。终有一天,沈晏然相信,宁王会因为风荷而对沈家网开一面也好,投鼠忌器也好,总归,是为沈家留条后路。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开始于沈晏然早已规划好的步骤,他不会给宁王机会,让他自己的谋划半途而废,于是,就不能允许自己在风荷被推到宁王的怀里之时,还舍不下她,所以……不如现在就克制住自己!
第二天傍晚,风荷在沈晏然的陪伴下进了宫,却没有去拜见任何一位有地位的人,而是七拐八绕地来到了幽华殿,就是那个软禁着废太子的地方。
这就是风荷对沈晏然提出的要求——让她见废太子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
☆、清醒地活着
风荷带了一壶酒来见这个跟她素未谋面却又跟她有过正当夫妻关系的男子。
应该说,她是替旧日的尹风荷来的。
即便从未经过证实风荷也明白,她所做的那些梦,都是曾经那个尹风荷切身的经历。尹风荷引了她一次次在梦境中回顾她那带着几分传奇色彩的伤痛往事,目的恐怕不仅仅是让现如今占着她身体的风荷知道这么简单。
当然,风荷也不觉得自己非要为过去的尹风荷做些什么方才显得不亏心,毕竟,来到这个世界占了她的身体也并非风荷的本意,一切都算是天注定吧!
只是,风荷想,她既然注定要代替曾经的尹风荷走完这一生,浑浑噩噩得过且过不如明明白白活出真我。她现在受人所制,没办法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但终有一日,她必定活出一个全新痛快的自我。
所以,了解过去的尹风荷就是摆在风荷面前的第一道坎。
婉儿不愿意多说,沈晏然刻意不告诉她,连那个原本有着几分期盼的宁王如今也信不得,那么,了解尹风荷的真实历史就只有靠她亲自去问太子了!好在,如今这太子也已经废了,只要风荷将说话的尺度拿捏地恰当,她相信,废太子按照风荷的预料将他们的过往抖落出来应该也不成问题。
幽华殿并非风荷想象中那般充斥着荒芜,颓败和萧索。相反,这里虽然地处皇宫的偏僻角落,但一点都不破落。殿宇廊檐在残存的夕照映衬下,反倒显出几分清逸孤高的风骨来。
废太子本名萧立,只是这个名字极少为外人所道。在他儿时尚未随着父亲进宫的那些年里,才听得周围的邻居如此唤他。后来,他的名字叫“太子”再后来则叫“废太子”!
所以,当萧立倚在溪畔将将抽条的柳树上,从上到下由远及近地审度着被侍卫放进院中的尹风荷,耳听到她亲切地唤他“萧立”时,沉寂了好久的眼眸到底不易察觉地泛过了一泓不平静的波澜。
“萧立,我请你喝酒!”风荷说着话就来到了萧立依着的柳树旁,就见她扬了扬手中的酒壶环顾了一圈不大的院落自来熟地问:“我们坐哪儿?”
面对眼前的尹风荷,萧立很迷茫,她跟他所熟悉的风荷完全不一样。
记忆中,初见时的风荷是一株亭亭玉立的荷,娇羞半掩的举止掩饰不住冠绝古今的才情。他那从未因为儿女之情而躁动过的心,只因当年大殿之上的一眼,便紧张跃动得不能自已!
没错,他喜欢风荷!比任何人都喜欢得更多!可即便知道风荷自从在大殿之上与萧宁合奏之后就与萧宁日渐亲密,萧立也没有想过要强人所难,棒打鸳鸯。
父皇那日私下里问他,对风荷究竟持什么态度?!想必父皇也是听到了些风荷与二皇子的飞短流长。萧立原本可以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告诉父皇,请求他的成全,但几经犹豫,他终是没有让父皇出面。
他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人,还有那颗玲珑剔透的心!
可惜,那颗心已是心有所属!
就在萧立已然放弃了对风荷的奢念之时,在那年的秋闱场上,却遭遇了那般羞愧的意外!
没有人知道风荷为何会突然进到他的帐子里,包括萧立自己。可是事后所有人却都认为这一切都是他的设计和安排,似乎每个人都认为为这般一个女子,使这种下作的手段,并没有什么不妥。更何况,风荷的背后还是那富足殷实的整个尹府!
萧立依然清晰地记得那晚风荷进帐之时神色间已经带上了几分迷离。他未作多想,快步来到风荷的身边抬起她手腕想要探看一番,却在堪堪搭上风荷皓白腕间的那一点突突跳动着的脉搏时募地失了心智……
那一刻,萧立清醒地知道有人在风荷的身上下了药,可他同时又糊涂地渴望着风荷。天人交战正酣的时刻,风荷却兀自褪去了单薄的外衫,哼着萧宁的名字投入了他的怀抱……
于是萧立身体里那赖以维系清明的唯一绳索应声而断,被萧宁的名字点燃的怒火终于在他的胸中愈燃愈烈,吞噬了他一直以来的隐忍和克制,也就此释放了他内心深处的滔天欲望……
他终于将他心心念念的风荷抱在了怀里,压在了身下,却——忘记了过程和滋味。
萧宁突然闯进他的帷帐那一刻,萧立犹自起伏在身下的绵软嫩滑之上。他看清了萧宁血红的眼睛,听到了他紧咬牙关的声响,也注意到了他颤抖的手指,却不知道为何,自己就是迟迟停不下胯间的动作。
那一刻,萧立想到的不是自己尽失太子的尊严,也没有想过他与萧宁会否因此结下解不开的仇恨,更没有想过这或许从始至终就是一个阴谋,他唯一想到的是——风荷的名声被他毁了!
萧立并未向其他人提起过风荷被下药的细节,只除了怒不可遏的萧宁。他之所以这样做,一是因为不想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让风荷无颜苟活,二来则是出于做错事之后的弥补心态,他占了风荷的事情已然无法挽回,那么就不要再让风荷在萧宁的面前受更多的侮辱了,所以,萧立一定要让萧宁相信,风荷是洁身自好的好姑娘。
从秋闱猎场方一回宫,萧立就请父皇赐婚于他和风荷。即便他知道风荷的心里根本没有他,即便他听说风荷知道要做太子侧妃之后整天寻死枉活,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将风荷娶进了东宫。
因为萧立明白,这是风荷唯一能活下去并过的好的出路!
只是没想到,他给了她一条生路,她却还了他一条——死路!……
“喂!想什么呢?那么出神!”风荷擎着一杯清酒,直直送到了萧立的唇边问。
萧立本能地往后一躲,却引来风荷一声嗤笑,“我这酒没毒!放心吧!再说了我也还没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