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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就是这般的一丝不苟得有些刻板,对青羽,他仍是保持着男女间该有的分际,从未逾矩。直到青羽缠绵病榻的时候,他们之间才有了第一次牵手、第一次亲吻、第一次关于未来婚姻的明确言语,可那些也全都缘于青羽的主动和他被动的配合。他一直以为,男女间的情事就是那样的。可……现下这血气上涌的冲动又是什么呢?
忽的,林风四起,女子手中一条巾帕,离开指尖,乘风而去。潋滟暮然回首,正瞧见不远处的高大身影,秀目一眨,一滴泪顺着右颊缓缓滑落。
见那滴泪,男人被紧紧抓住的心窝像是一下子放开,一阵情潮随着血液流过四经八脉,全身的毛孔似乎都要呐喊起什么。
她这一回眸,美得让人心疼。枯叶如蝶,围着她翩然起舞,有的掠过她的肩、她的颈,有的滑过她的发梢、鬓边,有的似是为她拭泪般贴着粉颊飞去……
还有她看着他的眼神,让他甘心化作一片枯叶,只要能在她的身边身不由己的起舞一遭。
男人木然的拾起被风带到身前的那块半旧巾帕。才展开一看,心中又是一痛。
帕上绣的乃是一副“江南烟雨图”。烟波千里,曲岸小桥,绿柳舒枝更依依,粉荷胜雨犹婷婷,一叶扁舟贴着水面起伏,撑船的渔夫一身蓑衣,抬手按住头上快被风吹掉了的青竹笠……绣面上无风无雨,但却有处处都是江南的软风细雨。
北地女子其实也刺绣,只是专精之人少些,而且在构图上大开大放了些,用色上明亮却单一,花样也多集中在花草、鸳鸯、福寿字等那些寻常多见的,绝非这等如她人儿这般的精妙而富有巧思。
相较于深秋萧索的群狼寨,那江南的景致美得不像人间……合该这样的人儿,就非得住在那样的地方吧?
这里的风雨是凄风苦雨,这里的山水是穷山恶水,这里的人……粗鲁不文,尤其不适合她……
“……想家么?”好简单的几个字,梗在靳磊喉口,挣扎着才能出口。
“水儿已经没有家了……”两世为人,却都没有父母缘,想来让人无奈至极。她语气淡淡,宛如叹息,却更惹人怜。
“那……想的是人啊?”
潋滟无言,算是默认。
想的是两位因同样的心病而早逝的父亲,还有两位失去丈夫而至痛可怜的母亲……
靳磊想起她之前说过的话:父母早亡,兄嫂无义,别无亲人可以依靠。
若是真的,那还有谁可想?难道……
男人眉头聚拢。难道想的是她那无缘的夫婿?他记得,当初问她难道夫婿会不念夫妻情义。她答的是纵有情义却无可奈何之语。既未否认,便是默认。想来……她与那男人,并非盲婚哑嫁。即便不是郎情妾意、互许终身,可若不是太行山这场意外,也会成为相敬如宾的眷侣。
“……还是决定留下?”语调有些艰涩。
“水儿决心已下,绝无反悔之意。”语音轻缓,语气却坚定。
靳磊将巾帕递上,语气轻如鹅毛:“那就留下……”说完转身离开。转身的刹那,厚薄适中的方唇几不可查的上扬,轮廓分明的面庞顿时柔和起来,显得俊朗绝尘。
可惜,水潋滟没有看到。她只觉得那句留下低哑好听,如古琴沉吟,扣人心弦,夕阳下,高大的身形,坚定的步伐,宽厚的肩膀,竟也令她莫名的安心……
水潋滟一天天的努力适应群狼寨的生活,而自从群狼寨多了个叫水儿的姑娘就变了。真可谓一天一个样,三天就大变样。
那一天,她对大伙儿点了头。人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可是她,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愣是把剩下了那些咸鱼、青菜、豆腐和地瓜、玉米、小米,互相搭配,化作了四道口味不同却皆美味无比的菜肴,外加一个汤、一道点心!
众人从不知道,原来咸鱼头加豆腐菜干也能熬出那样鲜甜浓白的汤头,原来小米和玉米磨粉可以做出那样香酥可口、一层酥夹一层香再夹一层甜的“黄金层层酥”。而咸鱼肉先油炸至肉质松脆再蒸熟补充水份,就如同借尸还魂,剔去过重的咸味成了媲美鲜鱼美味!就连鱼身下一起蒸熟的地瓜片也吸了鱼的汤汁变得格外可口!更让众人赞不绝口的是,她更把菜叶和虾米以及些许炸酥的咸鱼外皮和成内陷,又不顾众人诧异不解的眼神把豆腐捣烂成泥,然后小手灵巧的一转,就在盘中排成一串串浑圆可爱的豆腐丸子,再点上香油和一点儿鱼汤蒸出来,变得如白玉珠儿一般,吃在口里更是外嫩内脆,外头的豆香与里头虾米鱼皮的鲜味萦绕不断啊……
水姑娘做的菜不但好吃,又精致好看,就连她在厨房里优雅的动作如浮云流水般值得欣赏。有了这点认知,水潋滟名正言顺的留了下来,并且霸占了群狼寨一向最受欢迎的地方:厨房!因为厨房里总会有食物咩……嗯哼哼……
之后,水潋滟征求了二当家靳淼的同意,把一天三顿饭安排在卯时初刻、午时二刻和酉正,每顿饭半个时辰,其余时候饭堂则是关闭不开。
而再过几天,那震破耳膜的破锣声再也不复存在,可群狼寨的汉子们却学会了排队!原先那样争先恐后的场面没了,人们发现饭堂一扫之前脏兮兮的感觉,变得窗明几净,饭菜又按人头分配,人人有份,人人有地方坐,更能吃吃聊聊,再也不用担心起晚了或来迟了少许,又或者抢不过别人就得饿肚子了。
这些日子,自打潋滟进了厨房再出来,除了那天山坡上的巧遇,便再没见到大当家的面。他就这样让她留下了?可他甚至没有尝到她做的菜……那是什么理由让他改变了主意?还是她一开始就想错了?他本来就没打算赶她走……
这想法,连水潋滟都觉得自己是异想天开得简直可笑。可是不知怎么的,脑袋清醒,心里却柔柔的升起那么点小小的希望。
黄昏。
“大当家!大当家和二当家回来了!”寨门两边的瞭望哨远远地瞧见山坳里绕出来一个弯弯曲曲的队伍,当头是那杆乌金色大旗上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银白色狼形图案,立刻认了出来,转头向寨内冲众人喊了起来,“都出来吧!大当家回来了!”
众人涌向寨门,七嘴八舌的。
“真是大当家回来了?这么快呀!”
“二当家吃过午饭接了信,带了十来个兄弟却接风呢!准是花轿和喜服凤冠都卖了好价钱吧!”
“这回,是不是咱们又有粮食了?”
没一会儿,在翘首期盼下,队伍进了寨门,众人呼啦啦如潮水围了上来。
“真是粮食!还有白米白面,这么多袋呢?”
“你看这篓鱼,多肥多大啊!”
“喔喔喔……我的大母鸡呦!这屁股后头还有颗蛋呢!嘿嘿!”
“哈哈哈……”“嘿嘿嘿……”“嘻嘻嘻……”笑声此起彼落。
“淼哥,你回来了。”心莲也凑了上来,口里是跟靳淼说话,眼里瞧的却是被众人围着的靳磊。
靳淼暗叹口气,从马车上取了两匹新布,一匹粉红,一匹碧青,递与心莲手中,道:“天寒了,你的衣裳不够,却老想着别人,今年也缝件新冬衣……”
心莲惊喜的把手指贴在布料上流连,道:“这棉布织得又软又密。”才说完,放下手中布料,又从车上翻出一匹藏青色的,笑得甜蜜,自言自语不觉出了声音:“这匹好!大当家一定喜欢!”
靳淼苦笑一下,摸摸鼻子,转头道:“大哥!我把那几头羊和猪都赶到后头圈起来。你把这些布匹帮心莲带到仓房里去吧……”
靳磊没有觉察到弟弟离开时落寞的背影,电一般的目光越过人群,却没有发现那抹娇美的身影。
他跨大步走来,心莲仰起头,双手抱着那匹藏青色的布料,白净的面上闪着光彩,却听靳磊问:“就你一人?”
心莲立刻明白他问的其实是另一人,更知道那另一人是谁,方寸间一阵酸涩,小脸染灰:“水儿姑娘她……”
女子话音一顿,贝齿咬唇,眉间露出几分为难。而就在同时,靳磊发现周围忽然那喧嚣的喜悦一下子消失了。
水儿姑娘四个字就像魔咒,此刻安静得诡异。靳磊扭头,眼神扫过之处,人人敛眉低头,奇…书…网像是恨不得化作一根地上最不引人注意的野草。
“她在哪里?”靳磊转回头,声音冷得骇人。
“在……在后山……”心莲匆忙做答。
“后山?”靳磊的声音变得紧绷。
“是……后山的那几座旧木屋……”心莲一口气把答案说出口,偷偷抬眼,去看男人的脸。
又青又黑的……好可怕!
男人发出一声低吼,然后拔腿向后山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给自己加油!慢慢来哦~淡定淡定!呵呵
整山寨潋滟再出招 陷被动靳磊初识情
后山。
才转过弯,立刻,呆住!
靳磊被眼前的情景惊着了,远远的,竟忘了动。
原来在山壁的另一侧盖的三四座木屋,如今却成了少横梁,少屋顶,少大柱的、少瓦片的骨头架子!
而几个汉子正在一个娇小的女子指挥之下拆除最后一间看起来还算是“屋子”的屋顶和横梁!
那听话的在搬搬抬抬的汉子都是他手下的兄弟啊!勇老三、大老杨、锣槌儿、李虎头、猛大个儿、阿熊,就连小葫芦也在边上做助手。
可是……这几栋木屋,可是他亲手盖的啊!当年初掌群狼寨,自然踌躇满志,心想着群狼寨日后必然是屹立不倒,兄弟自然越来越多,又喜欢这片山林幽静,于是兴奋地盖起了几栋木屋。可是屋子盖好了,人气却始终没有更加兴旺起来,另外此处藏于山壁之侧密林之内,毕竟离寨中也远了不少,所以也就一直闲置到如今。他也想过拆去它们,可是……那是一种值得怀念的少年壮志,终是不忍抛、不愿忘啊……
他没看见她,可是,这三天她做了什么,他却无一不知。她找二弟商量,而慵懒惯了的二弟转头自然将问题都抛给了他,所以,她做的都是他首肯了的。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是在心里不但赞同,甚至还有些小小的佩服。厨艺,还有她那日所说的技能,自然是毋庸置疑了。第二日,大家定时用餐,平时不可在饭堂里流连。不但让大家养成好的作息习惯,还能保证汉子们能按时换岗放哨。另外,也让饭堂变得干净整洁,让大家吃得舒心放心。第三日,饭菜人人有份,不需要围着大盆争抢,像小葫芦等少年也能吃饱,如此才能长得好啊!而且,就算还在岗上,也不用担心没有饭吃。
他是个粗人,二弟虽是聪明机灵,可是却是耍滑躲懒的性子,而她的存在,靳磊微妙的感觉到,似乎预示着群狼寨的转机。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小女子竟真不把他这个大当家放在眼里?!
“水姑娘……”站在高梯上的勇老三回过头来,一边用大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汗水,一边向底下不远处的小人儿嚷着,“这横梁,榫子都烂了,拆不下来啊!”
“哦?勇三哥,你先下来歇歇,让我来瞧上一瞧!”水潋滟把略长的衣袖挽了挽,等汉子爬下来,轻灵而小心的攀上梯顶,仔细查看。
果真朽烂了……
“实在不行,就锯断了吧!”勇老三在下头喊着。
女子却不急不忙,眨眨秀目,略一思索,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簪尖往那榫头的眼儿捅了捅,榫心只略动了一下,然后堵得死死的,不肯再动了。
潋滟黛眉一皱,双手将银簪握得紧紧,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下!
“嘭!哗啦啦……噗——”
先是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原来是房梁直接掉了下去。接着一阵乱响,竟是房子摇了摇,整个儿塌了。最后,则是震起了一片蘑菇般的灰尘。
水潋滟闭着眼,一边被烟尘抢得咳嗽,一边吓得娇躯发抖,却不敢睁眼。
她……被砸死了么?呜呜呜……一定死得很难看!不要啦!她宁愿心病发作……
“扑通、扑通”的声响震动她的耳膜。
这是什么声音?心跳?她的心什么时候跳得这么有力了?
水潋滟有些疑惑的把眼睛掀开一条缝儿,面前的面孔可谓灰头土脸,五官都分不清,只一双眼,宛如犀利的剑似的。
“大、大寨主?”水潋滟瞪圆了眼,然后迅速的脸红起来。
就算性子沉静,可是毕竟是个姑娘家,面对这样的情况,实在是不脸红才奇怪。
她竟然又被他抱在怀里了,而且还是像抱小娃娃似的,双脚离地,一条手臂托着她的颈背,另一条上则是……她蜜桃似的臀儿!她竟还暗自觉得自己被抱的那么稳,那么安全,那么舒服,甚至当她意识到,胳膊自有主意似的已经亲昵的圈着他的脖子,脸蛋儿也贴在人家胸口上……
她没猜错!那藏在她心底的夜啊……她的思绪兜兜绕绕,却离不开眼前这个男人。
看着正上方他的脸,竟然让水潋滟忘了要把手和脸移开。
夕阳从他宽肩后射过来,给他本就轮廓硬朗的面孔打上阴影,面上沾染的尘土不但无损英武气度,反而让平日过于整肃严峻的他多了些许狂放不羁的感觉。小麦的肤色在橙红的余晖里闪光,而那对眼睛深得像井,黑得像上好的玄玉。
靳磊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小人儿。包裹里那几件衣裳,实在单薄不御风寒,现在她身上穿的是心莲的旧衣,对这个娇小的江南女子来说,素白麻布的上衣显得太宽,下头湖蓝色的长裤又显得略长,一头柔软如丝缎的发结成了两条长辫,服服帖帖的垂在两侧肩头,头上还绑了一块半旧的浅蓝头巾。这一切都无损于她的美,甚至让她显得多了几分小家碧玉的娇俏可爱,一种随意的可人。因为在男人的守护下,她安全而干净的窝在那儿,睁着水蒙蒙的大眼,扬起红扑扑的小脸儿,痴痴地盯着自己瞧,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姿势实在很像是在等待……他的……亲吻?!
咕噜……
喉头滚动,他吞下口水,好大一声,心头一震,为自己不着边际的臆想而尴尬不已。
“大当家,水姑娘,你们没事吧?”勇老三等人涌上来。就连刚才在寨门前接应东西的人们也跟着靳磊慢一步到来,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啊!”水潋滟轻忽一声,略侧过头,避开他的注视,轻声道,“多谢大寨主救命之恩。请现在放水儿下来……”
明明羞涩难当却故作镇定,只有略显不稳的语音透露了她的心。撒娇的小猫儿般甜腻语调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听不见的被含在樱桃红唇之中,竟让靳磊心里痒痒的,生出一种古怪的念头:真想分开她的小嘴,看看她吃掉的那些字是不是藏在里头。
双脚着地,水潋滟忙忙退开,一抬头,却愣了愣。
那男人……在笑?他在笑?!厚薄适中的嘴唇轻轻勾起,曲线优美又柔软,真是很好看的……
可是就在下一刻,笑容突然一顿,敛住,消失,吐出反差极大、口气臭臭的一句:“你们在干什么?谁准你们拆掉这木屋的?”
他竟忘了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了。要阻止她、要兴师问罪啊!他刚刚还在震怒中,不是么?怎么刚才看见她险些遭殃而心惊胆寒?怎么为了及时救下她而暗自庆幸?怎么为了刚才那个拥抱而魂不守舍?
水潋滟不明白靳磊为何忽然变了一副面目,收起刚才的情绪,慢悠悠的说明:“这些木屋空置已久,根本没派用场,但是木料都是好的。大厅还有大家的屋子都有需要修补的地方,所以……”
“所以就拆东墙补西墙?”靳磊打断她的话。
“这举正是纲举而目张之意。总不能任这些木料都白白朽坏了,大家却仍住在破屋子里头。”水潋滟柔柔轻答,经济效益算得清楚明白。
“现在有了钱,我已经找了木工瓦匠,明日就会入寨修理各处房屋了!”
“有了钱就该开源节流才是。坐吃山空非智者所为。”
“你!你根本不懂!”咬牙中。
见男人当真燃起怒火,水潋滟反倒不辨了,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那宁静沉稳的目光,不知怎的,让靳磊心里热热又乱乱的。那股盘桓在胸口的怒气,一下子如泥牛入海,化了个无影无踪,抓都抓不着。可是,却仍撑着,硬邦邦的开口:“总之……我是大寨主,群狼寨我说了算!我说不能拆就不能拆!”
“是。”潋滟颔首。
不知怎的,靳磊喉头一哽,心里觉得有些不安似的,直接吩咐勇老三:“你带几个人,守住这里,明日工匠来这里修复之前,不许有人再动一根木头!若是有人违抗,寨规处置!”
水潋滟看着面前的摆足威风架势的男人,忽的莞尔一笑,然后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
而靳磊目送夕阳下那抹背影远去,心底印着刚才那一笑,忽然一阵焦躁,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过了平稳的一夜,第二天一早,果然修房屋的工匠来到了群狼寨。
工头老王师傅战战兢兢的听完了大寨主的吩咐,送走了大人物,然后给一个徒弟和两个粗工各分派了些活儿,这才刚开工。
“老师傅,歇会儿吧!各位来喝口水啊!”一线柔软温和的嗓音传来。
老王师傅和三个助手顺着声音看见一张绝美浅笑着的小脸儿,不由得都愣了。
“快请过来吧!”水潋滟扬扬小手,热情招呼着。
四人不由自主的各自走过来,看着水潋滟把一碗碗水送到他们手上。
“老师傅是第一次进咱们山寨么?”水潋滟柔声问道。
“啊?呃……嗯!是啊!”老王师傅道。
“容我问师傅一声,这次的活儿,工钱怎么算呢?”水潋滟问道。
“这个……”老师傅犹豫了一下,最后看着姑娘无害的浅笑,还是决定说了,“工费我是一天一吊钱,他们三个里,我徒弟算帮工的,一天半吊钱。另外两个打零工,主要做些搬搬抬抬的粗话儿,两个人一天才半吊钱。吃住么,寨里包。材料么,另外算。”
“哦……”水潋滟点头,“那照您估计,这些活儿得干几日啊?”
老师傅环视一圈,指了指,道:“屋子都破得有些年头了,只怕没有十天半月是完工不了的。最多不超过二十天吧!”
“这样啊……”水潋滟再次点头。
她温和有礼的将老师傅请到一边,开口道:“咱们想在立冬前,把房子修好,是有些赶的。老师傅,您看咱们寨里,人是有的。只怕比你这两个干活儿的伙计还要壮实力大呢! 倒不如,辞了这两个粗工,改用我们的人。我们自己人自然勤快,而且……他们若走了,我们省下钱,等活儿做完之后,我们除了一吊钱一天,再多加你两吊,您看,可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