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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山寨驯蛮郎-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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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放明,黎明的阳光幽幽而至,驱走山中沉郁的潮湿雾气。鸟儿纷纷舒展着羽翼,为新的一天而欢快鸣唱,啄饮树叶上的露珠。却不料娇嫩的新叶负不住那沉甸甸的露珠儿,只能任它顽皮的跃下树梢,跳跃着经过几片翠叶,像是留下一串音符,最后滚落在泥土的芬芳里,消失不见了。

“当啷、当啷、当啷啷……”忽的,几声刺耳声响,石破天惊,难听得像是铜锤敲破锣,搞得群鸟惊飞,刚才宁谧的美景似乎从不曾存在过,群狼寨还是那个群狼寨。

几乎是立刻的,一扇扇门打开,汉子们争先恐后的冲出来,像是湍急的水流,到了饭厅前汇成粗粗的一股,鱼贯着进门,期间打着哈欠的、跻着鞋的、爬着满头乱发的、伸胳膊套外衫的……姿态各异,眼中却都是一样的饥渴。

那刺耳的声响听惯了就变得亲切了,因为它不单是起床号,也是开早饭的标志。

而在这个粮食短缺的山寨里,在这些经常吃不饱的男人们看来,绝没有比错过吃饭更重大的事情了。

“你给我过去点儿!”

“呜呜……别抢啊!”

“别挤我!呼噜呼噜……再给我留点!”

快、快、快!

每个人的心里只记得这个字了。

筷子如闪电,却仍是嫌不够快,到最后,索性伸出黝黑大手去抓!虽然只是菜根做的咸菜配上干粗的窝头,却吃得狼吞虎咽,不一会儿桌面上如风卷残云,一条长桌数个大盆全都是空空如也!

“完了完了……晚了晚了……”一不小心起晚了而慢了一步的人捶胸顿足、欲哭无泪,今天看来要空着肚子干活了啦。而身子比大汉们弱了不少的少年如小葫芦等人则开始舔自己手上残留的菜汁,因为没抢到,没吃饱嘛!

水潋滟第一次正式与群狼寨的众人见面,所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所有人注意的都是食物,压根没人注意到有些被眼前情形吓坏的她。

不知怎么的,水潋滟又想起那双带给她无数压迫感的眼睛——那个高大的男人呵!

突的,她心头一跳。

又是那双眼睛!穿过空间,正笔直地看住自己,冷得有点儿吓人,可是却仿佛有炽热的火焰蕴在眼底。

若算起来,她这山寨里前后也有六天了。前三天是昏睡着,后三天慢慢恢复,可是见过的人,只有跟自己同屋的心莲和会些医术的二寨主,当然……这是除了那个揭去了自己盖头的他……

重见他,让水潋滟觉得有些莫名的紧张,甚至下意识的转身想离开这里。

“咦……你出房了……”靳淼觉察到靳磊异样的眼光,随即转头看见了因为照顾水潋滟也好几日未曾出来用早饭的心莲,唤了一声,却让人搞不清楚是唤门口两个女子中的哪一个。

众人的目光凝聚到了门口,吸气声四起。

“当啷……咚……”看痴了的男人们砸了碗,甚至从凳子上跌下来,还有的张大了嘴,嘴里塞满的食物流了出来,弄脏了衣襟却茫然不知……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用存稿箱,试看看行不行

耍心机娇女谋收留 思答对当家生狐疑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之前的读者来看文留言,真是让我很感动呢。一定会继续努力写下去的!

众人的目光凝聚到了门口,吸气声四起。

“当啷……咚……”看痴了的男人们砸了碗,甚至从凳子上跌下来,还有的张大了嘴,嘴里塞满的食物流了出来,弄脏了衣襟却茫然不知……

刚跨进门口的心莲看看众人,又回头看看水潋滟,低下头,轻轻的避到一边。

心莲一走开,本来被她半掩在身后的水潋滟整个儿露了出来。

她因众人大喇喇的目光而粉面略染霞色,竟羞窘的生出落荒而逃的冲动来,忙稍整心思,浅露笑容,一时不该该说什么,礼貌而优雅的对众人福了福身,算是问一声早安。

她已经褪去一身华丽红衣,也卸去珠翠点缀,幸好那日小葫芦捡来的包裹里还有几件衣裳,想是送嫁的队伍里哪个丫鬟的随身之物,所以此刻她捡了一袭白衫青裙穿在身上。水纱质地的料子飘逸细腻,在众人看来乃是上品,而在林府只配丫鬟穿着。

因林府是绸缎刺绣的巨擘,甚至有御绣官织之称,所织造的绸缎和刺绣有专供宫闱的资格,这衣裳的原主人显然也是其中高手,细腻的在裙摆上绣了翩翩彩蝶,配合的轻飘的质料姿态万千、栩栩如生。

这一身若在南方的杭州正是当季,可到了这太行,就略显单薄了。可这份单薄尤衬得女儿娇俏柔美。无论是散开半幅如荷叶的衣袖,还是上臂处饰了水色丝带、不盈一握的纤腰系着的水色腰带,乃至仅饰以水色丝带的芙蓉侧髻和肩后跟水色丝带一起飞舞的青丝,都是一种含蓄到了极点的娇娇柔柔。

若说那身红嫁衣让她美得华贵逼人,这一身却是天然去雕饰,让她美得更为纯粹。

众汉子只觉得她这端庄一礼,婷婷然如荷,林间晓风来处,衣袂轻舞,又翩翩然似蝶。

“她……她……”刚才还在不服的锣槌儿痴痴地瞧,颤颤地开口:“她……比你们说的还要美……”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靳淼清幽吟道。

他这一句感慨,本是因面前女子不管是红妆还是素颜都各有美态而发,可旁边靳磊听见,不由得想起了那日靳淼为她诊心疾,将她比作捧心西子,又见她单薄娇弱如临风而去的模样,不由得心房猛地泛起一阵不规律的收缩。

“呵呵……姑娘……呵呵……是我!就是俺鲁老三把你抬来的。你还记得不?你坐这儿!坐啊!”勇老三让出自己坐那条板凳,却因贪看姑娘,差点被板凳绊了一跤。

水潋滟见这汉子长得黑粗如塔,着实骇人,可却笑得极是诚恳,到底不忍驳了他的面子,冲他轻点螓首,缓步走了进来,行了几步,正准备要落座,忽觉身后光线一暗,转身间,不由素脸一白,面露惊愕。

原来不知何时,靳磊如鬼影般,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

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让水潋滟不得不抬头瞧着他。只听他沉声问道:“你能听见?”

水潋滟眨眨双眼,有些不解的歪着头颅,然后点了点头。

“听得见,你不是哑巴?为什么不说话?”靳磊瞪大黑眸,紧接着问,“你一醒来,就曾问你出身来历,你为何不说?”

靳磊所言不虚。三日前,她才醒时,二当家就询问过她,并表明群狼寨绝非故意将她劫回,保证会将她送回家去。可是……她不能回去啊!她只是个代嫁新娘!为了保护逃走的林慧玉,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回杭州林家,更不能去关外的夫家赤鹰堡。所以,她选择了沉默。而他们显然误会了她不开口的原因。

水潋滟小退半步,却发现身后已是桌子,再无退路,而自己却依旧被笼罩在那男人的黑影下。

“潋……”差点脱口而出惯用的自称潋滟二字,她赶忙停下,小口小口地吸气,眼光垂下,看见男人腰间挂着一把宽却不太长的大刀,眸色别有意味的一亮,心思一转,这才再次开口,语气已经沉静多了,还换了自称:“小女子请寨主见谅,只因并非有意隐瞒。实在是刚醒来时,身子虚弱,故而面对二当家的问话,未能回答。这两日虽略略好些,可也是睡的时候多,醒着时候少,这才迟迟没能向……向寨主禀告。”

靳磊见她面色镇静,又是沉稳的叙事语气,另外她一口甜糯的吴侬软语,配上天生轻轻曼曼的声嗓,徐徐道来的模样,更是增添了几分可信度,一时间反驳不得。尽管是满腹狐疑,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只是……未免显得太过镇定了些……

“是啊!大当家的。水儿姑娘这几日都有跟我说话的。只是你们也没问起,所以我才没说啊。”心莲也说道。

“那我问你。你姓甚名谁?家乡在哪?去往何处?”

水潋滟敛眸掩住盘算,复又抬睫,面对眼前肃俊脸孔,软声道:“小女子未说明家居所在,只因已无处可去。留在寨中,烹饪针黹、纺纱织布,小女子尽皆做得。”她听心莲说过,寨中需要这样的人手。

那日在轿中,她对群狼寨的四不抢略有耳闻,后来二当家为她医病,再三说明会送她回家,她依旧是将信将疑,直到……那一夜……她相信了一对眼睛,也终于相信,这群狼寨中原来是一群不欺善、不怕恶的义贼。

“你叫水儿?”靳磊却仿佛没有听见她所说,只是抓住了心莲话中的某个字眼。

“是……”水潋滟转醒来时对心莲吐露了自己的姓氏。心莲却以为是她的名字。待到潋滟清醒之后,怕寨中人因她姓名查出来历,进而连累了林慧玉,故而将错就错,未加澄清。可此刻心中却不免想起上辈子和这辈子的两位父亲,心中暗叹愧疚。

他们替自己取了一样的名儿,可却要隐瞒了。

靳磊看住她又问:“看你出嫁排场,必是殷实之家,怎么说无处可去?”

“回大寨主的话,排场是给人看的排场。父母早亡,兄嫂无义,别无亲人的女儿家,身若浮萍,伤心之事,何须多提?”

“场面做足,定是与你家门当户对。不回娘家,也可去做大户夫人。”

“沦落山寨,再送上门去,如此新娘,哪个夫家敢要?”

“靳某自然替姑娘向夫婿解释你确是清白女子。”

“恕不敬,谁会相信一个山贼的话?更甚者,众口可铄金,三人便成虎,清白之身蒙上不白之冤,生亦委屈,死亦不甘,寨主何忍为之?”

“难道不念夫妻之情?”

“越是大户人家,越是规矩比人大,情势比人强。纵有情义,一人之言,岂能堵悠悠之口?”

一问一答,到了这里,靳磊竟觉得无言以对,只因她说的都是事实。

靳磊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的利眸一瞠,又问:“新娘上轿,自是喜事,却又因何手持利剪?”

潋滟仍保持着平稳甜软的语调,从容答曰:“此去夫家,必经太行,素知此地并不太平,女子势以死而守身。”

此言一出,不免让众人生出些怜惜和敬佩来。

靳磊也不例外,心想着:“苦命女子,走投无路……其实留下她也无不可……”

“一顶花轿,一袭嫁衣,算是水儿吃住在此的报酬。一介女流,所求不多,吃穿用度皆是有限,这笔买卖,大寨主已经赚了。”潋滟低垂的小脸上微露笑意,如一名老成的猎人,娓娓而言。

身在江南首富、主营绸缎绣品起家的林府多年,从现代穿越而来的水潋滟虽称不上擅绣,但眼光却是一流的。她知道光那件嫁衣就不止一百两银子。

有便宜,还怕没人占么?水潋滟看得太多,也似乎是看得透彻极了。她从靳磊脸上看不出留下的希望,于是不得不转换策略。

可靳磊本已和缓下来的脸色,突兀的转向古怪:“你……跟我做买卖?”

潋滟眸心幽幽,再兴起一种微妙的变化,笑得更暖更甜,声音更添娇柔:“难道大当家是怕小女子一个弱质女子留在会给群狼寨带来什么祸患?还是大当家宁愿看着自己手下的兄弟们忍饥受冻,甚至连住处都不能遮风挡雨?”

虽是三言两语,可是,聪慧如潋滟,已多少看出这男人的性子是冷硬得很。又想他是大当家,定然是被人顺着惯了的。此刻据理力争无果,厚利相诱又不成,倒不如激他一激,说不定能打破那份固执。

而她的话对于靳磊,就如一根扎在脊梁的刺。

自打他从义父手中接管了群狼寨,寨中的境遇可谓每况愈下,所谓坐吃山空四个字真是一点都说的没错。

太行山虽是向西出关的必经之路,路经商旅众多,但是,太行一带都崇山峻岭,本就土地贫瘠,再加上能在这大山之中、野兽周围讨生活的人定要有些护身的本事,素来民风彪悍刚猛,故而太行山中山寨越来越多,如今虽号称太行三十六寨,其实远不止这个数字。鸟儿多了,自然要抢虫子吃,再加上群狼寨由前寨主定下了“四不抢”的规矩,也就更是入不敷出了。

“群狼寨里是山贼,不做买卖,更不养闲人!”靳磊面色严峻,咬牙道,“不干活的人,就没饭吃!”他认准了这女子是大家小姐,见她十指纤纤,实在很难相信那双水做一般的小手儿能做她所说的那些针黹烹饪的活计。

“你会做什么?”他反问道,希望她表现出那么一点知难而退,然后他顺理成章的留下她。

只要示个弱嘛!大当家一向吃软不吃硬。口上虽是说得毫无商量的余地,但只要好语相求,只怕没十成,也成了七八分了。勇老三蹭过去,悄声提醒道:“水姑娘……咱们寨主号称黑面刀神,其实最是面冷心热的,你……还是好好说说……”

黑面刀神?

水潋滟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绰号是谁取的?黑面刀神,黑面神……可不就是黑面神使刀?若是没那把刀,他就单单是黑面神了!

众人见她忽的发笑,目中带嘲,有些摸不着头脑。靳磊面色只是更冷更黑,心下思索。

这女子,实不简单。才几句话,已转了三种说服自己的方法。他虽是直肠直肚,一向不爱拐弯抹角,可这时被她一激,正刺在心中痛楚,不禁心火盛燃,差点中计。

奈何,若是旁人被她这般故意激怒,只怕会恼羞成怒、思虑不周,让她占去便宜。

可靳磊性子一向是冷漠内敛惯了。虽不屑于耍心机那一套,可毕竟又做了大寨主这些年,心思是极沉稳细腻的。她的口气越是想要激怒他,他反而越发冷静,于是便有所察觉,来了一招隐而不发、静观其变。

咦?竟不说话了……这眼神……

水潋滟面上谦和,实际上在冷静观望。

这男人……可不像外表看起来那般蛮莽……竟是个外表粗悍,内心深沉的人啊……

站在心莲旁边的靳淼,本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此刻见两人都默不作声,抬眼瞧了瞧,便看见靳磊面上表情古怪。

靳磊毕竟是他一个娘胎里来亲大哥,且两人同住群狼寨内朝夕相处了多年,他对其可谓异常了解。

就算他本来尚未察觉什么,此刻靳磊的表情就似给了他一个提示一般,令他对刚才两人的答对略作回想,于是便也有了根靳磊一样的结论——这女子不简单啊!

靳淼唯恐天下不乱地咧嘴一笑,道:“水儿姑娘何不现在就做给大家看看,以平众人之心?”

这二当家的一句话,倒是替自己解了围……

水潋滟听了,给出了一个出乎人们预料的反应。

只见她笑容已收,眸色闪亮,笑得如浮云映水,清浅得很,却有些莫测,若有似无的扫了靳磊一眼。

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水潋滟极缓慢、极郑重的……点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之前的读者来看文留言,真是让我很感动呢。一定会继续努力写下去的!

忆两世决意抛过往 图改变无意惹怒火

作者有话要说:给自己加油!慢慢来哦~淡定淡定!呵呵

夕阳在山的那一边发出柔和温暖的光芒,染红了天,也染红了云,于是天成了一面金光闪闪的古铜镜,云成了飘舞扬扬的红纱巾。

天边一行雁,清鸣如泣,向南而去,渐远到目不可及。地上黄叶堆积,如厚密织毯,在傍晚的余晖下,光彩扑朔。山坡上碧草已枯,山风过处,如层层波浪涌来。

秋意已浓,勾起思绪一重又一重。

忽的,仿佛又看见爸爸下班回来,她和妹妹总是故意端来不加糖的清咖啡。爸爸明明识破了,却还装不知道似的,一口喝下去,苦得把脸皱成一团,惹得她和妹妹笑做一团。爸爸会扑过来,哈姐妹俩痒痒,然后妹妹总是笑得最大声,然后第一个就投降了,替继续顽抗的她加油鼓劲,站在沙发上跳来跳去。妈妈总是温柔的把眼睛笑得弯弯的,然后亲自下厨做爸爸最喜欢的日式咖喱饭。姐妹俩一定会装作乖巧的一起进厨房帮忙,可也一定会在妈妈切苹果的时候蹭过去偷吃,让妈妈切了五个大富士苹果才算够煮咖喱的了。等咖喱饭上了桌,姐妹两个一个叫太辣,一个叫不够辣,妈妈只是笑笑的,因为知道,那其实正好是爸爸的口味呢。

忽的,仿佛又看见爹爹在夕阳中背着鱼叉鱼篓归来。每逢捕了大鱼,总会大嗓门的叫阿娘出来瞧。阿娘每次都是眼睛瞪得老大,脸上笑起来,口里却道:“你嚷什么啊!这鱼哪里算大啊!”爹爹嚷着要做红烧鱼下酒。阿娘老是不肯,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挂在廊下等着鱼贩来买去。爹爹嘴里抱怨,却从不动那大鱼。阿娘则是从鱼篓里挑两条算大的,红烧了,又给爹爹温上两杯黄酒,再把其余的小鱼儿做成一锅汤。爹爹喝了酒,脸就红红的,迎着火烧云,像庙里的关公老爷。而娘一边把窝头泡在鱼汤里喂女儿吃下,又一边跟爹絮絮叨叨的说着家长里短。

水潋滟总记得。前世的爸爸、这世的爹爹,他们都有一双好大好大的手,都能把她抱得好高好高。不同的是一个手上总是带着香烟的味道,而另一个又老是带股腥睲潮潮的味道。而前世的妈妈,这世的阿娘,手都灵巧极了,都会好轻好柔的给她梳头,可前者能插出好美的花,后者则会编鱼篓……

靳磊站在原地,不能动,觉得面前的景象是一副极精美、妙到绝处的画卷。

夕阳、群山和树木美则美矣,却只是昏黄的背景,而画中央,一名女子独坐树下大石上。她的侧影勾勒着金黄色的轮廓,素白单薄的衣裙随风飞舞,婀娜纤细的身段似融化在那一片金红之中,似要幻化而去。有一股轻愁如烟,从洁白眉心无形升腾,拢住周身,无声蔓延在空气里。那双美眸里,蓄着盈盈泪水,如湖水涟漪,而白皙面颊上却是安静又干净,并无泪痕,甚至粉红唇畔还凝着一个柔软至极的微笑……

靳磊觉得自己的心里某处,似被什么紧紧抓住,软而无力,又有什么情绪隐隐发酵,酸涩又甜蜜,一种莫名的冲动如海浪,让他好像有什么是当下就非做不可,头脑酥麻的发热,可却又全身麻木动弹不得!

这样的感觉很陌生也很奇怪。长成少年郎时,面对青梅竹马、日见娇俏的青羽,他也曾耳热心跳过。可是,那是一种最初对异性的好感。谈不上什么刻骨铭心。即使后来,木讷如他,也能从义父口中的暗示中知道,他会是青羽未来的夫婿,寨中兄弟也都私下里把他看做义父未来乘龙快婿。直到义父临终前,他亲口答应了照顾青羽一生一世。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似乎再不会有什么意外。可他的性子就是这般的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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