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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
掷杯想了一番,觉得杜尉迟说话也有道理,“如此便劳烦尉迟你了。”
“你同我还说什么劳烦不劳烦的话?”杜尉迟眉眼上挑,故意兜个圈子远远绕过掷杯,去瞧那少年。
35
因着移动,那少年早已疼醒,见周围密密麻麻的围了一圈人,连眸子似乎都吓得冻住了,只顾憋着气不敢喊疼,杜尉迟来到他近前,道,“你唤做什么?”
“我,我没名字,他们只管我叫石头,”那孩子仰了头,瞧这杜尉迟,“这是怎么了,这是梦吧……可是梦里怎么还痛呢?……还是我已经死了?”
那医师此刻正掀了他腹部,引得他“嘶”地一声倒抽了口冷气,几个婢女俱是心软的,扭头不忍多瞧,青娘却去取了碗桃浆来,扶了他的头想喂他喝,“来,喝点甜的便不痛了。”
那医师白一眼青娘,“若是干渴,只稍那帕子稍沾沾唇便罢了,此刻他还不能吃此物。”
阿丑闻言,忙取了自己的帕子,沾湿了置于那唤作石头的孩子的唇上,“别怕,过阵子就会好了……”
青娘在一旁不忍的回过头去,微微沾湿了面颊,因青娘一贯是沉静冷静的模样,这幅娇啼的模样竟连掷杯也是没有瞧过的,不禁奇道,“青娘你怎么了?”
青娘方悄悄乘人不备摸了把脸,把脸上泪痕撷去,“奴只是想到奴原来还没家破的时候,也有个弟弟,却是因为年幼方免了死罪,只充做官奴不知发卖到哪里了……若是到如今也该有这么大了……”
掷杯此刻才知道青娘居然还有个幼弟,“你居然还有个弟弟……怎么不早说。”
青娘低垂了首,并不肯多言,此刻阿丑已匆忙拿自己的帕子,沾了桃汁,轻轻沾那孩子焦渴干裂的唇。
那自幼卑贱的石头哪见过阿丑这样犹若天然般的女子,当那帕子按在自己唇上之时,尤满眼透着浓浓的疑虑之色,直到那医师忽地敲了他的脑袋,“小子,只断了几根肋骨,脏腑并无大碍,倒禁打得很么……”
石头方才恍然“哎”得痛呼了一声,随后瞧了阿丑的脸,惴惴道,“……我莫不是在做梦吧?还是我已经死了……我可不能死,我答应了阿娘不能死的……”刚刚的那种剧痛都未能让他哭泣,此刻他却突然嚎啕大哭,抓着阿丑的手,“仙子,我不要死……”
阿丑噗一下笑了,“你刚不是还挺硬气的么,如今这是哭个什么劲啊?羞羞。”
杜尉迟最见不得大男人流泪,刚青娘落泪的时候他眼神已经变了些,此刻见石头醒来便哭个不停,早没了耐心,冷声道,“大好儿郎,有什么好哭的,还没死呢,现在哭太早了些——你叫做石头?”
石头见着杜尉迟冷了一张俊脸,不由得畏惧的缩了缩,“是……我真没死么?”
“当然没死了。”那医师又敲一下石头的脑袋,“小子,想死也得问问我同意不同意。”
“谢谢医师,”石头的脸一下子亮了起来,旋即又望向在身前替他拭唇的阿丑,“仙女姐姐……我没死你也肯定不是仙女了……姐姐,我没事的,别给我弄啦!”少年的脸只在这么句话间,已然红透了,“我脏的很,别弄脏了你的帕子。”
“少磨磨唧唧的,听我说,”杜尉迟看那石头夹杂不清,只同阿丑说个不停,不禁不耐烦起来,“你可是被雇来在这帮忙的?”
“是是,”石头先斜眼瞅了眼那吴狄管事的眼色,见他并未异议方惴惴道,“我错了,别赶我走……”
“你说你错在何处了?”杜尉迟紧逼道,掷杯在一旁看的不忍,“尉迟,他还是个小孩子。”
杜尉迟俊目微微上挑,“无论怎样,吴狄管事刚说的倒一句话是真的,一个大好儿郎不该做那等行窃之事。”
石头闻言全身一震,倔强的抬起头来,“我真的没偷……我知道偷东西是不好的,我不过是把他们丢掉的食物捡回来……”他的眼眶中一时又蕴满了泪,却因刚刚杜尉迟所言,故意抬高了下巴,不教那眼泪滴下来,“可是……怎么会有人丢弃那么好的吃食呢……”
“倒犟得很……”杜尉迟闻言一愣,继而满腹好笑,“还是个悲天悯人的性子……罢了,道理可以慢慢教,”杜尉迟说了这话,似是想到了什么,面上显露出温柔的神色,却一闪而过,声调亦放得缓了:“你若是想真正的帮助别人,先学着自己站起来吧,别一副小哭包的模样,这世上可没那么多好心人看你懦弱便帮你的,更多的则是瞧你懦弱便欺负你,你还不懂么?”
石头听了杜尉迟的话,脸上露出惊楞呆滞的神色,竟连眼泪都凝在脸上,阿丑见了好笑,伸手拿了帕子想替他擦,谁料他将头一偏,躲过阿丑的手,自己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郎君,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不哭了,我也想变强。”
阿丑好意扑了个空,闻言噗嗤一笑,“果是男儿郎,心心念念的便是变强,我们刚刚安慰的那么大段话都没放在心里,偏大郎训你顿便记住了?”
石头忽地红透了面颊,“仙子姐姐是好心人,我知道的……我刚是昏了头了,我已经不小了。”
“好了,此事我来做吧,”杜尉迟忽语道,“禹剑,明日起在东市东坊门处建一个赊粥铺子罢——记得铺子搭得要结实能耐得风雨,把咱家的商铺名号大大的挂出去。”
“也添上我陪嫁铺子。”掷杯在一旁笑了,“怎么样也是因我而起,我又岂能不入,从今往后每月从添了名号的铺子里抽出分成来,也算入股这桩善事。”
禹剑应了一声,“大郎,我这就去办,不过这商铺名称怎么个添法?毕竟以往并无先列……”
杜尉迟挥手道,“直接在赊粥铺子边上立一座碑,将参与赊粥的铺子名称都细细的雕在上面便是了,又有何好问的。”
掷杯因笑道,“说起来我嫁妆中新添了几家粮行米铺,不若这积攒的分红凑在一处,直接从在粮行米铺中派米便是了,还能更便宜些,不过需做好了账册,各个有帐可依才好。”
杜尉迟便望着掷杯笑道,“原来你早已做好准备。”
禹剑在一旁听而应了,因又思绪一番道,“大郎莫怪我多言,何必在坊市东门处立那赊粥铺子?需知那东门乃直连漕运港口,成日来往俱是豪商大户,地价最是昂贵不过,若将铺子立在别处,首先便能省下好一笔钱帛。”
杜尉迟便笑道,“你不懂,便是专门立在那处……”
掷杯紧接笑道,“正是给那豪商大户看的,须得大气些,人人都说那里地价昂贵,多为囤货商运之处,别人瞧我们将赊粥铺子立在那处,肯定如你一样多有疑问,这样咱们便先声夺人……”
杜尉迟与杜掷杯相视对笑,禹剑恍然道,“如此四面云集客商,待卸货之时,必首先瞧见咱家的义举,先对咱家的铺子有了印象……”
“正是如此,”杜尉迟俊眉高挑,抚掌笑道。
杜掷杯亦思索了一番,“只是三教九流之中亦有道道,乞索之人亦有团头一说,咱们虽然这是义举,只怕日后恐生祸端。”
杜尉迟眉眼一挑,傲然道,“能生什么祸端?不过水来土掩罢了,如此杞人忧天岂不过早?”
“话虽如此,团头那里还是需提前打点到的,”掷杯笑道,“咱也可以瞧瞧,若那些乞索儿之中有稍可点拨者,也可慢慢教导了,留作己用。”
“大娘说的是,谁天生也是什么都不会的,”禹剑笑道,“如此既帮了人,又能有忠实人手,果然是好主意。”
杜尉迟因望着掷杯,一双俊眼微挑,“我还当你甘心好好的做官家夫人,连这生意之道都忘了,如今看来却是我多虑了——你尚未大变。”
掷杯仔细盘算此番打算的行止,仿佛又回到未出嫁之前殚精竭虑思量那经商之道的时候,闻言同杜尉迟相视一笑,一种莫名的知己之感涌上心头。
如此此事大架子已成,杜掷杯因向石头笑道,“如此虽无大用,可起码能保证你等之人不再因饥饿贫困而死——至于今后你究竟如何生活,还得瞧你自己的抉择,以及自己的努力了。”
那石头也不是蠢笨之人,闻言忽而起身,向杜尉迟跪拜道:“求郎君给我个机会,让我能堂堂正正的生存。”他这一动,那医师早骂道,“苯小子还敢乱动,也不怕再折几根骨头。”石头强忍着疼痛,知道自己人生的转折指点便在此处,只跪伏着叩首不已。
杜尉迟眼神骤然放远,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世界如此之大,我却教不了你什么,你自己的生活,均是由你选择而来,如此你还愿跟着我?”
“我愿。”石头此时哪知道世界的广阔,杜尉迟话里的深意,只凭着一股倔犟,无论杜尉迟说了什么,均叩首说“愿意”二字。
杜尉迟问了几句,见状便也颇为无语,禹剑打圆场道,“咱们既做赊粥,总要两方能说的上的人,石头这小子我瞧着不错,这么重的伤犹能忍耐,骨气是有的,大郎不过多多教上些,日后慢慢就会懂的了。”
“只一条,再不许犯那偷盗之事。”掷杯在一旁道,“瞧他心诚,尉迟你便教他一二吧。”
杜尉迟便勉强应了,嘱咐众人将石头小心搬带往自己的铺子中,自己也放松下心情,左右打量。因瞧着那满厨的好菜,便来了兴致,向那吴狄管事道,“把那个取点来尝尝。”说罢竟直接在后厨的案板之上坐了下来,双腿一荡一荡的垂在大案子旁,倒一副悠哉的模样,“话说回来,我还从未如此现做现吃过了……君子远庖厨,我倒觉得不错,”
掷杯暗暗摇头,只因杜尉迟长得好,明明是惫懒的举止,在他身上却有种谈笑自若的洒脱劲,“尉迟,我问你,你年纪也不小了,可有什么喜欢的人没有?”
36
只听得“哐嘡”一声,却是杜尉迟失手砸了手中的瓷碗。
——“你说什么?”他不可思议道,瞪圆了一双眼睛。
“我是说亲事——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独身一个?阿耶年纪大了,又事务繁忙许是忘了,我怎么样也是你长姊,自然要问问你的心思……”
“这干你什么事?”掷杯话还没说完,杜尉迟早变了脸色,丢了手中杯碟,从桌上一跃而下,又顺腿踹翻了踞坐的大长桌子。只听得“哐啷”一声巨响。
青娘见地上均是碎瓷渣,忙弯腰去拾。杜尉迟也不理他,只顾打断了掷杯的话,“好了,你烦不烦,这根本不干你的事。”
掷杯不禁有些下不来台,月奴儿便笑道,“大郎莫急,娘子也是一番好意……”
“哼!”杜尉迟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向禹剑道,“还不走,等什么呢?”说罢头也不回便准备出门,路过掷杯身旁,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禹剑见状忙跟上去,替杜尉迟道,“娘子,本来郎主今日是约了秦王,需到王府去赴宴,因听着大娘这边有事,所以匆匆跑了来,此时却差不多该去了……”
杜尉迟眼睛一翻,“你话倒多,说完了没?”禹剑迅速的吐了下舌头,不再多言。
杜尉迟本待要走,跨出的步子顿了下,方又向愣在原地的掷杯道,“总之,这事我自然有数,你别乱操这心!”
说罢竟扭头便走。
禹剑快步跟上去,继而悄声向吴狄管事道,“先让石头在这待会儿,待会铺子里将派人来接他,医师的诊费我已经给过了,还劳烦你准备下车送医师回去……哎,大郎莫急,时间还足够呢。”
说罢又向掷杯施礼,快步追上杜尉迟。月奴儿因笑道,“禹剑越发了不得了,竟是滴水不漏的。”
掷杯此刻仍对着一地的碎瓷片愣楞无语,她从头到尾想了遍自己说的话,真不知究竟是何处竟然将杜尉迟激怒至此,这杜尉迟什么时候变了副喜怒无常的性子?
她思及杜尉迟走时红霞遍布的俊脸,心中竟涌起个荒唐的念头——杜尉迟,他该不是害羞了吧?
***
却说杜尉迟出得门外,翻身上马,却是气得满脸通红,如此更添艳色,引得坊市之中路过的行人驻足观看。杜尉迟却无暇顾及到旁人,只顾策马而奔,只听得身后禹剑高声呼道,“郎主,慢些的!此时可是在坊市之中……哎,当心人!”
杜尉迟这才放缓了速度,撇一眼禹剑,语中尤带不忿,“你着什么急,你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了,随后再来不也一样?……呵,你自然是知道,此时距与秦王约好的时间还早。”
禹剑听了杜尉迟阴渗渗的一声冷笑,汗毛直竖,“郎主,我可没有别的意思。”
“你在我身边这么久了我还能不知道?”杜尉迟扭头,“说实在的,你是我手底下思虑最为周全的一个,怕是今后我还要多多仰仗你了。”
禹剑因笑道,“郎主居然如此对我说话,莫非想让我从马上直接羞愧的栽下不成?我可不敢当。”
杜尉迟忽而转头,盯住了禹剑,忽而展眉道,“我说的是真的,陌刀过于拘泥,花枪不够灵泛……唯有你,既敢想,又细心能干,就算比我,也更多一分有耐心的好处。”
禹剑见杜尉迟神态严肃,也正容凛然道,“郎主莫如此说,若不是在郎主身边,我也学不到这许多。”
“我平素待你如何?”杜尉迟忽而转头,却问了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我身家性命乃是拜郎主所赐,郎主此时说此话是何意思,莫非是试探我不成?”禹剑微有激动之意,“如果如此,郎主也不必试探,只管吩咐便是,禹剑自当从命,虽死不辞!”
“说那么血腥干嘛,”杜尉迟忽地轻笑出声,“放心,要不了你的命。”他将马鞭虚指一下后方,“你老实说,我们今日的主意如何?”
禹剑沉吟片刻,咬了咬牙道,“虽说大模子不错,可惜过于出风头,恐遭祸端。”
“祸端?”杜尉迟笑道,虽放松了身体,在马上放松了身体,却别有一种凛然不可侵之意,“祸端若起,自然我一力承当……只是,”他语气突转轻柔,“只是若我横生什么枝节,再也无法庇护……还希望你能助我把这条路走下去,护住我想护住的人!拜托你了!”
禹剑亦没问杜尉迟究竟想护住何人,只急道,“郎主,绝对不会有那一天的!”他顿了片刻,却见杜尉迟眉头紧皱,只追问自己,“你帮不帮我?”
禹剑慨然道,“诺!”虽只有一字,却是掷地有声。
杜尉迟此刻方肃然而笑,越笑越为高声,“罢了,你莫做此等哭丧着脸的模样,我只不过一说罢了,还远未到这个地步!我就不信,我杜尉迟会……你放心,只要我活着,任谁也不能按下我的头颅来!”
***
二人边行边说,转眼已到了王府门前。此刻果然是早了,还尚未有其它客人来到,三四个门房半蜷不蜷的卧在门房中客塌上聊天,忽闻马蹄声响,便有一个警醒的抬了头,“什么人过来了。”
“哪个客人来得这么早?”其他的门房亦抬起头来。今日王府大宴,这些门房都是早得了信,预备下来了。一个领头的便收了懒散的模样,嘀咕着,“奇了,怎生就两个人?”
能到王府的,岂是一般易于之辈,哪个不是呼奴唤婢,浩浩荡荡,随侍丰厚的?这些门房见惯了大场面,此时只瞧得远处两骑踢踢踏踏的来了,不由得大奇,“莫不是找错门了?”
“胡说什么!王府虽说只占了大半个坊市,可谁没个眼睛,会在王府跟前闹事?”其中一个眉眼精明的早迎了出去,“教我说,怕是那些纨绔膏粱子弟,学那京城游侠儿的做派,又在这故意闹什么简衣出行、轻车怒马的幺蛾子呢!”
众人一齐迎了出来,正巧见着杜尉迟下马。只见杜尉迟似是没瞧见他们几个似的,自顾自悠悠哉下了马,将手中马缰递与禹剑,一整衣下摆,便随意点了一个门房,“我来找王爷赴宴,带我去了吧。”
众门房都是有眼力见的,见杜尉迟行面白如玉,英姿矫健,行事洒脱大方不拘小节,更不敢怠慢,那个被杜尉迟点中的门房便弯腰应了。此时禹剑亦将马匹交入门房手中,自怀里取了帖子奉上,那门房迅速瞄一眼帖子,更是垂手连连,不加多问,将杜尉迟及禹剑引入大门。口呼:“客至,速迎。”便有早预备在一旁的外房管事亦迎了出来。
待杜尉迟进得门内,其余的门房放松下口起来,因好奇问道那刚接了帖子的门房,“按理来说此等人物该一见难忘,此人却怎么如此陌生?我细想了一番,高门子弟并未有这样出色的人物啊?”
接了帖子那门房手置于唇上,低声“嘘”了一声,后笑道,“说来出身并不怎地,想来你们也都知道,前日王爷回府,对一少年英雄百般称赞,几乎夸到了天上去——便是此人了!”
“原来是他,”众人恍然,“不过是一商户子弟,居然有此风采?怪不得王爷见面便忘俗,只可惜出身太低……”
众人在身后谈论一番自不再提,却说外房管事将杜尉迟引进府内。入中门,穿回廊,过甬道,再经过一道垂花门,方领着杜尉迟与禹剑二人到了一处临水花轩,歉然道,“客人莫怪,王爷他此刻正是家庙礼佛的时刻,却是不见外客的,还请稍待,等卯初宴席即开。”
说罢吩咐人送上是几色果子,无非是糖豌豆、蜜儿、桔红膏、等几色蜜饯及各色时鲜水果,皆用红梅嵌螺钿朱漆匣子盛贮了,随即又呈上几色酪饮果酒请杜尉迟随意取用。
杜尉迟便笑道,“管家自去,不用招待,我却是来早了,只在此消闲片刻即可,不用费心。”
管事当即告辞而去,不多时又引来两位王府的清客——俱是能说会道之人——前来陪杜尉迟清谈,杜尉迟是走南闯北过的,见识本广,与清客坐而相谈,言辞亦多出彩,时有不流凡俗之语,片刻便已引得众人心折。
然而诸人只静坐不过片刻,那外房管事忽而急奔而回,向杜尉迟道,“王爷有请!”
在座一个许姓的清客大奇道,“此刻不正是王爷礼佛之时么?怎会破例召见外客?”
外房管事只摇头道不知,恭恭敬敬请了杜尉迟起身,那许姓清客亦拱手告别,“虽只得短暂相聚,亦可知你乃人中龙凤,难怪连王爷亦对你青眼有加,竟破了不见外客的例子。”
杜尉迟便说“不敢。”
于是带了禹剑随了外房管事出门,便瞧着不远处大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