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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的伤……”
我按了按酸痛的腰,低头说:“无妨,嘉冬此人甚为磊落,你第三世时候在湖边他就因为看出我身受重伤而放了我,我受伤时他不愿与我争,伤好了他亦争不过我,我没事的。”
洪迟的眼睛里还是有些隐隐的担忧,我拍拍他的肩头:“你且去池中泡着,妖族魔族并无什么深仇大恨,只要能寻到九幺生母,魔界同嘉冬之间的恩怨也能消除。红珠与我关系匪浅,我必须亲自去寻,你且好好待在魔宫等我回来。”
洪迟依然不愿:“日沦,让我陪你去不好么?”
我推开他:“你身上神气未褪尽,去了反而让嘉冬难看,何必呢?”
他凝眉,确实,妖族魔族之间关系还算缓和,同天庭却是相互对立的,嘉冬前几次见到洪迟的时候他都是在历劫的上仙,属于天庭中人,我同九幺与他厮混,已经很让他看不惯了。这次洪迟破例进入魔宫居住,一来是给我这个挂名世子的面子,二来魔界也需要一个熟悉天庭的人,留着洪迟有用。
只是嘉冬不会这么认为,他现在神印未退,嘉冬将他看做天界中人,我带着洪迟一起去,只会被认为是挑衅,反而对九幺不利。
我吩咐侍女:“将洪迟带去魔气重些的温池子,另外,恐怕以后他就不是上神了。”
那侍女甚为伶俐,直接唤洪迟为“公子。”
站在门外的一干侍女鱼贯而入,手中捧着我的衣物,红珠宫殿中的侍女果然训练有素,考虑周到,被她们服侍着穿上衣服,我连忙询问了嘉冬的走向,顺便拜别了下魔君。
刚来魔界没多时,还没来得及同魔君好好见面,他在大殿寻欢,周围做了一干的妃子。我早已见过这样的架势,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
魔君见我先是一愣,旁边一个得宠的妃子又摆出了那恼人的语调:“红珠妹妹——?”
那尾音拉得很长叫我难以忍受,我抬眼瞟了她一眼,前次来魔君大殿听到的那个女人的声音似乎就是她,她穿着华丽,珠翠满头,容颜媚惑,被我冷眼一看,那高傲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我知道我眼睛的颜色已然成了我的标签,前次来还是个瞎子,这次那双正红色的眼珠还怕让这些魔族认错我是红珠了不成。
魔君显然注意到了,他每次接待我的时候都没有按照世子的礼制,一手搂着一个妃子显得轻佻非常,我也体会到为什么红珠会出走了,只是碍于他毕竟是魔君,我的语气还是得强压着鄙夷。
“魔君可知你的小儿子被狐妖嘉冬掳走一事?”
魔君才刚看见我的眼眸,推开了身边的娇娘,站起来想要迎接,却被我问得一愣。
他显然是不知情的,眯着眼问了一句:“世子何出此言,白峥清方才还在同我商议洪迟上神一事,怎么就被狐妖掳走了?”
那身边的娇媚女子也小声说了一句:“他母亲不也是同狐妖私奔走的么?”
我冷冷看向那个女子:“大胆!红珠出走一事至今尚无定论,谁敢妖言惑众?”
那个女子不满地看了看我的脸,却在又一次看见我的眼睛之后畏缩了下去。魔君挥手叫她退往一边,她不情不愿下去了。
九皇子被掳走一事,魔君居然不知道?难道那个侍女谎报军情?
魔君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挥手叫进来一个戎装男子。看品阶服侍,应当是负责安保之人。
我却眼尖注意到嫔妃群中有人想要趁机溜走。
魔君问那个戎装男子:“九殿下呢?还在么?”
那个男子方要屈膝回答,却看了我一眼,顿时一个不稳跪下,哆哆嗦嗦地说:“九殿下方才被狐妖……”
“大胆!这样大的事情竟然不上报!”
“魔君,属下是怕坏了魔君兴致,属下……”戎装男子语无伦次。我看了一眼那个草包,又将目光投向了嫔妃群中。
一道寒光闪过,一个女子的惊呼顿时响起。
我冷冷发问:“你过来,为何鬼鬼祟祟就要离去,当本座是瞎了不成?”
那个女子颤颤巍巍转身,跪下的男子果断指认:“是娘娘建议属下,这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打扰了魔君兴致不好,属下才……”
一群一群都是草包,我有些看不下去魔宫现在的情况,如此统治阶层,连宫中安保都如此差劲还怎么统领魔界。叫我有些恨铁不成钢起来。
我好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冷冷说:“魔君,本座管不了你后院之事,只是红珠白峥清同本座关系匪浅,本座不能不管。狐妖一事交由你处理恐怕等到猴年马月都处理不出来,本座还是自己上马得好。只是希望回来的时候这魔宫之中别如此乌烟瘴气,本座没空陪这些空了八辈子的女人玩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只一点,洪迟将要入魔,你们好生招待,若是出了半点差池,本座回来,必将给你好看。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上古魔尊可不都是已经死绝了的!”
这一席话叫魔君一个字也说不出,明摆着的后宫争斗赤果果摆在我这个世子面前,他只能怒视那个被我用冰锥定住的嫔妃,那个女子不住发抖。
我又说:“天庭你们暂时可以放心,琰华小儿上次自不量力欲诛杀于本座,现在身受重伤,想必你们也听到一些风声,他暂时没那个心力出兵讨伐魔界,本座必会赶在他伤好欲动之前回来。魔君只消保证魔界上下歌舞升平,魔宫内别那么乌烟瘴气——”说着我瞟了一眼那个说话语调叫人难忍得做作的女子,“这便是你的本分。”
魔君点头称是,我却丝毫不理,没空和他纠缠那么多了,嘉冬已然不知在何处。
于是我问:“可知狐族在何方?”
魔君说:“青丘国,从西贺过去有引渡,不消三日可到。”
我一甩衣袖,便走出魔君大殿。
实在是受不了里面的氛围了。
三日后我抵达青丘,戴了个青色箬笠,垂纱遮挡我眼睛的颜色,进了城门便询问族长住处。
我原想着和嘉冬和平谈判,顺便达成同盟寻找红珠,看得出他对找到红珠的迫切感不比我少。然而进了城门,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虽然城中人对我并未表现出什么仇视,却总是拿眼神往我身上瞟。
我有些警惕,见他们面色不善。我是始魔,在魔界可以作威作福,但青丘是妖族的地盘,我要是再横行霸道反而要激起妖族魔族之间的矛盾,是以我低下头匆匆前进,朝着刚才询问来的嘉冬住处去。
往前走了更多的路,却越走越觉得不对,按说族长住处应当在较为繁华的地段,可是越走越觉得这里像是贫民窟,家家户户大门紧闭,窗户也只开一条小缝,我总觉得在暗处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叫我背后发毛。
青丘原先十分喧闹,可是越往此处走,就越死寂一瞟,到头来仿佛只剩下我的步伐声响。
我暗自加快了步伐,心想是不是在进门的时候被人骗了,我该多问几个人的,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可不好。
料想成真。突然前方蹿出一只巨狐,火红毛皮,眯眼看我,我不想惹出事端,也不知那人是否是嘉冬,于是掀了箬笠,看着他,尽量将语气放缓:“在下是落遐山日沦,魔界始魔世子,特地来拜会狐族族长嘉冬,不知阁下是否能行个方便。”
巨狐却丝毫不理我,来来回回迈着步兜圈子,一双琥珀的眸子冷冷盯着我,眼神不善。
我不擅长观看走兽的表情,他的脸上毛发重重,只能看出那个眼神叫我发毛。明显是带着敌意。
按说我这张脸长得和红珠如出一辙,若是嘉冬同红珠早年有些暧昧,红珠的脸在这些狐族里应该也比较熟悉了吧?
我敛下容色,继续恭谨问道:“阁下可否行个方便?”
那只巨狐却长啸一声,从旁边的屋顶突然跳下一个精瘦男子,一袭白衣绝尘,手执骚包折扇,笑眯眯看着我,我扭头看向他,心中有些气恼,他们这是在作甚。
心中恼怒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不知阁下是否能行方便?”
巨狐一跳落地又化了个男子,容色殊丽,眼眸狭长,典型的狐族长相。他语带讥诮:“既然是世子,那边请来吧。”
我不明就里,却依旧同他们走去。
白衣男子依然拿着折扇,走在我身后,仿佛押送一般,我不做声,沉默跟着。红衣男子时不时回头那那种讥诮的眼神看我,我只是低头不语。
他们究竟想要作甚?
然而,不多时,我们就到了目的地,却是一座狭窄的小屋。
“——你们要作甚!”
作者有话要说: 瓶子这个月要参加一个培训,近期一直在准备,让大家久等了。不过可能接下去的一个月……依然是这样……【对手指
结局会争取在月底给出。谢谢~
☆、红珠(上)
“还请世子多多包涵了。”那红狐冷声说了一句,叫是叫我世子,表情里却丝毫没有尊敬。
“你们究竟做什么?”我被他们推进狭小的房间,一股子灰尘味道扑面而来。我对嘉冬的印象,经过上次湖边的事情稍微有些缓和,他虽然做事老是逆着我,但是人还光明磊落,我万万想不到他会派族人来做这样的事情。
红狐冷笑一声,就要关门,我忍无可忍:“难道你们青丘狐族便是这样对待客人的么?”
红狐不置可否笑笑,正欲将门关上,我见他们是想囚禁我的态度,觉得再做任何礼让都没有用了,直接出手打掉了他拿着锁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腕,一字一顿地说:“我要见你们的族长嘉冬。”
红狐一扭手,却没有挣脱开,我盯着他的眼睛再说了一遍:“我要见你们的族长嘉冬!”
红狐却回看过来,我一时不备,突然有阵眩晕,陡然想起狐族极擅长媚惑之术。我连忙一个巴掌挥过去:“大胆妖孽,在本座面前也敢炫耀你的雕虫小技!”
红狐冷不防被我打个正着,一晃换成了妖形,对我长啸一声,我正要出手,却被那白衣男子用折扇挡住:“世子且息怒。”
我冷冷看向他:“你们狐族究竟是什么意思?”
白衣男微笑,青丘黯淡阳光下他的笑容显得机械得很:“我们倒想要知道,魔界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不解:“本座只是想要见一下你们的族长,同他有要事相商,关魔界何事?”
白衣男收起折扇:“倒是我们唐突了,只是族长有命,魔族进入青丘一律软禁等待族长发落,这世子,更加不好例外了。”
我白了他一眼:“你们好歹给我换个大一点的房子。”
白衣男朝红狐使了一个眼色,红狐不情不愿落地化为原来的那个红衣男子,表情阴鸷。我说:“本座知道青丘同魔界之间有些龃龉,本座来就是为了此事,不过二位这样对本座,倒像是一点都不想消除误会的样子。”
红狐哧了一声,偷偷说道:“什么误会!”这话他声音轻,却叫我听得分明,我目光冷冷扫了他一下。白衣男立刻走过来挡住:“世子既然是客,客随主便,也请遵守咱们青丘的规矩,族长定下了的,我们也不好改,还望世子海涵了。”
这话说得十分程式化,但还算客气,我点头表示同意。
白衣男子将我引出房间,一股子灰尘气就被封存在了里面,我冷冷嘲讽:“这是要将本座囚到一个宽敞的地方去?”
谁料白衣男不置可否,只是微微一笑。我权当他是默认,翻了一个白眼。
嘉冬做个族长,架子倒摆了不小。
一路朝着来时的地方走去,红狐一直跟在后面,我猛然回头问他:“你说,红珠究竟会去哪?”
红狐一愣。
这话我只不过说出来吓吓他,报那一箭之仇。我看他虽然看上去体型巨大,灵力不弱,然而实则没有几千年的修为,那个白衣服的反而深不可测。我心想嘉冬同红珠有首尾,自然狐族中人是认得她的,怎么我这样一副容貌竟然对他们毫无用处,唯一的可能就是在红珠嫁入魔界之后,他们才出生或记事。这样算来,他们的年龄也不会比九幺大到哪里去。
红狐听我这突然一说,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半晌突然破口大骂:“你们魔族不是栽赃是我们偷了红珠小姐么!”这句话引来了路上许多青丘人的侧目。
我怎么就没想到魔界关于红珠同嘉冬的传言呢?只是我格外不喜欢偷这一词,嘉冬如此费心费力寻找红珠,反观魔君却一点作为也无,那日在红珠寝宫,我被他轻薄一事犹然如昨,对他我更加提不起分毫喜爱,尽管他算得上是我的后辈。
我幽幽道:“天庭照样说是本座父君偷了他们的天妃,但是那时候上古神祗几乎都知道本座母妃无一日做过天帝的老婆。”
红狐又是一愣,连带着前面一直快步走着的白衣男也是脚步一滞。我继续说:“到底是不是偷,怎么个偷法,又不是个人赃俱获,怎么下定论。不过最近魔宫中有人说你们族长偷了红珠的儿子,这是不是真的,还待本座调查一二。”
白衣男忽然转身:“世子就是为了那魔界九皇子白峥清而来?”
我点头:“不过中午休息了一番,醒来好好一个人突然不见了,自然要来探查一番。你们青丘可有何说法?”
白衣男折扇一挥:“青丘做事敢作敢当,红珠小姐的失踪同我们无关,白峥清一事倒确实是我们族长做的,世子要同族长交涉?”
我方才说了句“中午休息一番”,竟然能够脸不红心不跳,尚在暗自赞叹自己脸皮又厚了几分,听白衣男问我是否要同嘉冬交涉,连忙点头:“这是自然,对于红珠出走一事本座也想知道事情始末,只是你们囚了九殿下,好多线索怕是要断了,本座就是想要来同你们族长交涉一同寻找红珠。”
“魔界中人竟然能同我们青丘打交道,倒是奇迹了。”红狐在后面略带讽刺地说。
我知道他是在暗指魔君的不作为,只是我回魔界没许久,对魔界的感情算不上多深厚,只是呵呵笑笑便罢了。
白衣男引着我去了另外一处,临近祠堂,各种青丘人进进出出,许多还拖着他们的狐狸尾巴。在魔界奇形怪状的人我见得很多,在这边大部分都是灰不溜秋的蓬松的尾,偶尔有些色彩艳丽的,看上去应该就是狐族的贵族一类,他们倒和那些灰不溜秋的平民在一起,一点异色也无。
狐族的治理确实比现在的魔界好许多,我心中暗自想。
白衣男将我引入祠堂,侧院有间房间,和刚才那个灰扑扑的小房间大小差不多,却窗明几净,门外来来往往都是青丘平民,时不时会探头过来,还有人交头接耳,我依稀听得他们说的,不外乎就是我这个魔族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却没被关起来。
我寻了一把椅子端坐下,白衣男这回倒客气了许多,叫红狐替我倒了杯水,红狐不情不愿去了,白衣男便说:“族长现在不在,世子可以等一下,休息一会儿,把门关上?”
我看了看门前络绎不绝的人,此处的祠堂还真是热闹,于是点头同意。
红狐端水进来,白衣男便径自走了,留下红狐同我大眼瞪小眼。
方才红狐挨了我一巴掌,至今仍然心有余悸的样子,我看他年轻气盛,背着手站在那里,便说:“同我说说你们这边关于红珠的传闻?”
红狐又是一愣,瞪大眼睛看我,我语气放缓:“我从来不听信片面之词,魔界的传言我听了七七八八,觉得不可尽信,你们青丘对红珠有何看法?”
红狐脸色这才有些缓和,略略思索片刻才略带为难道:“我自是不认识红珠小姐,只知道她是青丘一蚌精的女儿,却不是蚌。她比那老蚌厉害的多,都说了不是蚌精亲生的,但是原体倒真是个珠子……”
我盯着他:“你继续说下去,知道多少便说多少。”
红狐看了我一眼,似是方才我说的那厢话叫他略微动容,他继续说:“嗯,后来不知怎么她竟然成了魔族……”
“不知怎么?”我讶异于他的措辞。
他点头,补充道:“哦,对了,老蚌是我们前任族长的相好,那红珠校级不知是怎么生下的,老蚌后来也不知投靠了海族还是怎的,反正不见了,留下红珠小姐给前族长抚养,和现在的族长幼年时候两小无猜的。”
我说:“这个我知道,看得出来你们族长同红珠之前的感情应该不错。”
这话我纯粹是猜的,上次被嘉冬带去那个不知在何处的山洞的时候,里面瓜果芬芳,洞天福地,看得出嘉冬对红珠很是上心,但是最终红珠却选择嫁给魔君,却是十分奇怪。
红狐有些动容,我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
他垂了眸子,说:“说了我不甚清楚,反正后来红珠小姐嫁去魔界,生了九皇子,宁可做魔君的小妾也不愿要我们族长,后来又不知被魔界弄到哪里去了,到头来反咬我们一口,族长这才下了禁令,可是他一刻没停对红珠小姐的寻找啊。这次他抢走魔界九皇子,就是想给魔界看看,他们说我们抢人,死咬着不放,我们不能就这样白白背个黑锅,反正他们说我们抢,我们就抢喽。”说罢红狐一摊手。
我扑哧一笑:“看得出来你们族长是真性情,不过九皇子也在致力于找他的母亲,若是将九皇子囚禁,你们族长不就少了一个帮手?”
红狐闻言看了我一眼,似乎也在沉思这个问题。
我喝了一口茶,看这个青丘人的表现,结合这几次短暂接触我对嘉冬的了解,看来说服嘉冬的事情应该没什么问题。于是我又对红狐说:“我们再来捋一遍,你方才说,红珠原来是青丘人?”
红狐点头说是。
既然是青丘人——我不太知道那个时候魔族和妖族的关系是否紧密,难道是联姻?
“原来青丘嫁入魔族有例子么?”
“有。”红狐看我的眼神有些略带了鄙夷,“魔君喜欢妖族的女人,青丘嫁过去好几个,包括红珠小姐。不过那几个青丘的狐女都不在和青丘联系了。”
我想起魔君那莺莺燕燕的后宫,没由来一阵鸡皮疙瘩。
略略平复下胃里的恶心,继续问:“还有,方才你说的,红珠是魔族?”
“好像是,一开始以为是妖,因为是老蚌养出来的,却带了魔气。我也不甚清楚那些事情。”
红珠是妖精养出来的魔女?这点叫我有些讶异。我垂下眸,思索了片刻。
那红狐突然问:“世子你问那么多,你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