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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钝地眨眨眼,维烈会意,牵起一丝扭曲的笑意:“哦——你们以为我疯了。放心,这只是暂时的,只要杀了奥佛瑞特,我就会回复了。”
“维烈……”一股寒气从众人的心底窜起,这一刻,他们终于确定:他不对劲。
不单单是疯了这么简单,是整个人格的丕变。就像一株包裹在坚硬外壳里的毒芽破茧而出,疯狂攀长,占据了他全部的身心。
是过度的压抑造成的内部崩溃。
报仇真的不重要了。众人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相同的恍悟和忧心:就算让维烈复仇成功,他也不会回复,只会因为失去最后的支撑而一蹶不振,变成废人。
当务之急是治疗,把他破碎的心志重新拼合。
“咳…咳咳咳!”情绪过于激动触发了尚未痊愈的伤势,维烈突然捂住嘴,弯腰剧烈咳嗽。苍白的指缝间流下殷红的血丝;按着胸口的手下,不明显的痕迹也逐渐扩大。吓得众人心慌意乱,急忙扶住他。
“维烈哥哥,维烈哥哥,你怎么样?”伍菲急出了眼泪。维烈回以混乱的粗喘和间歇的j□j,体内的异变让他被杀意和仇恨充斥的大脑一清,涌上惊慌。
伤……治不好?为什么?是魔核,魔核受伤了!那么,我会死……?
“不行!”突来的力气让他挣开友人的扶持,冲向次元通道的出口,“我不能死!奥佛瑞特……”
大睁的眸陡然涣散,敲在他后颈的手刀剥夺了他的意识。
一把抱住瘫软的友人,艾尔拉斯对发呆的伍菲喊道:“快!再给他打一针!不,两针!”卡蒂丝先上前,果断地注入镇定剂。然后是抽噎的伍菲。
过多的药量使昏迷的人体出现微微的抽搐,眉间的褶皱却被抚平,惨白的容颜呈现出接近死寂的安详,看得众人心脏绞痛。
“这个笨蛋。”弗雷德咬了咬牙,拂开友人脸上的发丝,再掏出手帕擦拭他嘴角的血迹。菲亚斯眼望主君,不安地道:“艾尔,你说他能好起来吗?”
“……一定会好起来的。”艾尔拉斯的保证,更像祈祷。
******
维烈并没有好起来,反而恶化了。
一从昏迷中醒来,他就挣扎着想下床,痛骂将自己强行带回摩耶的友人们。被菲亚斯和弗雷德按住后,又不惜使用异能,将他们弹到墙上。最后是艾尔拉斯用感应力暂时性地封住他的能力,再直接震撼脑部,让他失神;卡蒂丝的引力制御和伍菲的电击双管齐下,才摆平。因为维烈很快就恢复了神智,试图挣脱主君的束缚。
之后,他们不敢再让他醒过来。
大量的肌肉迟缓剂,神经麻痹药物,一针一针扎下去。不是舍得,而是没办法。一见屏幕上的图样起了异变,间隔的时间还越来越短,艾尔拉斯等人只有忍痛注射。
“唔……”
床上的人表情昏乱地摇头,毫无血色的唇逸出痛苦的j□j,冷汗打湿了衣服和身下的床单,甚至嘴角也流下一道晶莹的液体,两手神经质地挥动。被守在床边的弗雷德压在身侧,不断痉挛扭动的清瘦身躯也用手肘按住。他的神色极为紧张,不是因为吃力,维烈早就被他们折腾得虚脱了,连偶尔醒来也一副恍惚的样子。
“快想想办法啊!已经出现排斥反应了!再这样搞下去,他会变成白痴!”
“有什么办法?长老们也拿不出办法。”艾尔拉斯没好气地道。回到摩耶的第一天,他们就请来缅和零。开始这两个还耍大牌,尤其是缅,抱怨了一通,然后自信满满地治疗。结果……心理对谈、药物控制、催眠疗程等等统统试过了,一概没用,还害维烈暴走了好几回。两人才承认这次事情真的大条了,闭门研究。
“呜呜,为什么维烈哥哥会变成这样?”伍菲凄楚的哭声,为僵凝的气氛平添心酸。
即使将整个人界踩在脚下,如果这个人疯了,又有什么意义。
长叹一口气,艾尔拉斯接手弗雷德的位子:“算了,我来试试。”
“艾尔,你行吗?”卡蒂丝担心地问道。这些天维烈暴走时,全是靠艾尔拉斯阻止,他应该也很累了。何况……身为基连的复制人,维烈的异能是全摩耶最强的。
“总不能放着不管吧,以他现在的状态,我有两分把握。唉,如果我的感应力和父亲一样强就好了,他就能制住基连叔叔。”说着,艾尔拉斯让友人安静下来,扶起他,两手技巧地捧着他的头部,大拇指按着太阳穴,施加直接的精神影响,“维烈,睁开眼睛。”
张开的黑眸毫无神采,显然意识还处于昏睡状态。
“认得出我是谁吗?”
好半晌,魔界宰相才缓缓点头,挤出微弱的声音:“王……”艾尔拉斯欣慰一笑:“看来你的脑壳还没坏掉,虽然你已经够笨了。”这个以往绝对能打击到维烈的字,此刻却没有造成任何影响。见状,艾尔拉斯的脸色又黯淡下来:“维烈,你到底想怎样?”
“报仇。”这个答案,不需要一丝一毫的迟疑。
“报完仇呢?”
“……不知道。”
“看看我们,维烈。”艾尔拉斯加重语气,带着心疼和愤懑,“你眼里还有我们吗?”维烈一怔,吃力地道:“我不会……让你们有事。”
“那你自己呢?你把自己搞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难道我们就好受了?”
混乱之情浮现在死白的清俊容颜上,伴随着由情绪冲突引起的颤抖,维烈下意识地挥手,像要甩掉什么:“不要…不要再……”
“维烈?”弗雷德等人紧张地踏前一步。艾尔拉斯却明白这是关键时刻——一旦维烈对自己这帮人和摩耶的感情占了上风,这场治疗就成功了,当下强忍不舍,逼问道:“不要什么?维烈,说出来!”
“责任……不要……”连续的折磨使精神屏障摇摇欲坠,断断续续的话语不受控制地涌出,“玛格…我爱她,可是父亲说,不能偏心…我拒绝她,我不想的…我好后悔,好难受……为什么必须是我?我这么笨……父亲,救救我,我好累,好想休息……”
众人听得心凉了半截,面面相觑。
艾尔拉斯双手发抖:原来他们,竟然将他逼到这种地步了!
为什么以前都没发现?给他一点安慰、支持?
太依赖了……都太依赖这个人……以至于他快要垮了,他们才惊觉自己的残忍和疏忽。
“维烈,你休息吧。”弗雷德哽咽道,“对不起,是我们不对。”伍菲和菲亚斯已经哭得稀里哗啦。
维烈依言放松,睡着的前一刻,快合上的眼睛猛地睁到最大,激烈摇头:“不对!不是父亲!父亲要我做摩耶的支柱!父亲不在,我要撑下去!我要等他回来!”
闻言,众人顿时明白一件事:只有基连能让他放下肩头的重担。
可是他们上哪儿去弄个基连给他?
“维烈……”艾尔拉斯轻叹,满腔的歉疚心痛都化为一句话,“你哭一哭吧。”
“不行,我不能……呃!”一言未毕,维烈抓住他的袖管,一口鲜血喷在他的胸口,整个人向前软倒。弗雷德等人齐声惊呼,上前检视。
“到极限了。”抱着昏迷的好友兼部下,艾尔拉斯咽下失望的苦果。
慢慢地,他眼中浮起决心。
******
“精神攻击也没效吗?”
缅和零走进治疗室,众人一致朝他们投以痛恨的目光:追根究底,维烈变成这样,大部分就是被他们骂的!
艾尔拉斯首先镇定下来,小心地扶友人躺回去,对弗雷德道:“不要再给他注射。如果他醒过来,就跟他说先做好决战的准备,这次务必揪下奥佛瑞特的脑袋。”
“呃?”弗雷德愣住。菲亚斯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艾尔!”
还管什么奥佛瑞特啊!
“住口,这是命令。”艾尔拉斯的嗓门不大,却有一股不容反驳的坚定,震慑住六神无主的众人。随即,他转向面露赞同的两位长老:“你们跟我来。”
“报仇确实是唯一的办法了。”
走廊上,零疲惫地挤压眉心,无奈地道,“现在说什么这孩子也听不进去,只有指望他发泄完,能稍微清醒一点。”缅一脸恨铁不成钢:“反正他现在也差不多是废人一个,再坏也不会更坏。”
“闭嘴!你最没资格说这种话!”艾尔拉斯狂怒,“你以为维烈会变成这样是谁害的?”还敢说风凉话!
缅不语。零沉沉叹息:“果然是压力太大了吗,那孩子。”看了一眼病房,他迎视艾尔拉斯苟烈的目光:“艾尔,你怪我们没错,不过……我们其实并不是逼那个孩子。缅他,就是希望那孩子别再那么压抑,才老是打击他。盼着维烈骂他一声臭老头,或者像你一样叫他闭嘴。”
“零!”
“……”这两个也是笨蛋。
摇了摇头,艾尔拉斯用一种放弃了的语调道,“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我也不想追究,维烈以后还要你们照顾,只是别再骂他了,他肯定是照样硬吞。因为你们是他最敬爱的父亲的助手,他决不会对你们不敬。”缅和零张口结舌,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后,神情转为凝重:“艾尔,你想干什么?”
没有正面回答,艾尔拉斯深深注视门板。
“维烈他,不想再管摩耶和我们了。”
相同的寒意也浮现在缅和零心里,伴随着难以置信。
“是受够了吧,真是难为他了。其实为他好,应该让他就这么去。但是摩耶不能没有他,我们也不能失去他。自私也罢,无耻也罢,我想赌一次。”
“……摩耶也不能没有你。”
“别说笑了,零。”艾尔拉斯冷笑,那是更接近自嘲的懊悔笑容,“我从来没尽过为王的义务,一直是他一个人背负。”
摩耶是两个人共同治理的世界,他却忘了。
那个人总是笑着,包容地笑着,所以他们都在不知不觉被惯坏,以为他永远不会倒,那温暖的胸怀永远不会关闭。
现在……一切都太迟了。
“维烈只是昏了头,我不相信他真的抛弃我们,但是他太累太累,没一定的刺激,醒不过来。放眼摩耶,还有别人比我更适合这个任务吗?”
“你想让他自责到发疯?”缅也反对。
“就像你说的,再坏也不会更怀。”
“……”
“玛格是我生的,我要负责。”艾尔拉斯戴上墨镜掩饰表情,“如果连我的死也没用,那我无话可说。”
☆、第二章 缘起
作者有话要说:
狂乱的月夜,昏暗的小巷和奇怪的少年,这一切让肖恩感觉自己好象堕入一个荒诞的梦境,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
“呃……服务?”
傻傻地搔搔头,他老实地道,“我是来超度的啦,这里怨气特别重——话说回来,你是哪家的孩子?这么晚还在外面闲逛,不要紧么?”
对于他完全不着边际的回答,银发少年的反应是玩味的一挑眉。
他早就在观察他了,从他打倒他第一批不成材的部下开始。就是那时,他决定亲自来会会他。因为他已经好久,没见到气质这么纯粹的人。
“你是圣职者?”不像,他脸上没有那种讨厌的正气。琥珀色的眸子纯净而坦白,像一头被牵进狼群的小绵羊。
可怜的人啊,难道他不知道“好奇心杀死猫”这句话?更别说好心了。
果然,肖恩摇了摇头:“嗯…我应该不算圣职者,只是学过超度。”银发少年暗叹,挥了挥手:“来,我带你出去。”小绵羊应该回到小绵羊当中。
“咦,可是……”
“别废话,我可是难得大发慈悲。”
不容反驳的语调,散发出强势的魄力。肖恩哑然:这孩子和露西好像,都是人小气派大。
因为已经养成条件反射,他不由自主地跟着对方。走出暗巷的一刻,少年回首,碧眸疑惑地半眯:“你……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张脸,好眼熟。还有那明朗的声线,他一定听过。
想起来了,在村子的时候,他还带着一个黑头发的女孩。
人生真是无处不相逢。
“哎?”肖恩一怔,凝神回忆,“好象没有耶。”这么特别的孩子,他如果认识,绝对不会忘记。银发少年牵了牵嘴角:“是我认错人了,别放在心上。”
一回到那条颓废的大街,几个混混模样的青年立刻围上来,用凶狠的眼神瞪视肖恩,询问少年:“费尔南迪大人,您制伏他了?”
大人!?肖恩再次目瞪口呆:虽然这孩子一看就知道是上流社会出生,但也应该称呼少爷而不是大人啊。
而且……不知是否他的错觉,这些人看他的眼光,似乎在恭敬畏惧中有一丝鄙夷?
“没有,我要带他走。”
“可是……”
“他没钱,我一看就知道。”这也是银发少年如此善心的原因之一。肖恩讪讪地笑了,他确实是穷光蛋一个,钱包被徒弟没收,零花钱又老是救济穷人。混混们齐声嘘道:“切——没钱还来这里!”
“要不把他卖给欧莱先生吧?他就喜欢这种类型,这小子的身材也不错。”
“是啊,为兄弟们出口气,又可以大捞一笔。”
“我说了,我要带他走。”少年神色微沉,“你们再罗嗦,我就把你们统统丢到温特莉夫人那儿,叫她好好j□j你们。”当了整整十一年的哑巴,他还不太习惯用声带,说话时间一长就感觉力不从心,所以格外讨厌有人害他多费唇舌。
众人吓得当场腿软,连连摇头表示不敢造次。
“闪。”言简意赅,命令也被完美地执行。
一头雾水的肖恩走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那个,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少年含笑瞥了他一眼:“你听不懂?”真少见,这年头居然还有纯得这么彻底的人。
“也不是完全听不懂啦,是不是那个叫欧莱的人在招工?我想去试试。”
“啊哈哈哈哈!”
银发少年放声大笑,直笑得前仰后合,眼角沁出泪水。
“你…你真是个有趣的家伙。”断断续续地说着,他擦干笑出来的眼泪,重重拍打还傻愣愣的青年,“我喜欢你,我会罩你。”这样稀罕的人物,死了太可惜了。
“哎?”肖恩更加困惑。这种明显属于道上的话,应该由一个五大三粗,满身刀疤刺青的粗汉来说才合适吧,怎么会出自一个气质如皎月的少年口中?
其实肖恩并不是不谙世事。他一向在底层赚钱养家,浮生百态都见识过,只是他都挑正经的工作。为了不让菲莉西亚学坏,也从来不靠近声色场所。因此,活到二十六岁,肖恩的精神世界还像白纸一样。
“我的全名是帕西尔提斯·费尔南迪,你呢?”
“肖恩!”感到对方的善意,棕发青年也回以爽朗的笑容,随即烦恼地蹙眉,“你的名字和姓都好拗口,我可不可以用简称叫你?”帕西斯浮起淡淡的笑意:“可以啊,你就叫我帕尔好了,我妈妈都是这么叫我。”
“哦,很可爱哩,可惜我的名字太短,不好叫小名。”
“那就一直是昵称了,不是吗?”银发少年展露出勾魂夺魄的惑人微笑。但是被他放电的一方太过迟钝,只觉这孩子笑得比他的宝贝女儿还甜蜜,着实招人疼,情不自禁地以长辈自居:“帕尔,你这么晚还不回去,很危险的。还有刚才那些人,是你家的仆役吧,怎么好象瞧不起你似的?”一边说,他丰富的想象力一边开动,猜测这孩子是否在家受了歧视,才半夜出来游荡。
“他们瞧不起我很正常,因为我是他们主人的娈童。”
“娈童?那是什么?”
“呵呵,你果然不知道。”帕西斯毫不意外地笑了,状似无谓地摊摊手,“就是一种不好的营生,没有人格和尊严的一批人。”肖恩又震惊又愤怒:“那很过分啊!”
帕西斯但笑不语,说了一长串话,他多少有些疲倦。
“帕尔……”肖恩前所未有的心痛,这孩子眼里没有他常见的悲哀愁苦,也没有鲁西克那种看透人性的苍凉和漠然,甚至是快乐的、享受的,但他直觉这情绪决不正常。
“总之…咳!”干咳了两声,沙哑的声音才恢复原先的清越,只是虚弱许多,“快回去吧,你不适合这儿。”
“那你呢?”
肖恩看着他,有股冲动带走他。但是,他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他们萍水相逢,彼此根本不了解。帕西斯深深凝视他,眼底有一抹真正的愉悦:“我喜欢你的眼神,没有自以为是的怜悯,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同情。”语毕,他一手伸进衣摆的口袋。
叮铃!随着一声清澈得不可思议的脆音,一只小巧的金铃出现在白皙幼嫩的手掌间:“拿着这个,系在身上,就没人会找你麻烦。”肖恩下意识地接过,不解地歪着头。帕西斯的唇角扬起高傲的笑弧:“我可不会让人永远踩在我头上。所有欠我的,我会十倍奉还。”
“是谁这么待你?”肖恩实在放心不下。
“你啊,爱管闲事的笨蛋。”没有回答,帕西斯笑着转身,挥手作别,“我会再来找你玩。”
肖恩踏出一步,最后还是没有追上去。少年的背影充满了拒绝的意味,他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关怀和帮助,除非他自己敞开心门。
怅然注视手上的金铃,想到帕西斯的许诺,肖恩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至少他们还会再见。
******
落到这一步,帕西斯并不怨天尤人。
因为成为娈童固然是被迫,当时他也没有拼死反抗。
用魔曲杀了全村的人后,他带着母亲的骨灰一路往南,想看看她口中温暖的南方。结果,看到的是一个比他出生的小村庄更冷酷肮脏的世界。
在国境就被当作是来自污秽之地的小叫花子,差点被一帮士兵j□j。进入内地后更惨,最靠北的普雷尼亚王国至今还有一条“凡银发者,杀无赦”的法令,这都拜他的父亲罗里兰塔所赐。当年他为了保护异族,使计坑杀了二十万大军,其他借助魔曲的破坏行为更是不计其数。难怪莉拉带着他逃到北方,这个混蛋通缉犯老爸。他倒好,眼一闭太平了,害得他们母子不得安生,活得比畜牲还不如。
幸好他的头发不像鲁西克,可以染黑,漂亮的脸蛋也涂得脏兮兮,才覆险如夷地走下来。期间,被拉去当童奴三十八次;被征兵的看中他细皮嫩肉逮住充当军妓十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