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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他的头发不像鲁西克,可以染黑,漂亮的脸蛋也涂得脏兮兮,才覆险如夷地走下来。期间,被拉去当童奴三十八次;被征兵的看中他细皮嫩肉逮住充当军妓十五次;被眼睛利的贵族佬看穿花容月貌洗干净扔上床八次;至于被当野狗踹,当乞丐赶这种小节他都懒得数了。在魔法师公会又测出是天生的亡灵属性,连圣域也不敢去,被一个自命正义的圣职者追杀得狼狈万状,历经千辛万苦才逃掉。就这样挣扎着来到与南方联盟相邻的小国迪亚,才找到一座风景优美人烟罕至的翠谷,把骨灰洒进波光粼粼的小湖。
那里妈妈应该会喜欢吧。
'人死后会去冥界'——母亲曾用憧憬的口吻这么说。所以她的灵魂不会陪着他,肯定去找他那个混蛋老爸了,留着骨灰也没用。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那一刻,他还是流泪了。没有哭,只是静静地流泪。
之后,他开始过得浑浑噩噩,只是活着。因为被母亲拼死守护的生命,连自杀的资格也没有。
也因此,当终于身陷绝境时,他没有选择玉石俱焚。
他的声带太脆弱,无法使用亚利安族最强大的能力'咒歌',一旦双手失去自由,和一般的小孩子没两样,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而且……那人看他的眼神,让他想起那些村民看母亲的淫亵目光。
当场放弃抵抗。
他想知道母亲是什么感受;想知道她为了他这个废物累赘,付出了什么代价——也必须知道。
然后,他听到自尊碎裂的声音;看着灵魂被撕成两半,践踏成泥,不曾哭叫一声。
前所未有的自厌。
被打碎的尊严可以重组,浸血后反而更牢固。至于身体,反正已经脏了,他不介意更脏。他只心疼母亲,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为他做到这地步?
莉拉一直谆谆教导儿子做一个好人,却没有教他如何爱自己,也没有想到:她所做的牺牲,会化为沉重的罪恶感,压在儿子的心底,成为他一生的负担和枷锁。
而要活下去,如她所愿地活下去,年幼的孩子也只有当恶棍、骗子、甚至是一个最卑微的男宠。
******
帕西斯跷着腿坐在纯白玉雕成的梳妆台上,津津有味地吃香梨。
比起脆脆的苹果,他更喜欢甜甜的,多汁的梨。
他的表情很愉快,因为吃东西是愉快的事,他尝过饥饿的滋味。
对面镶金框的大镜子照出他的身影,灿银的短发;宛如祖母绿的双瞳;白净而秀丽的脸蛋;大翻领的外衣长及膝盖,模仿制服的设计,纯白的底色,在边缘缀以金色和紫色的花纹,华贵而不失优雅,更衬得他粉雕玉琢,整个人像可爱的娃娃。
除了这一面,四周还有六面同样的大镜子,角度正好对着中央有华盖的丝绸寝床,地上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显然是一间为闺房乐趣布置的卧室。角落的熏香炉散发出粉红色的烟雾,里面不用说含有催情成分。
不过这对帕西斯没有作用,吃药草是他的兴趣,体质早就被锻炼得不受寻常药物影响。
听到开门声,低垂的绿眸闪过比冰片更锐利森寒的光弧。这波情绪被隐藏得极好,没有落入来人眼中。
“我的小心肝,在吃水果啊。”
“不要这么叫我。”帕西斯没好气地扔去一个白眼,“我只是来关照一声,今晚我不负责陪睡。”他不怕耍大牌会受到惩罚,事实上,对方就吃他这一套。
同为男人,他很清楚这种心态。
然而,帕西斯忘了,他今年只有十三岁,还不到可以被称为男人的年纪。
果然衣着奢华的中年男子没有生气,反而一脸垂涎地搓着手,用接近谀媚的语气道:“那,什么时候愿意啊?帕尔,不是我说,我们至今只睡过一次,主人已经想你想得快疯了。”这次,帕西斯露出淡淡的不悦: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帕尔?
被那个叫肖恩的青年称呼小名时,他没有感到任何排斥抵触,但是这个男人……
幸好他接下来的话能掩饰这微小的失控:“你又不缺人陪,干嘛盯着我?”
“哎哟,我的小猫咪吃醋了?放心,那些人怎么能和你相比!”
还是这种恶心的叫法好一点。恢复冷静的银发少年对甜言蜜语采取了一贯左耳进右耳出的态度,却装出受用又不肯承认的表情:“哼,那你怎么天天叫下面给你准备新宠物?我警告你,不想一会儿心脏上被插把刀,就把今天那两个小鬼换掉。”
其实最想动手的人是他,但现在还不到时候。塔拉斯的权利构造就像蜂巢般精密而错综复杂。掌权者之间表面友好,暗地里无不觊觎彼此的财富和势力,失去了这株大树,他只会落得更凄惨的下场。而且,背后牵线的不仅仅是整个南方联盟,还有遥远的东方学舍。
这里是全大陆最大的奴隶市场。来往的流民被当成商品分门别类贴上标签,送去不同的地方。有的是敢死队;有的是法师的实验品;有的在地下竞技场训练后服用狂化药剂,编进各国的军队;有的是仆兵;最差的,没有利用价值的女人和小孩,是当军妓。
容貌上等的,塔拉斯的统治者们会献贡或自己亵玩。而上面再把贡品作为玩物或构陷对手的道具。
权利中心腐败成这样,还想打赢魔族?做梦。
帕西斯是看透了。比起那些人,他的际遇算不上惨,也不想抱怨命运。他依然厌恶人类这种生物,连同自己体内的人类血统。只是恨,已无从恨起,随着仇人的死一并消逝。
他感觉自己像一根浮萍,随波逐流,没有根,也没有未来。
不,是腐烂的稻草。
男人收起嬉皮笑脸,连声追问:“是刺客?什么来头?”
“我懒得查,你自己派人拷问。”反正那两个是硬骨头,不可能问得出——帕西斯知道指使者是谁,是隔壁树林那个和他年龄相仿的盗贼头子。
真是白痴。他以为干掉一个,就能够拯救那些流民了?这个死了,其他人只会把他的财产瞬间瓜分完毕,继续滋润地活着,吸取弱者的血肉不断壮大。
弱肉强食,这是铁的法则。
不过他没有透漏。一来,他喜欢那座药草资源丰富的美丽森林,不想它被烧了;二来,那些贼也算是友军。
“我立刻叫人用刑——嘿嘿,帕尔,既然如此……”
挥开伸来的色手,帕西斯跳下梳妆台,背起小提琴盒:“你自己另外找人吧,我去温特莉夫人那儿。”
虽然他荤素不忌,男女不限,但相比同性硬邦邦的身体,还是女人丰满柔软的胸部更合他的胃口。
“唉唉,帕尔,你是不是生主人的气啊?你有什么愿望,说出来,主人都会实现。”
愿望?已经走到门边的少年转过头,眼神幽暗得不像一个孩子所有。
他只有一个愿望:变强,变得没有任何人可以欺侮的强。然后找到一个对象,保护他一生幸福,不再经历相同的遗憾。
只是,他渴望守护的对象还没有出现,而他暂时也累得不想去找。
“呵呵,我只希望枕着女人的大腿睡一觉。”
没错,现在他只想有一张温暖的床,一具温暖的躯体填满他空虚的心,无梦到天亮。
明天的事,明天再想吧。
******
毫无收获地回到旅馆,肖恩难得的失眠了。
口袋里的金铃就像一条绳子栓住他的心,使他坐立不安,眼前不断浮现一双澄碧的眸子。
那孩子的眼神,沧桑得像个老人。
肖恩懊恼地耙耙刘海,后悔不迭。当时实在不应该眼睁睁看着他走,管什么资格立场,大不了卷包袱逃就行。
这种心情,已经不止在意这么简单,而是一种更深刻的……
叮!拿出金铃,清脆的声响在夜色中柔和地荡漾开来。
“……肖恩师父?”鲁西克的警觉远比安迪高,顿时惊醒。肖恩吓了一跳,手中的铃铛跟着摇晃:“啊,吵醒你了?对不起。”
“你去哪儿了?”对方穿着外衣和长靴,还拿着个陌生的金铃,显然是出去过,鲁西克用额环布下隔音结界,语气透出责备,“别告诉我你这么晚还跑出去施舍。”
“不是啦。”肖恩委屈地瞅着他,“我是去超度,这座城的怨气好重,但是被一个孩子拦下来了。”
“孩子?”
“嗯,一个很……特别的孩子。”想了半天,肖恩还是只能用这个词形容帕西斯。鲁西克多少有点无奈地道:“这年头,连孩子也不能信,你没吃亏就好。”肖恩激动地反驳:“不是!他是个好孩子!我跑到一家不正经的大街上,他把我拦下,叫我回去!”鲁西克依然持保留态度:那种地方,会出现孩子,本身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看来这里果然有古怪。
“哪,露西。”下意识地握紧金铃,肖恩犹豫片刻,问道,“什么是娈童啊?”鲁西克眉头一动,刹时想通前因后果,满腔的戒备融化,吐出一声长叹:“他们是一群可怜人。”这种代表了人类j□j和暴虐的存在,宫廷出生的他再清楚不过。
“可怜人?帕尔也说是没有人格和尊严的一批人,那到底是指什么?”
“你最好不要知道。”鲁西克不想师父的纯真被玷污。何况,肖恩如果得知真相,百分之百会立刻杀到那些混帐家里,惹出大祸。而这样也不是根本的解决方法,因为人类的j□j不可能消除,将来还会衍生出新的罪恶。只有通过强权制压,规则约束,道德熏陶。
肖恩不满地扁嘴。鲁西克视若无睹:“睡吧,明天还要起早去办签证呢。为了那孩子着想,你不要再问其他人娈童的意思。”说着,径自躺下,留下师父满脑子问号地发着呆。
******
次日清晨,肖恩一行浩浩荡荡地前往市政厅。朝阳没有中午的毒辣,和暖地照着热闹的市集。菲莉西亚缠着义父询问那只他别在胸前的金铃的来历,肖恩谨记鲁西克的忠告,只说是一个朋友送的。菲莉西亚问不出后,吵着要玩,小手把铃拨得响个不停。玛丽薇莎也喜爱地偷瞄;安迪则惊叹金铃悦耳的音色;鲁西克专心记录城市的地图,以防万一。
突然,肖恩停下脚步,几乎在同时,众人身后响起一个清越稚嫩的嗓音:
“肖恩先生。”
好可爱的孩子!这是安迪和玛丽薇莎回头后的第一印象。菲莉西亚心道:好漂亮的小哥哥,不比露西差呢。而鲁西克眼光一闪,神色微凝。
“帕尔!”肖恩欣喜地喊出来人的名字。帕西斯还是昨天的打扮,怀里多了个像是布偶的白色物事,更衬得他乖宝宝的形象完美无缺,秀丽的脸上笑容绚烂:“又见面了。”
“是啊。”肖恩大步走到他面前,疼爱地抚摩他柔软的银发,“太好了,你没事,我担心了一个晚上。”
帕西斯微怔,他阅人无数,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一看即知,肖恩绝对没有说谎或夸大其辞。可是,有可能吗?为了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失眠?
“肖恩师父,不介绍一下吗?”鲁西克跟上前,目光不离帕西斯。刚刚照面时,他就认出他的身份。那种特殊的熏香味,举手投足流露出的诱惑气息。但是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看似乖巧的外表下不透明的内在,碧眸深处坚韧的力量,和柔弱的皮相也无法完全掩盖的强悍魄力。就像一头凶猛的兽藏起利爪,装作乖顺的模样。
这孩子是虎不是猫。
帕西斯也暗暗警戒,不着痕迹地打量看不出深浅的白发少年。对暗潮汹涌的氛围一无所觉,神经大条的青年热情地为双方介绍:“这位是帕尔,帕西尔提斯·费尔南迪,我新交的小朋友——帕尔,他们是我的弟子,左边数过去是安迪、玛丽、露西和莉。”
“请多指教。”帕西斯礼貌地鞠躬。安迪也回以郑重的礼节:“你好,很高兴认识你。”玛丽薇莎露出温和而真诚的微笑:“请多指教,帕尔。”鲁西克带着一贯淡然的表情行了个点头礼。
“我的名字是菲莉西亚,不过我允许你叫我莉。”菲莉西亚从养父身前冒出头,紫眸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你几岁?好象和我差不多大。还有你腰上的铃,和肖恩师父一样耶,是你送给他的?”
……幸福的小姑娘。一眼看出对方的本质,帕西斯在心里冷笑,表面的态度却无懈可击。然而,不等他开口回答,菲莉西亚皱起眉,野兽般敏锐的直觉捕捉到敌意的波长:“你不喜欢我。”
“!”帕西斯吃惊地眨眨眼,随即深深地笑了,“你认为所有人都应该无条件地喜欢你?”
“嗯~~不是啦。”被这么一说,菲莉西亚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帕西斯浮起不同于之前的笑意,伸手托起她的小脸:“现在我有一点喜欢你,因为你很坦率。”
那只手柔软、顺滑、比常人略低的体温让菲莉西亚联想起某种冰冷的爬行动物,打了个寒战,反射性地倒退一步。不料,自认肮脏的帕西斯最恨的就是他人的轻蔑嫌恶,她这个反应正好踩住他的痛脚。
在印象栏打上负分,帕西斯收回手,转向肖恩,又是一脸甜笑:“你们出来逛街吗?”
“不,我们去办过境手续——帕尔,吃过早饭没?我请你。”
“这……不太好吧。”帕西斯装出迟疑的样子,像极了家教良好的乖小孩。这时,玛丽薇莎指着他抱的布偶,掩嘴惊呼:“它动了一下!”
“咦?”众人不约而同地转移视线。
“啊,差点忘了。”帕西斯把“布偶”翻了个身,高高举起,“噗噗,跟大家打声招呼。”外形像大头鱼,有一条长长尾巴的小生物温顺地摇晃一对像是耳朵也像是触须的白色尖鳍,发出和名字一模一样的叫声。
“呀——好可爱!”菲莉西亚和玛丽薇莎齐声尖叫,抢过噗噗,又抱又亲。肖恩也情不自禁地戳了戳:“是灯心鱼啊,这可是很稀罕的异兽。”帕西斯以温柔的眼神看着在女孩们之间传来传去的宠物:“它是被我的琴声吸引来的,我唯一的朋友。”肖恩一愣:唯一?
“噗~~~”小东西黑色的圆眼睛浮起泪水。帕西斯脸色一变,抢上前推开菲莉西亚:“不许捏它的鳍,它会痛!”
“哎呀!”猝不及防的菲莉西亚险些跌倒,幸好被离得近的鲁西克扶住。也被自己的粗暴吓到,帕西斯一边安抚疼得发抖的宠物,一边低眉顺眼地道歉:“对不…咳咳!”因为超过节制的大吼,声带承受不住,当下一阵呛咳,被不适感憋得脸蛋通红。
“别动!”发现异常,肖恩单膝跪下,一手按上他的颈项,“你的喉咙不对,我看看。”
帕西斯一动不动地任他检视,双眼因惊讶而睁大,不是为他的举动,而是为自己的反应。
他不是同性恋,被迫做了娈童,自然会留下身心方面的阴影,虽然他的意志强得可以压下生理上的厌恶感。但是肖恩的触碰,竟然连一点反弹也没激起。
太危险了。这个人,太危险了。脑中警报鸣响,提醒他不能再玩这场游戏,他玩不起。
“怎么样?”肖恩抬起头,关怀地问。还没回过神的帕西斯再次愣住,凝视这张近距离的明朗俊容。眼前的男子明明不是小孩子,但他的神情总是生动地变化着,不管生气、困惑、快乐都清楚地表现出内心的感受,这是他永远做不到的。
怔怔地看进那双如琥珀般纯净闪耀的瞳眸,一览无遗的璀璨心灵让人移不开眼。
“帕尔?”
“啊……”比过去顺畅的发音使少年更为震惊,瞪视对方,“你做了什么?”肖恩满意地扬唇:“我治好你了啊,我会白魔法,不过——”他心疼地蹙眉:“你的声带怎么会这样?就好象很长时间没说过话一样!”这孩子过的到底是什么生活?
“哦,我小时侯生过一场病,影响了发声。”帕西斯随口胡诌,飞快盘算多了这项武器会多出几分胜算;以及是否和此人深入交往,获取更多的价值。肖恩松了口长气:“原来是这样——好,走吧,我请你吃早饭。你最近还是不能大声说话,过三到五天就没问题了,我点些清喉的食物给你吃。”
所有阴暗的心思在手被牵起的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眷恋和由此衍生的惊恐。
很温暖,那只有力的大手比他拥抱过的任何女人都温暖。而且,散发的是直射人心的热量。
可是不行……跌跌冲冲地跟着那抹在三年前就刻进心里的背影,银发少年的眼中闪过近似哭泣的情绪:他不能陷进去。
不属于他的温暖,他无福消受。
他承担不了再一次的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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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塔拉斯郊外的森林。
“头!头!”
“什么事?大呼小叫的。”拔下插在树干上的短刀,华尔特朝惊慌失措的部下投以不悦的视线。来人抹了把汗,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戈尔和林克死了!”
“……”
对于这个消息,年轻的盗贼首领并不意外。在他默许那两人的暗杀行动时,就知道不管他们成功与否,都不会活着回来。然而,对方的下一句话让他变了脸色:“是那个银发小子害的!”
他认得所谓的“银发小子”。是他们最大的敌人,南方联盟商协会长杰罗·里加德最宠爱的禁脔,最信任的近侍之一,也亲眼见过他。那个叫帕西尔提斯的少年经常带着一条古怪的大头鱼进来树林,乱拔草药吃,和宠物一起玩耍,笑容天真灿烂,就像一个无忧无虑的普通孩子。完全无法想象他是有着'冷月'之名,为他的主人设计铲除两大劲敌;在地下竞技场担任裁判,以奇异的铃声驱使那些被药物控制的选手死斗;周游大人物之间,手段高明的外交官;一掷千金的豪赌高手。
华尔特并不歧视娈童,他的父母也是被践踏的一群人,可是现在……
“该死!那个助纣为虐的家伙!”狠狠地咬牙,他泄愤地把匕首捅进树干,“是他刑求的?”
“不,他欺骗戈尔和林克,装作友好的样子——”
“我要杀了他。”华尔特握紧刀柄,以冷静的姿态插回皮鞘。明白首领的外表越平静内心越愤怒,部下吞了口口水,才鼓起勇气汇报:“还有,霍克背叛了。”
华尔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具体原因不知道,是艾夏拼命带回的消息,背上还插着霍克的……”
“全体隐蔽!”不等对方说完,华尔特当机立断地下令,“通知大伙,做好战斗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