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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莉要精兽!肖恩师父真好!”
精兽啊……安迪等人都露出心动的神情。肖恩做了个抱歉的手势:“下次就召唤你们的,忍一忍。”三个大人当然不会和小孩抢,一笑置之。
因为是通过异能塑像召唤,不需要打赢精兽才能缔结契约。但是以防万一,肖恩还是画了个保护召唤者的法阵,再打开星界的通道。
当水银色的光芒消失后,一个漆黑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健硕而充满力量的躯体;流线型的肌肉和优雅的行动;还有宛如红宝石,目光如电的利眼,可以清晰地看出它的狩猎本能。
“大猫!”菲莉西亚欣喜地抱住自己的精兽,在它缎子般的毛皮里蹭啊蹭。其他人则深深被黑豹完美的形象吸引了,玛丽薇莎喃喃道:“好漂亮。”
“是九级的帝王豹啊,这可是相当稀罕的精兽。”肖恩不无意外地道。安迪羡慕得要命:“呜~~我也好想要一只。”鲁西克克制内心不亚于他的期盼,冷静提醒:“每个人的精兽未必相同。”
“莉,快给它取个名字吧。”
“好!”菲莉西亚高高举手答应,略一思忖,拍拍帝王豹的脖子,“就叫小黑!”安迪三人错倒,帝王豹也差点滑了一跤。更让他们吐血的是肖恩的赞美:“嗯,真是简单好记的名字,也很可爱哦。”
这对父女……
“叫迪奥吧,也是‘黑色’的意思。”安迪驻着长枪,虚弱地道。菲莉西亚不甚满意地皱皱鼻子:“马马乎乎啦,没有我的好,不过还可以接受——好!就叫迪奥!”帝王豹以一声欢喜的长嚎回应她——这名字比刚才那个好太多了。
订下契约,菲莉西亚还依依不舍地和精兽玩了好一会儿,才放它回星界。肖恩将变成黑豹模样的异能塑像递给她,嘱咐她妥善保管。
这么一耽搁,又是大半年过去。重新上路的师徒五人在一头威风凛凛的黑豹陪伴下,万众瞩目地离开了桑提拉。
奥斯曼的夏天生机盎然。一路走来只听见蝉精神的鸣叫,鸟清脆的啁啾;灿烂的阳光照耀在小湖面和周边的树林上,水如明镜,草叶也青翠欲滴;空气中满溢着浓郁的花香,让人身心俱畅。
如此美丽的景色更衬得这块大地上的人民过得是多么悲惨。废墟还是废墟,百姓脸上的愁苦也依然不见丝毫开朗。虽然战况稳定了,奥斯曼却因去年的大面积雷击亡国,被东方学舍接手了统治权。而几位幸存的皇子对此并不满意,颇颇发动内乱,弄得民不聊生。
也因此,流民一波波朝南方联盟涌去,肖恩一行就碰上好几批。
“你们都是白痴吗?”
乌发结辫的前皇子双手环胸,水绿的眸子射出冰冷的怒意,贯穿眼前的师父,使他情不自禁地缩成一团。菲莉西亚等人也偎依在他身旁,被少年的气势吓得魂不附体。
“露、露西……”
锵啷的钱币声打断肖恩和小猫咪呜没两样的声音,注视手中的两枚银币,鲁西克绽开足以让春天瞬间冻结的森冷笑容:“整整两袋钱,被你一转眼分得只剩两枚银币。好,你本事,你厉害。”再也禁受不住徒弟的冷嘲热讽,肖恩颤声道:“可是…可是他们都很可怜。”
“他们要吃饭,我们就不要吃饭了!?”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顿时碎成一地,肖恩抱着头抖抖抖,三个徒弟也抱着他抖抖抖。看出再骂他们也没用,鲁西克化怒气为魄力,手一伸,冷冷地道:“拿来。”肖恩茫然:“什么?”他不会是要他的脑袋吧?
“剩下的钱!还有所有值钱的东西!”
“没…没有了,统统送光了。”
强忍将他剥皮拆骨的冲动,少年发挥无与伦比的冷静思考对策。菲莉西亚颤巍巍地举手:“我这还有一点。”安迪和玛丽薇莎也相继拿出私藏的财物。他们毕竟都有经验了,只是这次师父分得太勤快,底货不多。
“嗯,不错。”情况比预想的好,鲁西克转忧为喜,将三个尚有药救的师兄姐划到自己的阵营,指着还一脸傻乎乎的师父发号施令,“你,给我马上去砍一堆柴或者随便什么野菜草药之类,我们会拿去卖。今后钱包由我保管,你每天做十件炼金术的小道具,要实用、漂亮,我也会想办法脱手。其他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要负责吃就行。”
肖恩不敢吭声,心里却在抗议:呜呜呜~~~我才是师父耶~~~~
“还不快去!”
“是……”肖恩耷拉着头走向一旁的树林,彻底屈服于弟子的j□j。
经过这件事,鲁西克也深刻体会到他拜的是个怎样的师父,过去被同样白目的母亲训练出的求生本能全部启动,不但一手包管了财政,连伙食、民生和外交也打理得井井有条。因为肖恩不思悔改,乱花特地给他的零用钱,他还颁布了严格的法律:送多少扣多少食费,要他用实际经验吸取教训。
这天,肖恩就眼泪汪汪地捧着被删减下来的一小块饼,无限萧索地啃着。
看到他这样子,其他人也不好受。菲莉西亚开始偷渡晚上要给义父填饱肚子的点心;玛丽薇莎食不下咽;安迪用哀求的语气道:“没用的啦,露西,肖恩师父就这个性子。你要他坐视穷人受苦,比杀了他还痛苦。”
连饥饿也没用吗?鲁西克无奈一叹,盛了一大碗炖肉走过去:“给。”
“露西!”肖恩喜出望外地看着他,湿漉漉的眸子粲然生辉。鲁西克反射性地摸摸他的头。
他养过狗。
而肖恩也十分受用地蹭了蹭。
“下次节制点。”
“嗯!”
要从陆路到达富裕的南方联盟,必须穿越一片绵延数百里的树海。通过这片潜伏着众多盗贼的森林,就是有名的交通重镇塔拉斯。
此刻正是清晨时分,阳光灿烂却不刺眼;树林里的风特别舒服,送来莺莺鸟语和阵阵花香;蜿蜒的林荫小道上,肖恩师徒步履轻快地走着。玛丽薇莎不时蹲下来,拔起可以食用的野菌放进竹篮。而菲莉西亚无忧无虑地采野花编花环,突然拉拉义父的袖子:“肖恩师父,现在没人,我可不可以叫迪奥出来?”
“可以啊。对了,露西。”肖恩转向身后的小徒弟,“你也可以拿下假发了,南方联盟不排斥精灵。”
“哦。”虽然有点不放心,鲁西克还是脱掉了沉重的假发——他也嫌这东西气闷。肖恩立刻雀跃地蹦到他面前,揉个不停,浮起感动和怀念的神情。
“……”少年终于发现师父有个不太正常的毛病。
另一边,菲莉西亚已经用异能塑像唤出精兽,将编好的花环套在它头上,引来高傲的帝王豹不悦的低狺。与此同时,一个明亮的男性嗓音从苍翠的树冠洒落:“好棒的大猫,可以让我摸摸吗?”
安迪等人急忙摆出警戒态势。早就察觉的肖恩却一派泰然,因为他感到这人没有任何恶意。
说话的是一个少年,十四五岁年纪,姿势不雅地跨坐在枝桠上。绿色的上衣和绿色的绑腿,连露趾的鞋子也是清一色的绿,晒得极为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亚麻色的短发有些凌乱,飒爽的眉眼让人油然升起好感。
“你是谁?”菲莉西亚好奇地问道。少年不正经地吹了声口哨:“好标致的小妹妹,我叫华尔特,请多指教。”
“人家不是小妹妹。”菲莉西亚决定给他扣分,顺带威胁,“迪奥也不会让你摸,它会咬你!”
“那我就试试吧。”说着,华尔特一个翻身跳了下来,中途蹬了下树干减轻下坠力,稳稳当当地落在她面前,然后顺顺利利地摸上黑豹的大脑袋,“乖,真是头好豹子。”
菲莉西亚目瞪口呆:“怎么会……迪奥,咬他!”她愤慨地大喊。华尔特下意识地缩回手,戳戳她的额头:“喂喂,你这可是作弊啊。”肖恩也提高嗓门教训:“莉,是你不对,快向人家道歉!”
“……对不起。”菲莉西亚也自觉态度恶劣,瘪着小嘴垂下头。华尔特反而看得不忍,捏捏她的脸颊:“呵呵,别放在心上啦,我这人天生就是受动物欢迎。”手下的触感意外的娇嫩细腻,他忍不住多捏了两下。安迪看出不对,挺枪一刺:“你这家伙,竟然吃莉的豆腐!”
“哎呀。”华尔特险险避过,几个灵巧的后空翻拉开距离,笑吟吟地打了个响指,“真是位粗鲁的骑士大人。”
话音刚落,一群人从树丛里窜出,呈护卫的姿态围住他。其中还有很多是半大不小的孩子。而华尔特也褪去痞痞的神气,指着为首的肖恩,以标准打劫的语气道:“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这时,一直默默看戏的诺因终于忍不住咕哝了一句:“果然是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有什么祖先就有什么后代。”显然是不忿菲莉西亚被捏脸,毕竟那张脸和他小时侯一模一样。
其实,他和贝姆特彼此看不顺眼,互相争斗的优良传统,也可以追溯到这一代。
帕西斯和华尔特是他们的前身。
两人的关系恶劣到只能用“势如水火”形容。成天滚成一团,以强烈的肢体语言表达深厚的“手足之情”。每次都要鲁西克把他们分开,再一人一个暴栗才能了事。而仇恨的根源,来自辈分的排行。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不是“小师弟”——这叫帕西斯怎么能不郁闷?华尔特怎么能不得意?
“你…你是强盗?”肖恩愕然:这孩子怎么看也不像做这行的啊!华尔特笑道:“是啊,这位大哥是头吧?我们也不会让你们难做,只要……”
嗖!擦过他耳边的银光使每个人都无言地冻住。
“抱歉,我才是管帐的。”鲁西克稳稳地将箭头对着他,绿眸笼罩着如冰的杀意,“不要动,不然下一箭会射穿你的脑袋。”华尔特不由得咽了口口水:这家伙,真是危险人物啊。
“头,你为什么不抓那个小女孩做人质?”身边的部下轻声责怪。
“罗嗦!我怎么能做这种龌龊的事!”踢了他一脚,华尔特双手环胸,无畏地道,“喂,乖乖听话对你们比较好!也许你是可以杀了我,但你杀得了我全部的部下吗?这片森林归我管,上交买路钱是理所当然的事!不想在睡梦里被偷袭,就大家各退一步!你们上交一点钱,我们保证你们平安离开!”听出他并非夸口,鲁西克还是有点疑惑:“你,真的是这里所有盗贼的首领?”
“没错!”自信的语调,毫无虚张声势的成分。
“……多少钱?”估量了一下,鲁西克还是决定妥协,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华尔特绽开璀璨的笑靥:“这位大姐真是聪明……”
咻!这次箭射下他一簇鬓发。
“我是男的!”铺天盖地的杀气连肖恩等人也不禁胆寒。盗贼们则是不怕死地大呼小叫:这么美丽的人竟然是男的?
“呃…抱歉。”因为是自己理亏,华尔特也没有生气,搔搔头,流畅地报出一串数字,“按规定大人十枚银币,小孩五枚,你们加起来总共30银币,再打个半折15枚。”
还可以接受。鲁西克镇定下来,朝身旁的师兄使了个眼色。安迪会意,解下他腰上的钱包,倒出十五枚银币,另外装了个布袋,挂在箭上。
咚!随着摇晃的箭杆,钱袋不偏不倚地落在中央。
“真是神射手。”华尔特不吝赞扬,正要叫人去拿,身后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头,不好了!”
“什么事?”
“又有尸体被从城里丢出来了!”
“该死!那帮疯子!”咒骂了一声,少年原本明快昂扬的脸闪过浓重的阴影,做了个收钱走人的手势,走出几步,转身道,“给你们一个忠告,不想死的话,就绕路别去塔拉斯!”
盗贼们顷刻间退了个一干二净,留下肖恩等人不明所以地发着呆。
“似乎不是危言耸听。”鲁西克收起长弓,转向师父,“如何,肖恩师父?”肖恩为难地道:“这个嘛,如果不去塔拉斯,就拿不到过境许可了。我三年前办的那张已经过期了,而且只有我和莉的份。”鲁西克沉吟道:“那就只有去了,是不是先搜集一下情报比较好?”
“不必这么麻烦吧。”安迪持反对意见,“我听说塔拉斯的治安很好。再说,一个边境城市就畏首畏尾的话,将来怎么面对圣域的追兵?”鲁西克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嗯。”
换作华尔特在场,也不会再阻拦。因为和圣域相比,塔拉斯那批人确实是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
但是,他会先请他们去看脑子,竟敢惹圣域。
菲莉西亚大力支持安迪,在她看来肖恩是无敌的。玛丽薇莎没意见。于是一行人按照原先的行程,继续上路。
之后再没有盗贼出现。走出森林的一刻,菲莉西亚回过头:“那个叫华尔特的人的确没骗我们耶。”肖恩也朝那片浓郁的绿色投以充满好感的目光:“嗯,是个诚信的好孩子。这么小就当首领,也一定有两把刷子。”
“他应该算是‘义贼’吧?”安迪不无钦佩地道。鲁西克不以为然:“贼就是贼,再怎么美化也改不了邪恶的本质。”他对那种摄取他人钱财甚至生命的人没好感。
“可是,他们也是不得已的吧。有很多和我们差不多大,肯定是孤儿。”玛丽薇莎感同身受地道,“我们那时侯,都好崇拜那些劫富济贫的大盗,因为他们才是真正为平民着想的人。”
“嗯……如果真的是劫富济贫,倒也可以原谅。”
“希望那些孩子不要引起当权者的注意。”虽然很想帮忙,但自己有几两重肖恩还是清楚的,他救不了全天下的人,只能帮助力所能及的对象,事实上,光是身边几个孩子,就让他感到责任重大,“我们走吧。”
菲莉西亚等人一齐点头。
当一座沐浴在夕阳下的城市跃入眼帘,肖恩一凛,顿时明白了华尔特的意思。
那座城,怨气极重。
“肖恩师父?”瞥见他凝重的神色,弟子们不安地询问。肖恩回以明朗的浅笑:“没事。”
哪怕龙潭虎穴,也只有闯了。何况这种阵仗,他还不放在眼里。
随着距离的接近,城市的全貌渐渐清晰。石造房顶都反射着绚丽的彩霞,看来金碧辉煌;耀眼的灯火构成壮观的光海;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这是一座灯红酒绿的繁华不夜城。
找了家干净的旅馆下榻。菲莉西亚等人因为累了一天,吃过晚饭就回房睡了。肖恩却没有睡意,抱胸坐在床上,定定望着窗外的夜空。今晚的月色狂乱,无拘无束地释放着清冷的银辉,仿佛要唤醒人心深处蛰伏的野兽。
魔性之夜。
怨灵的哀号在耳边回荡,再也忍耐不住,肖恩悄悄披衣下床。确定一旁的安迪和鲁西克没有被惊醒后,溜出房间,在门上挂了个护符。隔壁菲莉西亚和玛丽薇莎的客房也如法炮制,又画了个传送法阵,确保万一出事他能第一时间赶回。
然后,他循着死灵法师特有的感觉,来到塔拉斯最颓废的一角。
这里唯一出现的色彩只有街道两旁俗艳的招牌灯,黯淡而偏红的光芒像是黑夜里恶魔的双眼。男子的粗吼和女性轻佻的笑声不时传出薄薄的木板门,污浊的空气里弥漫着j□j和迷幻药的味道。
打倒三批小混混,肖恩一边反省自己看起来是不是太好欺负了,一边拐进一条小巷。宛如月光坠地,深沉的黑暗里,华光一闪。
什么东西?肖恩猛地停下。
轻柔的脚步声响起,一抹白影缓缓走出巷道的深处。肩背小提琴盒,衬着华丽而正规的服饰,就像正要去上学,品学兼优的乖宝宝,出现在这样的暗巷里,显得极不合时宜。系在腰间的金铃一荡一荡,发出震慑人心的脆响。映在微弱光线中的身影明显未及弱冠,澄碧的眸子却浮着一缕成人才有的阴郁;妃色的薄唇微挑,勾起与稚嫩的脸蛋呈现鲜明对比,冷艳夺目的弧度,仿佛一朵在暗夜里绽放的罂粟。
“先生,需要什么服务?”
银发少年笑容可掬,伸出诱惑的手。
外一章——缺月
被拖进次元通道的一瞬,原本像是失神了的魔界宰相激烈挣扎:“放开!”
“维烈,你冷静一点。”说话的是拽着他左胳膊的弗雷德,一边用眼色示意伍菲和卡蒂丝随时准备把针头刺向这个已经完全走样的朋友。
“是啊,维烈,你受伤了,先回去治疗再说。”菲亚斯的安抚就委婉得多,实在是被刚才那一幕吓坏了。
呜呜呜,他们温和包容仁慈大度的维烈到哪里去了?
都怪玛格蕾特那个见异思迁的女人!
“这点小伤不要紧。”维烈抚胸喘息,眼神依旧狂乱,“你们管好你们自己,别再出那种岔子,让我替你们收拾。”伍菲抗议:“人家哪有出岔子啦,维烈哥哥。”
“还说没有!我说过了,不要和联军正面为敌,我们的目标只是精灵而已!就算他们现在碍着面子不交,只要我们继续施压,再用洛克四处骚扰,他们很快就会屈服了!你们却搞出那种大屠杀,害得龙族参战,其他异族也发火,多费时间精力,一塌糊涂!”
歇斯底里的语调显示主人的精神不正常,但是他的思路又异常的清晰,使得众人一时摸不透他到底是什么状态。趁他们发呆的空挡,维烈挣开钳制:“既然搞成这样,索性一口气杀到圣域了。奥佛瑞特……奥佛瑞特……我要亲手剜出他的心脏,把他的脑袋拧下来!不,这样不够,我要想个更解气的主意……”
弗雷德等人听得寒毛直竖,不用再使眼色,伍菲和卡蒂丝立刻举起针筒。
“我已经宣布停战了。”随着压抑的男声,一身军装的艾尔拉斯走进通道,脱下墨镜,露出沉郁的紫眸,“维烈,你需要休息。”
当消化了他的话后,强烈的杀气从黑色的法袍内爆发出来。
“王,连你也阻碍我!!?”
“我不是阻碍你,我比你更想把奥佛瑞特分尸,但现在比较重要的是你。”
这是事实,比起去世的女儿,艾尔拉斯对这个相处了数亿年的朋友感情远远深厚得多,其他人也是。
维烈是摩耶的珍宝,他不能出事。
“重要?你指我的伤?我说了……”
“不是你的伤!是你的脑袋!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艾尔拉斯忍不住大吼,既愤怒又心痛。玛格,你究竟为什么舍弃这样一个男人,投到那个精灵的怀里?害他为你昏了头,我这个父亲也痛断心肠!
迟钝地眨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