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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水寒-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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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已无热闹可看,皆三三两两地散去。我也舒了口气,朝身旁的书生报以一个微笑。不料那书生仍气涨着脸,看见我似乎更加不满意,竟恨恨地甩开我:“姑娘,我与你素昧平生,请不要随便认相公,小生担不起,也有损姑娘的名节!”

嗳,我可是为了救你耶,咋这男人白长了个清秀面庞,却一点都不识好歹哩,我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他却已一拂袖,转身颠颠地走了。

我气得直翻白眼,又不好发作,只得悻悻地拉着玄子离开。

找到一家客栈住下,顿觉得全身如散了架一般,只想吃饱喝足再沐浴一番,好上床美美睡上一觉。于是便和玄子到一楼点上许多酒菜,开怀地吃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劫后余生的缘故,我和玄子的胃口都很好,一转眼一桌的菜已消灭大半,我打了个饱嗝,悠闲地喝起酒来。

嗯?我的目光定格在左前方四十五度角的地方,那张桌上坐的可不是呆书生么?真是冤家路窄,吃顿饭都会碰上。玄子此时也注意到了他,正喜滋滋地想前去招呼,却碰上我阴沉的脸,也只好作罢。

又胡乱地吃了几口,我便结了账准备回房休息,刚转过身,就听见背后一阵嘈杂,回头一看,天,那书生又和人吵起来了。

只见伙计扯住他的袖子:“你又不是没钱,想吃白食呀?”

书生涨红了脸:“我的钱袋在你店里被人偷了,你们应该负责任!”

“负什么责?你凭什么说钱袋在这里丢的?”伙计一点也不让步,“你分明就是想吃霸王餐,我看见你那兜里有好几张银票的,还不付帐?”

“那是我收的货款,当然不能挪为己用。”

唉!我不由又是连连叹气,这木头书生怎么就不知道变通呢?先付了账再慢慢合计总比在这里吵架来的好。玄子也有些看不下去:“姐姐——”

“你不会又让我去救他吧?”我无奈地看着他,“姐姐不是观音菩萨,再说一个大男人要实在不肯出钱付账的话,总可以留下做几天工吧?”

“姐姐——”玄子眨巴着大眼睛,“我觉得和这位书生哥哥很投缘……”

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我拗不过他,不情不愿地走上前去,拿出一块碎银往伙计手里一塞:“那谁的,饭钱,我付了。”

说完,也不顾周围人讶异的眼光,拉了玄子就走。

回到屋内沐浴之后,我卷起袖子挑了点药膏搽屁股上的伤,未等搽完,就听见房门轻叩。我简单束了束裙子就去开门,门外竟然是方才吃白食的呆书生。书生一见我,马上瞪圆了眼睛,迅速转过了身。

干嘛?我莫名其妙,你不是来找我的么?干啥躲躲藏藏还一副怪异的表情。我伸出两根手指头去拉他,他竟低着头避了开去,许久,才蚊子哼哼般:“姑娘,你能不能把袖子放下……”

咳,我当是嘛事,一时竟忽略了古人的规矩,更何况眼前站着一位深受礼教熏陶的男人。我刚想放下袖子,突然一个坏念头闪了出来,于是歪着脑袋,笑吟吟地看住他:“公子为何有此要求?小女子不甚明白,还请公子明示。”

呆书生的脸红得更厉害,嗫嚅着说:“你我,陌生男女,当衣着谨慎,这不合礼数……”

我在心里笑翻了,正想再对他作弄一番,旁边房间的门开了,玄子探出头来:“是哥哥你呀,我当是谁来找姐姐说话呢。”说着欢喜且亲热地跑来牵住书生的手。

见玄子介入,我怕教坏了小朋友,这才拉好了衣袖,正了正神色:“不知公子此来有何贵干?”

书生抬起头来,颇不自在地答道:“在下今日承蒙姑娘援手,那银子日后定当归还,只不知姑娘芳名,如何寻着?”

“不用了。”原来是这件事,“一点酒菜前,当我请公子的好了。”

“那可不成。受人恩惠哪能心安理得,滴水之恩更当涌泉相报……”

见他又要长篇大论,我连忙打住他的话头:“罢了罢了,我叫苏青桐,不过我居无定所,日后恐怕你也找不着我。”

书生果然为难起来:“那可如何是好?”

见他绞尽脑汁冥想了一番后,又开口道:“这样吧,在下云雪岸,家住江宁,倘若姑娘没有要事,不如和小生去一趟江宁,定将所欠的银子悉数还上。”

不会吧,我把嘴张成鸡蛋状,为了还这点银子让我跟你跑一趟江南?这笔账怎么算的?又不好明问,只得转了个角度:“公子倒是坚持的很,不过适才听闻公子说钱袋已被人偷去,又如何去到江南?”更不用说还要多带两个人。

“这——,小生还未细细考虑过。”书生噎住了。

得,一定是个入世不深,全凭书本生活的纯情哥哥。我撇撇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料玄子突然跳了出来:“姐姐,你不是还没定下去哪里么?不如我们就去江南好了,听金大娘说过那里很美,气候也好,我们到那边安定下来不好么?”

这玄子倒是很会考虑,估计着这会子在想着江南怎样好玩吧。不过转念一想,我本就是出生江南,对那里的人情世故,气候条件应该会比较适应,况且离京城又远,理应安全一些。如此也好,于是便打定了主意:“这样吧,既然玄子也想去,不如我们就一起上路,也好有个照应,至于路费什么的,我先垫上,到了你家可要一并还上。”

“那是自然,云某一定加倍偿还。”呆书生高高兴兴地答道,转身要告辞。

“喂——”我赶紧叫住他,“你去哪儿?”

呆书生转过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到街上找个地儿睡觉……”

我不由又气噎,对玄子说:“去帮姐姐找一下掌柜,让他再开一间房,说这位公子的吃住费用都一起算上。”

玄子蹦蹦跳跳地去了,空留下一脸尴尬的呆书生,见他那副模样,我又好气又好笑,斜着眼睛睨他一下:“别误会呀,本姑娘可不是喜欢你。”不等他反应过来,我便“啪”地关了门。

第二卷 烟雨 第二十章 遭劫

第二天天刚亮,我便醒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这许多后,变的有些神经衰弱,如今可是难有一个睡到中午的觉,即便在夜里,也会惊醒许多次,生怕又发生了变故。

我洗漱完毕,便出门敲了敲玄子的门,无奈这小孩儿大约是太累了,敲了几下仍不见动静,我也不想搅了他的睡梦,便索性下楼叫伙计送早饭上来吃。刚走了一半楼梯,便见到云雪岸带着伙计上来了,看到我挡在面前,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苏姑娘,我给你和小兄弟都叫了吃的,让送上来了。”

嗯,还算体贴,看起来呆虽呆,人倒是蛮可爱的。我微微一笑:“有劳公子了,一起上来吃吧。”早点端进房内,玄子也醒了来,未及洗漱就冲进屋来:“我老远就闻见香味了,都快饿坏了。”说着就冲上来抓了一块馒头。我急忙打他的手:“没规没矩的,让公子看笑话!”

玄子坏坏地笑了:“姐姐,你啥时候也开始讲规矩了?”嘿!这小子倒是挺聪明,知道我其实是说给书呆子听的。

不过云雪岸倒没什么异样的反应,笑着道:“别太拘束了小兄弟,他爱怎样就怎样吧,我觉得和他挺投缘的。”

我只好暗暗挤眉弄眼一番,这俩小毛头倒挺亲热的,也好,今后路上让他俩互相烦去吧,我也省点心。

用完餐结了账,我们便乘着马车上路,我和玄子坐在车内,云雪岸则和车夫并排坐在外边。小镇不大,没一会儿又进入了绵延一片的山林,一路相安无事,我渐渐有些磕睡上来,正迷迷糊糊着,马车猛然摇晃了一下,紧接着车外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不会又发生什么事了吧?

撩开车帘一看,天,车外团团围住一群手拿兵器,凶神恶煞般的人,数数大约足有一二十人。车夫早不知跑哪儿去了,只有云雪岸错愕地看着这一切。

不好,一定是遇上山贼了。我心存侥幸,连忙大声喊起来:“诸位大爷好,我三人路过宝地,无奈着急赶路,不及拜访,手边有些银两,就当是孝敬大爷们,还请放我们过去……”

云雪岸听我这么说,本能护住了胸口的那叠银票,见我直朝他使眼色,总算没有傻兮兮地坚持,老老实实地掏出银票来。我也正准备将身上的银两悉数拿出,却听那群人中传出一个声音:

“这小妞长的倒不错,不如跟爷回去玩玩?”

话音一出,众人皆附和起来:“好啊好啊,这山里能见到的女人太少啦。那两个男的,没用就宰了吧,哈哈哈哈!”

我的心一凉,碰到这么一伙没规矩的贼人,怎么样怎么办?如今我们肯定是跑不掉的,打更是打不过,难道真要任人宰割?我思绪混乱一片,正想着该如何应对,却听云雪岸颤颤地喊起来:“你们,好大胆子,拦路抢劫,意图侮辱妇女,天理不容!”

“就是,你们要是敢碰我姐姐,先问问我同不同意!”玄子也义愤填膺地跳出来。

唉呀,这两个还嫌我不够头疼是不,都这个时候了,还火上浇油。我整整使了八个眼神,他俩居然都没注意到。果然,那伙贼人被惹火了,端着刀就往跟前走:“小子,活的不耐烦了是不?今儿就让你们尝尝爷的刀快还是你的嘴利!”

说着,为首的那贼人已挥着刀欺上来,我急中生智,连忙打开包袱,将碎银一个个扔了出去,果然众贼人一楞,皆俯下身找寻。趁着这一空档,我赶紧朝马屁股上抽了一记,不料那马只恼怒地叫了两声,原地转悠了几步,并不抬脚奔跑。我一下傻了眼,这马居然还认主人,无奈赶车的又不在,这可怎生是好。

只这一个小动作,已引得贼人主意:“好个小妞,想乘机跑掉,今儿爷还偏不让你跑……”

完了完了,我见贼人的注意力又重新聚拢,深知此次凶多吉少。云雪岸虽然害怕,倒一直挡在了前面,贼人轻蔑地朝他一笑:“小子,你以为你能挡得了我么?”说着便挥来一刀[奇书电子书+QiSuu。cOm],云雪岸慌忙一躲,刀径直砍在了马背上。马突然吃痛,一下惊跳起来,张开四蹄狂奔出去。

好嘛,让它跑它不跑,一跑起来跟疯了似的。没一会儿,那伙贼人便没了踪影。我惊恐地看着身边急速后退的景物,叫喊着:“云雪岸,书呆子!你快拉住缰绳呀!”云雪岸象猛然反应过来一般,用足了力气去拉缰,无奈那马根本毫不理会,依旧发狂地向前奔去。

跑着跑着,眼前突然豁然开朗。怎么,前边是一片黛色的远山?

“姐姐!”玄子惊惧的声音“前边是悬崖!”

啊?不是吧!“书呆子,快拉缰绳!快快!”我忙不迭地大喊。逃离了强盗的拦截,不会又摔得粉身碎骨吧。

云雪岸紧张地涨红了脸,然而马却仍然不听他的使唤,眼看着离悬崖边越来越近……

我绝望地闭上双眼,主啊,阿门,上帝保佑,但愿我栽下去的时候不要脸着地……

咦?怎么没有“哐里哐啷”马车破碎的声音,耳边也没有“呼呼”的风声,只有一声长长的马嘶?

我睁开眼一看,马车竟在距离悬崖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云雪岸正紧紧地拉住缰绳发楞。我立刻明白我们都劫后余生了,立刻拉了惊魂未定的玄子下了车来,又去拉还傻傻的云雪岸:“喂——”

他半天才回过神来:“什么?”

“还不下来。”我将他扯下马车来,笑着说,“谢谢你!”

经过这一折腾,大家都有些被抽空了力气般,只默默地赶着马车走。由于不识得路,云雪岸又不太会赶马车,走了好一会儿,我们都没有找到路,天却渐渐暗了下来。

山林的黑夜倒并非是我和玄子第一次经历,但面对如此孤寂,空旷未知的地方,仍是有恐惧的。云雪岸则似乎完全没有面对过如此情形,听到时不时传来野兽的低吼,声音也有些发颤。我刚想安慰他,却见他不知从哪里拖来一根杯口粗的树枝,将袖子朝我和玄子挥一挥:“你们俩都进车里去。”

“那你呢?”我问。

“我是男人,在外边保护你们!”云雪岸轻弱却坚定的声音。

我在心里笑了笑,这书呆子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也难怪玄子喜欢他。

这一夜并未有异,笠日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的安全感又都回到身体里。云雪岸似乎一夜未眠,两眼通红,手里仍紧紧地攥着那根大树枝。

“嘿!”我喊他,“昨夜休息得可好?大侠?”

书呆子的脸红了红,倒也不以为杵,只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来:“天亮了,不如我们赶紧上路吧,我领你们走。”

我是个路盲,这一折腾,早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问玄子,玄子也茫然一片。书呆子居然笃定地告诉我他来带路,倒是让我小小吃了一惊,这个似乎很少出过远门的文弱男子真的能把我们领出密林么?

然而,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书呆子的记忆力和方向辨别能力简直超乎寻常,我真不知道如果把他安到现代,那些移动定位系统是否还有市场。

没费太多气力,云雪岸就将我们引到了大路上,由于担心山贼再次出现,我们加紧赶路。无奈云雪岸临时抱佛脚的赶车功夫实在差强人意,再加上马已经受了伤,我们的行程受到很大影响。

而我的担心并不仅仅在于赶路的快慢,这一路上,我总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起初这种感觉还不强烈,但自从我们遭到山贼袭击后,这种感觉则越来越明显起来。

有个影子似乎一直若有若无地跟随左右,甚至在昨天半夜的时候,当我偶尔醒来,竟在迷糊当中仿佛看到在不远处的树后投射下一道人影。另外我并不能觉察出这股气息到底是善是恶,更猜不透其间的目的,所以这种感觉使得我逐渐产生了不安的情绪,总盼望着早点到达下一个城镇,人多的地方终归是安全一些的。

好在一路平安无事,别说山贼,连个过路的商客也不见,就这样,我们一行三人,顺利地进到了仰北城的城门。

这座城紧挨着京城,因城中有条北江而得名,说是江,其实充其量也就是一条大河,只是这个城的民众对北江却有着一种异乎寻常的信仰,认为他们的祖先便是发源于这条圣河,且祖祖辈辈都要依托这条河而生存。和许多地方一样,这条河也有个传说中的河神叫“北琮神”。

我们一行在沿街找了家客栈住下,决定稍作停留,找时间另外雇辆马车,好完成之后的路途。休息了一晚后,我们都逐渐恢复了精力,于是趁着春光明媚上街走走。

行走了不多远,便听见隔了一条街就传来的喧闹声,身边的行人也多是兴奋的表情,纷纷朝那声音所在方涌去。

我的好奇心顿起,喊上玄子和云雪岸随人流一起跑了过去。只见一队声势浩大的花车正吹吹打打地过来了。

“是嫁新娘子么?好大的场面呀!”玄子兴奋地喊道。

“你是外地来的吧?”旁边有人颇为不屑地接口道,“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敢问小哥,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我连忙问道。

“这其实就是嫁新娘子,不过可不是普通的嫁娶,这是三年一次的盛会,你们赶的巧给碰上了,今儿是河神大人成亲的日子,城北的一家姑娘给选中做了新娘,可真是幸运呀。她的家人从此也有了封号,能过上好日子了,同时还受我们全城人的尊崇。你看,这么多的嫁妆,都是我们全城人送的哩。”那男子一边说着一边眼露羡慕的神情。

如此看来应该是好事了,我踮起脚想看看这被幸运选中的新娘模样。远远看着,这新娘子大概只有十二、三岁,站在主花车上,接受全城人的欢呼和祝愿。然而,新娘子似乎并不怎么高兴,甚至还哭的稀里哗啦。

我心中一紧,莫不是……

“小哥,请问这新娘子怎么嫁给河神?是到神庙里受个封就可以了么?”

“当然不是,受封是肯定要的,受完封后,女孩就是河神夫人,会取北江的水洒到民众身上,被洒到水的人就沾了仙气,一年之内都交好运。”

“之后呢?新娘子就可以回家了?”我紧张地问,企盼是自己多虑了。

“那怎么能行?新娘子当然要去夫家了,之后河神夫人就会被投入水中,河神自会派人接她过去。”那人解释道。

“简直荒谬!这岂不是白白扼杀一条人命!”一个无比正义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卷 烟雨 第二十一章 祭神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那个呆书生出手了,他的话音未落,已引来周围民众纷纷侧目,都是一脸不满的样子。云雪岸不管不顾:“这跟草菅人命有何不同?大家就不要迷信什么河神了,哪里会有什么河神哪……”

我正在想这书呆子怎么会有这么先进的思想时,突然被一伙人撞到了一边,定睛一看,只见一群愤怒的人已涌了过来:“抓住他,他妖言惑众,他污蔑我们的河神,快把他抓住……”我心知不好,急忙挤了过去,揪住云雪岸的袖子大声喊:“诸位别生气,他脑子不太好,大家不要为了一个疯子影响了今天这么好的情绪,对不起对不起了啊!”

一边喊一边试图把云雪岸拉到远离人群的地方,众人倒也没再追究,几个为首的对着书呆子啐了一口后也骂骂咧咧地离开了。云雪岸颇不满意地把袖子抽出来:“我才不是疯子!”

我轻叹一声:“别逞强。”

“莫非你也信河神那通鬼话?”云雪岸问。

“当然不信。”

“不信?!”云雪岸几乎跳起来,“那你干嘛阻止我?”

我气不打一处来:“你能阻止得了他们么?再说,倘若我刚才没拉住你,估计不仅那女孩儿坠了河,你也被送去陪葬了。”

“那如何是好?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事发生?”云雪岸的脸急促转红。

我顿了一下,轻声道:“先过去看看再说,我慢慢想办法,不能冲动行事。”

云雪岸张了张嘴又想说话,终于还是咽了回去:“好——”

随着人流一路涌到了神庙,哭哭啼啼的女孩似乎此时已经陷于麻木,面无表情地被人扶下花车,有几个神婆跑上前去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往她身上撒上鲜花。经过一番繁琐的仪式之后,女孩算是成功晋为河神的夫人,然后便是登上高台,手拿花枝蘸上北江的水再洒向民众。一时间人群沸腾起来,纷纷涌到了高台前想沾上这所谓的幸运之水,有些年轻人甚至爬上了高台。

我本一筹莫展,当看到这副混乱的情景,我突然计上心来。今天,咱就做一回西门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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