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紧紧闭着双眸,直到天明。只是这一夜,她的手脚都微凉,仿佛到了冬日一般。
午后。
独自徘徊在后花园之内,来回的宫女看她的眼神恭敬又闪烁,仿佛生怕她知道后宫来了个新客人。
淡淡一笑,她平静地望向那一池清水,心中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独自停留了多久,她已经想不起来,明明心目中呈现出一本清晰的账册,她是在校对数目啊,怎么偏偏又想到了南宫政的脸?
昨夜,他是如何度过的。
是否亲自见了那位公主,是否热络交谈,还是……
她的眼底迷茫一片,心底苍凉愈发。
转身,她走向前方,毕竟此刻的自己,无心赏景。
只是,走没两步,眼前一花,那高大的身躯就闪到了她面前,低着头,含笑望着她。那笑容有几分无赖,让她脸上一热。
“昨日怎么没回来?”
她挽唇一笑,说的从容,滴水不漏。“在外面忙昏了头,看天色已晚,就睡在分铺了。”
他的目光,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仿佛要连她的心事,都拿出来分享。他的目光如炬,每一回,都让人很难平静应对。
黑眸一沉,他隐约在她的眼底,读出些许异样的情绪,俊颜紧绷,一把按住她的肩头,冷沉地说道。“是在躲着我?”
“没有,只是在忙着考虑最近的生意罢了。”她突然发现,她已经无法若无其事,鼓起勇气迎上那双眼睛了。
甚至,和他在一起的短暂时间,都觉得漫长而煎熬。
她不知道他下面,会说什么,或许石破天惊的,说出她不想听到的那些话题。
南宫政的脸色一变,她眼底的悲怆无法逃匿,他捧着她的脸,咄咄逼人。
“为什么生气?”
“我没有生气。”她眼波一闪,睁大了如水美眸望着他,他还可以那么神情自如地面对她,唯独她无法跟他一样。
她知道,凡事他都会替她打算,替她安排,根本不必她操一份心。或许在他心里,他即使身边有再多的女人,都无法改变现状。
只是她希望,她也有知情的权利。
“我告诉过你,不要再说谎了。”南宫政面无表情,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松开手,幽暗的双眸中,闪过璀亮的火簇。
她柳眉紧蹙,神情已然抗拒,她咬紧下唇,仿佛要把下唇咬出血来才罢休。她觉得这一刻的南宫政,变得陌生而疏离。
阳光之中,南宫政的双眸更黑、更亮。“你生气,不就是因为惠平公主吗?为什么还藏在心里,不全部对我说出来?”
她几乎有一种晕眩的感觉,低声呢喃那个名字,心中暗暗的疼。“惠平公主?”真好啊,进宫一夜而已,他就把她的名字记得那么清楚了。
“你怕她抢了原本属于你的一切,难道不是这样?”南宫政的语气很缓和,不带一分尖锐,偏偏在苏敏听来,那就是一个刺猬,把她的双手和内心,扎的生疼。
他说的过分直白露骨,却也不近人情的冷酷。
她突地眼底一热,不再保持沉默,扬声说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一个容易嫉妒的女人?小心眼,斤斤计较,甚至容不下别人?如果是这么想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他的笑意,瞬间转冷。“不要我给你任何名分的人,不是你吗?”
轰然一声!
她仿佛听到什么,倒塌崩落的声响。
似乎在遥不可及的天边,却又像是从她的体内发出的声音。
她的内心无奈而空白,她轻点螓首,说的轻描淡写,“是,是我没错。所以你娶她吧,怎么说都是一国公主……”
南宫政扬眉,表情傲慢而冷漠。“你真的这么想?”
“除了这么想,还有其他的念头吗?”她淡淡一笑,心底却是阵阵寒意。
“你不在乎?别装了。”他不这么想,冷哼一声,完全没有在意自己的措辞,听来是万分刺耳凉薄的。
她的视线,紧紧锁住那一张面孔,笑意牵强,却还是逼着自己继续说下去。“就算在乎还能怎样?倒是我该感谢你,对我如此大度能容。都说男人特别在乎女子的贞洁,你连这个都可以包容我,愿意让我陪伴在你身边,我不该奢望其他的了。所以,名分我真的不在意,你要把它送给谁都可以。”
心,越来越疼,仿佛是一把刀,随着每一个字,在心口割一刀。
他的眼底,闪过一道讳莫如深的情绪,她看起来很冷静,他的内心却暗潮汹涌,胸口闷痛。
嗓音低哑,他眼神炽燃,逼问。“这就是你一直想说的话?”
“我想的很清楚了,说破无毒。”
她不做他的后宫妃嫔,当然往后也不会做任何人的妻子,她能够做的就是在他需要的时候陪伴他,她更注重的是如今的生活,不想因为那个名分,让她回想起过去一年多发生的事了。
更不想让别人有可乘之机,掘地三尺挖出她身上的所有事,去放大,去追究,变成对他的一种为难和阻碍。
她不想自己,变成一种累赘,和无法扯断的责任。
他面无表情,看起来是可怖的神情。“你以为我真的在乎你当时的处子之身吗?”
她不知如何回应,偏偏他们无法回头,她垂眸一笑,心中划过些许波澜。“男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肤浅,否则这世上也不会有这么多悲剧了。”
“好,那让我告诉你,你不是任何人的——”
因这句话而竖起寒毛,当他扭曲冷沉的笑容在她面前放大,他的阴影笼罩在她脸上形成黑霾,这种乌云罩顶的感觉好熟悉——
后头的句子没办法再说完,南宫政已经狠狠覆盖上来时咬破她娇嫩的唇。
他激动的、热切的、渴望的吻着她,咬着她,也不管她痛不痛,承不承受得住,能不能呼吸喘气。
他虽然没有说出那句话,但那一瞬间,她已经无法想下去了。
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
132 生死之间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突地推开他,不让他的气息扰乱自己的理智,突然之间爆发的力道,大的连她自己都想象不到。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不让这句话轻易被沉默的氛围吞没。
南宫政的心头一痛,这是这一段时间,她第一次推开他。
仿佛,洪水来临,一切都将被他的坦诚,彻底摧毁淹没。
他什么都没说。
但她已经清楚。
天!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是这样的下场。
她根本就是明知故问,但他的默认,让她的双眼一红,几乎无法说出话来。
心,一直在颤抖,无法停下来。
他看到她的神色变化,心中不忍,直觉伸出手去,但她却闪过身子,退后几步,冷冷看着她。
他的双手空荡荡的,无法触碰她,眼神愈发复杂起来。“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不想说。”
“只是,一个可笑的恶作剧吗?”
她的身体冰凉,她睁大了双目,却像是失去了看清一切的能力,她的头脑昏昏沉沉的,仿佛维持她站在原地的力气,都没有一分一毫。
她全身,血液倒流。
她的声音在轻颤,她紧握双拳,逼自己问下去,要一个交代。“那个男人……是你吗……”
她从不愿意多想,那一夜,是谁。
那是她最平静,也是最不安的时刻。
平静的是,她早就做出了决定,也愿意献出代价,为了保全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和家族。
不安的是,她如一个畏畏缩缩的等待夫君临幸的女子一样,完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坐在竹屋的那些片刻,她的心跳的很快,那个时候,甚至无法理智地作出判断。
她从头到尾,只看过那个背影,而那一眼,也只是瞬间的事,除了一片干净的白色,她甚至没有看第二眼。
长相,声音,她如今回想,都是迷迷糊糊的,组成不了一个完整的他。
轰然一声!
石破天惊。
她没想过,祸端埋在一年前。
“如果是你的话,原本的那个在哪里?”
她突地迎上那一双黑眸,面无表情,生冷地问道。
南宫政看着她,胸口一阵闷痛,他的不安来源于此,他想说而不该说的秘密。
真正的那个小爷,早就被一拳打昏睡在竹林。
所以他才说,从头到尾,她都是他的。
苏敏轻笑出声,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她还问什么那个原本的男人在哪里?
蠢问题。
所以,应该是一开始就监视她,跟踪她,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了。
所以,他才会在第二天早上才回来。
她冷笑着,表情变得漠然而可怕。“还真善于骗人。”
南宫政一把扼住她的纤细手腕,冷眼看她。“你不是说早就不在乎那一夜是谁吗?”
当初苏敏的一句,那个男人只是帮助她变成女人的工具,激怒了他,他根本没有坦陈的意思。
“当初看到你来到那个地方,的确惹怒了我,但我唯一没料到的,是你居然还保留着清白。”他手中的力道一分分收紧,眼波一沉,越来越肃杀。
望着那一双微红的眼眸,他想要解释,却没想过此刻的解释,一无是处。“觉得这件事蹊跷,但还是想要征服你,要你低头,要你原原本本把所有罪过都跟我交代清楚,才会导致我对你的残忍。”
她的心,越来越冷,她无法控制心口源源不断涌出来肆虐的情绪,脸色惨白。“南宫政,你,还真是可笑。”
南宫政的面色大变,俊眉紧蹙,神色凝重。“我做事从不解释,只有对你,对你……”这个秘密永远不说出口的话,是否要好过一些?
就算他藏着一件心事,也不必折磨她。
他的心,万分矛盾悔恨。
她挑眉,用力甩开他的手,眸光冷然。“我该觉得荣幸吧。”
他面无表情,视线紧紧锁住她的面容,那种冷漠的表情,刺伤了他的眼。
她的笑,也沉重无力。“我宁愿今日没有听到这些真相,至少我们的关系,还能和睦一些。”
现在才说,好像太晚了。
已经发生了。
“那一夜的事,我原本根本不太记得。在苏家早上醒来的时候,当时也没有回想起经历了什么,对你做了什么……直到回了京城,某一日突然想起了……。”
他的头痛犯了的时候,也曾经有过性子更加狂躁,脑海记忆中的有些片段,也曾经会变得破碎分离。
当某一天想到完整的经历,想起那一瞬间,他扯下她脸上的白色面纱之后,那一张面容,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
是那个女人。
他告诉自己。
但他不会跟她说出真相,至少那个时候觉得没有必要,后来因为顾及彼此的感情,他更不想多说什么。
“别说了,听起来只会让人觉得更像是狡辩。”她背转过身去,那一刻,笑容崩落瓦解,冷若冰霜。
“不,这次不说清楚的话,就永远说不清楚了。”他疾步走到她的面前,是他太过失策,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个秘密戳破的后果到底有多严重。
第一次,他开始后悔。至少他不该说,或许不该在这个时间说。所以,如果继续让苏敏误会下去的话,一切都会消失彻底的。
“我想用那件事,作为你的死穴,逼迫你,压制你,但最后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我想要继续折磨你的念头,却一天天变淡。那种改变,让人觉得可怕,所以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依旧对你冷漠,如果可以,甚至可以变本加厉冷嘲热讽,要你难堪。但你生死不明的时候,那种情绪,被彻底颠覆了。”他扳过她的肩头,他抬起她的脸,只是他无法看透她的眼神,她的双眼空洞涣散,仿佛是病人一般。
他彻底,慌了神,只能将压在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我知道一旦说出这件事,你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
她似乎还听着,但他的嗓音,断断续续,组成不了一个句子。
她觉得头痛,无力,仿佛是一瞬间,受了凉,生了病。
南宫政见状,心中愈发不忍,莫名的情绪在心底纠结。
他知道一开始,他因为对她的误解,从未善待过她,但他却也期望,这些阴影都可以烟消云散,风雨之后,他渴望彼此可以一起看到那一道彩虹。
他的嗓音透露三分低哑,望入那一双仿佛看不到他的眼睛,神色一柔,缓缓说道。“我不想继续保留这个秘密而已,如果你要彻底跟我算账的话,也应该加上那一次。”
“我从没有奢望过,我的人生能有多圆满。”她低着头,无人看得清她眼神之内的情绪,嗓音像是漂浮在半空之中,幽幽的。“但也没想过有这么糟糕。”
“苏敏,这一切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吗?我们现在不是相处的很好?”他的心情已经是一团乱麻,他不懂女人的内心在想些什么,也无法应用合适的兵法绝学来解决得到完满结局,但苏敏的表情,已然让他方寸大乱。
“你觉得,这些都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她的声音瞬间变冷,蓦地仰起头来,眼底尽是炽燃的怒火。
他不知道,她内心的苦楚。
他的隐瞒,也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磨灭的。
所以,她应该觉得庆幸,笑容满面对他?还是跟他说,幸好是你,否则我这辈子良心不安,身子不洁,清誉尽毁?!
如今说什么,都显得可笑。
南宫政的胸口,突然莫名的揪紧。他直觉的知道,自己即将失去某种很重要的东西……
顽强的自制,压抑着心中的慌乱。他神色不变,开口又问。
“这件事,如果不告诉你,是不是就不会到这个地步?”
他见过这个表情。
今日,那张小脸上,就出现了这样的表情——一种万念俱灰的表情。
然后,他看得到,那双原本带笑的眼眸,如今变得濡湿而愤怒。
然后,他听到了,她说出那一句话。
“南宫政,我恨你!”
她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他麻木不仁地伫立在原地,没有追出去。
她恨他。
是的。
以往遭遇过身心的肆虐,她曾经对他有过很深的敌意和仇恨,但如今他们是什么关系?是夫妻,还是情人?
无论是什么关系,都无法否决他们的甜蜜和亲近。
但这个秘密,带给他的,居然是这三个字。
她鲜少发怒,更不曾用这么简明扼要的字句,来形容她对自己的情绪。
他紧了紧双拳,眼神渐渐沉下去,下颚紧绷着,全身僵硬。
他好像开始失去某种东西了。
她停下脚步,闻言,冷冷的瞧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南宫政不会在乎的,她想。
但是,她还是站在门外,轻轻说出这句话,当作是道别。“我明天就回洛城了。”
然后,她逼着自己离开门前阶,走出院子,绕过他的侍卫凌风。
她佯装自若,走回自己的房间,想要收拾行李,其实发现她可以什么都不必带走。
这些东西,都是属于南宫政的,是他给她的精致衣裳,金银珠玉,这一切,她一样都不要。
只是,泪水却从踏出自己房间的第一步,就开始不断、不断的从眼角滑落,像下不停的雨一样,一直落……一直落……
……
天,开始黑了。
后花园一口,突地涌出一阵喧闹,打破了苏敏心中的平静。
“有刺客,快去保卫皇上——”
她的心口一惊,猝然身子一僵,几名侍卫同两个黑衣人在前方打斗,其中一名倒地不支,刀光剑影,在她的眼底划过。
这些是什么人,怎么会大逆不道进宫刺杀南宫政?!
方才的心境,顿时变得矛盾而尖锐。她不想担忧他,偏偏心中的担心,越来越多,让她不堪重负。
她的理智提醒自己,不要被情感出卖,她是无法当做什么事都不知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
“苏夫人,你先离开!”一个侍卫对她喊。
她点头,后退几步,反正她也要出宫,不该继续逗留。
蓦地,刀光一闪。一个男人猛然跳了起来,手上的刀子,笔直的伸来,神准的搁上苏敏的颈子,他倒地诈死,等的就是她落单的这一刻。
“别过来!”黑衣人吼叫道,拉紧实实的头发,用力扭扯,露出白嫩嫩的颈子。
头皮上的刺痛,让她疼得几乎要掉泪。
她在泪光之中,却看到南宫政的身影,是幻象吗?可是,她不想在此刻见到他。
“放开她。”南宫政吼道。
还没有任何动作,锋利的刀尖就压紧了白嫩的颈子,还威胁的不断用力。
苏敏却感应不到任何的疼痛,她只是那么淡淡睇着他,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觉得,这是上苍给彼此的最后结局。
“再上前一步,我就割断她的脖子!”黑衣人的脸上,有着狰狞的刀伤,还在冒着鲜血,随着他激动的吼叫,鲜血溅出伤口,看来可怕极了。
她的身体没有一分力气,她的心,更是苍白无力。
南宫政全身僵硬,伫立在原地,扬起手,不让其他侍卫走前一步。随后,拳头紧握着,黑眸深幽得看不见底,视线却始终盯着黑衣人,没有接触苏敏惨白的小脸。
白皙的脖颈,冒出血来。
黑衣人已然看出,这个女人对皇帝,异常重要。
“如果想要这个女人安然无恙,就把皇上的下落说出来——”
看起来,这些人是南宫远的属下,已经新帝登基几个月,还有星火未曾熄灭。他们口中的皇上,并非是眼前的南宫政。
“说出来的话,就凭你们几个三脚猫的功夫,要去救出他?”南宫政冷笑,语气尽是嘲讽,他完全没有把这些不死心的人放在眼底。
“别说你们没办法去救出他,今夜你们也休想逃出去。”他的神色冷凝,下颚紧绷,他这辈子最厌恶的是被要挟。
而他们,却把苏敏当成是要挟他的对象,他这一回,无法容忍。
“怎么办,他们人多势众——”押着苏敏的男人,压低声音,眼看着情势逆转,这个女人似乎无法让南宫政放下戒备。
两人眼神一闪,默契地慢慢退后,却看到南宫政的眼底,一分分变暗的颜色。
他似乎,就要开始行动。
绝不姑息,绝不放过。
“拖着她,只是累赘!”意识到如今全身而退才能保全彼此,另一个黑衣人喊道,挥着长剑,一刀刺下,正中苏敏的心口!
黑衣人呆了,下一瞬才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