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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身王妃-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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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人呆了,下一瞬才反应过来。
  鲜血像泉水般涌出。
  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震动了所有人。
  “苏敏!”只见蓝袍翻卷,南宫政纵身飞出,神态若狂,仿佛中剑的是他,而非是苏敏。他神情狰狞,猛地挥出一掌。
  黑衣人紧握长刀不放,这力劲奇大的一掌,打得他摔跌出去,连带的也拔出刀锋。情况,开始逆转。
  他先出第一掌,断了男人的左手,夺回一身是血的苏敏,接着再连出数掌,掌掌都是断骨错筋,黑衣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听见自己的骨头,在重大的掌力下,寸寸挫断的声音——
  他真的,看起来像是一个嗜血的食人魔鬼。
  一旁的侍卫都不禁神色肃然,不敢怠慢,马上将这两个黑衣人逮住。
  其中那个伤了苏敏的黑衣人,气绝倒下时,双眼还瞪得有如铜铃般,像是不敢相信,世上有人出掌,能狠过杀人如麻的他。
  收回掌势的南宫政,抱住怀里双眼紧闭、气若游丝的小女人。
  他从未有过一刻,如此心痛。
  如果曾经有过类似的感觉,是在他亲眼看到柳妃死去的那一夜。
  “苏敏!”他焦急的再喊,神态再也不见冷静。
  脸色惨白的她,颤抖着长睫,睁开了双眼,看见了他,但心痛,还无法改变。软垂的小手,慢慢的、慢慢的挪移。
  “你别动。”有生以来,他首度如此恐惧。她胸前的伤,不断涌出鲜血,让他的心也凉透了。
  她却坚持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小手覆上他的胸膛。没有血色的唇,挣扎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吐出一句话来。
  “走开……”她喘息着,用力推开他。
  “不要你来管我!”
  这么一动气,胸前的血泉再度飞溅而出。失血过多的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跟着就整个人软倒,完全不省人事了。
  清晨。
  一个俊挺的身影,带着些许疲惫,他停留在屋内。这间屋子很明显,看得出来是女子居住的地方,一景一物,清丽典雅,细致之中透露出女子的心思细腻。
  地上,是一件袍子。
  虽然残破了,但他隐约可以看得出来,是男子所穿的一件袍子,他俯下身子,拾起其中一块衣料。
  是上等的丝绸,颜色并不过分明丽,但里面镶嵌着银线,衬托着浅浅的花纹。
  他突地想起,她曾经的紧张不安,还有羞赧慌乱。
  是在缝制这件袍子给他吗?
  因为明日,就是他的生辰。
  他将那一大块的衣料,对着镜子,贴上他的胸膛,如果是完整的衣袍,应该穿起来很好看才对。
  只是如今一片单薄的衣衫,无法穿在他的身上。
  她愤怒的声音,清晰回荡在他耳边。
  南宫政,我恨你!
  苦涩,已然涌上喉头,他闭上了眼。
  眼前浮现的,尽是那被剪得残破的衣衫碎片。
  不需要更多证据了。
  他已犯下大错。
  。。。


133 相思成狂
  很多人都开始察觉,南宫政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的脸上,几乎看不到一丝笑容,生冷的胜过千年寒冰。
  洛城。
  苏敏醒来,默默望向身边坐着的人,是司徒长乐。他见到她醒来,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镇定自若,只是见苏敏想要起身,他忙着站起来,压下她的手,制止她的轻举妄动。
  “你是不知道到底自己伤的有多严重是不是?”
  她沉默,环顾四周,是她的房间。
  是,洛城苏家。
  或许伤的是不轻,别说起身了,就连大口呼吸,也牵扯着胸口的疼痛。
  咬牙,她吃痛,强忍住这一切。
  “那个人倒有些本事,派人找到我,不过丫头你到底怎么会受伤的?是不是又是他害的?我看他好像有不少冤家对头,是不是牵连到你了?”老人读着她的表情,突然拍着大腿,大声问道。
  爷爷的几个问题,她却不知如何开口回答,所以,索性不谈了。
  “我不想回去。”她轻声开口,静静的看着他。
  “不回去就不回去,那个人看起来凶神恶煞,不怎么好相处,再说了,都断了关系他还想怎么着,藕断丝连?啧啧。”司徒长乐脸色一沉,满心的不认同,虽然没有说出口,那个男人连夜赶回洛城,找到他的时候,让他很讶异。
  他抱着奄奄一息的她,身上的华丽衣袍,变成脏污的血衣,却根本没有时间换下。
  他不像是多话的男人,眼神已然写满了他此刻最迫切的要求,当司徒长乐检查苏敏的伤势时候,发觉已经有人替她运入真气,也止了血,否则这一路舟车劳顿,对于这一个失血过多的女人而言,说不定半路上就会咽了气。
  当然也是那个男人做的,他的眼神幽深而肃然,一看就是个习武之人,而且,武力深不可测。
  虽然口头上这么说,但司徒长乐似乎看得出,那个男人,至少是很在乎她的生死性命。
  从开始到结束,他只对他说了一句话。
  “替我照顾她。”
  自己诊治她的那一夜,那个年轻男人一直守在一旁,看着。
  替毫无意识的她脱衣,清理伤口,这些琐事,居然他一言不发,都做了。仿佛是暗示司徒长乐,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所以司徒长乐才想到,以前丫头口中的男人,曾经嫁给的男人,或许就是眼前这一个。
  他的身份无人得知,当然看得出不只是一个贵族这么简单,这种气势,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
  眼前的女子,默默闭上双眸,什么也不说,但司徒长乐心底很清楚,他从未见过这么伤心的她。
  他见她已经无恙,轻声叹了口气,想着她一定不想被人打扰,就退了出去,在门口吩咐幡儿丫鬟过一个时辰送去药汤,准时替小姐的伤口换药。
  默默将脸转向内侧,她听得到幡儿的脚步声,明知道她一直看着自己,她却不想开口,说明这一切的来由。
  真的,觉得很累。
  她的心,她的身体,或许应该以这种养伤的方式,慢慢休养痊愈。
  她真的需要时间,她也不知道到时候,会做出何等的决定。
  皇宫。
  “我哥呢?”
  南宫桐被拦在南宫政的寝宫之外,一脸不悦,抬起眉眼望向眼前这个一脸木然的黝黑面孔,凌风的面无表情,他实在是很不喜欢。
  凌风沉声道。“皇上在休息。”
  “现在太阳都这么大了,居然还在睡觉,你不会是骗我吧。”南宫桐抬起头,望向天际的阳光灿烂,不禁有些纳闷和多疑。
  凌风叹口气,面色凝重,说下去。“不瞒小王爷,主子已经三四天没怎么好好睡了,所以方才喝了一杯安神茶睡过去,如果小王爷真的事态紧急,那属下去通报一声。”
  “不用了,让他睡吧。”南宫桐眼波一闪,眉头紧蹙,最近他常常在宫外游荡,已经好几天没进宫了,怎么听凌风的口气,似乎发生了什么。
  他越想越不对劲,这些年来,南宫政看似散漫慵懒,内心却比任何人都严谨,别说放任自己睡到这么晚,甚至都不给自己生病的机会。
  难道,是因为跟那个女人太过亲密,所以两人一同缠绵至今,连外面大太阳都不知道?!想到此刻,他不禁面色一变,没有马上转身离开,还站在原地,朝着凌风试探下去。“不过,上回的刺客不是抓住了吗?怎么还有烦心事?”
  “这个——”凌风的眼神一变,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南宫桐却显然没有这么好打发,眼神瞬间凌厉起来,小王爷的气势不像是假的。“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是我亲哥,我还不能知道吗?”
  “苏夫人回去了。”凌风低下头,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话。
  南宫桐沉默着,若有所思,真是奇怪,苏敏离开的事,南宫政没有跟自己说一个字。
  这种感觉,好像被忽略。
  他的心有些不好过,以往政从不隐瞒自己任何事,他们之间一向是很清楚的。
  为何因为苏敏的出现,他们两人,开始有了一层隔阂。
  是因为政气他不给苏敏一个好脸色吗?他是在生气,自己不成熟的举动吗?他还是真的在乎苏敏,超过在意自己吗?
  太多的疑问,压的他胸口很闷。他从思绪之中抽离出来,淡淡微笑,却是敷衍。“是吗?这不是一件小事,怎么没有一个人通知我?”
  “属下不知。”
  凌风老实地回答。
  “走了就走了,怕什么,她没过几天,又会回来的。反正这皇宫,她进出自如,世上那么多女人都羡慕的地方,她还能掉头就走,永远不会来么——”
  南宫桐的心情酸酸的,仿佛被夺走了什么,所以说话更不知克制,愈发难听刻薄起来。
  突然,他听到身后一片静默。
  凌风不回答,也是常理,毕竟身为下属,他无法说太多自己的感想。
  但此刻的安静,却跟方才不同。
  “这一次,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回头。”
  一个冰冷的嗓音,带着无比复杂深沉的情绪,飘入南宫桐的耳边。
  这一句话,让他不寒而栗。
  他蓦地回头,看到的确是不知何时走出寝宫大门的那一个男人,那个眉眼五官跟他有几分相似,说话做事都让他膜拜当成榜样当成神的男人。
  他见到南宫政的那一瞬间,几乎以为他生病了。
  但他没有生病,身影依旧俊长,脚步很稳,神色严峻,只是仿佛消瘦憔悴了两三分。
  或许是因为国事操劳的关系吧,他看起来不若往日神采飞扬,南宫桐这么在心中安慰说服自己。
  “怎么会呢?一般女人都恨不得巴上来——”南宫桐笑出声来,拉住南宫政的手臂,说的很散漫。
  南宫政的目光,仿佛是冰冷的寒意,浓的让人无法移不开视线,却也做不出其他的回应。
  他看起来,很不好,南宫桐的心,愈发沉重起来。
  “你知道她不是一般的女人。”
  南宫桐的眉头紧蹙,反问道,不想被他轻易说服。“她走了,政你这么难过吗?这世上女人多得很,她有这么好吗?你现在是当今天子,是天皇老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南宫政眼波一闪,黑眸更深。“这句话我只想说一遍,以后,你说话的口气习惯,都要改。”
  “你从不这么说我的,政。”南宫桐紧紧握住双拳,脸色一变,笑意瞬间崩落。以前即使他跟苏敏吵起来又如何,政也不曾当面说过自己的任性,这让他觉得自己的地位,还是在第一位,谁也无法超越。
  但苏敏走了,走就走了,却让自己的位置,一落千丈吗?
  什么时候开始,苏敏的地位,超过了自己?
  这种感觉,又酸又涩,像是一千根针,刺着他的心。仿佛是他所一直害怕的,末日来到。
  “为了一个女人吗?”他的声音终于轻轻颤抖,他微笑的面具终于摔落在地面,他终于露出最脆弱的那个自我。
  南宫政背转过身,眼底划过一道悲怆的情绪,声音很低,却不容置疑。“她是我喜欢的女人。”
  “我是喜欢政的,但好像政没有那么喜欢我。”他朝着南宫政的背影,凝注了所有的力气,轻声说着,眉宇之间的沉重,一分分加重。
  “我当然喜欢你,因为你是我弟弟,唯一的亲人。”南宫政没有转身看他,眼底之下一片淡淡黑晕,这几夜即使躺在*床上,夜不能寐。
  每到半梦半醒之间,他总是会见到苏敏重伤的那一幕情景,然后,惊出一身冷汗,醒过来,睡不着。
  他照样上早朝,照样批奏折,一切生活,仿佛都没有因为那几个不怕死的刺客袭击而遭遇到不同的改变。
  但惟独,他看不到她,见不到她。
  他在早朝之后,脚步还是不自觉走向她的房间那条路,隐约记得当初那个躲在圆柱之后的纤细身影,记得他们坐在长廊赏月的情景,记得她偷偷摸摸背着自己缝制衣裳的可爱模样——
  他在书房之内,批阅着奏折,处理国家大事,常常觉得口干舌燥,想要一抬头,看到她坐在碎玉圆桌旁,喝茶吃着糕点的样子,但没有。他也觉得疲惫,一闭上眼,却又仿佛听得到,她在他耳边,朗读者一本本折子,声音轻柔,一字一句都落在他的心上。
  他在花园之中,徘徊游走,望向那一座假山,还记得那一夜,他接住她的身子,她满脸绯红,他望向那一座凉亭,还记得她常常坐在那里,望着一波春水,神色安宁娇美,他望向那一条小路,还记得她常常走在那条路上,也会偶尔朝着他回头微笑,等待他牵住她的小手,两人一同走。
  但如今,假山空空的,她没有躺在那里。
  凉亭空空的,她没有坐在那儿。
  小路空空的,她也不在。
  她不在,偏偏他的脑海中,他的眼里,他的思绪中,她无处不在。
  仿佛他只要一回头,一转身,一抬眼,她就会出现在这些地方,朝着他轻笑出声,眉眼如画。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就是相思成狂。
  是否,这也是一种病。
  病的无可救药。
  病的连毒药发作的疼痛,也无法比拟这种微微的疼痛,有时候觉得甜蜜充实,却又瞬间空虚的折磨人的心智。
  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可以花在南宫桐的身上,他一闭上眼,一放松下来,苏敏的影子,无所不在。
  “你明知道,我说的喜欢,不是那种!”南宫桐扬声大喊,面色灰白,他说话的瞬间,眼泪落下,但无人看到。
  南宫政还是狠着心,态度近乎冷漠。“是,正因为我知道,所以不能继续纵容你。这样下去,会害了你。”
  “不是害了我而已吧,也会害了政你自己,我这种跟伦理纲常背道而驰的想法,除了疯子,谁也做不出来。”南宫桐的面目,突地大变,他不想看到政的背影,什么时候开始,他只能得到他背对着的对话了?
  他的心,生生的疼。
  “自从政把我从那个地狱救出来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想法,为什么我非要是你的弟弟,是你的亲弟弟——”他微笑着,眼泪却一发不可收拾,那些过去他都不想回想,偏偏总在这些无奈的时候,汹涌而出。
  南宫政猝然转身,这一句话,已然让他不可原谅。他的双眼通红,宛如发怒的野兽,嗓音低沉的让人心神发冷。“你这么说,母妃会伤心,或许你对她没有印象,但是个温柔懦弱,胆小爱哭的女人。不想让她伤心的话,不要再说下去。”
  南宫桐突地默然不语,明知道政生气起来会很可怕,他也曾经亲眼看到他脚踩着他国皇子的脑袋,眼看着他口中吐出鲜血也不放松一分力道,眼神很冷,铁石心肠,那时候的眼神,仿佛就跟如今同出一辙。
  他突然,觉得心底划过一道莫名的情绪。
  “你是我的兄弟,我发誓过,这一辈子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南宫政望向他,眼神很复杂,方才的狠劲,稍稍退去,却也没显得多么和善。
  跟往日的他,相差好多,南宫桐却不想猜想,这难道是苏敏离开他的关系,让他变得,无人敢靠近。
  “你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过得开心。”他按住南宫桐的肩头,说的很郑重,也很可信。
  但南宫桐却突地恍惚起来,他身体的灵魂,仿佛开始漂浮在空中,自己可以感觉的到的空间,变得好狭窄。
  “我好像明白,苏敏为什么会离开你了。你很理智,你可以控制一切,但你为别人,想的并不周全,你觉得理所应当,你觉得无可厚非,你觉得应该这样,却没有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想想看,是否真的需要你给的这些。”他淡淡笑了,说的很缓慢,深呼吸,这些话,他不敢想象自己会说出口。
  他仿佛没有看到脸色不好的南宫政,眼底隔了一层轻雾,无法看清楚如今的大好天色。“苏敏到底要什么,你不懂。我到底要什么,你也不懂。不,或许你都知道,你都清楚,你都明白,但你的理智,无法让你自己,纵容自己一回。”
  “够了。”南宫政的黑眸一紧,下颚紧绷着,脸上的线条宛如雕刻,没有一分柔和的光芒。
  两个字,带着冷漠,足够阻止。
  但南宫桐,却还是说下去,他面无表情,判若两人。
  “因为你过得不是真正想要的生活,你也无法想到,对方想要过何等的生活。”
  南宫政冷眼看他,那种眼神,仿佛不带一分亲情,他变得让人觉得很难以交谈,像是陌生人一般。
  南宫桐轻声叹气,无力地转身,笑意僵硬。“真难过啊,这几年我都没有发现政也有缺点,你在我心目中,就像是神祗,光明高贵的存在,这一次,我发现自己真的想错了。”
  真的,是一个终点。
  苏敏走了,兄弟之间翻脸,一切都结束了吧。
  政还是一个人,但他真的开心吗?
  他突然也不了解自己了。
  他害怕看到此刻的政,这种陌生的,不安的,冰冷的声音,冰冷的神情,冰冷的心。
  或许,哪怕他与苏敏争吵,见到政脸上柔和的笑容和眼神,他也并不排斥?!
  竭尽全力,爱他所爱,感情原本就该不计后果。
  他走了一段路,最终回头,却还是看到南宫政站在原地,站在高高的寝宫台阶之上,身影俊挺,宛如一尊雕刻。
  高处,不胜寒。
  他的哥哥啊,好孤独,好寂寞。
  他真的,又做错事,说错话了吧。
  他无论如何都是他的亲兄弟,不是他的敌人啊,如果别人都害怕走近他,连他都要离开的话,好可怜。
  他很心疼。
  或许,苏敏真的应该回来,有她的陪伴,政会变的不一样。
  。。。。


134 心乱如麻
  真吵。
  原本心情就很差,如今站在花园内欣赏景色的情绪,也瞬间跌落谷底。
  到底是谁在哭?是哪个不会做事被嬷嬷骂哭了的笨宫女吗?
  南宫桐板着脸,缓缓走向那座假山之后,盯着那个一身红衣的女子看了许久,却仿佛在她的身上,看不到一分属于宫女的特点。
  她身上穿着的是,红底锦绣的薄纱,与这里的女子装扮不同,袖口小窄,领口开得更低一些,露出女子最美丽的脖颈肌肤。这一套紧身的单薄衣裳,衬托着女子纤细的身段,长发高高挽着,一座金丝花冠,垂落数十条金色流苏,高贵娇媚。
  虽然衣衫华丽成熟,但眼前这个小女人,看起来很年轻。
  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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